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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蒲中酒

时间:2024-05-12 08:41:53  作者:蒲中酒
  柳母神色慌慌,“老师,见到我们家彤彤了吗?”
  水鹊担忧:“不是外婆把她接回去了吗?”
  柳母道:“我妈带孩子走到半路遇到了那个死畜生,他把彤彤抢走了,但是我跑去他家里,又说彤彤咬了他手一口就跑丢了。”
  她说着,急得直锤胸口,“早知道我怎么也要自己去接。”
  水鹊安慰她,“你先别急,我们分头找找,你再回家里看看?说不定彤彤已经回去了。”
  “我去学校看一看,彤彤不会乱跑的。”
  柳母点点头。
  水鹊跑到李家,想要找李观梁,踩自行车去学校快一些。
  李跃青洗着米,从灶房里出来,就看到水鹊急急忙忙、脸色苍白的样子,“怎么了?”
  水鹊简短地和对方解释了事情。
  李跃青严肃起来,放下手里洗米的活,从屋里推出自行车,扯了墙上的斗笠一戴,示意水鹊,“走吧。”
  水鹊稍一犹豫,李跃青快速道:“我哥被叫去公社指挥室里帮忙了,接下来可能发洪水,他要随时准备开村里的高音喇叭,到时候方便广播通知。”
  水鹊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坐到后座上,抱住李跃青的腰,“你、你应该不会把自行车开进沟里吧?”
  李跃青神色一滞,不敢置信地发问:“我在你心里这么不靠谱吗?”
  他一蹬下脚踏板,发觉水鹊抱他抱得更紧了,于是笑了下,“放心吧。”
  黑漆自行车在雨幕里疾驰。
  高音喇叭广播里,穿出肃冷声音:“我是第八生产小队队长李观梁,接县革委生产指挥部紧急动员,大江上游交阜镇库坝已被冲垮,洪水越过堤坝,谷莲塘水库已经做好破坝准备!”
  “村中所有人,立即撤离到后山高地!”
  “重复一遍,村中所有人,立即撤离到后山高地!”
  自行车要蹬出火星子。
  火急火燎到了学校,因为课室全是临走前已经锁上的,所以两人分开在操场和教学楼周边寻找人影。
  “彤彤——!”
  水鹊双手虚作喇叭状,呼唤柳云彤的名字。
  “彤彤——!”
  雨大得正午的天空仿佛是午夜,天连地,地连天。
  雪亮的闪电,如同火蛇一般咬破乌云。
  耀火闪闪,之后是震耳欲聋的炸裂声!
  水鹊听到了“咔嚓”的声响,他反应慢半拍地望向身侧不远的钻天杨。
  10语气急促,“跑。”
  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后方迅疾地搂住藕荷色的人影,李跃青抱着人,电光火石之间就地一滚。
  钻天杨的庞大树身,正好砸在水鹊方才站的位置。
  李跃青就戴了顶斗笠,方才风大吹到地上滚走了,现在整个人就是只落汤鸡,垫在水鹊身下。
  连心有余悸的时间也没有了,滂沱大雨倾盆,学校地处低洼,边上的池塘与河汊里的水已经汹涌地满了上来。
  水鹊听到了楼上传来叫声:“小水老师——小水老师——!”
  他从李跃青身上撑起来,抬起头看去,原来柳云彤正在二楼,对他们招手。
  李跃青爬起来,“彤彤你就站在原地!”
  两人立即赶往楼上。
  只这一分钟不到的功夫,洪峰来临,大水漫江,操场地坪的裂缝也看不见了,稍远的大江中央,发出奔腾的咆哮声。
  学校当初建的时候精心选的平地,几乎就是建在下谷莲塘的地势最低处,水越涨越高,眼见着要吞没二楼来。
  水鹊牵起柳云彤,对李跃青当机立断地说道:“去楼顶。”
  他有教学楼各处的钥匙,打开了锁住的天台门。
  最多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教学楼只修了两层。
  眼睁睁见着江水已经淹没了第二层的走廊。
  不幸中的万幸,没有再继续上涨。
  水鹊松了一口气,脱力地坐下来。
  他才发觉胸腔当中的不适,急促地呼吸起来。
  李跃青急忙蹲下来察看他的情况,水鹊脸色发白地揪住他衣服。
  给李跃青狼狈地拧了一手衣服里的水出来,水鹊有点儿想笑,但是他一想笑,症状就更加严重了。
  李跃青无暇顾及其他,问:“你的药带了吗?”
  他之前听水鹊提起过,每个月都要到卫生所拿药。
  “那个哮喘冲剂呢?”
  水鹊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是白菜叶子,摇摇头。
  小姑娘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对、对不起,老师,老师,你怎么样了?”
