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4

沉湎(近代现代)——小狐狸的大宝贝

时间:2024-04-16 08:45:47  作者:小狐狸的大宝贝
  ——如同这座酒店的顶部一般,是鱼骨形的。
  照片上的歌剧院、教堂、银行大楼……有的窗口做成了鱼的图案、有的干脆整栋楼都是鱼的流线形状。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安思远顺着光一直走到了尽头。走廊的尽头没有照片了,两侧空漆漆的一片,看上去有些突兀。四周没有一点动静,他的心里也开始有些害怕了。
  “咳嗯——安陆上尉,看来这个人很喜欢吃鱼啊!”安思远拍了拍胸脯,给自己换上了一副深沉的口吻,假装是个探险家船长。
  “嗯,你真聪明,威廉船长。”
  他学着安陆的口气和另一个自己对话。
  “这片海域的所有岛屿已经被我们探索了个遍——”
  “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返航了,船长。”“安陆上尉”尽职尽责地报告着。
  “唔,那就听安陆上尉的吧!”
  安思远望着那头顶暗掉的小灯,心里一阵发毛。
  他刚想提脚往回走,却听见了一阵活泼的乐声。
  那声音很微弱,但却很清脆。跳跃的音符像白玉盘上的珍珠“叮咚叮咚”撒落一地,欢快的情绪随着那琴声往外直飘,把好奇的安思远给勾住了。
  他悄悄走回了走廊尽头,发现那里竟然有一个小小的房间。房门留了一条小缝,安思远便偷偷地挤了进去。
  椅子上坐了个微胖的人,正背对着他。
  安思远踮起脚尖,却只看得见弹琴者的后脑勺。
  有着一头和雪一样白的发。
  那人的背影看上去年纪不小了,穿着上世纪流行的蓝衬衣和黑西裤,像安寄鸿一样别了一串钥匙在裤头,有种莫名的年代感。
  轻快的音符从那台钢琴里蹦蹦跶跶地跳了出来,像生机勃勃的春草,在地板上肆意攀爬蔓延。
  安思远又走近了一些,直到看清了演奏出这支乐曲的那双手。
  ——那是一双布满了皱纹的、已经苍老的手。
  深深浅浅的老年斑像某种醒目的印记一般,斑驳地交错在手背上。
  但他的手指却是如此的灵巧,像近乎透明的玉蝴蝶一般在黑白键上自由的穿梭,自信又从容。
  短暂的一瞬间,岁月好像仁慈地饶过了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安思远就这么默默地看着老人弹琴,心里像是被一种无形的浪潮击打着,受到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听着欢快的乐声,他莫名觉得那人弹琴的时候肯定也是笑着的。
  等一曲终了,安思远终于见到了那人的面目。
  他果然是笑着的。
  温和的眼睛有着与大海一般明亮的颜色。
  外国人!
  这个老爷爷居然是外国人!!!
  安思远惊得张大了嘴巴,脑子里一团乱。平日里虽然他经常在大街上见到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但也从来没和他们独处过。看着那双漂亮得像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安思远顿时慌了。
  “Does this song sound good?”
  (这首曲子好听吗)
  那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笑眯眯看着安思远。
  “emmmm……”
  安陆虽然给安思远请了英语私教,但才开始上了一周课,效果不太明显。安思远只听得懂一些基本日常用语,要他与外国友人交谈还是太强人所难了。
  安思远“呃”了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好对着老人重重地点了下头。
  他听着那人轻轻笑了一声,耳根不好意思地红了起来。
  “What's……What's name!”
  (什么……什么名字)
  安思远讷讷地开了口,有些忐忑地望着老人。由于过于紧张,他直接把主语“you”给漏了。
  “The name of the song?”
  (这首曲子的名字?)
  老人笑了笑,仿佛想到了什么,神情柔和了几分。
  “《Minute Waltz Op.64/1 in D Flat》”
  (降D大调小狗圆舞曲)
  他念得很慢,像是在说着一个老朋友的名字。
  “啊?”
  安思远完全愣了,刚才叽里咕噜的一长串自己其实都没听进去。见那老爷爷仍是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复,心里便更紧张了。
  “It's……eh……It's beautiful!”
  (这……这很美!)
  —————————————————
  注:肖邦的《小狗圆舞曲》原名《降D大调圆舞曲》。传说肖邦的情人乔治·桑喂养着一条小狗,这条小狗有追逐自己尾巴团团转的“兴趣”。肖邦依照乔治·桑的要求,把“小狗打转”的情景表现在音乐上,作成了这首乐曲。
 
