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4

邪神装成救世主(穿越重生)——文可扑不可坑

时间:2024-04-23 11:00:09  作者:文可扑不可坑
  就像是鲜血。
  郁归尘身上原本铺天盖地的火焰烧灼感骤然消失,他好像一下子坠入冰海深处,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知道了。
  舟向月用来书写的墨,是他自己的血。
  是他的心头血。
  他身体上每一寸的秘密都曾袒露在他面前,郁归尘知道,他心口处有许多道重叠的细小伤疤,就像是曾经被尖锐的利器反复多次刺伤又愈合。
  郁归尘曾经逼问过他很多次这些伤口到底是怎么来的,但他宁愿胡诌出各种不同的理由搪塞他,也从来不说实话。
  他为什么要骗他?
  他以血为墨,到底在写什么……
  郁归尘回想起那些荒唐的过往,只觉得每一个画面都是对他的凌迟。
  ……那时的郁燃满心都是痛苦与仇恨,一次次越发粗暴地逼问他。
  可无论他如何折腾舟向月,折腾得他不堪忍受地哭出声来,求他放过自己,他也没有一次告诉他哪怕这么一点点真相。
  一股刺痛从郁归尘心口蔓延开,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仿佛被剜去血肉的是他自己的心。
  ……他明明那么怕痛的。
  他的小狐狸擦破一点皮,就会眼泪汪汪地拱到他怀里给他看。
  在凌云塔里受罚的时候,他总是哭天抢地,每每吓得白晏安坐立不安,来看是不是要打出了人命。
  郁归尘知道舟向月人前人后从来都是两副面孔,他在别人面前表现出的那些伤痛,不知有多少是真的伤痛,又有多少是为了博取别人的同情。
  但如果真的不痛,又何须博取别人的同情……
  郁归尘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触碰舟向月那只捂住心口的手。
  然而他碰不到,手在碰到的那一刻就像穿过了幻影。
  ……他不属于这里。
  他只是从千年之后回到这一刻的虚影,所窥见的不是未来,而是早已发生过的过去。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就在这时,舟向月把笔放到一边,好像写完了。
  他没有去细看自己写下的诡异字符,伸手三两下把写满了血字的简牍拢到一处,又拿开捂住心口的手,手中赫然是一块沾了血迹的布。
  他把布条往旁边的烛火上一盖,随手烧了。
  他脸上的神色无比淡漠,似乎心口上被捅了一刀的不是他,写满片片白骨所用的墨,不是他的血。
  舟向月站起身,吹熄蜡烛,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静默的黑暗。
  唯有片片白骨上的符文,依然在黑暗中散发着明明灭灭的血光。
  ***
  舟向月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捆了手脚,嘴里塞着布条,扔在一个堆满干草的车厢里。
  他能听见牛蹄嘚嘚的声响,车厢随之颠簸震动。
  这个身体好像是被喂了什么药,手软脚软,没有一点力气。
  前面有人在边嗑瓜子边唠嗑:“元哥,这一单的货够漂亮,那边该满意了吧?”
  “确实水灵。真可惜,那边专门要求了必须要童子身的,不然咱高低得试试滋味。”
  “忍着吧元哥!谁叫他们给的多呢?”
  舟向月:“……?”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也是郁归尘的梦吗?
  他在白澜的魇境中进入郁归尘的梦境之后,就发现这里一重一重梦境交织错杂,就像是诡谲无比的迷宫,就连他也差点迷失在里面。
  舟向月不由得惊叹。
  好家伙,不愧是郁耳朵,做个梦都这么有杀伤力!
  在梦境极不稳定的时候,哪怕身为别人看不见的虚影,也可能会在波动的梦魇乱流里受伤。
  所以,舟向月很是小心,稳扎稳打,最后终于让他逮到了那个在梦里迷路的十四岁的郁燃。
  ——小朋友,醒醒,你已经是个男人了!
  好不容易在破碎的梦境里唤醒了郁归尘,他原本以为一切应该结束了,郁归尘应该很快就能够醒来,他要做的就是在他清醒之前赶紧撤退。
  结果不知为什么,明明郁归尘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可梦境却再次重启。
  这次重启,舟向月感觉自己原本轻盈得不存在的身躯突然一沉,竟然有了与梦境互动的实体,成了梦境的一部分。
  而且看起来还处境非常不妙。
  听起来,他好像是被人拐了,而且还即将要被卖到一个会买漂亮少年的地方——什么地方还要要求这个少年是童子身?
