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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下去你恐怕会丧偶(古代架空)——Rigel

时间:2022-03-20 10:32:54  作者:Rigel
 
 
第10章 遇狼
  西山的路的确不好走,尤其是在夜色如墨的时刻。
  裴恭举着火把,四下张望。
  苦苦寻觅大半夜,他只见到了远处隐匿在草丛中的黯黯绿光。
  他知道那是狼的眼珠子。
  更知道狼就在不远处盯着,两个趁夜上山的人于狼而言几乎等同于送上门的口粮。
  裴恭不由得默默攥紧自己的配刀,朝带路的小乞儿叮嘱:“别怕,跟紧些。”
  裴恭面上虽镇静,心里却隐隐多出摆不掉的恐惧。
  那是种说不清,道不明,从前好像没有过的感觉。
  他不是怕狼,更不是怕黑。
  他怕的是方岑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若是真碰上狼群猛兽,后果实在会不堪设想。
  小乞儿勇敢道:“我方才上山之前带了炮仗。”
  “狼一来,我就点,狼最怕这个。”
  裴恭听得轻笑:“你很聪明。”
  “官爷,方大人说我不能‘妄自菲薄’,这是什么意思?”
  “读书真的可以帮很多人吃饱饭吗?”
  “京城真的有很多很多比县太爷更大的官吗?”
  裴恭听着小乞儿稚拙的字句,觉得好似连山路也不再难行。
  他莫名来了无数耐心,一句一句替跟前的小乞丐慢慢回答。
  鲜活生命是一种极其珍贵的东西。
  即便他对方岑熙满是成见,还一度疑惑被抓进县衙大牢和方岑熙有摆不脱的干系,可这一切在方岑熙碰到生命威胁的时候,原来还是可以烟消云散。
  “你的方大人就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
  “官爷,那!”
  “那有火光,有人!”
  裴恭一怔,步子登时变快。
  “方岑熙。”裴恭避开火光悄悄松下一口气,裴恭揪紧的心,在这一刻忽然就放了下来,可又有那么点不能完全放得下。
  “方大人。”小乞儿见得方岑熙安然无恙,连忙小跑过去,“你没事,真好”
  方岑熙拥着火堆轻轻撩眼,目光里难免还是多出几分意料之外,不由得再确认一眼,才微皱起眉头问道:“三爷?你上山来做什么?”
  “这山上有狼,实在危险,你不必来冒险。”
  倒是小乞儿扁扁嘴:“还好方大人生了火,狼不敢靠近。”
  “裴官爷都要担心死了。”
  被无情拆穿的裴恭一怔,忿忿侧脸道:“谁担心他?”
  “我是担心回京交不了差,办丧事沾一手晦气。”
  方岑熙见状,却只是轻哂:“让三爷劳顿了,多谢。”
  “我无妨,不必担忧。”
  “狼大都成群结队的,眼下这儿有火,还是等明日天亮再下山保险些。”
  天黑路滑,山路崎岖。
  贸然踏上不熟悉的领域,难免不会出现意外,裴恭也深知这道理。
  “方大人怎么知道这山里有狼?难道从前来过?”小乞儿不由得再次疑惑起来。
  方岑熙耐心解释:“我上山时便已然发觉,那山路上有狼脚印,还有狼的粪便。”
  何况香海县这潭水深,县衙中人定然不想让他们从镇上全身而退。
  但自己动手容易落痕迹,若是能让人丧命狼口,一句意外便能打发,县衙也能轻易甩手摆脱责任。
  往常山中猛兽大都不多与人接触,人行人往的山路也向来是能避则避。能公然在没有枝叶掩蔽的山路间留下痕迹,若不是山里的狼多不胜数,那便是这些狼早已对人无所畏惧。
  无论是哪种可能,无疑都能带来无限危险。
  裴恭这才后知后觉:“于子荣呢?”
  方岑熙淡然应声:“他急着想推我下崖,不料失足一滑,自己落了下去。”
  裴恭闻言,低声道:“那可当真是活该。”
  末了又瞥方岑熙一眼:“叫你总瞒着我,什么也不跟我说,到头来被困在山上过夜,也是活该。”
  火堆烧着枯枝,哔哔啵啵地冒火星子。
  山里倒是静得厉害。
  边上的小乞儿入了睡,还被方岑熙盖了件衣裳。
  裴恭耐不下两人干坐着的尴尬,终于还是先开了口:“于子荣还想杀牢里的那些金银匠,我将贼人捉了。”
  “我那日……不是想故意推你。”
  “我是气急了,就顾不上想那么多。”
  “你是宽宏大量的人,何必要跟我一般见识?”
