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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蒲中酒

时间:2024-05-12 08:41:53  作者:蒲中酒
  77号让水鹊快挑最贵的选,最好再和男主耍耍脾气,好展现角色爱慕虚荣的本性。
  这是南市最大的成衣铺,铺面两侧都是衣裳,上面似乎还有一层楼,水鹊看花了眼,他对面料手艺没有了解,只能辨认麻质的衣衫,但这家店连葛麻衫都不卖,说明价格应当都不低。
  水鹊看得晕晕的,忙问77号:【哪、哪个是最贵的?】
  【宿主等一下,77让辅助程序计算!】
  77号话音刚落。
  监察者说:【挑左边第三件,你穿好看。】
  水鹊依言,扯了扯齐朝槿的袖子,指着那件罗衫,“齐郎,我想要这件。”
  铺子的伙计走上来,喜笑颜开,夸的天花乱坠。
  先说什么香色缂丝工艺,又说什么四合团鹤鹿同春纹,最后说料子还是青州来的软烟罗……
  水鹊听晕了。
  伙计笑道:“小郎君你若是要买,十贯钱请穿去。”
  十贯钱……十贯钱是多少?
  水鹊缓慢眨了眨眼。
  一千钱进一贯,十贯钱竟要一万文……
  他小心翼翼抬眼瞥了齐朝槿的神色,淡淡的,好似没什么变化。
  水鹊谨遵人设,拉了齐朝槿的手。
  “齐郎……你觉得我穿那件好看吗?”
  水鹊问他,发觉外头夏日炎炎,齐朝槿的手掌却是冰冰凉凉的。
  齐朝槿轻轻拍了拍水鹊的手,垂首认真道:“好看。”
  他再去看那软烟罗的长衫,清凌凌的淡声:“颜色纹样都衬你。”
  翻滚的情绪敛入眼底,齐朝槿还是说:“只不过现下钱不够,你再挑一件,如何?”
  伙计一听他这么说,才分神去留意这玉面小郎君的同伴。
  只见齐朝槿长身玉立,鹤骨松姿,一瞧就知道是饱腹诗书的……穷书生。
  伙计暗瞟了一眼他那身褐麻衫,和整间铺面格格不入。
  小郎君一副好相貌,身娇肉贵,难不成真和这穷书生结了亲?
  监察者无情叹道:【唉,山鸡哪能配凤凰。】
  水鹊抿抿唇,不挑衣服了,从平铺的桌台上挑了匹雪青色小绫。
  伙计惋惜,撇撇嘴,“这匹绫,小郎君一贯六百文拿去好了。”
  这是最次等的绫,就是好些的中等绫都得一匹两贯五百文,上等绫更是一匹五贯。
  水鹊对齐朝槿说:“齐郎买这匹回去给我做衣衫吧,能做两身……”
  齐朝槿的瞳色是遗传自齐母那般的漆黑,他半阖眼,藏在袖中的手捏紧了铜钱,“好。”
  【真是好心软的小菩萨。】
  齐朝槿家中留了一贯钱,身上带了一贯五百,加上今日的书画费,堪堪两贯钱。
  余下四百文。
  抱了一匹小绫,带着去坝子桥的日市买了小葱、花椒和白酒,回去能做酒焖鸡。
  他们前脚方走,二楼信步下来一位蓝罗长衫公子。
  折扇收起,一端指向水鹊最初选中的软烟罗长衫,“十两银,送到我家去。”
  十贯钱也就值崔时信在京城高楼酒馆的一顿酒饭。
  他不知怎么想的,那衣衫不合他的身量,一观便知道若是换做齐朝槿的表弟必然合身。
  他也没打算送人。
  崔时信持扇柄敲了敲掌心。
  罢了,就十两银子。
  买个胜齐二一筹的乐趣而已。
  ……
  齐朝槿整日里都有些沉默。
  也不是他平时会说多少话,但起码会偶尔多和水鹊说上一两句。
  虽然水鹊和他说话时,仍然是事事有回应,但就是话少了。
  傍晚的时候齐朝槿又进了一趟长州县,回来时抱了堆到头顶几乎看不见路的书卷纸张。
  水鹊一问,才知道他接了书院的活,抄孤本,一卷两百余文。
  月上中天,水鹊贴着竹夹膝睡,风涌出来就仿若凉凉的秋意潜入床中,“齐郎你还不睡吗?”
  他困极了,看向齐朝槿的眼中尽是迷蒙水汽。
  “你先睡。”齐朝槿一边淡声道,一边伏案抄书不停。
  他以为木桌的一豆灯火让水鹊睡不着了,点好了卧房的火绳,便搬着桐油灯和书卷纸往书房那里走。
  水鹊挨不住,眼睛一眯就睡熟了。
  他没控制住一下子又睡到了日上三竿,睁眼的时候,视野里一团高大的乌黑人影。
  水鹊一下子吓清醒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齐朝槿。
  水鹊疑惑地问:“怎么了?”