  等到牛车在夜幕中停下来,有人把他从牛车上搬了下去,像卸货一样放在地上被人翻来看去的时候……
  ……哦吼。
  舟向月看着面前阁楼里花里胡哨的装扮,嗅一嗅里面散发出来的脂粉香气,心里的猜想成了真。
  他真是做梦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被卖进青楼。
  尤其是,这一幕还出现在郁归尘的梦里。
  这实在是由不得他不多想——真的假的,原来你是这样的郁耳朵?!
  你竟然还会梦到这玩意!
  “十七岁?”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阁楼里传来,有点不耐烦,“年纪大了。”
  那个元哥陪着笑:“等等,周老板,您先来看看货再说嘛,不骗您,真是极品……”
  那女人被元哥引着走上前来,立刻有人把舟向月拽起来,像给买家展示咸鱼似的左右晃了晃。
  舟向月就像一条真正的咸鱼一样任他晃。
  他被抬起头的那一刻,周老板眼中现出一丝惊艳神色。
  但她随即就恢复了淡然的神情,慢悠悠道:“脸倒是还过得去,只是您也知道,我们不仅仅看脸的。苗儿要从小养,年纪大了就不好养了,只能买来做个普通小倌,那价格当然不能一样。”
  “那个,周老板,您不是能验出品质的吗?您先验验,验验——”
  元哥搓着手,笑成了一朵花,“我给您打包票,这个货绝对值!”
  周老板挑起一边美艳的眉毛看着他,笑了一声:“验?我验不会损耗的么?那东西可金贵的很,浪费一滴在他身上,要是不行,你赔么?”
  元哥脸上的笑容一僵。
  周老板伸出手,慵懒地摆弄着自己染成胭脂色的手指甲,“普通小倌的价,为了这皮相,给您提三成。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元哥慌忙道:“不是,周老板,您看看,您再看看啊!多极品的货啊!”
  他那一脸难以置信的慌张样子,舟向月都有点同情他了——好不容易把他大老远运过来,不能亏本啊!
  听起来这青楼收两种货,一种高级货,一种普通货,不过高级货最好从小培养,而且需要耗费某种珍贵的材料去验货,如果验出来不是高级货,那就亏了。
  你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周老板打了个哈欠:“夜深了,楼里忙呢。张老板你啊要是不诚心做生意,那就算了。”
  她作势要走,元哥猛一跺脚,咬咬牙道:“周老板,您验!如果他不成,我就按普通小倌的价折半给您!”
  好气魄!
  舟向月几乎想为他喝彩了。
  周老板也看了他半晌,最后目光再次在舟向月身上扫过,唇角一勾:“行,那就验验。”
  她一摆手,立刻有人去取来了一只洁白如玉的小瓶子,又有人扶着舟向月坐在一张桌子边,一只手臂从绳索里解开放到桌子上,把衣袖捋到手肘处,翻转掌心露出了纤瘦的手腕。
  腕骨清晰,莹白透光的皮肤上隐约可见细细的蓝紫色血管。
  舟向月兴趣盎然地看着他们摆弄自己,心想这要验什么,还要童子身,他手腕上该不会多一颗守宫砂吧?
  ……问题是,一个青楼里要这玩意干什么?
  眼看一切准备就绪,周老板眼眸一动,轻飘飘道:“来人,按好了。”
  几个人上前,把舟向月牢牢按在了椅子上,还专门有一个人负责按住他放在桌子上的手臂,让他一丝也挣扎不得。
  不得不说,这架势还真有点唬人,舟向月被吓了一跳。
  不过他随即想起,反正他又不会痛,而且这不过是个梦。
  他心情顿时放松下来——你们随便验,叫痛了算我输!
  一个年轻女子坐在旁边,将一根小木棍在那只小瓶子里蘸了蘸,蘸起一滴粘稠的透明液体,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滴液体滴在了舟向月手腕上。
  只听“嗤啦”一声,就像是滚油浇在皮肉上的声音,那滴液体迅速融化在细腻的皮肤上,化作许多泡泡,却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同一时间,一股惑人的异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所有人的眼神都怔忪了一瞬间,仿佛动物原始本能一样,又深深地嗅闻了几下。
  “……好香……”
  和元哥一起来的那个年轻人失神道。
  周老板微微睁大眼睛,目光难以置信一般掠过舟向月此时已经恢复如初的雪白手腕,又看了看他神情平静中甚至有点小自豪的脸。
  她喃喃自语道:“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人……简直像天生为此而生一样。”
  她闭上眼,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中残留的香气,睁开眼问舟向月:“你叫什么名字?”
