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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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小白狗处理完中央星的事过来陪他，家里总算又重新有了烟火气，拉斐尔偶尔过来，带着浓浓的黑眼圈，他多次劝过拉斐尔，有时间的话多休息休息，没必要浪费在来这里的路上。
拉斐尔只是安静地点点头，下次照来不误，于是许晨也不再多话了。
今天是中夏节，传统虫族夏天团圆的节日，桌子上摆着节日吃的红茶和松饼。
拉斐尔是昨天到的，在客厅晒着太阳和许晨说一些政策走向，许晨只是安静地听着：“建立专门的雄虫学校这件事遇到了阻碍，目前教育资源分布并不均匀，尚有地区连雌虫学校都招不到老师，帝国教育预算就那么多，只有中央星这样的发达星球能拿出充裕的财政资金，其他星球都很困难，执政官们对于建立雄虫学校的推动意愿不大。”
“现在的想法是取消专门雄虫学校的建立，在原有学校中设立专门的雄虫班级，等到雄虫数量上来之后再做打算......”
拉斐尔掐掐眉心，躺在沙发上，各种各样的事务在他脑子里缠成一团。
由于他这段时间过分猛烈的推进，已经引发了元老院部分元老的不满，财政部部长由于预算问题直接在上一次会议中和他翻了脸：“拉斐尔大人，如果我拉屎可以拉出钱来，我愿意每天都去厕所蹲着，可是显而易见的是——我不能！”
执行中同时涌现出很多现实问题要解决，民众的思想观念改变哪里是一朝一夕的事？
许晨给拉斐尔倒了一杯茶。
小白狗缠在许晨身边汪汪叫。
拉斐尔看了舒尔曼一眼，艾德里安和舒尔曼被雄虫允许留在身边。
许晨哄了哄小白狗，小白狗高高兴兴地去喂他的猫咪。
白猫吃着刚煮出来的鸡胸肉，喵喵喵地叫。
“舒尔曼说的莫桑坦利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像是某个新开发的景点？”
许晨有点茫然的抬眼：“嗯？”他刚刚只听到了小白狗在汪汪叫。
拉斐尔眨眨眼睛：“舒尔曼刚刚说到的，他并没有做出解释，我以为他已经和你解释过了。”
许晨轻轻笑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
拉斐尔垂下眼睛，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
白猫吃完东西过来蹭许晨的腿，许晨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
拉斐尔已经发现了很多回了，雄虫好像没在听舒尔曼讲话，就算是刚刚结束的对话内容，你用相同的内容再和他说一遍，他也像是第一次听到。
可是除此之外没有异样，他们正常的生活，甚至舒尔曼凑上去亲亚特，雄虫也不会反抗。
不太对劲。
可拉斐尔还不知道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门口想起敲门声，许晨跑去开门，艾德里安站在门外。
这段时间艾德里安又瘦了，眼神越发锋利起来，像是一柄出窍的剑。
这柄剑在见到许晨的时候眼神柔软下来，然后给了他一个拥抱：“今天是中夏节，我过来看你。”
许晨照旧可以闻到硝烟的味道。
他曾经看着那狰狞的伤口问过这段时间小黑狗去去做什么了，小黑狗支支吾吾的，许晨也没再问下去。
小黑狗出去打架了而已。
中午拉斐尔下厨做了饭，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趁着艾德里安在厨房里洗碗的功夫，拉斐尔走到艾德里安旁边：“马修的案子你查得差不多了。”
艾德里安点点头：“是的，父亲。”
“要小心，你叔叔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能顾及到你。”
艾德里安小声埋怨：“他顾我什么了他？”
拉斐尔挑着眉冷眼盯着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低下头去。
