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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蒲中酒

时间:2024-05-12 08:41:53  作者:蒲中酒
  供销社那边的人知道是李观梁申请购买的自行车,送到他手上了算这么回事,岂不是惹人怀疑?
  万一男主这会儿就怀疑到他头上来,直接说他为了钱骗他哥谈对象,那就不好了。
  水鹊还有好长一段剧情进度要刷,不能那么快败露。
  况且听李观梁说,钱是到城里卖米挣的,那样还是让自行车留在李观梁家里比较好,这样他就能往城里做生意,又方便赶集,水鹊的软饭值靠他就能滚滚地来了。
  水鹊还未具体了解往城里私下卖粮的危险。
  他就是扯了扯李观梁的衣角,轻声问:“你不想送我去学校吗?是不是嫌弃我麻烦了?”
  李观梁耳后发烫,碰了碰后脑勺,“没有,不麻烦。我送你,每天都送你。”
  他骑上自行车,脚一蹬踏板,树木景象在快速倒退。
  水鹊额头抵住他后背,轻轻地笑话他,“那不要,我周末不用去学校,你想送我还不要你每天送。”
  李观梁被他笑话了,还呆气地应:“嗯,嗯。”
  ………
  谷莲塘中心学校,按照现在的学制,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本来应当开九个班。
  但是村里的孩子,一大半没送去县城里上过学,剩下一大半又分为上了两年交不起县城小学的学费的,上了三年交不起学费的……
  总之,谷莲塘加上邻村报名过来的一百五十来号孩子,从六七岁到十三四岁的,最多也只上过五年级,还只上了半个学期就因为拖欠学费被退回来了。
  至于村子里还有些十五六岁往上的青少年,已经是家里的重要劳力,能挣八九个工分,就在田间地头的农业大学里回不来,要读书写字只能等到冬闲,学校给村里所有人开扫盲班,到时候才能过来听课。
  学校按照各个孩子的水平,开成了五个班,只有小学五个年级,这样一来,建了三层楼,却只有底下两层用上了,等明年五年级的孩子升学上去,才有个初一班出来。
  五个班,却只有四个老师,语文数学要兜底,科学社会课也要包揽。
  老师多是上过小学初中的老人,青壮年能耕作劳动的,为了每年村里交公粮达标,肯定还是要在田里干活。
  像水鹊这样身体不好,不能参加粗重农活又有知识的年轻人很少,开学升旗的时候,四个老师里,就他一个嫩生生的像小竹苗一样站在那儿。
  因为他高中毕业了,上的学最多,就给他安排去带五年级,偶尔还要再带一下四年级。
  公社本来还担心,五年级的孩子个头大点也顽皮,不像一二年级的容易吓唬,怕水鹊这样的镇不住场子。
  结果开学两三天下来,只有五年级是最乖的,巴巴地望着小老师上课。
  公社出资,加上村民筹款,一起修完的这个大工程,学费一个孩子一学期一元钱,还怕有的家庭当下拿不出来,不送孩子来上学,就改为不用直接交学费,在报名时由学校开出单据来,到年底了统一由生产队社员往来账上扣除。
  但这样一来,学校里现在的日子也紧巴巴了。
  剩下的经费连每人一本书本也做不到,课室的桌子是长桌,一张桌子坐三个人,于是三个孩子才能分享一本课本。
  凑在一起看课本,就容易搞小动作。
  水鹊好奇地弯了弯腰,凑前看那三个孩子桌前,“你们在做什么?”
  桌子上爬着两个小蚂蚁,三个孩子脑袋挤着脑袋在看。
  见水鹊过来了,课室里其他孩子的视线也齐刷刷往他们这儿看。
  三个孩子“腾”地满脸通红,坐得笔直端正。
  水鹊弯了弯眼,“好吧,先和小蚂蚁说再见,下课再一起玩吧,上课要专心。”
  他们点头如小鸡啄米,“好、好的,老师。”
  今天最后一节是语文课。
  新学一篇课文《山雀》,讲到生字的时候,水鹊捏着粉笔在黑板上画下一个括号,又在后头跟一个“雀”字。
  这是一道题目。
  立即就有坐在前排的孩子反应过来,高高举起手,“老师!我会!”
  水鹊转过身,是他之前任命的语文课代表,一个小女孩,家里条件不太好,衣服上打的补丁总是比其他孩子的多几个,此刻腼腆而期盼地看着他。
  “好,彤彤你来回答。”
  名字叫彤彤的小女孩,站起来,“麻雀!”
