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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未免也太毛骨悚然了。
可就算是再爱,也得尊重人吧!这些皇家的人,嘴上道貌岸然的,可是心里对别人连一点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果然是虚伪至极!
岑溪气得又开始发抖了。
“不行!不能再想了!”他甩了甩脑袋,试图将今夜这些不顺心的记忆从自己的脑海中驱赶出去。
他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坏种,影响了自己的心情,也不能因为他的过错,而惩罚自己。
这一切都是赵玄的错!
对,全都是他!
是他先动的手,也是他先不尊重人。
岑溪想着想着,觉得他应该现在就把这个恩将仇报的死东西给扔出去,就该让他睡在大马路上,让他丢尽了脸。
不是圣上最宠爱的皇子吗?
看他宿醉睡在街边,日后该如何在文武百官面前抬得起头。
最好是还要把他的衣服给扒了。
让他衣衫不整地躺在路边。
岑溪虽然这么想的,但他却不敢真的这么做,因为一旦真的得罪了赵玄,那他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正所谓“民不与官斗”,做事还是留一线比较好,免得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
可是让他白白忍下这口恶气,他实在是心中不痛快。
岑溪解不开手上绑着的腰带,索性也懒得要了,他起身找了一把锋利的剪刀,重新坐到台阶上,双腿并拢夹住一端,而嘴里又咬着另一端,以此操控着剪刀,费了些力气才将腰带给剪开。
望着碎成布渣的腰带,岑溪心中在滴血。
这可是请人量身定做的。
为此他还等了好几个月。
这才穿上没两天,就这么废了。
赵玄真是罪该万死!
岑溪想着,便一头钻进了药房,好一通翻翻找找,才在一个抽屉里找出一个别致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蛊来着?”岑溪挠了挠头。
时间太久了,加上他又一直源源不断地买入各式各样的新药材,这些不重要且用不怎么上的全都被他搬来搬去,为那些昂贵的药材腾地方了。
也正因如此,这蛊虫早已因为没有妥善保管,而失去了它原本的使用说明。
他这一时半会的,还真记不起来这蛊虫是做什么用途的。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这药铺里,没有害人性命的东西。
再说了,他将子虫种到赵玄的身体里,只要他不催动母虫,肯定不会伤人性命。
左右也只是蛊虫罢了。
若是日后后悔了,为他解了便是。
这么一想,岑溪瞬间觉得可以给赵玄一点教训。
打定了主意后,岑溪将子虫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从药房里出来后,便直奔卧房。
可真到了这,他又不敢进去了。
若是赵玄这会已经清醒了怎么办?
他看起来好像很能打的样子!他要是打自己,自己能跑得掉吗?
岑溪不断地脑补着,若他推开了这扇房门,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但他心中有另一道声音,在脑海中不断地蛊惑着他。
他今日受了这样的屈辱,难道真的就这么算了吗?
就因为他的身份,而让自己平白无故地吃个这么大的亏?
大不了就得罪了赵玄,不过是再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罢了。
他一个光脚的,有什么可怕的。
该害怕的也是赵玄吧,毕竟他又没有做错什么。
重新给自己洗脑完毕,岑溪也鼓足了勇气,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伴随着“吱呀”一声,房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岑溪小心翼翼地探了半个脑袋进去,便发现赵玄竟然倒在地上睡着了。
他松了口气,将房门彻底推开,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你还有脸睡觉啊!做出这么让人反胃的事情!也就你睡得着了。”岑溪伸出手,在他的脸上重重地拍了几下,“平时装得谦谦君子的,没想到也是个衣冠禽兽!”
“就你这么好的心态,还不知道已经伤害过多少人了!”
“你也配当皇子受万人敬仰?”岑溪越骂越起劲。
赵玄似乎是烦了耳边的嘀咕声,他想要翻个身,侧向另一边睡,可还未动作,腹背处传来的疼痛,便让他瞬间醒了大半的困意。
岑溪丝毫没有感觉到不对劲,继续指着赵玄的鼻子骂:“死变态!你这种人就应该净了身子,做个太监!免得祸害更多的人!”