  舟向月眨了眨眼,“郁青。”
  “……郁青?”
  周老板眉头一皱,狐疑地看向元哥,“这是什么人家的,你没抓什么不能抓的人吧?”
  “没有没有,”元哥连连摆手,“就是大老远山旮旯里人不要的孩子,绝对没什么背景!姓只是巧合而已!”
  舟向月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他此前没法接触到外面,并不确定此时这个梦境里是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
  但他们对“郁”这个姓这么敏感,说明现在大概率是一千年前,应该离昱都不算远。
  最终,周老板很是爽快地给了元哥一大笔银子,舟向月看他那走路都要飘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是给了个高价。
  他就这么被人买下了,周老板随手一指:“既然进来了,那就改名叫倾城吧。”
  舟向月:或许可以再加一个“子”……算了,你开心就好。
  一切都按部就班,有人带他去他的房间,给他讲规矩,又带他去洗漱、试衣服。
  可是等到舟向月看到放到自己眼前来的那套衣服时——
  衣服是异域风格的红色轻纱,若隐若现地透光。
  坠着金铃的短上衣露出一截腰肢,一堆叮叮当当的金色佩饰,甚至还有半透明绣着金丝的红色头纱和闪闪发光的金色面帘。
  舟向月瞳孔地震。
  ……等一下,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谁家好小倌穿成这样的?
  郁耳朵,请你出来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梦里会有这么诡异的东西啊?!
 
 
第279章 爱恨(2更)
  舟向月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很不要脸的了,但看到这么一身露胳膊露腿还露腰的衣服,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可惜他接不接受并没有意义,还是得试。
  好在他一向擅长调整心态,试就试呗,又不会掉块肉。
  肩膀差不多,但上衣腰身那里宽了,裤腰也有点松松垮垮的。
  至于其他的各种配饰,倒是和身材没什么关系。
  借着试衣服的机会,舟向月照了照镜子。
  ……竟然是他自己的相貌。
  不是舟倾,不是其他任何身体,而是上辈子那个舟向月的相貌。
  舟向月莫名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有种隐隐的不安。
  可能是因为,如果在梦里以他自己本来的外貌遇见郁归尘,就失去了一切马甲的掩饰作用,相当于狭路相逢了。
  万一那个郁归尘神智清醒,事情就会变得比较棘手。
  等他试完,就有人记录了各种数字走了,说是会给他单独再定制一套。
  那些事情舟向月就不管了。
  他在想办法观察环境,看看如何逃出去。
  这是郁归尘的梦境,所以他至少得出去找到郁归尘才行,不然就会一直被困在这里。
  ……好吧,他其实还是不大信能在青楼里守株待兔等到郁归尘的。
  在同一个梦里如果待太久,也是有风险的——人的神智会逐渐钝化,在梦里待着待着,就会慢慢忘记自己是在做梦,这里并非现实。
  到那时,如果死在这个梦里,那在现实中也就真的死了。
  此时正是深夜,楼里客来客往很是繁忙,没有什么空闲人手,于是舟向月在完成了入住登记的基本手续之后,就被关在了一个房间里。
  他暂时没办法出去,此时外面也人多眼杂,就安心在房间里待着,想着等天亮了再说。
  不过,他在房间里还没待多久,房间门被敲了两下,“吱嘎”一声打开了。
  “新来醉香楼的呀?”
  一个眉眼带着点魅色的年轻女子走进来,眼波流转看向舟向月,“你的名字是倾城是吗?叫你小倾吧!你叫我檀儿就可以了。”
  看到她的脸那一刻,舟向月愣住了。
  浑身的血液瞬间涌上头顶,脑中嗡嗡作响。
  他看见她红唇开合,说出来的字却一个都听不见。
  ……檀儿,醉香楼的檀儿。
  他见过她。
  怪不得之前他有种隐隐熟悉的感觉……
  他终于想起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是哪里了。
  这不只是郁归尘的梦境,还是他自己的梦境。
  仿佛地下炽热的岩浆终于冲破凝固冷却的岩石,那些被封存的记忆轰然炸裂,变成落进血液中的玻璃碴,随着血脉流遍全身。
  舟向月在郁归尘的梦境里,看到了很多很多不同时间的他。
  之前在梦中唤醒濒死的郁燃的时候,他竟然也下意识地去回避多想哪怕一步,郁归尘生命里恐怕只有一次命悬一线的濒死经历,那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又是谁导致的……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