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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蒲中酒

时间:2024-05-12 08:41:53  作者:蒲中酒
  水鹊看了看,里头是一大盒月饼,没见过的包装。
  李观梁压着嗓子,“是我今天进城探亲,姑姑的工厂发的中秋月饼,比外边供销社卖的好吃,你多尝尝。”
  还有一坛子酒。
  李观梁道:“前年重阳节埋的桂花酒,度数低,不浓的。”
  “你等等我。”
  水鹊让他先别走,自己艰难地从窗户边接过篮子,手上一重,接着把篮子放到墙角地面上。
  接着,水鹊从窗口扑出半个身子,搂住李观梁,几乎是半挂在人身上。
  蹭蹭对方的脖颈,亲亲昵昵地说:“谢谢观梁哥。”
  李观梁耳根烫:“不、不用客气。”
  他们担心吵醒了其他人,李观梁只用手势挥挥手道了别,就踩着月光走了。
  水鹊看了看他背影远离了院落。
  刚松一口气,把窗子关上。
  一回头,被幽幽反光的眼镜片吓一跳。
  “抱歉。”兰听寒重新挂起笑,立如松竹,“吓到你了?”
  水鹊不清楚他有没有看到李观梁刚刚来的场景,嘟嘟囔囔:“不要半夜突然站到别人后边。”
  兰听寒:“好,我记住了。”
  水鹊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脸,“我要睡觉了。”
  骨节分明的一双大手,压下在他两侧,被窝陷落两个弧度。
  兰听寒淡声提醒:“你和李观梁谈对象的事情,最好不要让水川和他父亲知道。”
  什么意思?!
  水鹊在被子里睁大眼睛,对方果然知道他和李观梁谈对象了?
  为什么不让水川和父亲知道……
  他会被赶出家门,断绝父子兄弟关系吗?
  那岂不是就能让剧情设定回到正轨了?
  水鹊眼睛一亮,但是在挪开蒙头的被子时,还是摆出了可怜的表情。
  “被发现了,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吗?”
  兰听寒对上他的眼睛,一下子柔和了脸色。
  抬手抚了抚水鹊睡乱的碎发,温声安慰:“别担心,到时候我会护着你的。”
  在水川父子动手的时候,他会帮忙遮住水鹊的眼睛。
 
 
第189章 年代文里的绿茶知青(30)
  或许是因为过了秋分之后,日子越来越短了,下半年像是悄悄被人拨快了时针的钟表。
  赶在冬至之前,谷莲塘的生产队交上了公粮,粮站装满了晚稻,金黄的晒干晒透的稻谷,全是去除了秕谷,最干净饱满的一批,保质保量的交给上头,剩下次一些的留公社粮仓预防荒年,最后的按照平均主义分配给家家户户过年。
  黄泥巴公路沿线穿过大江上下游,自然经过谷莲塘村口。
  几辆解放牌汽车和大型东方红拖拉机,车上插着红旗,停在村头。
  年轻力壮的青年们来回半天,成趟成趟地把粮站里的公粮搬运到车上。
  除去主要的粮食稻谷,还有要交的玉米地瓜杂粮和棉花。
  谷莲塘不仅土质好,还有山有水,沿江水田能种稻,后环高山能育林,山底山腰的旱地能收杂粮。
  除非天灾人祸,公粮几乎全能保质保量地交上。
  公粮一交,就到了年尾的时光,不用种地,生产队里大半个月在垦山修水库。
  等学校的孩子们寒假一放,全村也是一道进入了冬闲时节。
  只除了为了给村民提高识字率,特别开设的农闲扫盲班。
  村中的高音广播喇叭里号召了,穷不办学,穷根难除,富不办学,富不长久,要响应全国的扫盲号召,上到八十岁下到三岁小孩,不认字的都要到学校上扫盲班,尤其是正当青壮年的主要劳力,结果一个大字也不识的。
  村头村尾的土坯墙老屋,青石板路沿街的黑瓦白墙,贴上“扫除文盲”的标语。
  等到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细沙似的雪粒子把瓦片打得沙沙响,扫盲班终于成功招收了两百多名学员。
  老人家动员不起来,奶娃娃又太小,最后招收的学员里大多是青壮年的男男女女,全是重要劳力,像李观梁这种,小时候没条件上学导致长大后目不识丁的,最为典型。
  因着一年走向尾声了,没有生产任务,知青院的其他青年也被调到了学校扫盲班当老师。
  毕竟村子里要找到有高中学历的老师可不容易,掰着手指头数都能数过来。
  本来公社组织扫盲班的时候,还想请李跃青帮忙,按正常一天十个工分算,结果年轻人怎么说也不去,在家里埋头捣鼓木工活。
  水鹊他们领了发下来的新教材,针对扫盲的,个个是上过高中的人,这个内容的水平,教起来得心应手。
  水鹊只教上午的第一节课,后面还有兰听寒他们教。
  这样两百多名学员分了五个小班,对上原本学校的三名老教师和院里的五名知青,双方都不会太吃力。
  水鹊和前几天一样,第一节课上完,收拾收拾东西,就要出课室。
  一个青年上来,在门口处拦住他。
  “水鹊、水鹊老师……”
  门口有冷风,课室的窗子也是报纸糊的,四角底下漏风。
  有时候,冻得人分不清楚课室墙角的是剥落的墙壁灰,还是残雪。
  冬天上课异常煎熬,水鹊现在就想回知青院的房间里,垒起炭火。
  他已经把右手塞进了棉袄的兜里,只有拿着教材的左手冷得发红。
  但听到有人叫自己,还是站住脚步转过身来,“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很年轻,面孔比较陌生,邻村人,大约二十来岁出头的样子。
  挠了挠后脑,嘿嘿一笑,从裤兜里拽出一本小诗册。
  他递到水鹊面前,指着上边的一行行字,“水鹊,这两首诗,上面的字我都不认识,念给我听听可以不可以?”
