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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要欺上(古代架空)——见山月

时间:2024-07-21 08:43:38  作者:见山月
  到了京城,燕译书已经将守城门的人控制住,不让他进去,硬闯也不行。最后,他按照原计划,来了边塞。
  原本的百来人,在那一路,死了许多,有些就在京城,有些不愿去边塞,有的死在路上。
  他一个人走到自己,伤痕累累,筋疲力尽。
  “长公主让你来,应该是来借兵的。”陈清枫叹一口气,他来边塞,带了几十万兵。可近来边塞并不安宁,若是所有的兵都调离,他会受不住这里。
  带去的兵少,陈清枫又怕敌不过燕译书。他犯难,像是走进一条死胡同,左右都是死路。
  “可惜……”陈清枫无奈摇头,不用他说,陈清岩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为难。
  陈清岩身上的伤没有完全恢复,他看着陈清枫,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在等陈清枫做决定,无论他选择什么,他都会支持。
  边塞若是没守住,以后还要费心收复这里,得不偿失。
  犹豫再三,陈清枫叹了一口气,“清岩,我只能拿出五万的兵,其他人,必须守在这里。”
  五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陈清岩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五万,至少比没有强。
  他只希望,这五万的兵,在途中不要有任何差池。希望燕译书那个人,没有设下埋伏。
  陈清枫内心纠结,可惜,他也没有办法。边塞时常扰乱,他带来的那些兵,死了许多。五万,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极限。
  “你先好好休息。”陈清枫看陈清岩脸色不好,不想他立即回去,也算他的私心,想让陈清岩在这里多留几日。
  他很多年没有回过家,很多年没有见到他们。
  陈清岩点点头,这样的身子回去也是拖累。陈清枫给他准备了食物,边塞的膳食也不如京城,不过陈清岩行军打仗,吃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我听说妹妹要做皇后了。”
  陈清枫这一句话,让陈清岩愣住。他不想陈清枫担心,刻意没说这些事。他支支吾吾应着,说等事情结束之后,大概率是会做皇后的。
  “这样,”陈清枫笑笑,没有看出其中端倪,只是调侃一句,“我还以为她那性子,不会答应做皇后。”
  陈清岩敷衍地笑着,咬了一口饼,心虚低下头,不敢看陈清枫的眼睛。
 
 
第一百三十二章 
  被人忽略的词陈婉意,此时躺在床榻上,她在清心寺的日子还算滋润,只是唯一一点不好,就是不能吃肉。
  这对于陈婉意来说,是莫大的痛苦。看着满桌子的素菜,她感觉自己要变成素菜了。
  陈将军比她勤快,日日盯着京城的动静,还要早起练武。他们住的地方比较偏,平日里鲜少有人来,不过衣食住行没有亏待他们,都是最好的,在清心寺的禅房里,可谓独具一格。
  “女儿啊,你怎么能这么安心。”陈将军看着捧着话本看的陈婉意,很是无奈,她看着没心没肺的。即便知道这是燕译景的计划,可他不免还是担心。
  陈婉意心大,既然燕译景让她在这安生待着,那她就好好待着,更何况封后一事往后推,她求之不得,最好是推着推着,不让她做皇后,这是最好的。
  她躺在床榻上,双手举着话本看,在外面的手被冻得通红,行动都有些迟缓,“阿爹,你不用这么担心,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我们担心也没用,倒不如活的快活些,要是后面死了,也不至于后悔。”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陈将军瞪了自己女儿一眼,不满她说的话,真是一点女孩子家家的模样都没有,“若是陛下不娶你,为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
  陈婉意无所谓,她父亲对她母亲还算不错,可依旧有好几个妾室,她母亲经常以泪洗面,日日盼着他父亲多来看看她。
  她父亲断然不会将她嫁给一个小门小户人家,可位高权重者,出了那位周侯爷,不都是妻妾成群。她不想被困在深宅后院,做什么还要经过夫君的允许,还要同她人争宠。
  陈婉意也信不过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情到深处的承诺,等感情淡下来,这承诺也就不做数了。
  “若是没人娶我,我便去找大哥,同他一起镇守边疆。”陈婉意转了个身,燕译景又不喜欢他,尘埃落定之后,保不齐这人遣散后宫,将商怀谏接进去,独宠他一人。
  与其后面被人赶出去,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进去。
  她看得明白,陈将军却不懂这些,看着瘫在床榻上,蓬头垢面的女儿,心里直叹气。
  不能说,说多了两人会吵起来,陈将军有苦说不出,自己的孩子没几个省心的。
  “长公主也嫁了人,日后啊,也就你一个老姑娘没嫁出去,你看京城的人会怎么说你。”陈将军不甘心,他的女儿中,到了适婚年龄的,哪个不是媒婆上门提亲。
  也就陈婉意,他的亲事还是他厚着脸皮求来的。
  陈婉意摆摆手,“燕译月嫁给金国皇帝,不过是想为陛下求一份帮助,又不是真的想嫁给他。你瞧她嫁到那么远的地方,若是受了欺负,谁也帮不上忙。就像我嫁进宫里,我在宫里受了欺负,你敢同陛下吵吗?”