  水鹊笑着点点头让她坐下,在旁边小黑板每个孩子的名字上找到柳云彤,添上“正”字当中的一个笔画。
  凑齐了三个正字就能换小奖励。
  底下的孩子开始七嘴八舌地说“罗雀”、“黄雀”,其中有一个刚刚看蚂蚁的孩子,闷闷地憋出一个“喜鹊”。
  课室里哄堂大笑起来,好朋友叫他的绰号,“竹脑壳儿,你是呆瓜,这怎么是同一个鹊字呢?”
  窗外传进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水鹊。”
  孩子们左右看看,又笑起来,“第八生产队的李队长不识字,和我们竹脑壳儿一个样!”
  恰时铃声响起,水鹊让他们收拾书包放学回家去了。
  李观梁立在门口等人,他天天过来接水鹊,大家都认识他,就被一群小孩子嘻嘻哈哈经过的时候又笑话一番,“李队长,你得叫小水老师给你开小灶补补课!”
  水鹊没架子,和孩子们熟了,都叫他小水老师。
  李观梁惭愧地摸了摸后脑,“是,你们说的是。”
  ………
  炊烟袅袅的村头村尾,河流上飘着水汽织就的薄雾。
  水鹊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晚风把他略微长长的发尾吹起来。
  他不吭气,拿指腹在李观梁后背上写字。
  水鹊画过的位置,像是窜电一样发麻蔓延上头顶。
  李观梁险些握不住自行车的车把手。
  水鹊写完了,问:“观梁哥,我刚刚写得是什么字?”
  李观梁哪里知道。
  水鹊又写了一遍。
  李观梁发窘而惭愧道:“我不大识字,更不会写。”
  水鹊写在后背上,就更加有难度,他猜也没有头绪。
  水鹊问他:“你之前没有去上学吗?”
  李观梁老实回答:“家里穷,小时候念过一两年私塾,第二年还欠着第一年的学费没交清,先生叫上父母来骂了一通,没脸再赖着学了。”
  他只能连蒙带猜认得几个笔画简单的字,在村里干农活早出晚归也没什么认字的需求,公社开会签名还可以用红指印代替,索性也没再学。
  水鹊抿了抿唇,改而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后背上,安慰道:“没关系,那到你家去,我教你。”
  李观梁放米煮饭,洗了个手,就回到房里去。
  水鹊正等着他,房里有张黑漆长方三屉的木桌,桌前仅一把竹椅。
  小水老师敲敲桌子,叫这位比自己高了将近一个半头的学生坐好。
  绷着严肃表情,水鹊站在桌旁,“我教你写字,你可要认真学。”
  “先教你写你的名字。”
  水鹊说着。
  李观梁忽地出声打断,看着桌上的纸笔,问:“能不能先学老师的名字?”
  水鹊顿了一下,“也可以。”
  正好巩固今天李观梁在门外听的知识点了。
  李观梁对此很有学习的积极性。
  他盯着水鹊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
  水字他认识的,但是在鹊字上,李观梁不止闹了一次笑话了。
  头一次是初次见面,第二次就是今天等人放学。
  笔交给李观梁。
  李观梁模仿字形来写,写了个丑丑的倒装字。
  水鹊只好手把手教他写,他侧着身子,圈住李观梁的手来写。
  男人喉结无声滚动。
  两人的距离贴得太近,李观梁鼻间萦绕的,皆是对方身上甜稠的香气。
  他发觉自己无意识绷起的手臂肌肉上,贴住了小知青胸前微微鼓着的软肉。
  就那一点儿弧度,经他肌肉挤压平了。
  李观梁面红耳赤。
  水鹊的眉心蹙起来,他发觉自己没法包住李观梁的手,对方的手成拳状太大了,他控不住笔。
  拍了拍李观梁,紧接着像是灵活的鱼儿,游进了对方怀里坐着。
  “这样子,你包住我的手,我再带你写。”水鹊觉得自己点子可好了,自顾自赞同,“效果是一样的。”
  两团圆润绵软的肉,严丝合缝坐在李观梁腿上,调整位置时还往后挪了挪。
  “腾”地热气往头顶上冒,而叫嚣的滚烫血液往底下沉。
  李观梁太阳穴突突跳,豆大的汗珠顺下来。
  水鹊疑惑地仰起俏生生的小脸,问他:“你是不是兜里放了东西?我坐着不大舒服。”
  ………
  李跃青才从外面洗了衣服回来,晾到竹篙上,灶房里煮着饭。
  他一边往他哥屋里那边去,一边询问,“今晚我做菜?”
  屋里突然响起竹椅哐当倒在地上的声音。
  李跃青皱起眉头。
  小知青抓着纸笔,从房里逃出来,一溜烟儿躲到他后边,揪住他衣摆。
  李跃青发觉不对:“怎么了这是?”