拉斐尔一掌拍在艾德里安的后脑勺：“长点脑子。”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亚特在这里的？”拉斐尔换了个话题
艾德里安不吭气。
拉斐尔摆出父亲的架势，口气威严地说：“上次你不让我进门的帐，我还没和你算呢。”
艾德里安有点瑟缩了，过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开口：“上次罗伊的案子，有个证人在这边，我也是误打误撞找到的。”
拉斐尔眨了眨眼睛，一句话埋了两个坑：“亚特虽然让我留下，但现在还不肯回中央星，我暂时没什么好办法。我不比你们工作时间自由，两边跑的实在辛苦。你有空劝劝他，中央星条件好点。”
“亚特让你也留下了？”艾德里安脱口而出，然后他随即意识到另外一件事：“要说你去说，我才不说，到时候他又不高兴了。”
“这话说的，他让你留下为什么不让我也留下。”
“当时为这事缠了他好久好久。”艾德里安皱起眉头有点委屈：“而且他还和我讲了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拉斐尔问。
“他没和你讲？他和舒尔曼都讲了，说......”艾德里安低下头：“说我们获得的感情是没有爱情的。”
拉斐尔皱起眉头，他不知道还有这个条件。
艾德里安也有点困惑：“我也觉得有点奇怪，我能感觉到亚特有时候心不在焉的，尤其是说话的时候，其他都很正常，我们一起吃饭生活。还有就是不想去一些特定的地方，不愿意去看展览，但正常逛公园可以，我还没有摸清楚规律。唔，还有......还有一点，”
“什么？”
“他不肯和我们做爱。”艾德里安声音小小的。
“不过这种事也不会一步到位。”艾德里安开始找补：“总要慢慢来的，他不愿意我可以等他。”
艾德里安咬咬嘴唇：“我可以等他一辈子的。”
午睡着的拉斐尔是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他坐到窗边探头，舒尔曼和艾德里安在院子里打架。
从他们衣服的褶皱程度来看，他们至少已经打了十分钟，现在算是互相制衡的中场休息。
“我约的展览门票是被你取消的！”舒尔曼大口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
艾德里安也没有遮掩：“你上次和我说父亲病重，把我匡回中央星，我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操！”舒尔曼又骂了一声，两个人再一次缠斗在一起。
按理说舒尔曼是打不过艾德里安，但是艾德里安身上还有旧伤，这让舒尔曼占了不少便宜，两个人打的难解难分。
这两个孩子是小时候经常打架，长大了就打得少了，拉斐尔并非不知道，只不过他没看见就当没有，可今天偏偏还能叫他撞见。
既然看见了，没有不管的道理。拉斐尔用力敲敲窗户。
舒尔曼和艾德里安打架打得太投入了，没听到。
拉斐尔迫不得已把窗户推开：“别打架了！都多大了？净玩些七八岁的把戏！”
艾德里安和舒尔曼这才注意到拉斐尔，很不情愿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拉斐尔瞪了他们一眼，叫他们滚回去反省。
拉斐尔再试图入睡也睡不着，只好翻身起来，厨房的有点零星的声响，拉斐尔走进去，许晨正在切鸡胸肉，切好的鸡胸肉放在盆里，是给家里那只白猫准备的。
“要我帮你吗？”
“不用。”许晨摇摇头：“马上就处理好了。”
拉斐尔随手清洗着用过的工具，许晨拿着零碎的边角料去喂猫。
等到处理完之后拉斐尔抬起头，看着窗户外的场景愣住了。
从这里正好能看到刚刚艾德里安和舒尔曼打架的地方。
拉斐尔的头有点眩晕，他几乎要扶着窗台才能站稳。
就鸡胸肉的数量来说，雄虫在这里的时间至少有半个小时了。
半个小时，亚特没准看到了舒尔曼和艾德里安打架的全程。
他们因为他在打架，雄虫就在旁边看着。
亚特抱着一种什么心态看着这一切呢？
相见以来所有的场景一幕幕闪在拉斐尔眼前：亚特对舒尔曼和艾德里安说话心不在焉，亚特和他们讲了条件，说获得的感情里没有爱情，亚特不肯和他们做爱......