  “谁能欺负你。”陈将军白她一眼,看她那那都不顺眼,气得他心疼。
  陈婉意挑眉一笑,没有反驳,的确没多少人可以欺负她。
  她又转了个身,一个方向看得她胳膊疼。外面下了雪,但她没有要出去看雪的心情,只想窝在被褥里,反正也没人管自己。
  外面有谈话的声音,很模糊,只能依稀听出是两个男人的声音,听不清对话的内容。
  声音由远及近,陈婉意从床上弹起来,走到窗边,打开一道缝。是自己不认识的人,他身着墨绿色衣袍,身边跟着清心寺的方丈。
  窗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地上除去白色,再没有任何色彩,在冰天雪地中,这抹绿色格外显眼。
  陈婉意皱眉,平日里几乎没有人来这里,除了送吃食的和尚,还有燕译书留下看着他们的人,几乎没人会来这里。
  她留了个心眼,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短刀,短刀窄而长,刀柄宛若青花瓷的模样,藏在衣袖中很难发现。
  洁白无瑕的雪地上留下他们的脚印,步昀提了提自己的衣摆,下摆沾着雪,墨绿色的衣袍,在雪水的浸泡下,颜色更深。
  他打发方丈离开,燕译书不仅控制住陈婉意,更控制住了清心寺,让清心寺的人不得不为他做事。
  而步昀拿出有关燕译书的信物时,方丈才带他来这里,而那些侍卫也没有拦着自己。
  他畅通无阻来到这里,这里地处偏僻,异常地疼,风一个劲往袖子里钻,冻得人手脚发僵。
  轻敲那扇门,没有人应答,步昀耐心又敲了几次,没有反应。在他耐心尽失,要破门而入时,门从里面打开,是陈将军开的门。
  陈将军并不认得他,上下打量步昀,眼神充满怀疑,“你是谁?为何会来这里。”
  步昀没有回答他,而是跨步进去,瞧见陈婉意时,脸上浮现一抹敷衍的笑,就连行礼也是十分敷衍,“草民依陛下的意思,将陈小姐接回去。”
  陈婉意皱眉,后退两步,不信任他。按燕译景同她说的时间,是在一月中旬将她接出去,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算燕译景要接她出去,也不会安排一个她不认得的人。
  对于步昀的硬闯,陈将军很生气,他从架子上拿下自己的刀,对着步昀的脖子,只要他一转身,刀就能划破他的脖子,人头落地。
  步昀泰然自若,甚至漫不经心整理自己的衣裳,衣摆湿了,鞋底也是冰凉的,他很不高兴。
  这场雪下的不是时候,对于他来说。
  “你到底是谁?不说,信不信我砍了你。”陈将军刀一偏,步昀脖子上多了一道细小的伤痕。
  “陈将军不用这般心急。”步昀直接用手将刀拿远些,从怀中拿出块帕子,将脖子上的血擦去,“两位不信是应该的。不过,的确是燕译景让我来。”
  他垂眸看着帕子上的血痕,不满抿唇,找了个地方坐下,正对着两人,十分不悦,“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答应燕译景,将陈婉意弄出去,但要死的还是活的,他没说。”
  步昀哼一声,他还在为商怀谏那件事生气,他有心想将这件事搞砸。
  “所以,还请陈小姐安分些。否则……”他冷下眼,目光变得狠厉,像淬了毒。
  步昀挥了挥手,落下手时,箭矢刺破窗户,在陈婉意的肩头划过,划破她的衣裳,留在墙壁上。
  只差一点点,箭矢就能穿破她的脖颈。
  陈婉意幽幽瞥了一眼,没有害怕,而是站直身子,与步昀对视。她逆反心上来,若是步昀好声好气请她去,她倒是能考虑考虑。
  现在,她直接坐在床榻上,双手环胸,盯着步昀的眼睛,一字一句加重力道说:“我不去,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步昀笑笑,他欣赏她的勇气,却也只是欣赏。
  这次,箭矢从四面八方来,先后而至,一支箭直接穿透她的手臂,陈婉意咬牙,这个人来真的。
  “你在外面安排了多少人?”陈婉意咬牙切齿拔下胳膊上的箭矢,直接将它掰成两半。
  步昀认真掰着指头算,随后阴阴笑着,比了个二的手势,淡淡道:“不多,两百人。”
  燕译景让他将陈婉意带出去,仅仅只是带出去,用哪种方式,燕译景没有说,那就任凭他自由发挥。
  陈将军两眼冒火,他手上的刀被暗器打落,不是箭矢,而是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黄豆大小,是铁做的。陈将军捂着自己的手腕,他的骨头有种被打碎的感觉。
  “二位,认真考虑一下吧。”步昀想歪头,扯到脖子上的伤口,不算很痛,但他怕血流出来。
  他讨厌流血。
  陈婉意看着他,这个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那双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城府与阴狠。