“你说什么?”赵玄的眼睛仍旧是闭着的,也依旧维持着那个动作没有变。
岑溪:???
靠,不仅装醉,还敢装睡!
第184章 孤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赵玄突然开口说话,将蹲在一旁数落他的岑溪吓得不轻。
“啊!”岑溪大叫一声,随后在起身想要逃离时,因为没注意,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
岑溪:……
还真是人一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你刚说什么?”赵玄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在岑溪想要逃跑的时候,一把揪住了他的脚踝。
他只觉得腹部和背后都要疼死了。
他不是……在酒馆里喝酒吗?
不对!他明明记得是在宫里……
可是赵缚呢?
“这是哪?你怎么在这?”赵玄环顾四周,随后警惕地质问岑溪。
岑溪:???
所以他这是要贼喊捉贼的意思吗?
“你有什么毛病吧!”岑溪双脚胡乱地踢着想要追过来的赵玄。
大抵是因为对他方才的行为产生了阴影,这会岑溪完全不顾对方是什么身份。
他右脚一抬,踢在了赵玄两腿中间。
随着一声闷哼,赵玄整个人都蜷缩着倒在了地上。
“哦吼!完蛋了!”岑溪心下一惊。
他不会真的没个轻重,把皇子的命根子给踢死在他这个小药堂里了吧!
见赵玄脸色疼得铁青,岑溪也不敢再继续耽搁了,立即爬了起来,扶着他往床榻走去。
“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我不想掉脑袋……”岑溪说着,眼眶就红了。
他还这么年轻,不想以后都过着东躲西藏,被通缉的倒霉日子。
赵玄虽然疼得厉害,但见岑溪真的被吓得掉眼泪,他还是强忍着痛意安慰道:“别怕,孤没你想的这么脆弱。”
“真……真的吗?”岑溪抬起头,眼角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随着他抬眸的动作,顺着流畅的面部线条滑落至下颚处,最后隐匿在他些凌乱的衣领深处。
赵玄见不得别人哭,尤其是岑溪的确有几分姿色,他不似平常男子那般的剑眉星目,反倒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憨和柔美,皮肤白皙到感觉随便碰一下就会红一大片,穿的衣服也都是偏宽松的长袍,但用料又都很轻盈,走起路来便衣袂飘飘的,加上他常年与这些药材打交道,身上又沾染着各种药材的气味,远远瞧着,便给人一种不久于人世的弱柳扶风之姿。
岑溪吸了吸鼻子,转身边往外跑边说道:“我去给你拿药。”
赵玄这会倒是没有那么疼了。
岑溪出去后,他便躺在床榻上,鼻息间是岑溪身上那股很好闻的草药味,总觉得,让人感到心安,他又仔细嗅了嗅,倦意很快便将他整个人都裹挟了起来,连着他的目光也涣散了几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明明……
是和赵缚在一起,怎么一醒来,却到了岑溪身边?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他喝醉了,产生的幻觉……
他将岑溪错认成了赵缚吗?
这个念头从赵玄心中升起的那一瞬间,方才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岑溪方才对自己的恐惧也解释得清了!
但他该怎么面对岑溪啊?
他可是赵缚的救命恩人!
他竟然借着酒劲对岑溪做出那么过分的举动,他肯定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赵玄还在心中谴责自己不该喝那么多酒,胡乱发疯时,岑溪就已经急急忙忙地拿着药进来了。
“你?没事了?”他一进来便看到了坐起来的赵玄。
他看起来面色如常,与方才疼得满地打滚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赵玄闻声立刻躺了下去,他语气有些磕绊,“不不是,孤……”
现在酒醒了大半,那些冒犯的举动,如同被烙铁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现在清醒过来的赵玄,是真的不敢面对岑溪了。
就连说话的勇气都快要将他消磨殆尽了。
岑溪见他支支吾吾的,顿时怒火中烧,“你又骗我?”
话音落下后,他便将自己手中紧紧攥着的药瓶狠狠掷向赵玄。
赵玄一个闪身躲避了他砸过来的药瓶,“没有,孤没有骗你,你听孤解释,孤可以跟你解释的!”
