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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香草门庭(三国同人)——青山见晓

时间:2024-10-17 20:33:43  作者:青山见晓
  轩车銮铃清清,缓缓驶过狭窄巷道。
  空气中有陈腐臭味,比旧时颍川造纸人家的味道还要闷人,让人窒息,让人怀疑这里空气中混合的成分。
  窄小的院子、间杂着破败的瓦屋、和茅草搭顶的歪朽陋室。
  光线,在进入巷口过后,就陡然昏暗。
  未曾清理的、破败的、低矮的屋檐,只为天光留下窄窄缝隙,又几乎被轩车车盖挡得严严实实。
  不知是否是光线的缘故,里巷的屋檐是幽晦的,墙壁是灰暗的,人们身上衣裳灰黑的,连脸色皮肤都暗淡脏污。
  雨天之中的雒阳里巷,比他曾经所有见过的所有里闾,都要肮脏、幽暗、呆闷。
  妇人抓着来不及收拾针线,拉着身边的小孩避到墙边。
  衣着褴褛、不能蔽体的孩童,各个都瘦出下巴和颧骨,都有黑漆漆的大眼睛。
  有些话,有些问题,不必出口,只要看一眼,就足够知道。
  卫士们不耐烦的驱散,鼓起勇气上来询问是否需要劳力的男子,听着车中一声一声低咳,彼此担忧相顾,又一齐望向梁校尉。
  “太傅,可有不适?此处不便行车,不如回城?”梁肃紧张的凑到车窗前。
  “……不必,”车中声音低哑,入耳却不知为何,让人忍不住脸红,“若是驱使不便,就雇几人来推行,”苍白修长的手伸出窗外,递出一只钱袋,“麻烦梁君安排。”
  梁肃为难的往车中望了望,最后还是低头,将双手举过头顶,捧住钱袋,“是!”
  吆喝声,争嚷声,孩童叫闹声,闹成一片,很快马车重新前进,吵闹声渐消,有人好奇询问,又被校尉喝止。
  穿过三四个这样的里巷,再往外便是原野,正在操练的士卒呼和着,闷住的鼓声,在雨中怎么都敲不响亮。
  一人得了五钱的汉子们,欢天喜地的在车前拜谢。
  荀柔闷声不言,车外的梁校尉,便善解人意的替他将人喝走。
  “那边就是高顺将军。”小兵指向朦胧的、高低起伏的阴影。
  踩着梯自马车下来,雨水滴落,荀柔一边轻咳,一边眯起眼睛望向兵卒队列旁的土丘。
  高顺选在此地训练,大抵是看中这一处山丘起伏,增加地形变化。
  果然是这里。
  “……先破张角于广宗,又斩张梁于下曲阳,嵩获首十余万人,筑京观于城南,于是余贼皆散。”
  两度入雒,数出城南开阳门,他早知此地,却从没来过。
  “什么?”梁校尉没听清,下意识倾耳过来,见他不答,又道,“此地看不分明,太傅不如上车,再前行一段?”
  荀柔摇摇头,提起衣裾,踩着被泡软烂的泥泞向前。
  高顺帐下的斥候二人,骑马而来。
  前面年轻俊美的衣冠士人,以及高规格的仪仗,让他们顿时露出犹豫,彼此相望一眼,其中一人道,“不知贵人从何而来?”
  “大胆,这是荀太傅!”梁校尉按剑怒喝。
  斥候们大吃一惊,立即滚鞍下马,叩拜在泥里,“小人失礼,不知太傅大驾。”
  两个斥候,一个碰了碰另一个胳膊,那人便转身往回跑,留下一人,跪着道,“还请太傅稍待,我们将军即可就来。”
  “君胄甲在身,不必如此。”对上对方茫然的眼神,荀柔一滞,弯下腰伸手欲扶,“请起。”
  斥候在他还未碰到鳞甲之前,灵活的一跃而起。
  ……也罢。
  两边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高顺来得很快,这位在三国演义中以忠义著称的将军,在兜鍪之下,肤色黧黑、浓眉大眼,穿着玄铁铠甲,行步间是金属甲片碰触的沉重声音。
  每一步,在耳中,都重重的踩得踏实,就像将一根根楔,死死钉进泥土。
  将军上来,抱拳拱手,“见过太傅,敢问太傅所来有何见教?”
  敷衍的认真有礼。
  “柔只是恰到此处,并非有意窥探将军练兵。”
  “不敢。”高顺再拱手,语气梆硬,眉宇却缓和稍许。
  “将军可知那是何处?”荀柔摇指。
  “知道。”
  “那……”那什么?他想要什么答案?
  他听到自己道,“将军练兵辛苦,在下打扰了。”
  数年过去,那里已真的已经只是一处土丘,就算剩下,也不过是一堆钙质而已。
  不温不火寒暄几句,荀柔便找机会告辞。
  高顺并未挽留,却也耐心十足、礼数完备的送他登车离去。
  三天过后,天气放晴。
  考虑到刘辩、刘协两个孩子,也在屋内闷了多日,荀柔带去弓箭,在乐成殿前阳台,指导两兄弟学习射箭。
  学射先学拉弓。
  也不知是不是耕作劳动增长了力气,虽然姿势不够标准,但刘辩鼓了鼓劲,竟缓缓将弓张满。
  “兄长威武!”刘协鼓掌喝彩。
  刘辩脸上一红,手上力气顿时松了一半,就要将弓放下。
  “站直!”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轻喝。
  “脚与肩宽。”
  左脚内侧一股力,将脚往外推开。
  “箭与目齐。”
  温热的身体自背后贴来,自外包裹住他的两只手,将弓重新举起。
  刘辩不由自主的全身一抖。
  殿外突然传来巨大的喧哗声,接着人声鼎沸,嚣然大作。
  “使力。”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刘辩瞬间忘记了世间一切声音。
  “举高。”
  那双微凉的手握住他的,缓缓将弓张至圆满
  张让带领着宦官们,手执兵器,气势汹汹奔至殿前,正欲逆阶而上,却在抬头瞬间,骇然顿住。
  那张弓,居高临下直指他的眉心,明明没有搭箭,却让他产生下一刻被一箭毙命的恐惧。
  那个人,站在少年天子身后,面容苍白,神色平静,用不徐不疾的声音,说出一句让他肝胆俱裂的话。
  “大将军毙已?”