 
第7章 
  “Beautiful……”
  那人的表情似是有些许怀念。
  “For a long time no one has described it that way.”
  (很久没人这么形容过了)
  他慈祥地看着安思远,见他踮着脚探头探脑的,似乎对这台钢琴很感兴趣,于是便招了招手。
  “Come here,little boy.”
  (到这儿来,小朋友)
  安思远雀跃地小跑过去,如愿以偿地坐到了那张他窥伺了大半天的钢琴椅上。
  “哇——”
  他用手摸了摸屁股下的垫子。
  软软的,绒绒的。像坐在毛绒布偶上一样。
  “Do you want to play for a while?”
  (你想弹一会吗?)
  那人热情地发出了邀请,期待地看着安思远,一双眼睛干净得像盐湖表面天空的倒影,蓝得透澈。
  安思远害羞地扭了扭手,最后还是伸出一根食指,如临大敌地按了下去。
  “咚——”
  他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地缩回了手。
  “我不会……”
  老人朝他笑了笑,示意安思远把手放到自己的手背上。
  安思远有些恍惚地把指搭在那只瘦骨嶙峋的手上,感受着那人薄薄一层皮肤底下筋脉的搏动。耳边是悦耳又流畅的钢琴声,手下仿佛跳动着有力的火焰,正往那琴键上输送着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他着了魔似地盯着那跳跃的指尖,几乎忘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又过了多久……
  “咚——”
  刹那,安思远的脑袋仿佛被酒店顶上的大钟撞了一般,突然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他震惊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安陆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正垂着眼,握着他的右手按下了终曲的和弦。
  “Sorry.Mr.Hill——”
  (抱歉,希尔先生)
  左手与右手的和弦交织在一起,揉出的音让安思远的心颤了颤。
  “This is my nephew,called AnSiyuan .”
  (这是我的侄子安思远)
  “唉呀——”
  安思远惊叫了一声,被安陆扶着腰从钢琴凳上抱了下来,拉着手臂一起向那老人鞠了个躬。
  “他年纪还小,第一次来参加宴会,还不懂规矩。今晚打搅了您的雅兴,真是不好意思。”安陆又深深地向那位“希尔先生”弯下了腰,用纯正的英语向他致歉。
  安思远见他叔叔对那老爷爷的态度如此恭敬,心里也慌了,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好像闯祸了。
  “没事。”希尔·伯特弯了弯眼角,抚了抚琴键。
  “你问问他,喜欢钢琴吗?”
  安陆低头看安思远。
  “Do you like playing piano?”
  (你喜欢弹钢琴吗)
  安思远听不懂英文,只好傻傻地望着安陆。
  “喜欢弹钢琴吗?就像刚才那样。”安陆叹了口气,顺手帮他整理翻到外面的后领。
  安思远犹豫地看了那位老先生一眼,再回头看看安陆,两根筷子似的小腿绷得笔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合适。
  “没事,怎么想的就直接说出来。”
  他又偷看了安陆一眼,才小小声地说。
  “喜欢……”
  知道自己乱跑闯了祸之后,安思远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下子底气全无了。
  “托了小朋友的福,今晚我过得十分愉悦——”
  白发苍苍的希尔先生温声道:“看来我与他十分投缘。”
  “……”安陆牵着安思远的手,难得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揣测,而每一种揣测的结果,都指向了同一个可能。
  ——一个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惧的可能。
  眼前这位希尔·伯特老先生在上世纪末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人物。虽然现在他的存在已经被许多人淡忘了,但他在京这块的地位仍是无人可撼动的。
  “希尔先生,是想教这个小家伙学琴吗?”过了一会,安陆才缓缓开口道。
  “我能询问一下您的理由吗?”
  安氏在首都虽然并不算小家族,但和希尔.伯特这位重量级的大人物相比还是差距悬殊。如果没有必要的理由,安陆其实并不希望安家和面前这个老人沾上关系。
  “理由?”
  希尔先生眨了眨眼,乐道。
  “他有一双漂亮的手,这还不够吗?”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了安陆面前。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年轻人。”
  靛蓝的眼珠里裹着温柔的海,似乎看清了一切。
  “我看得出来,你很小心、谨慎,处处为家里考虑,这很优秀。”
  “但是,你不必防备我。”
  他看向了窗外,那里隐隐有月光从树间透出,像一团乳白色的轻雾。
  “我已经是个老头了,现在回国也只想做些清闲的事情。”
  “比如弹琴——”
  安陆沉默地看着希尔·伯特的背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你相信命运吗?”
  他像是说给安陆听,又像在自言自语。
  “我第一眼看到那双手,就觉得那是一双弹钢琴的手。”
  “Sorry.He would't be the pianoist.”
  (抱歉,他不会成为钢琴家)
  安陆有些生硬地回答道。
  “Of course.”
  (当然)
  希尔·伯特畅快地笑出了声。
  “Neither am I.”
  (毕竟,我也不是)
  回家的路上。
  安思远像鹌鹑一样缩在副驾驶,小心翼翼地观察他叔叔的脸色。
  自从刚才安陆把他领走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叔叔,叔叔,是我不好——”
  小孩子还是耐不住寂寞,像只小动物似地攀上了安陆的手,摇晃着请求他的原谅。
  安陆仍直视着前方,不为所动。直到那猫似的爪子不老实地挠上了他的手心,才忍无可忍地转过头去。
  “自己说,哪里做错了。”
  “第一,我睡醒之后没有联系叔叔,反而偷偷跑出去了,非常危险。第二,没有打招呼就擅自闯进了陌生人的房间,没有礼貌。”
  “第三——”
  他有些沮丧地道:
  “我做错了事,让叔叔为难了。”
  安陆听着安思远陈述自己的“罪状”,内心全是黑线。
  感情这个小崽子不是“不知者无罪”,而是“明知故犯”啊!
  “叔叔,我都道歉了,你也应该大人有大量,快点原谅我吧。”
  安陆叹了口气,任由安思远抓着他的手挥来挥去。
  “嗯?”
  安思远忽然皱紧了眉头,握着安陆的手腕,把鼻子凑到他掌心用力嗅了一嗅。
  “咦——”
  一股甜腻的气味从那指缝幽幽地飘出,是成熟的水蜜桃香气。
  安陆看着安思远皱成一团的小脸,有些疑惑:“怎么了?”
  安思远越闻表情越糟糕,整张脸不受控制地冷了下来。
  “不是你的味道——”
  安陆想到了刚才发生的某些事,有点尴尬地咳了咳。
  “我什么味道你都知道?”
  “我知道的……”
  安思远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用最近学的新词控诉安陆。
  “我知道的——”
  “你有‘外遇’了。”
  —————————————————
  远远倒是也没说错(挠头)。
  结局是he啦!我不写be的。
 
 
第8章 
  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京剧·霸王别姬》
  —————————————————
  安陆再次黑线:“你都是和谁学的这些……”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