  为什么一大早就这样盯着他?
  齐朝槿视线久久盯着水鹊胸口的长命锁,他那日没有仔细看,今日凑近了发觉这长命锁是纯银打造的,加之鎏金细纹。
  云头如意的锁型,浮雕牡丹花叶舒展,藤间停留了一只小鸟。
  链子也是三层细银链,锁底还坠了五片羊脂玉刻得极细腻的叶子。
  该是高门大户精细养着的郎君。
  他直起身,眸色沉沉,不言语。
  水鹊追问,齐朝槿却摇头道:“无事,你起的晚,先洗漱吃早饭。”
  鸡肉炖得软烂,水鹊很快仰头喝完了粥,搁下粗瓷碗道:“你今天不用去扇铺吗?”
  “已经回来了。”齐朝槿沉声说,收了碗勺到灶房去,“今日画得快些。”
  洗净了手,齐朝槿站在院子里问他,“这个时候,后山的桃子都结实了,想吃山桃饭吗?”
  水鹊没吃过,点头如小鸡啄米,“嗯嗯。”
  他要齐朝槿也带着他上山去。
  拗不过他,齐朝槿让他把裤脚扎实了,别让蚊虫咬到。
  两个人,吃不了多少,山桃饭也就是尝个时节风味。
  齐朝槿只背了个小箩筐。
  青河村几座后山绵延连在一起,齐朝槿选的最近一座,沿着村民常走的山路,上去先是几棵栗子树,看水鹊好奇,齐朝槿就说等到秋天来捡栗子,做糖炒板栗给他吃。
  接着大片大片的竹林,底下都是老笋,再往上夹杂着山茶树,山茶果摘了榨茶油合适。
  桃树都在山腰往上,直到山顶都间生着。
  山上长的是油桃树,齐朝槿和水鹊才摘了半个小筐,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雨蒙蒙的,可日头分明也还豁亮着。
  估摸是匆匆忙忙的太阳雨。
  齐朝槿带着水鹊到山腰的亭子里暂且先避避雨。
  这间亭子是百年前一个道士隐居山上时建的,背倚大片的桃林竹木,传闻那个道士不吃不喝清修七日,一天有人目睹他浴着日光在亭中坐化登仙了。
  因此这个亭子名为得道亭。
  至于那道士最初修亭子时取的什么名字,已经不可察了。
  骤雨大小变换几番,时而泼进亭里来,水鹊后坐着缩了缩脚。
  不过一场太阳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齐朝槿察看了一番小箩筐里的山桃,只是当作零嘴吃吃,今天再蒸个山桃饭是够了。
  他走在前头,“下山去吧。”
  却没听闻水鹊的脚步声。
  齐朝槿又扭头去看。
  小郎君一脸为难,站在亭子里不肯出来。
  “路上都是湿泞泞的泥……”水鹊抿紧唇,如临大敌,抬眼求助齐朝槿。
  齐朝槿:“……”
  水鹊细声咕哝道:“这是齐郎给我买的皂鞋,我舍不得弄脏了。”
  他这么一说,齐朝槿当真一点气闷都消散了。
  把小箩筐递给水鹊,让他背着,自己屈膝蹲下来,“走了。”
  他就知道这么说男主肯定要背他的。
  水鹊乐滋滋地趴齐朝槿背上去。
  剧情进度却一点不见涨,一问77号,剧情进度才10%,明明前天都是11%的。
  水鹊瞳孔震惊放大。
  怎么还倒扣了?
  77号解释说是昨天他太快就选择体谅男主,没有展现出角色嫌贫爱富的本性。
  水鹊哑口无言。
  可是那身衣衫实在贵啊,让男主当时给他买就不现实……
  77号让他多哄哄男主,最好甜言蜜语一下,毕竟他这个角色没买到一身好衣衫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昨天的表现都让程序判定倒扣分了。
  水鹊:【噢……】
  他勾着齐朝槿的脖子,问道:“齐郎,我对你好吗?”
  话一出口,水鹊自己差点咬了舌头。
  不对,他吃白饭的黑月光怎么好问出这种话的。
  吐息温热,甜稠香气绕着齐朝槿。
  在水鹊看不见的角度,他眉峰微挑,不置可否:“……嗯。”
  水鹊松一口气,问他:“你给我缝的新衣裳什么时候好啊?”