  水鹊握了握她的手安慰,埋头到李跃青怀里。
  “我靠着歇一会儿就好了。”
  他脸色白得要透明,把人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柳云彤一边抹眼泪,一边尝试控制情绪。
  水鹊缓了缓,终于缓过劲来。
  哭声和这边的情况,也很快吸引了到村子里抢险救灾的军队冲锋舟。
  冲锋舟很快从河道那边破浪而来,一条小舟上分配了两名军人,军队里分了一个小队出来,专门负责救援村民。
  水鹊昏昏沉沉,周围的声音好像都隔了朦朦胧胧的水帘布,听得不真切。
  有人焦急地喊他:“哥哥?”
  水鹊被对方抱起来坐进冲锋舟里,才有实感,尽力睁开眼睛来。
  骨骼高大硬挺,胸肩疏阔,全裹在军绿色的衣服里。
  板寸黑亮,削薄紧抿的唇,双目担心地盯着他。
  有点儿熟悉,有点儿陌生。
  水鹊好像,突然想起来了。
  不止矮了弟弟一个头的哥哥,整个可以窝在弟弟怀里的哥哥,抬起手来,摸了摸弟弟水川的板寸头。
  只有短短青色的发茬,摸上去很粗糙。
  水鹊好奇道:“小川,剃头发了?”
 
 
第181章 年代文里的绿茶知青(22)
  水川的同行搭档将小孩儿带到船上。
  李跃青自觉地跨进来,坐在水鹊身侧。
  水川侧目多看了他一眼,锐利的眼神扫视而过,又迅速收敛起来。
  如同部队里警觉的军犬。
  确认学校范围内没有其他落难者,冲锋舟劈波斩浪往外面拐出去。
  汪洋一片里,三天前还卵石露底的江道,只有黄色浑浊的水流,平时高大的钻天杨仅仅露出绿色的尖顶。
  李跃青看了看河中,布着断裂的树杈、漂流的破布以及被撞晕漂浮起来的鱼。
  这艘冲锋舟,还要继续搜寻下谷莲塘村子里还没有来得及撤离的受难者。
  “还难受吗?”
  李跃青侧过头,关切地询问水鹊。
  水鹊摇摇头,“我感觉好多了。”
  他坐在李跃青和水川中间的位子。
  这一排在小舟里是靠前的区域,船头稍显狭小局促,尤其是水鹊左右边两个的青年人,长手长脚,坐在那儿,腿都窘迫得放不开。
  青年人精劲的大腿,左右挤着水鹊的。
  三人衣料淋得湿润,肌肉温热从紧贴的部分传到中间。
  水鹊只好悄悄地尽量并起腿,双手搭在膝盖上,坐得规规矩矩,格外珍惜节省空间,像是高中里坐姿端正、格外受到偏爱的标准三好学生。
  李跃青看他那乖得纯得不行的样子,心头莫名发痒。
  余光一瞥,水鹊旁边军绿上装的青年,正神情肃穆地望向远方搜寻落难者身影。
  李跃青忽地偏头低声问水鹊:“这位是你弟弟?亲生的?”
  “对啊,双胞胎,异卵双胞胎。”水鹊抬起下巴尖儿,有一点骄傲地补充道,“我先出生的,我是哥哥哦。”
  李跃青定定看着他神气洋洋的小脸一会儿,忽然掩着唇轻咳一声,耳根发烫地转移视线。
  为什么说自己是哥哥的时候,也能这么可爱?
  水鹊其实不太明白李跃青为什么还加上后面的一个问题,弟弟还有不是亲生的吗?
  噢对,他差点把继弟荀定忘记了。
  77号特别高兴地贴一贴水鹊的脸,邀功道,【宿主,是77悄悄把宿主的记忆偷回来了!】
  77号为了不妨碍宿主推进剧情进度,平时已经很少说话,只是看到水鹊在和李观梁聊起兄弟亲情的话题时,眼中有轻微的羡慕。
  它自己在心中揣测,说不定宿主其实是喜欢和小世界的其他人有血缘或情感链接的,如果这样一来,大世界独自下决定,封存水鹊之前的记忆,其实不大公平,虽然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记忆,也是源于77号定位时间锚点的错误。
  水鹊在心里又是道谢又是鼓励了77号,把系统哄得晕乎乎地下线了。
  李跃青偷觑水鹊一眼。
  说实话,要是水鹊不说,谁也猜不出来旁边那个青年人和他是兄弟。
  两个人的眉眼并不肖似,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水川五官轮廓峻深,肌肤呈现出小麦色,周身透露冷酷守序的锐气,像是出鞘的剑。
  李跃青看第一下就觉得对方不顺眼,哪怕对方和搭档刚刚救援了他们。
  虽说心存感激,但是李跃青直觉自己无法和对方和平共处。
  至于水鹊,那就大不一样了,眉眼鲜亮柔和,唇红齿白,完全就是水灵灵的纯然长相,像是带着清露的山茶花。
  说话软声绵语,做事情又很认真。
  除了有点儿太爱撒娇之外,好像没有缺点。
  谁都能和他相处得舒心吧?