还有自己要求留下的时候，亚特给出的理由很奇怪：“算了吧，这太不尊重您了。”
尊重？
拉斐尔撑着窗台转身，一个猜测跳进他的脑海里，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从厨房能看到客厅，亚特把白猫举起来，喂它吃鸡胸肉。
白猫。
他们是另外一种白猫。
拉斐尔闭上眼睛，亚特在把艾德里安和舒尔曼当做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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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上一章的支持！
小许（在厨房）：小白狗和小黑狗打架了而已，一会儿就不打了，多大点事，拉斐尔至于吗？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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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米勒尔也过得不太舒服，要给艾德里安放水还不能被人发现，要面对军官们的质疑和揣测，要安抚人心树立威信。
马修的案子已经有了结果，牵连者众多，他也要到中央星述职。
从政府大楼出来，米勒尔想了想，今天毕竟是中夏节，他又在中央星，应该回家一趟的。
其实严格来讲米勒尔不知道那里还能不能叫家，毕竟他挺不受待见的。
他又掏出了那个小胸针看了看。胸针上面雌虫和雄虫紧紧贴在一起。
算了，他不受待见也是应该的。
米勒尔回去才发现所有人都不在，只有管家和佣人，见他回来急忙安排厨师做饭。
“其他人呢？”
管家端来热茶：“拉斐尔先生最近很忙，艾德里安少爷在出差，舒尔曼少爷......这个我不太清楚。”
米勒尔随手查了一下，发现他们都订了去Z786号星球的机票。
嘶......拉斐尔尚且能说是工作需要，艾德里安和舒尔曼过去做什么呢？
这个猜测实在骇人。拉斐尔不敢妄下定论。
要问吗？雄虫否认怎么办？这种事情真的能找到结果吗？舒尔曼和艾德里安还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但他们真的愿意知道真相吗？他自己呢？戳破幻象到底对现在的情形有什么好处？
这些都是不确定的事。
唯一确定的是他不能放任自己的孩子继续做雄虫的白猫。
“舒尔曼昨天约你去看儿童画的画展，怎么不肯去？”
“不想去。”那里不让宠物进去的。
“下午要不要带着艾德里安去去公园？”
“可以啊。”
“让艾德里安去接你下班吧。”
“啊？不行！他会......”许晨赶紧闭住嘴巴，小黑狗会跑丢的。
“怎么不行？要不我领着他去？”
“唔......”
“艾德里安和舒尔曼打架了。”
“哦，一会儿就不打了。”
许晨正按着猫咪给它喂药，拉斐尔凑过来：“是在给白猫做驱虫吗？”
“是的的。”
“艾德里安和舒尔曼也需要吗？”
“他们不用。”
“艾德里安这几天感冒了。”
“啊？我去看看。”
“你做主人的该上点心。”
“哦哦，知道了。”
“旁边星球的商场刚开了宠物专区，最近有促销活动，宠物美容买一次送一次，我们可以带两只，白猫和谁？“
“艾德里安吧。他最近的毛乱糟糟的。”
唉？
许晨蒙地抬头，正撞进拉斐尔紫色的眸子。
拉斐尔冷眼地看着他：“你把他们当成什么呢？你的另外两只白猫？”
被发现了。
许晨慌乱了一下，然后发现他并不为此感到恐惧或者愧疚，许晨甚至看到拉斐尔紫眸中的自己轻轻笑了两声：“不是哦，他们是我的小白狗和小黑狗。”
看到拉斐尔眼中腾起的怒火，许晨有两分隐约的快意。
好像很久之前，他就在等着这一天。
“你之前和我说你认为雄虫不是社会主体，而是社会客体。”拉斐尔喘了口气：“可是艾德里安和舒尔曼没有把你当东西啊，他们在认真地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我有把他们当人的，可是他们不听我讲话，把别人当人太辛苦了，我不过是选择了不那么辛苦的一条路。”
“这对他们并不公平！”拉斐尔的口气威严，他多年在法律部工作，气势拿出来很有几分骇人。
“公平？”许晨并没有被这架势吓倒，返到吃吃笑起来：“原来拉斐尔大人也觉得不拿人当人是不公平的啊。那您当时强行通过和我的婚姻申请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我，我没有，”拉斐尔的舌头卡在口腔中几乎找不到合适的位置，连辩驳的声音都失了底气：“我没有拿你当......”
“怎么没有？您拿我当雄虫，只要我能治好稳定米勒尔当时的精神状态就行，我本身怎样您并不在意。”
拉斐尔狼狈起来：“我有做出补偿。如果你觉得不满意可以向我报复，没必要去针对艾德里安和舒尔曼。”
“补偿？”许晨真笑起来：“且不说这补偿我并不接受。舒尔曼和艾德里安留下之前我和他们说过要求，他们答应了。相比于您的强买强卖，我大概还能算是个更诚实的生意人。”
拉斐尔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许晨能从中品出愤怒，痛苦以及受伤和自责。
“当时是我的错，”拉斐尔终于低下头，像是战败了一样：“社会环境如此，我并没能免俗。”
“社会环境如此，您不能免俗，雄虫就是商品，这点根深蒂固。”许晨摇摇头：“所以我并不打算苛责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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