  水鹊不吭气。
  李跃青往房里看。
  他哥一个二十八岁的处男,羞愧难当地扶起椅子。
 
 
第176章 年代文里的绿茶知青(17)
  李跃青回头,垂下视线,小知青耳朵都是粉色的云。
  大约可以猜想出来,是怎么被男人吓一跳的。
  李跃青冷笑一声。
  要不是他及时回来,按照这两个人藕断丝连的拉丝腻乎劲,是不是就要在屋里头戏鱼水之欢?
  估计到时候小知青让他哥吃到嘴里了,眼里含着泪,哭得薄薄眼皮红成五月的鲜桃,还要问李观梁为什么肚子胀胀的不舒服。
  李跃青越想越是窝火,又发掘不出来自己这样心情的缘由。
  于是不管不顾地丢下一句,“我去做菜。”
  他没心情解决这两个人的争端。
  水鹊也不敢往屋里看一眼,手里揪着的衣摆脱离,他就亦步亦趋地像小尾巴一样跟着李跃青。
  李跃青动作大开大合地坐到灶台前的竹凳上。
  剑眉下压,凤眼狭长显出十足的锋芒。
  整个人看起来黑云遮顶。
  侧过头,拿起火钳粗暴地撂了撂灶膛内的草木灰,干草塞进去,火柴一划,蓬勃的火势一点就熊熊燃起。
  漆黑的眼里映着火光。
  李跃青一瞥,“跟着我做什么?”
  他问的是旁边的水鹊。
  水鹊抿住唇,没回答,估摸着还在尴尴尬尬的。
  李跃青瞟了小知青一眼,问:“不怕油烟?”
  他把另一边的小凳子推到水鹊脚边,让人别像个被罚站的好学生一样站在原地。
  李跃青拿了把细柴,膝头一抵,按着将柴在脆响声中折成两半,塞进灶膛去。
  烧热锅,再倒油。
  他又做起了熟练的韭菜炒蛋。
  想到坐在旁边水鹊,李跃青问:“你留不留下来吃晚饭?”
  水鹊摇摇头,李跃青因为背对着这边炒菜,没看见他的动作。
  水鹊出声道:“我能不能借你的课本?”
  剧情里,角色知道明年秋天会公布恢复高考,到冬天就能考试,因此还是准备了一年多的,虽然按照人物性格,估计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日子多。
  但是水鹊手里目前没有课本,他带来的行李里边,多数是小人书、连环画还有这个时代的小说。
  李跃青漫不经心问:“要什么年级的?小学时候的课本已经卖了。”
  他上小学的时候,还帮不上家里什么忙,书本费学费全是他哥一人干活在出,用书本的时候要仔细小心着,尽量没有显眼破损,这样小学毕业后,还能以每本比原价少五分一毛的价格卖给新一届的小学生。
  水鹊:“高中的,高中就够了。”
  这会儿为了青年尽快投入建设,高中学制仅有两年,不过因为不分文理,所有科目加起来的课本还是相当多。
  李跃青顿了顿,“你要这些课本做什么?”
  水鹊坐在那儿,模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声,“考大学。”
  李跃青:“嗯?”
  废除高考都十年了,现在只有以推荐方式入学的工农兵大学生。
  他只当水鹊是在说笑的,没有放在心上,李跃青道:“课本多,比较重,留不留下来吃晚饭?吃完我帮你把书搬到知青院去。”
  他在炒菜,水鹊想借他的书,就在底下帮忙吹火筒,火又烫,烟又呛,于是眼泪汪汪地点头,“嗯!”
  李跃青偏了偏头,淡声:“你到外面去,吹火吹得这么大,我煎蛋都要煎糊了。”
  水鹊搬着小凳子就到院子里坐着。
  李跃青从瓦罐里拿出鸡蛋来,又敲了两颗蛋进去。
  锅里金黄金黄夹着韭菜沫儿的三份煎蛋,他吃一份,水鹊吃两份。
  他哥补过头了,今晚吃韭菜就成。
  ………
  临近夜晚,燥热的温度降下来,李跃青将洗米洗菜攒起来的水泼在院中瓜架。
  外面风大些,空气不闷,李观梁就搬出原本年节烧香拜门口时用来放祭品的矮桌,放在院中地坪里充当饭桌,再搬三张小凳。
  他们就围着这小饭桌吃晚饭。
  那头太阳尚未完全落下,这头的月亮已经从村边攀上来了。
  池塘离得不算太远,蛙鸣虫唱,树影婆娑。
  一半黄昏,一半清凉月。
  晚饭的氛围有些尴尬。
  主要是李观梁多次讷讷启唇要说话,水鹊就慢慢吞吞地挪动屁股下的小凳子,转个方向不看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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