  她看向自己的父亲,二百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陈婉意习武多年,没有上过战场,她其实并不明白自己的实力。
  若是成为拖油瓶,倒不如和这个人走。他能大摇大摆走到这里,说明燕译书那边的人,他也有办法。
  “我同你走。”陈婉意深吸一口气,道:“不过我父亲,不能和你走。”
  步昀挑眉,没忍住笑出声,他从始至终都是带她走,从未说过带陈将军离开。
  这自作多情的样子,真是可笑。
  “那就走吧。”步昀不想和她多说,早日完成自己的任务,早日同燕译景要自己的酬劳,他不想在这件事上掺和太多。
  陈婉意拉着陈将军的手,让他放心。
  “放心。”步昀看他们难舍难分,已经没了耐心,他低头看自己的衣摆,他要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和鞋子。他不耐烦打断两人,紧抿着唇,“我对你们的命没有兴趣。”
  步昀直接将门踢开,燕译书那边的人,他那些信物打点好了。就算他们去找燕译书,一来一回,他早就将人带走了。
  至于陈老将军,不关他事。他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
  陈婉意瞪了步昀一眼,这人真是没礼貌。她跟在他身后,在他背后比划着,想将他大卸八块。
  她那些小动作,步昀不管,他上马车,让陈婉意坐在侧位,淡漠瞧她一眼,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你最好不要动逃跑的心思,我那些人还在清心寺,不想令尊出事,安分点。”
  陈婉意深吸一口气,好想撕了他的嘴。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路进京,这条路并不好走,京城地上的雪没有染上任何脏污,直到马车从上面碾过,留下几道接连不断的痕迹。
  京城安静非常,陈婉意掀开帘子向外看,灯火通明,可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若不是认得这些建筑,她真的要怀疑,这里是不是京城了。
  “京城怎么变成了这样?”陈婉意放下帘子,风吹进来,步昀的瞌睡彻底被这阵风吹走,他抬眸,十分不满看着陈婉意。
  她悻悻收回自己的手,有些尴尬,没听到回答,还是不死心问了一句。
  步昀轻飘飘道:“有人染上天花,谁敢出来。”
  陈婉意吞咽口水,天花……她在清心寺完全没有听说过。
  她小声嘀咕一句,“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天花。”
  声音小,但步昀听见了。他抬手想揉眉心,冰冷的触感让他立即收回手,心情更不好了,“燕译书弄得。”
  “什么!”陈婉意拍了下身边空荡荡的位置,猛地站起身,头磕到马车顶部,她吃痛捂着头。
  步昀翻白眼,他的睡意彻底没了。看陈婉意磕到头,冷笑一声,说了句活该。
  “燕译书,他的良心被狗吃了吧。”
  步昀挑眉,他倒是认同这句话。饶是他,也没想过燕译书会这么狠,用无数百姓的尸骨堆成的皇位,午夜梦回时,会不会有一刻害怕。
  两人没有任何交谈,陈婉意后面说什么,他都不会应。就自己一直在那说有些尴尬,后面她索性闭嘴,和他一样闭目养神。
  在步昀感叹世界终于安静下来时,铁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很刺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杀意,正欲问个究竟。
  “主子,那位好像是七王爷。”马夫眯眼看着后方的人,很识趣走到一边,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七王爷?”步昀掀开帘子,走在军队最前面的,的确是燕译鶴。
  燕译鶴一身戎装,身后跟着大队人马,满脸写着四个字,来者不善。
  “他怎么来了。”陈婉意好奇伸出头去看,对上燕译鶴冰冷的眼眸,撇撇嘴,燕译鶴认出她,也是好奇,又看见步昀,莫名其妙笑了出来。
  封后大典推后,按道理,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进京。
  步昀也好奇,燕译鶴有封地,也有军队,他来,是帮燕译景还是燕译书,亦或者,他也想做帝王。
  “这件事,愈发有趣起来了。”步昀几乎不可察勾了勾唇,他放下帘子,看了眼陈婉意,道:“或许进宫,还能和他碰上。”
  陈婉意嗯了一句,她和燕译鶴并不算熟络,她和燕译景熟,也只是因为燕译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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