  齐朝槿昨晚抄完一卷书才动手裁罗,还没开始缝制,却说:“快了。”
  “那你还给我买新衣衫吗?”水鹊更凑近了他耳畔。
  这段路有些陡峭,他留心着脚下,道:“嗯。”
  水鹊凑到他耳朵根,温软的唇贴了一下,揽着齐朝槿的脖子,“齐郎对我真好,心悦你。”
  77号叫他甜言蜜语一些,水鹊不会,他光是干脆的直戳戳地来。
  齐朝槿耳根让他唇肉一贴,浑身都僵硬了,滚烫的温度升上耳畔。
  又听那么一声心悦,差点一脚踩空。
  身形都晃了晃。
  水鹊吓到了,“你要看路呀,待会摔着我了。”
  齐朝槿自己摔容易,待会儿背上的他是要飞出去的。
  齐朝槿:“……”
  是谁方才突然间说那样的话,当下又装作没说过似的。
  “那是什么?”水鹊遥遥指着草垛里。
  齐朝槿只能顺着他指的方向走,探手拨开了草垛。
  猎户布的寻常陷阱,捉住了一只白兔子。
  水鹊眼睛一亮,“我们能养吗?”
  他之前看刘大娘子家养了几只鸡天天下蛋,本来想让齐朝槿去买鸡苗的。
  现在想,养兔子也不错。
  虽然兔子不能下蛋就是了。
  山间芒草里走出一个魁岸男人,依旧是一身窄衣,面无表情地提着兔子耳朵起来。
  白色的兔子哀哀挣扎。
  留意到水鹊不言不语蹙起眉的神情,乌淳忽地又抬手托住兔子。
  齐朝槿感觉水鹊实在想养,就启唇问:“乌兄,这兔子可否卖给我?也省了你跑县里的腿脚。”
  他是想按照长州县日市正常价买的,当然,高一些也无妨。
  乌淳一双鹰目剜他一眼,粗声道:“不卖。”
 
 
第56章 嫌贫爱富的黑月光(5)
  乌淳说罢,竟是一声不吭托着兔子转身走了。
  芒草划在那麻布裤腿上,草鞋泥泞。
  水鹊小小声和齐朝槿说:“我们惹到他了?”
  乌淳的脸色看起来实在难看,那天水鹊给他手肘复位都面不改色的人,方才脸上阴沉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水来。
  齐朝槿不解,他摇摇头,宽慰水鹊:“君子不夺人所爱,你要是想养,我明日去长州县给你带一只回来?”
  水鹊撇了撇嘴,他就是看刚刚那只白色兔子有些眼缘,才动了养兔子的念头,不行的话也不强求。
  他趴在齐朝槿肩上,闷声闷气道:“算了,我们还是养小鸡苗好了,到时候长大了下蛋。”
  齐朝槿随他心意,“好。”
  ……
  齐朝槿过了两天更加忙了,夜里抄书缝衣,水鹊睡迷糊的时候刚感受到身旁的竹席下陷,好像没过两个时辰,天灰蒙蒙的时候他再一摸旁边的位置连余温都没有了。
  齐朝槿赶在日市前画了扇领书画费回来,在晌午做了午饭,简单吃过后和水鹊说要到县里做庸书人,为人书写土地买卖的契约。
  水鹊眼巴巴地望着他又拉开竹门走了。
  【宿主,好时机,剧情里正有找野男人诉苦的情节呢。】77号趁热打铁,【就是那个乌淳,他一个单身汉,这么多年,肯定存了好多钱,程序推荐目前能刷软饭值的榜单,他的名字排在前列!】
  水鹊:“噢……”
  怎么感觉骗人家钱这种事好像从他入行之后就贯穿主线了?
  每次都是这样的角色,他以后说不定就成这个领域的专家职员了。
  但是作为软饭系统的宿主,擅长这一项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褒扬的事情……
  水鹊有点担心,他问系统,“77你还没和我说这个世界的结局呢?”
  77号心虚地解说:【就是你后来在长州县里结识了过路的侯爷,被人家天天吃山珍海味、日日穿绫罗锦缎的泼天富贵迷了眼,虽说当时齐朝槿已经中了举人,但就是中了状元也得从翰林院修撰做起,你就在你们新婚之夜,也是上京赴春闱之前,跟着侯爷跑了。】
  【但是侯爷就是和你玩玩,虚情假意,不愿意给你名分,没多久你就在侯府里郁郁而终了。】
  【男主后来打听到真相,也看清了你的真面目,痛彻心扉后断情绝爱,在官场青云直上,后面的才是重头戏。】
  水鹊毫不意外,毕竟寻常故事里的白月光都死了,他一个黑月光怎么有苟活的道理?
  何况原著是科举官场升级流,和他这个角色本来就是没什么关系的。
  他安安心心走完剧情,眼睛一闭就能脱离世界了。
  水鹊放宽心。
  估计青河村里谁也想不到,齐朝槿前脚刚走,原本在家中同望夫石一般等着他回来的小郎君,后脚就掩上竹编门,悄悄往村尾去了。
  乌淳住的地方比齐朝槿家还要不讲究,稻草芦苇编织物覆盖房梁,村尾山脚本就多雨多潮,顶上的茅草可能还是老鳏夫在生时盖上的,将近年深损烂、不堪居住,水鹊见那房檐底下还专有一个缺角的木桶盛渗下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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