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挣脱他的包围,自顾自提着弓走开,转变了发射的角度。他素来不屑什么“心”、“气”的,拉弓射箭只凭感觉。当年皇宫里有个不受宠的妃子爱喂乌鸦,被小太子一伙射落了不少,不想后来那妃子又得了宠,整天在老皇帝床上吹枕边风,前太子党羽莫名其妙倒台了不少,下场凄惨,尚书府里却有惊无险。要知道那时候,其余人等能在两箭内射中一只乌鸦已算不赖,得意却总一次射落两只。若真要追究,恐怕数他得罪得最狠。
02
至黄昏来临,季良意带着他在一处山坳里扎营,得意不确定这样的选址是否明智,在不远的山坡下面,一片不小的湖泊与他们的帐篷比邻而居。若是站在坡下眺望,湖泊的边际便十分朦胧,似乎有一条溪流连接起了它的入口与山坳背面的雪山,湖水冰冷刺骨,而又清澈得惊人。
当地的牧民管这种湖泊叫“海子”,但季良意宽慰过得意,说草原上的水塘和“海”没有太大关系,只要不突降暴雨,就不必担心帐篷被淹没的风险。得意半信半疑,夜里睡觉时,执意躺在距离“海子”稍微远一些的右侧。
在此之前,季良意把猎来的兔子剥了皮,撒上调料,点火慢慢烤熟。他烤兔子的手艺不错,也相当自知,因此当得意只每只兔子都尝了一口,然后尽数丢给他处理时,季良意难得地产生了自我怀疑。今天在雪原上,他共打了十只兔子,其中五只后腿健长、肉质肥美的,被季良意用于晚餐,另有两只归入明日的干粮,剩余三只皮毛雪白、柔软,而又厚实,他打算完整地剥下兔皮拿去镇子上,给得意做成一条漂亮围脖,绕在他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簇着小孩尖尖小小的下巴,既能保暖,又能将人衬得清丽好看。季良意提着这几头兔子时候,总是想起得意洁白如它们的肌肤、柔软如小动物的身体。更妙的是,如此佳人正走在自己身旁,季良意忍不住望着兔子们发出笑声来,得意大为费解。
不过这十只兔子没有一头死于得意之手,他射歪了两箭后就信心尽失,再也不愿抬弓了。
03
冬夜的草原格外冷峻,得意早早就钻进了帐篷,季良意则在天黑前去岸边走了一圈,回来时带着两大箩筐水草。他解释说这并非水草,而是一种专门开在水面之下的小花,若非至纯至净的高原雪水,这种长着六枚洁白花瓣、像水仙似的花朵绝不能存活。
“应当很贵重吧?”得意看着满出筐沿的白花,觉得难以置信。
“没有,就几朵花,那满池子都是。”季良意否定道,他早前打听过,这花的根茎有安神、凝气,补血的功效,花梗可入药。等回去军营,他找人把花梗晒干、磨粉,只要得意又肚子疼了,就调一碗花草汤给他喝。
得意一听,被冻红的脸上更显了些气色。“我肚子又不常疼。”他小声反驳,却又不禁遐想,这下一回肚子疼什么时候才来呢?