“你给我滚!”岑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赵玄吼道。
“你听孤说,孤真的可以解释!”赵玄还想要为自己做最后的辩解。
他真的不是死变态,也没有想要玩弄他的意思。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岑溪冷声说道。
“孤真没有骗你……”赵玄说着,但发现岑溪此刻对他的信任度已经降为了负数,于是他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你先冷静冷静,孤过几日再来向你解释。”
岑溪仍旧站在门口,他一半身子没在黑暗中,照进院子里月光,落在他瘦削的背上,将他衬托得越发像出落凡尘的谪仙。
如果能够忽视他气到浑身开始发抖的话……
赵玄想,他好像真的把岑溪给惹毛了。
他临走前,将自己腰间的钱袋子取了下来
又将里面的两锭银子拿出来放在了床边。
岑溪冷着脸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还给他留下两锭银子,什么意思?拿他当小倌吗?
赵玄张了张嘴,刚想说,这算是岑溪收留他的收容费,以及看诊费。
但岑溪见他半晌不回话,更生气了。
“拿着你的臭钱滚!我才不稀罕!”岑溪走过去,将那两锭银子一把塞进他怀里。
他可真是会侮辱人!
哪怕他是什么小倌,难不成堂堂大雍三皇子,就出两锭银子吗?
赵玄也明显地觉察到了,岑溪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他还想再解释一下,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
“孤没有别的意思,这个是……给您的看诊费……”
“看诊费?”岑溪低声复述了一遍。
赵玄点了点头。
岑溪不知嗫嚅了什么,但他脸色还是和方才一样难看,赵玄想着,现在还是先避一避风头比较好。
可下一秒一双手就直直地伸入他怀里,动作极其粗鲁蛮横,将那两锭银子拿走了。
赵玄:???
不是不要吗?
“看什么看!我辛辛苦苦为你熬了醒酒汤,又为你寻了极好的药膏,收个看诊费有什么问题吗?”岑溪梗着脖子,同赵玄据理力争。
有钱不赚王八蛋。
反正赵玄自己都说了这是看诊费。
他可不会让钱白白从自己手指头缝里溜走。
赵玄能够感觉到,岑溪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不少。
他觉得,有必要再尝试一下。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那个……”
“你听孤跟你解释好吗?”
岑溪抿唇不语。
赵玄的视线,也顺着他的动作,而落到了他肿起的唇瓣上……
这一刻,他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真的亲了岑溪,还对他做出那么多非君子所为的下流事!
赵玄咽了咽口水,方才在脑海中组织好的所有言语,都在这一瞬间轰然坍塌。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好像嗓子眼里卡了什么东西似的。
见赵玄半天不说话,而且他的目光还落在自己的脸上,更准确来说应该是唇上,以及……被他亲得留下了烙印的脖颈上。
岑溪刚缓和了几分的脸色,又重新垮了下去。
“又要解释又不说话?三皇子殿下您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啊!”
“孤没耍你!”赵玄害怕事情走向又变得不对劲,他连忙否认道:“孤……只是,觉得对不起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赎罪……”
“赎罪?”岑溪疑惑地盯着他。
这个词会从赵玄嘴里说出来,是他从未想到过的,也正因如此,他此刻的面容都扭曲了起来。
“不过你放心,孤向你承诺,孤一定会对你负责的。”赵玄害怕岑溪会多想,立即向他表明了自己想要解决问题的态度。
“怎么负责?”岑溪追问。
赵玄也没有想到过,这辈子还会被一个男子追着问,要怎么对他负责。
他越发地紧张了,语气也磕绊了不少:“孤……孤暂时可能,没办法给你一个名分,但是,孤答应你,一定会给你应有的尊重,也绝不会纳妾……”
岑溪愣了几秒。
他果然方才不该对赵玄抱有希望的。
看着岑溪的眼神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赵玄心中也有些慌乱。
他连忙追问:“是孤哪里说得不合你心意吗?孤一定会想法子给你一个名分,不会让你这么白白跟着孤的!”
岑溪闻言,要摇了摇头。
他也是个男子,什么名分不名分的。
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能当粮食吃,也不能当银子花,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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