  水鹊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仅仅扫了一眼诗册上的一两页内容,才前头的两行,就让水鹊蹙起眉头来。
  面露难色,劝对方,“这个不是什么好书,你别看了……”
  年轻人故意揪着他没放,“为什么这个不是好书?你不能念给我听吗?你不念,我怎么知道它的内容?”
  他纠缠的态度显而易见。
  水鹊看他的表现,恍然发觉对方就是故意的。
  这诗册上面的全是半露骨半隐晦的情爱诗,用词都是拥吻、交戈,又是什么水中、岸边的,光是看起来就让人发窘。
  年轻人贪婪地盯着小知青,看对方由于为难而蔓延绯红的脸颊。
  水鹊忽而把求助的视线投到年轻人身后,李观梁沉默无言地拍了拍这人的肩头。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门口来了下一堂课的老师。
  兰听寒扶了扶镜框,幽幽看了看他手中的诗册,缓声问:“是在请教水鹊吗?不如让我来帮忙?”
  他说话的时候,玻璃镜片被水汽晕白了,透露出来的目光和语气皆有种说不出来的渗人。
  年轻人被这两个人一吓,瑟缩着把诗册收回裤兜里,“不、不用了,我自己琢磨生字。”
  慌慌张张地退回课室当中去。
  兰听寒帮水鹊整理了一下枣红的围脖。
  一端在前,一端垂后。
  李观梁看人的手指冻得发红,帮忙接过教材,道:“我中午给你带过去,你先回去喝杯热茶,烤火驱寒。”
  这样水鹊就可以把手指揣进棉袄的兜里。
  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紧,棉袄鼓鼓囊囊的一个圆团。
  李观梁每天踩单车送水鹊过来,他自己也要学一上午的扫盲班,不能和水鹊一道回去,就托李跃青早上第一堂课下课的时候过来,帮人踩自行车送回去。
  ………
  李跃青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了。
  旁边是那辆李观梁早上停好的黑漆自行车。
  他眼力好,隔老远就看见水鹊从教学楼那边走出来。
  枣红色的围巾绕着颈,耐脏的一身黑布棉袄黑洋布裤,分明是十足简朴的装扮。
  但是小半张脸缩在红围脖里,露出的脸白白,像是普山普岭盛开的白洁茶子花,或者是压着青松翠竹的一点瘦雪。
  等人走近了,李跃青才看见水鹊一直在小心呵气,吹出来的热气,化作白雾,人边走,雾边往身后飘散了。
  “真有这么冷?”
  李跃青斜倚着自行车问他。
  水鹊下巴压着红围脖,上下点点头。
  李跃青拿出兜里揣的东西,是一个用油纸袋包着的红薯,个头很大,底下烤焦了一个角,香甜扑鼻。
  “辛苦了,小水老师。”他递给水鹊,“吃这个暖暖?”
  水鹊从棉袄的衣兜里伸出手来,碰了一下油纸袋,就和撩到火苗一样迅速收回去。
  李跃青解释:“还是烫的,我在灶膛里烤完就带过来了。”
  他低着头,帮忙把红薯的皮剥开了,底下是烤过之后橙红的饱满肉,蒸出热气,冒着光泽。
  送到水鹊唇边。
  李跃青示意:“喏,吃吧。”
  水鹊吹了吹,又吹了吹,再小心地下口。
  李跃青感觉他吃东西的时候,像某种该被人揉在怀里的可爱生灵,舌是小猫舌,一点烫也受不了的,胃是小鸟胃,多了又吃不下的。
  “好吃!”