  裴恭越说越难启齿,最后索性往背后的树干上轻靠,好似自嘲地笑了笑:“京中人人都知道梁国公府的裴三不思进取,不比两位兄长能建功立业。”
  “你担心我拖你后腿,不信我也没什么错。”
  裴恭泠然道:“的确不是人人都必须将我看得举足轻重。”
  “可裴恭就是裴恭,也不是人人都能随意看轻的。”
  他分得清是非对错,同样看不得于子荣迫害香海百姓,这是不容污蔑的拳拳之心。
  “我现下才明白,你不告诉我案情,或许也不是恶意。”
  方岑熙静静听着这番言语,眼帘微垂,看不出什么情绪。
  待到裴恭说完,他忽然细声慢语开了口。
  “官银是从县衙运出去的,我趁着等你出狱的那个早晨去查看过,门口有向外的车辙印,银子不是遇水而化,只是被他们藏匿在县外的山里。”
  “乡里借着查官银没收百姓粮食,横征暴敛,那个死在客栈的衙役也是被他们用匕首杀死的。”
  “故而那水化金,自然也是编出来的名头,三爷先前说的没错,那些工匠的的确确是替罪羊。”
  裴恭便问:“所以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的确是全都被你识破了,他们才会急着挑拨我们的关系,才会拉上好下手的我,用我对付你?”
  “嗯。”方岑熙微微颔首。
  裴恭仰仰头:“果然是于子荣这个狗东西。”
  “我原没想到,你会看破于子荣的挑拨。”方岑熙浅声道。
  毕竟方岑熙很清楚,裴恭莽得像个傻狗。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对裴恭抱任何指望。
  裴恭瞧不出自己正在遭人腹诽,还自顾自得意地嗤笑一声:“想知道我怎么看破的?”
  “那我偏不说。”
  ……
  “嘿,我不说你就真不问了?”
  “你倒是再问问啊,再问问我指不定就说了呢?”
  “方岑熙我是不是欠你钱?我怎么感觉你总跟我有仇似的?”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埋伏已久的狼群等不来两个人睡下,急不可耐地围将而来。
  裴恭面色一冷,顿时将方岑熙和小乞儿挡在身后。
  狼好似无穷无尽,见着裴恭在前,便朝着裴恭源源扑来。
  方岑熙轻皱眉头,凝神看着裴恭和狼群纠缠在一起。
  狼的眼珠子露着幽绿凶光,方岑熙将火把一撩,照亮裴恭身侧一只借着夜色掩进的,指着小乞儿丢爆竹过去,那狼便被“噼啪”一声吓得逃也似的窜回身后的灌木丛。
  “小方大人倒是好胆量。”裴恭笑道,“原是不怕狼的。”
  “别废话。”方岑熙绷着神经,“看你左手边上……”
  话音还未闲散,裴恭已然手起刀落,砍杀那从左手边扑上来的灰狼。
  狼来的突然,裴恭的刀更是挥得果断,他武艺超群,令人感到无比可靠。
  狼群围着他不敢贸然上前,裴恭便借着这空隙侧目:“别怕。”
  “我跟我二哥在宣府杀过狼,吃得开。”
  话音一落,领头的灰狼孤注一掷朝裴恭扑去,转瞬又咬想裴恭右肩。
  裴恭却道高一丈,反手一刀,径直贯穿那狼的脖子。新鲜轮谈纯洁的像朵花
  狼好似挂腊肉般悬在裴恭刀上,裴恭却半丝不见恐惧慌张:“跟爷玩这手?嫩了点。”
  那是方岑熙见过最干净利落的刀法,但拔刀更加利落,狼血顿时如注涌出,血线像条细鞭似的直朝人抽出来。
  方岑熙侧脸却也迟了一步,那狼血转眼便撒溅在他侧颊和眼边。
  原本冷静自持的方岑熙,忽然滞在原地僵了僵。
  夜里冷得慎人,而那血是温热的,落在脸上分外明显,粘稠且带着血腥味。
  有一种太过熟悉的感觉忽然弥漫而来。
  “嘶……”
  方岑熙倒抽两口凉气,精神顿时不受控制地恍惚起来。
  腥膻的味道漾得他莫名反胃,腹中好似翻江倒海。而原本握着火把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方岑熙眼前如同蚊蝇聚合,一阵又一阵发黑,他使不上力,连站稳都要耗尽全身力气,只能伸手扣住树干借力。
  “方大人。”小乞儿连忙扶住他,“你怎么了?”
