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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抒点了点头,“是,殿下。”
瞧着叶抒跟着林府的小厮离开了,赵缚这才安心地继续跟上林幼南。
大抵是因为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默了,林砚想了想,半开着玩笑说道:“殿下果然如同传言中那般,体恤下属。”
下属?
这个词用来形容叶抒,其实赵缚心中是不开心的。
“他不是下属,他救过孤的性命,对孤来说,是很重要的人。”赵缚认真地说道。
林砚和林幼南都没有想到,这位殿下,竟然会如此地重情重义。
在勾心斗角的皇宫里,还能养出他这般心性的少年郎来,属实不易。
他们虽然远在北境,却也还是听过一些有关于赵缚和他母族的传闻的。
今日一见,却发现他身上一点阴郁的气息都没有,哪怕经历了那么多的悲惨和不幸……
“是卑职唐突了。”林砚立即道歉。
赵缚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
……
穿过一条长廊后,叶抒便跟随小厮来到了厢房。
北境的建筑线条大多显得粗犷淳朴,墙面也大都是用黄石砌成,井然有序,而上京的达官显贵们家中,房间四角立着的柱子大都是汉白玉雕刻而成,墙壁也全是白色石砖砌成。
北境的朴实与上京的奢华截然相反,但叶抒却异常地喜欢。
他进入房中后,惊奇地发现,桌上竟然还摆放着几坛上好的美酒。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便是文人墨客经常在诗词中描绘的北境美酒——葡萄酒。
他还真是想要感受一下,何为“葡萄美酒夜光杯”。
在向小厮们询问后,这些都是可以饮用的酒水后,叶抒便小心翼翼地开了一坛。
北境的民风十分豪爽,因此他们无论是喝茶还是喝酒都是用粗瓷碗。
叶抒抱着酒坛子,找了个碗为自己倒了满满一碗。
晶莹的酒液初入口时,有着轻微的苦涩,但更多的却是唇齿留香的甘甜,葡萄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酒味反倒是没那么明显。
叶抒低头看了又看。
他想,果然是传说中的葡萄佳酿。
味道就是不一般。
只是这种酒,似乎不怎么醉人……
不太像酒,倒像是果饮。
一开始叶抒还颇有些担忧,想着不能多饮,以免喝醉了,误了正事。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担忧好像有点多余了。
像这样的酒,他能一口气喝一坛。
“反正也不醉人,那就再喝一碗吧。”叶抒自问自答。
赵缚也还没有回来。
他就喝一点点,应该不会有什么很大的问题的。
……
直到他将一整坛都喝得见底了,酒劲也开始在身体里发作。
叶抒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燥热得厉害,就像是跳进了火炉里一般。
他好热……
像要被火活活给烧死了。
叶抒松开抱在怀中的酒坛子,踉踉跄跄地想要往床上爬。
可是他走了好几回,也没能顺利地爬上床。
“嗯?”叶抒嘟囔一声,“这床,怎么会动啊?”
他双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头好晕……”叶抒实在是找不到床在哪里了,他这会浑身都被酒劲包裹了起来,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他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直接倒头就往地上一躺。
反正对他来说都是睡,睡哪里都一样。
……
赵缚看望完林鸿朗后,在林砚的亲自带领下,到了他今夜过夜的厢房内。
“殿下,叶公子就睡在您隔壁。”林砚弓着身子,双手行抱拳礼,同赵缚轻声说道。
赵缚点了点头,“多谢林将军。”
林砚道:“那卑职就不叨扰殿下休息了。”
等林砚离开后,赵缚又等了几分钟,这才趁着夜色,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间,溜到叶抒的房间门口。
这个点叶抒的房间里还留着一小盏照明的油灯,可房间里却静悄悄的,不像是有人,赵缚想,大概是这些天长途跋涉的累着了,如今好不容易到了北境,或许已经睡着了。
但好在叶抒一向有为他留门的习惯,因此,他只轻轻一推,便进了叶抒的房间。
只是他刚推门进来,一股浓重的酒味便扑面而来。
什么情况?
他喝酒了?