  水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跃青。
  “这个红薯好甜。”
  糖分累积得特别多,吃得水鹊满足地微眯起眼睛。
  李跃青忽地问:“你是不是大寒之后就要回家?”
  大寒之后没两天就是小年,那会儿回去正好赶得上。
  水鹊重重点头:“嗯!”
  现在才刚过小寒。
  但天气已经足够冷。
  村头村尾的水田和池塘全结上了一层大冰盖,有时候顽皮的小孩踩在野塘上,蹦蹦跳跳不留心,冰盖漏一个洞就要冷湿鞋。
  石板巷子和青瓦屋,连绵的后山和四散的河汊,连夜鹅毛雪一下,天地全被厚白覆盖。
  水鹊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迎面有冷风打,他额头抵在李跃青脊背后方,又去扒拉自己的红围脖,恨不得把小脸全用枣红色的围巾蒙上。
  用围脖包着小半张脸,还能闻到村头巷尾的豆腐香。
  过冬这边家家户户要做豆腐,腌腊八豆,酿冬水甜酒。
  因此这个腊月是石磨豆腐的月份。
  水鹊喜欢甜酒,是糯米酒,味甜而香,度数低,和糖糍粑或者是煎鸡蛋一起煮开,唇齿留下的是糯米香。
  李跃青送他到知青院门口的地坪。
  水鹊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他,“为什么你的手不怕烫?”
  他说的是李跃青刚刚和没事人一样帮他拿着红薯。
  “你张开手。”
  李跃青说。
  水鹊听话地从兜里抽出左手来,摊开。
  他手心嫩得没一点茧子,肤肉泛着浅粉色,掌根和指尖要红一些。
  李跃青张开自己的手掌,晃了晃,“看见没?茧子。”
  是做农活、做木工留下的,掌根是粗茧,指节缝隙里的是薄茧。
  水鹊看了看,“噢……”
  猝不及防,李跃青的左手包裹住他的。
  十指相扣。
  薄茧摩挲了几下。
  水鹊看他的右手又搭上来。
  变戏法似的,再松开的时候,水鹊的手腕上多了一只机械手表。
  水鹊认得这个牌子——
  “春蕾”。
  这个手表工厂在海城。
  和名字一样,手表背面和针盘刻印着一朵花,形状像是郁金香花苞。
  水鹊好奇地抬眼,“你哪儿来这么多的钱?”
  这个手表起码要一百二十多元,李跃青怎么突然变出这么多钱,还要送给他。
  水鹊想把手表剥下来还给他。
  李跃青牢牢摁住他的手,“你戴着。”
  “你之前和我说的话,我深思熟虑过了。”李跃青满面严肃,“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比我哥差的。”
  水鹊完全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李跃青将水鹊之前什么三转一响的梦话放在心上,他踢起脚撑,对水鹊摆摆手,一跨就蹬上自行车扬长而去了。
  “你就等着吧。”
  水鹊茫然地站在原地。
  冷风一吹,才捂紧棉袄回知青院里。
  ………
  知青们回家的那天,李观梁和李跃青去送了。
  一路送到火车站里。
  水鹊想了想,怕自己回去过年不在男主和他哥身边,会出什么岔子,他写了一张字条给李观梁。
  “如果有急事,寄信太慢的话,”周围人来人往,水鹊认认真真地叮嘱着,“你就到县城里找到电话亭,可能是我弟弟或者是我爸爸接,他们会转达消息给我的。”
  妈妈和继父住的家里没有住宅电话,所以他留了父亲家的。
  水鹊肯定是先回原来的地方住,他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回父亲在的军属大院里住几天。
  水鹊决定要公布一个消息。
  比如他交男朋友了或者是别的什么的……
  总之要向家里出柜。
  他回忆起家里不管是谁,好像都对这样的话题忌讳莫深的样子,这样一来,他肯定会被切断生活费补贴、驱逐出家里甚至是断绝关系。
  那就完全和剧情里的设定契合了。
  男主肯定也能够正确地怀疑他是骗钱骗情的。
  水鹊已经把计划一层层打通了,规划得尤其完美。
  他甚至为了试验,还先给继弟写了一封信,说的就是谈对象的事情,打一个预防针。
  写了电话号码的纸在李观梁手上,李跃青装作不经意地斜睨一眼。
  把号码背了下来。
  绿皮火车汽笛鸣响,车头两边蒸汽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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