到了小帐篷里狭窄的床铺里,季良意拥着他、怕他受寒而拿棉被紧裹住他,强壮得像块挡风的大石头。得意抱着一小只汤婆子,身上暖和,怀中也温暖,心里的结绳好似已着慢慢捋顺了,慢慢转过身去,借角落里的油灯,认真端详着季良意的面容。他的鼻子无意间碰到了季良意的,便情不自禁抬起双手,用那双热乎乎的手心,试图去捂热男人采药时遭寒风刮冷的脸庞。
季良意很快睁开眼睛了,他眉眼的轮廓太过迷人,昏黄烛光一照,得意竟忘了害羞。他抬起腿,将自己的膝盖抵在季良意的下肢上,对方立刻将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尽管略显责备,嘴角却微微上扬。
得意不敢看他,手指悄悄往被窝底下摸索,而后才抬起头,强装镇定道:“良意,你硬了。”
像是只回复了极其轻微的一声笑意,季良意面色不改,反手抓住小兔子精的腰杆。得意的髋骨毫无肉感可言,被这么炙热的手掌一把握,活像是已拢到他皮肤下面去。而因此诱发的其他动静又没法掩饰,得意紧盯着他,胸腔里似有个小人在敲锣打鼓,一想到将要与季良意媾合,他浑身就没有一处不在惊喜、庆祝,催促他赶快爬到男人身上去。
然而当事人的态度似乎有所不同。季良意掐着他的骨头,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直到将得意的双腿稍稍推远,手掌才回到他的后背。
“好生睡觉,湖边过夜不比大营,别着凉了。”他警告道。
他说得没错,两人似乎也只能就此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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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头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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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烛光渐暗,得意心底的火苗却越窜越高。激将法在他身上超出寻常地管用,就算季良意本并无此意。两人并肩静躺了须臾,得意一头爬起来,翻身骑到季良意身上。对方尚未反应,他已探入胯下,飞快握住了季良意的老二。
季良意刚张开嘴,见此状,只能迟疑地将喝止声咽回去。这幅欲说还休的模样很能助长得意的气焰,索性就此握着套弄起来,见季良意无动于衷,更干脆俯下身,小心亲吻他的嘴唇。但与其说是亲吻,得意的举动倒更像只在冲人示好的小狐狸,季良意出发前剜过胡须,只不过清理并不彻底,那些使他下巴泛青的胡茬也被得意亲得湿漉漉、汗津津,迫使季良意把他扑回床铺里,厚实的羊毛绒毯上还留着两人的体温。
得意当即欣喜若狂,尽管根本没什么动弹的余地。季良意的大手从他的腰际来到腿侧,再回到小腹,他才适应了对方手心里的高温,这粗糙、厚实的触感却已去往双腿之间,他当即不由自主,屏紧呼吸,这时从脖颈后面撒下一片滚烫,叫得意小小地颤抖了一下,他还不清楚这是季良意的喘息。
“我教你。”男人嗓音低沉,他这时也尚不清楚季良意指的是什么。于是季良意合拢指头,得意脊椎上的每一个关节都随之绷紧了:算不上太柔软的掌心捧住了他的小弟弟——一根可爱、粉嫩,始终像是处子才有的阴茎,直直挺立着,像恰好成熟了的一根红萝卜,此刻正被季良意虎口上的老茧刮过龟头,激动得抖个不停,前端溢出了有些粘稠的水渍。得意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东西,季良意在他腿间套弄时,他害怕得语无伦次,唯恐就这么着急地交付在男人手中,可快感像是小股的激流从腹股深处蔓延上来,叫他腹腔发紧,膀胱里有失禁的错觉。季良意的力道其实有些重了,得意很确定自己有疼痛的感受,可亦感觉很快活,这点光从小茎的硬度上就看得出来。他期望季良意永远把手放在哪儿,又极其矛盾地想让他停下。他想要季良意伏低身子,埋首在腿间的低洼,含住他的阴茎,或爱抚、亲吻他潮湿的阴唇。而后再攀上来触碰他的脸颊,到他们唇齿相慰的时候,得意希望季良意已经进入他了,滚烫的性器应该埋进肉缝深处而不是贴在大腿上,他能感觉到季良意的下身热烘烘的。
如果有镜子,或能反光的其他东西,季良意真想让他看看自己的下身此时是什么模样,尖尖软软的阴蒂像破土而出的嫩芽一样,亟待有谁可以揉揉它、爱抚它,养育它的阴唇湿润而柔软,在季良意的指头下溢出透明的粘液。比起那根明目张胆的小茎,季良意更为他含蓄的会阴着迷,即使得意想要阻止,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一张嘴就满是呻吟——当他竭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淫乱,而做出一些多余的小动作,季良意就已十分满意,且不打算就此放手。