赵缚转身关上房门,走进房间内,映入眼帘的便是倒在地上,衣衫半褪的叶抒。
他的怀里还死死地抱着一个早已空了的酒坛子。
赵缚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将他怀中的酒坛子拿走,随后又去拉他。
平日里他一定是能够抱得动叶抒的,只是今日他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
叶抒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这就导致了赵缚更难将他拉起来。
“宝宝,地上凉,我们去床上睡好不好?”赵缚眼见自己没法子将他扛到床上去,便只好耐心地哄着他。
“宝宝?”赵缚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红到几乎可以滴血的脸,叶抒炙热的体温迅速通过他的掌心传递。
这么烫吗?
赵缚突然……
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想要试试,这个温度的叶抒。
“宝宝?”赵缚又轻声喊了他一遍。
这回叶抒总算是有了点反应。
他嘤咛了一声,砸吧砸吧嘴后又重新睡着了。
赵缚被他逗得忍不住发笑,“阿抒,我们去床上睡好不好?”
叶抒呼吸匀称且睡得安详,丝毫不受外界打扰。
赵缚有些无奈,但深知自己似乎已经没法子,和现在这个状态的叶抒正常交流了,于是他也歇了心思,只能重新想办法将他抱到床上去睡。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叶抒抱得从地上坐了起来。
叶抒也顺利地被他吵醒了。
“我要睡觉……”他有些烦躁地甩了赵缚一巴掌,然后又重新往地上躺。
赵缚将他抱在怀里,刚才那一巴掌属实来的突然,他压根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于是赵缚避无可避,结结实实地挨了他一巴掌。
好在他喝醉了酒,没多大的力气。
“夫君,你怎么还打人啊?”赵缚又气又笑,低头亲了亲他,“别往地上躺了,跟我睡床上去!听到没有,夫君!”
“别吵!”叶抒短暂地睁开了眼睛,指着赵缚身旁的空气说道,话音落下后,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赵缚:???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我在这啊!”赵缚握着他的手,贴到了自己胸膛上。
但没过几秒,叶抒又开始迷迷糊糊地嘟囔:“水,我想喝水。”
赵缚只能够任劳任怨地起身为他去倒水。
“水来了,祖宗,喝吧。”赵缚一手端着瓷碗,一手横在了叶抒的背后,想要为他提供一个支撑点。
叶抒浑身酸软无力,隐约听到水来了,他这才费力地睁开了眸子,而赵缚也十分贴心地将瓷碗递到了他的嘴边。
他真的渴极了。
一碗凉水很快便见底了。
喝完水后,叶抒的醉意也稍稍缓和了几分。
他醉眸微醺眼睑微微垂着着,那双迷离的桃花眼像是蒙上了层水雾,脸色红得如同下一秒便会滴出血来。
他迷蒙的看着眼前的人,伸手描刻着赵缚的脸庞。指尖传来熟悉的感觉,让他神情一松,扑倒在了赵缚怀中。
赵缚能明显地感觉到脖颈的温热,叶抒的呼吸里还带着酒气。
这可真是对他的考验。
他轻轻耸了耸肩膀,晃了晃靠在自己怀里的叶抒。
“宝宝,今夜我们是不是还有些事情没有完成啊?”赵缚低声问道。
叶抒靠在他怀里,呼吸匀称。
“宝宝你说句话啊!”
叶抒被他吵得睡不好,抬手想要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能再喋喋不休,打扰自己睡觉。
但这回赵缚已经有了挨打的经验,在他的手扇过来的那一瞬间,立即将他钳制住了。
他将叶抒的手握在手心,又低头亲了亲他的手背。
“宝宝,你是不是打上瘾了?”他有些委屈地说道。
叶抒胡乱地摇了摇头,“没有……”
他醉眼朦胧地伸出手,胡乱描摹着赵缚的轮廓,从眉眼,到唇瓣,再到喉结……
此刻的叶抒在赵缚眼中,就像只撒娇的小猫,媚态十足。
叶抒线条流畅的轮廓,隐在昏暗的光线中,额前墨黑色的碎发贴着眉,惺忪的眼眸安静看着他。
他玄色的外衣此刻已经滑到了肩下,露出瘦削白皙的肩膀,可叶抒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反而因为醉意上涌,又将衣衫剥落了几分。
直到外衣落到地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里衣,将脱不脱的挂在了手腕处。
“你好凉快啊!”叶抒低唔一声,随后便握着赵缚的手,往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上贴,“摸摸我……可以吗?”