  李跃青认为,虽然自己刚开始对水鹊的态度不大好,但应该没有人会舍得持续恶劣地对待水鹊。
  ……像王二流子那样的烂根畜生除外。
  经过李跃青方才的问题一提醒,水鹊才想起来要介绍彼此认识。
  他简短地左看右看,介绍了对方。
  出于礼貌,毕竟是水鹊的家人,李跃青淡声道:“你好。”
  水川只是一压低下颌,点头示意了。
  水鹊夹在两个人中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感到尴尬,小声提问:“那个,你们不需要握手吗?”
  新朋友见面,应该都是要握手的吧?
  两人的视线隔着水鹊对上,又同步皱眉地迅疾转移开眼神。
  水川低声而快速地对水鹊说了一句,“不大方便。”
  水鹊哑然,“这、这样吗?”
  ………
  冲锋舟一路上又救了几个人。
  水川忙中还有空隙询问水鹊的近况,以及为什么发洪水还留在低缓的学校内,没有往高处撤离。
  水鹊为了不让家人担心,省略了又省略地解释清楚。
  水川和搭档把落难者送到后山的高地上,这一次动员得早,而且军方力量和公社反应都很迅速,后山上高地的临时避难营已经搭建起来。
  因为谷莲塘人口众多,加上离县城远,人员转移困难,县里政府的会议室、办公室和县委大院里已经安置满了周边离得近的村庄灾民,没有额外的空间能够让这边的村民转移居住了。
  所以大家只能暂时住在临时搭起来的大棚和帐篷里,高地上人来人往。
  这一次的洪灾涉及了上下游二十多个公社,灾情险峻,军方出动了飞机和船只抢险救灾、运输物资。
  水鹊刚上来,其余正在等候的知青匆忙围上来,神色焦急,问他刚刚去哪儿了。
  背后的小孩高兴地跑远喊了一声妈妈,母女俩抱在一起。
  水鹊抿唇笑了一下,对同伴们道:“对不起,我忘记要留字条了,让你们担心了。”
  兰听寒见到水川,神色微不可察地一顿,双方点头致意。
  水川和兰听寒彼此的态度很生疏,毕竟只是名义上的养兄弟,毫无血缘和亲情基础,水川询问兰听寒:“临时的疫苗站在哪?”
  兰听寒指向了最大的那顶帐篷,“处理伤口和接种疫苗都在那里。”
  洪水是最大的病原体的媒介,当下又是夏季,获救后要尽快接种疫苗,防止出现感染性疾病的流行。
  水川转头,“哥哥,走吧。”
  他带着水鹊到中央那顶大帐篷里。
  李观梁忙里忙外,火急火燎地运着物资赶回来。
  见了安然无恙的李跃青,立即询问水鹊的去处,脚不沾地大步流星往疫苗接种点去。
  李观梁撩起帐篷帘子,步伐倏然顿住。
  帮忙接种疫苗的医生仍旧是梁湛生,只是对面的人换了,确切地说,水鹊依旧很害怕地让人捂住了眼睛,只是帮忙捂眼安慰的换做了另外一个青年人。
  李观梁似乎知道,为什么当初在卫生所里,水鹊会躲到他怀里,自然而然地寻求帮助了。
  后方的李跃青走上来,拍了拍李观梁的肩膀,“对,是的,水鹊是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疫苗注射结束。
  水川松开手,垂下视线,把棉球递给水鹊用来按住针眼,“再观察一下吧。”
  他们到旁边的位置坐下。
  水川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有和水鹊见过面了。
  他们父母离异分开的时候,两兄弟还是在小学,好在后来上的是同一所初中,再后来水川被父亲安排进了军校,只能偶尔翻墙出去找高中生的哥哥吃饭,顺便把死皮赖脸纠缠哥哥的男生们扯进巷子里打一顿,然后回军校被逮住挨罚。
  等到水川毕业进军队,就更加难以和水鹊见上一面了。
  听母亲说哥哥下乡插队当知青了,水川好不容易才申请调动到这边的91集团军服役。
  水川问:“最近几个月还有像以前那样犯哮喘吗?几次?”
  水鹊扣了扣手指,他怕水川太担心,专门往轻松了说,“没有,没有以前那么严重,就一两次吧。”
  水川皱紧眉心,严肃的神情和父亲如出一辙,“真的吗?”
  水鹊点点头,“嗯!”
  水川又问:“有人欺负你吗?在这边习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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