因此,等铃口被拇指堵住的时候,得意激动得差点就从他怀里扭出去了。季良意逮住他的速度却又比抓住草丛里的兔子要快太多,并不顾兔子的反对,一下将老二插进对方敏感的腿缝里去,得意短促地叫了一声,随即,身下的绒毯就变得潮湿、沉重,像是打翻了床边的水壶。不过得意的大腿内侧则要更加温暖、湿滑,从体内不慎漫溢的情欲流经此处,简直像是邀请。季良意全身的血气都汇集到身下那根狰狞、凶狠的老二上,便匆匆抱住得意蹭了两下腿根。小孩的喘息声一点不轻柔,只很诱人,他抱怨被压得太重,难以呼吸。有一瞬间,季良意不懂自己为何忍耐,可这瞬间过去后,他也仅仅将鼻子埋进得意的头发里,深深吸气,祈祷身体里的冲动能尽快平息。
但得意却在这时里回过身来,高举胳膊,试图揽住季良意的整块后背,在两人交织的发丝里寻找对方的嘴唇,与男人双腿交缠。等季良意托高他的屁股,将硬挺的肉肢推进他体内,得意的叫声像温水一样不可控制,而无所边际地四处漫溢。季良意则微垂眼帘,他深知自己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可整片雪原都寂静无声,远望不到边际,除了与眼前这只黏人兔子精紧紧相拥,难道世上还有更好的事值得他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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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车厢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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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湖边的冬风刮过两回,雪原上夜色至深。被季良意压着手臂,而又分不清周身垂落的彼此发丝,得意肢体瘫软,思绪漫散,他抱着季良意的胳膊追逐了一轮高潮,快感来得又凶又急,蛊惑他紧抓男人的脊背绝不放手。一刚开始,得意就像只着急果腹的小耗子,在男人身下扭个不停,季良意按住他的腰杆,就没法不去注意缠在身上的双腿,但凡停下不动,得意就叫啊、嚷啊,极缺耐心,压低臀部,妄想一股作气将季良意含至最深,好像把自己撕裂了也不可惜。
为了压制床上的骚动,得意被托起腿根、屁股撅得很高。将他的腰杆卡在腿前时,季良意脖颈上的血管,及胸脯上的肌肉都很是鼓涨。得意因阴口处触及的异物浅浅发出一声叫唤,等他抬起眼帘,季良意也出了一身薄汗,再由烛光晕染,他的躯体与肤色异常迷人。两人倒在一块儿时,得意的左腿落在他的右手上,被微微提高,这时得意舔了舔季良意的喉咙,味道不如想象中好,但还可以接受,便挪动臀部,准备迎接这味道遍布身体内外。
过了片刻,得意仍眉眼紧闭,这是紧张的缘故。季良意也未穿透小孩双腿之间湿润、柔软的禁戒,他轻声问:可想尝尝别处?
得意惊讶睁眼,季良意的目光和笑容都让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玩笑,况且对方在床上的嗓音总是让他难以抗拒。得意坐起来,有些犹豫地爬到季良意腿间去,那根颜色紫红、形状狰狞的巨兽正立其中,受根部杂乱的黑毛簇拥,丝毫不显得谦逊。得意不确定自己能否吞得下去这根大棒,就算只是其中的某一部分,但季良意的手掌已经放在他脑勺上,轻揉头发,似是安抚。他咽了咽口水,埋下头去,尝试亲吻阴茎表面的肉虬。
得意给季良意的首次口交完全不顺利,他被阴茎的气味吓坏了,只能勉强含住肉肢的前端,不知接下来如何入口。而季良意固然相貌迷人,却的确是个彻头彻尾的淫魔,得意竭力张大嘴巴,轻微颔首,才能保证龟头不会一下戳在他的喉头,这情况第一次出现时他忍不住想要干呕,却被季良意抓住头发,肉棒不可思议地深入了,且慢慢抽插起来,直至速度渐快。
得意不懂做这事儿有何快感可言,不过季良意如此趴在自己腿间时,他倒相当乐在其中。换一个角度,季良意所要做出的抉择同样很困难,他正设法忍住冲动,不去按紧身下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碾到喉头深处肆意射精。将得意拽离的时候,他意识到这种做法多少有点儿错误,小孩委屈得要掉眼泪了,双唇如同受了伤似地发红。好在帐篷里的空气依然暖和,甚至有些粘稠,他马上撑开得意的双腿拥抱他。等得意颤抖着搂住季良意时,他的身体已极尽包容,将这根让人痛恨不已的阴茎深深压进阴道里。
季良意抱着他问:“味道尝到了?”