为他降降温……
他真的快要被热死了。
叶抒语调低软,两腮绯红,双眸一泓醉意,温柔中揉入了娇媚。
此时此刻,他就这样毫无掩饰地映在赵缚眼底,白皙的脖颈处,连绵起伏的精致锁骨性感得让人欲罢不能。
赵缚咽了咽口水,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径直吻了上去。
……
这一夜,在酒精的作用下,叶抒抛去了从前那般矜持克制,任由自己失去节制,放浪形骸。
直至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瑰色的云一层压着一层,这场情事才堪堪罢休。
叶抒一夜未睡,宿醉加上这些行径,让他这会感到浑身每一寸骨肉都是疼的,脑袋里也是昏昏沉沉一片。
这种时候,他自然是要找个人撒气的。
而赵缚就是最好的人选。
叶抒恶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愤愤道:“你想让我死吗?”
赵缚并不气恼,唇角向上勾了勾,双眸朦胧中带着温柔的笑意,他吻了吻叶抒的唇角,笑声低吟,“阿抒,你昨夜可是主动得很。”
第189章 沉迷美色,纵欲过度
赵缚语速很慢,语气里充斥着调侃的意味。
见叶抒哑火了,他又继续乘胜追击:“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说这些让人伤心的话,你可真是让我好生难过……”
叶抒果然面对这样茶言茶语的赵缚束手无策。
赵缚也不继续逗他了,他面子薄,经不起这样调侃逗弄,现在自己讨着了好,便该知足地见好就收,免得真的惹得他不高兴了,又得哄上好一阵。
于是他调转了话题,问道:“你昨夜怎么喝那么多酒?”
说起这个,叶抒更加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他低下头,缩进被窝里,吞吞吐吐地回道:“我觉得……那酒没什么酒劲,反倒像是果饮……便贪嘴多喝了些,没想到……”
没想到那酒的后劲居然这么大。
他现在都还头疼得厉害。
赵缚笑着将他搂在了怀里,“你怎么这么笨啊!果酒都是这样的,初入口时觉得没什么,但喝得多了,便要比平常的烈酒还好醉人。”
叶抒听了赵缚的解释,更加觉得自己像个蠢货了。
葡萄酒一直都是北境特有的,虽然也在上京和金陵见过几次,可价格实在是太昂贵了,他一个跑江湖的,哪里能花几十两银子,买那么小小的一壶葡萄酒喝?
没曾想,竟然会闹出这样的笑话来。
还好他喝得太多了,直接不省人事,否则要醉不醉的,出去在外人耍酒疯,那他真的是人虽然活着,但实际上魂已经死了。
赵缚见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便柔声嘱咐道:“你日后可要当心些,留个心眼,莫要再喝这么多了,不然我会心疼的。”
叶抒躲在被窝里,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眼瞧着天色越来越亮,赵缚也不便继续多留了。
他未餍地将头埋在叶抒的脖颈处蹭了蹭,依依不舍地起身穿衣,“我先回房了,你再好好睡会。”
叶抒又点了点头,并吐出两个字:“小心。”
赵缚轻嗯了一声,他低头一边麻利地为自己穿好衣裳,一边忍不住抱怨,“这样偷偷摸摸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阿抒,我真的好想每天都能抱着你睡到日上三竿。”
“你都不知道,温香软玉在怀,结果却因为这些讨厌的事,强行抽身,对我的伤害有多大。”赵缚越说越委屈,“阿抒,我现在就想要跟你成亲,想跟你堂堂正正地睡在一起。”
“唉!算了,你别说了,我现在已经很难过了,你说出来的话,也冷冰冰的。”赵缚连声叹气,“我走了,被窝给你暖好了,你自己也能睡得暖和了,不会着凉了,我就放心了……”
“你可快些走吧,再磨蹭就该被人发现了。”叶抒实在受不了他这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并催促道:“快走。”
赵缚:“……”
“你好狠毒的心!这都不心疼我收留我!”
“等日后,我们完成了大业,一定会有机会的,但现在不行。”叶抒一本正经地向他解释道。
道理赵缚都懂,但他也的确迷恋和叶抒独处的这种时刻。
“知道啦!那我走了,你再睡个回笼觉吧。”赵缚说着,便往门口走去。
他透过门缝,确认了外面的情况,确保院子里没有人后,这才快速地开门溜了出去。
叶抒瞧着他这一套连贯的动作,在日复一日下,越发熟练的样子,心中也产生了几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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