  方岑熙用尽力气摇摇头。
  裴恭的狼还没有杀完。
  方岑熙却已经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连喘息都已经变得十足困难。
  胸膛好似被什么重重填压,脑海里只剩下无数次梦回的惊魇。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狼群的嚎叫声终于远远散去。
  面前的裴恭蹲下身,熟练在狼毛上蹭了几下刀背同手上的血,防着沾了血的刀滑手,也免得血流进刀鞘。
  他背着身朝方岑熙轻描淡写道:“我就说,几只狼根本不必担心。”
  “自从来了香海,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如今可要早些回京去,不睡两天我就……”
  “裴官爷,方大人他……”小乞儿急得直叫。
  “方岑熙?”裴恭轻压眉头回过头,见到方岑熙苍白的脸色也不免得一愣,他忙问:“你怎么?不舒服?”
  “我无妨。”方岑熙反应显然比寻常滞后好几分,他的声音浅浅,好似是失了中气,连话也说得十足费劲,“明天就……下山修书回京,让锦衣卫来……来押人要紧。”
  “你怎么说话断断续续的?”任是裴恭的心再大,也不可避免地察觉到方岑熙的异常,“方才不是还好好的?”
  “有狼伤到你了?”
  “没有,我只不过,就是……有些……”
  方岑熙脸色白的毫无血色,在火光下也漾着显而易见的异常。
  他扶着树干缓缓起身,才走出去两步,便眼前一黑,再无意识,彻底倒下身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方大人:确实有仇,你终于变聪明了
 
 
第11章 你可真他奶奶地难伺候
  裴恭眼疾手快,径直上前,迅速伸手将人掺住。
  晕倒的方岑熙毫无力气,被裴恭轻扯一把,便顺势软绵绵朝他倒过来。
  突如其来的情况,出于裴恭意料之外。
  他怎么也没料到,方岑熙那么大个人,会直接毫无预兆“投怀送抱”。
  裴恭不由得皱起眉头,又没法儿直接松开手,只好满眼嫌弃的揶揄道:“你往哪靠呢?你这顺坡倒的还挺熟练?你到底是不是就故意不想下山?”
  “快点给我起来,昨儿还那么嫌我,嫌得要命,碰碰都嫌晦气吗?今儿就半点都不见外了?”
  方岑熙没有动。
  裴恭默了默,饶是方岑熙毫无反应,他还是忍不住继续咧咧:“我跟你说,我也是有脾气的,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松手。”
  “这山路不好走,我可不扛你,你就自个儿在这喂狼吃吧,赶紧睁眼,别装了。”
  可无论裴恭怎么唤,方岑熙都只一动不动地阖着双眸。
  连同鸦色的睫毛都只是稳南稳覆着,由着火光照着在眼下落一片阴影。
  边上的小乞儿被裴恭吓得一愣一愣,只好喏喏提醒:“裴官爷,方大人是真的晕倒了。”
  “他……他的脸色,方才就已经不大好了。”
  裴恭撇撇嘴角,认栽似的叹口气,这才放开撑住方岑熙的巧劲,容得他彻底枕在自己肩上。
  方岑熙不省人事,连气息也微微弱弱。
  可饶是他鼻息虽如同游丝一般,撒在裴恭颈子上却照样要命,能挠得人心神不宁,仿佛猫抓。
  裴恭毕生的骂骂咧咧一瞬间聚现在脑海中,只要一张嘴就定能让方岑熙毕生难忘,欣赏到裴家问候人的祖传功力。
  可是低头瞥下去的一瞬间,裴恭却又不知怎么的,不由自主顿了顿。
  方岑熙的身子本就单薄,好似比裴家的女儿们更要娇弱三分。
  他枕得安安静静,不动也不说话。那五官像是瓷雕玉琢的,灵巧又好看。
  一张俊俏胜过女儿家的面庞,此刻沾了半干的血迹,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便显得分外脆弱。
  那是一种从狼狈里透出的枯槁,是无法令人忽视的憔悴。若是再仔细打量,便不免得会惹人心疼怜惜。
  即便他不置一语,也能无端衬得裴恭小气又刻薄。
  裴恭:“……”
  他那明明攒了满腔子的优美词汇,忽然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堂堂裴家三爷出师不利,在方岑熙跟前不战而败。
  裴恭面无表情地瞧着怀里的人,只好忍不住开始一个劲地腹诽。
  得亏方岑熙不是女子,不然以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早晚得是个祸国妖妃。
  裴恭本还嫌得要命,可就这么不情不愿地抱了一阵后,最终也还是不能免俗,心甘情愿“沦为昏君”,朝方岑熙动了恻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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