强忍着喉头的不适和下颚酸疼,得意几乎是叫喊着:“你好臭!”
“小祖宗,你委屈什么?以后不再做了。”
“再也不做了!”得意大喊道。
男人脸上笑意更浓,喉头沉响,好如夏天碧绿清透的叶片,乘风飘落得意脑门上。他觉得自己脸上发烫,难为情地低了头,又接着被季良意捧起脸来,还来不及对视,便有比叶片稍沉的吻落在唇边、擦过脸颊。得意怔怔张嘴,季良意随即轻咬他的下唇、挑拨他的舌尖。
02
两人很快交缠到一处儿去了,只唇齿间牵连了一缕难分归属的发丝,得意欲理,却被抓住手腕按于头顶,他没法动弹,唯有小心屈膝,抬腿剪住季良意的腰背。可纵使强压着季良意的下盘,得意依旧觉得他不分轻重,此刻他的下身已很酥麻、酸胀,臀根遭撞得发颤,那重物进出得很快,使他觉得小腹里的裂缝一下比一下更深。得意收紧喉咙,艰难咬住鬓边的发缕,结果季良意一抬腰,那墨发猛地拽成直线,发根没入男人鬓角。
得意松了口,先是要道歉,接着才想起对方在他两腿之间的恶行,张嘴一吐——“呸!”
两根手指趁机滑过下颚,掐住他的腮帮。季良意居高临下,语气温柔:“小祖宗,出声不出声?”
“小祖宗”坚决摇头,他被高高举起来的手臂越发酸痛,这是禁锢他腕部的力道所致,与他屁股上承的重量相比,这点疼痛微乎其微。季良意撞得又重又深,压着他,像头发怒的水牛一样喘气,得意没把握自己可以伪装到最后,他咬紧的下唇正泛浅浅雨水味道,可他更爱季良意一根筋非要听到自己呻吟的样子,感受他的手掌胡乱抚摸自己的上身,好像正准备把哪处掐青、掐紫,在肌肤表面留下许许多多数不清的淤痕。
两人缠绵的很多时候,得意都预感季良意会极尽所能折磨自己,他有时害怕对方真的这么做,有时又很期待,其中原因很难说清。但在那发生之前,季良意总会倒下来把他抱得很紧。得意听得到他贴着自己的脸颊抽气,就好像在确认猎物的气味,微小的动静让得意浑身战栗。
不过这夜里的得意有些心急,“好疼……季良意,好疼!!”——实际上撑开阴道的疼痛并非全部,但自从意识到肚子里有另一个生命正成长,他就有些疑心重重。
季良意的动作果真慢了下来,或许是他害怕再被小孩抓破后背,尽管与满背伤疤相比,这点挠伤根本不值一提。得意疲惫地垂下手臂,可除了季良意的后背也无处安放,在这样炎热的室内,两人的发丝仍然冰凉,发梢缓缓扫过得意脸颊,叫之后发生的拥吻变得十分温柔。空气粘稠得让得意甚至能轻微嗅到自己的气味,一种容易被忽视的淡腥,并不叫人讨厌,被季良意从阴道里拽出来,沉而缓地碾回深处去。尽管已经在一场虐待里达到过巅峰了,得意依然很快迎来了他最期待的高潮,他们面颊相贴,拥抱彼此的动作不快也不慢,他体内的每一个部分都兴奋敏感,这种气味满覆季良意的阴茎、沾湿耻毛,甚至流到他自己的臀沟,让季良意错觉自己在捣烂一个汁水饱满的蜜桃,毕竟他体内真如熟透的鲜果那样柔软、稠腻,且极度敏感。
得意昂起头,对着室内有如胶状的空气、身上触手可及的温暖,张开有些干燥的嘴唇,他轻轻呼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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