  【熹平元年,八月戊辰,中常侍张让、段珪杀大将军何进于南宫嘉德殿,又欲劫懿帝及合浦王,时柔在帝侧,知其杀进,怒斥不止,张让等惧惭,终不敢害。】
 
 
第125章 何进之死
  久雨过后的晴天,天高云淡,空气清新,令人神清气爽。
  正在这样的好天气,何进得到宫中消息,张让等人终于屈服,要拜见他,请求和解。
  他并未放松警惕,要求会面一定要在南宫进行袁本初之弟袁公路,性尚气侠,为虎贲中郎将,如今正宿卫南宫。
  对方答应了,定在太后的长秋宫见面,届时太后也会在,如此他也能同妹妹、外甥见一见面。
  宦官的屈服,令何进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数月来,他知道后母和何苗常常往宫中拜谒,但后宫之中仍有宦官心腹,府中群寮都劝他谨慎,他自己也知道如今身份重要,关乎社稷,自然越发小心。
  但作为大将军,总不能一直不进宫吧,三五月还行,再长下去总会有人说道,况且,他还听闻,外甥如今对荀含光言听计从,他也需得去提个醒士人可用,却不可信,若论可靠,还得是他们自家人。
  再者,外将停驻京外,他并非没有一点压力,其众每每索要粮草钱帛,其数量巨大,都让他盖章时,手都在颤抖。
  约定之日,何进昂首端坐安车之内进入雒阳皇宫,路过宫门之时,还向行礼的宫门监矜持颔首。
  永远压在头上的先帝死了,让他感到威胁的蹇硕、董氏也灭了,如今只剩下宦官……不,今日解决宦官过后,他得招何苗、还有何家族人到府中来,过去他们那些小伎俩,他都可以不在意,从今往后,他得让他们明白,谁才是何氏族长,谁才是何氏今日之功臣。
  至于朝堂,荀含光、袁氏、杨氏……这些士人,也该知道进退,前车之鉴可够多的了。
  安车一路行过宫道,在长秋宫前停止。
  何进下车登阶而上,在殿门前解剑去履,听见殿中唱名,昂首跨入殿中,漫不经心的想,天子赐荀含光“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他为大将军,又是天子亲舅,自然更该受此恩赐……
  “砰!”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光线陡然一暗。
  何进猛得惊觉,抬头殿上哪见妹妹的身影,他转身冲向门口,使力推向关闭的殿门,然而殿门被从外顶住,他根本推不动。
  “先帝尝与太后不快,几至成败,我曹涕泣救解,各出家财千万为礼,和悦上意,但欲托卿门户耳。”身后,张让声音阴恻恻道,“今欲灭我曹种族,不亦太甚乎?”[1]
  他没有
  何进回转身。
  满殿都是举着利刃,神色不善的宦官。
  他背后踏实抵住殿门,张开欲辩。
  一道阴风袭来,颈下一道剧痛,何进最后映入眼帘的一座倒立、魁梧、熟悉的身躯,以及旁边同样倒立、举着刀、喘着粗气、年轻的宦官。
  啊……不是身躯倒立,而是
  思维中断。
  瞠目张口的头颅落地。
  掌握天下兵马大权,乾坤之重的大将军何进,就这样,在雒阳皇宫之中,被一个小小黄门监一刀断头,一命呜呼。
  簌簌的衣衫摩擦声,更多潜伏在阴暗中的宦官,向老鼠一样从长秋宫角落中涌出,瞬间挤满整个大殿。
  他们都手中持着兵器,目光透着狰狞。
  “此乃我等最后生机!要快!”张让目光亮得渗人,“天子与渤海王在乐城殿,我前去护驾,赵常侍”
  “我领一部去尚书台,让其在诏板上盖玺。”赵忠飞快道,举起手中诏书,这份诏书上,是要让亲近他们的故太尉樊陵为司隶校尉,故少府许相为河南尹。
  “小心行事!”张让叮嘱。
  “自然。”赵忠点头,已提醒他,“荀含光侍讲帝侧。”
  张让犹豫瞬间,心底莫名有些不安。
  “其人不如樊陵、许相可靠。”他最终决断道。
  若非当初此人将先帝驾崩传出宫外,他们几乎可以颠倒乾坤。
  “不错,”知其与自己心意相同,赵忠点头带人离去。
  张让望着满殿宦官,头发花白,神色怒张,“建宁元年至今二十载已,当年之事,或有人未曾见闻,然当年之险与今日之危,未有不同,如今只要掌握天子,我等当可再受二十年富贵!诸位当与我奋力同心!”
  ……
  “大将军毙已?”
  清泠泠的语气,纵使那张弓上没有搭箭,张让、以及其身后宦官,还是不由自主的,都停下脚步。
  张让自脊背至脑后一道激灵,脑中一懵,汗顿时浸出。
  泄密了?什么人泄密?
  瞬间,他先想到的是赵忠,接着是关联密谋的每一个人。
  但很快,他回过神来。
  此时已到拼命之时,不管是谁,不管局势如何,现在只能向前,没有退路。
  张让抬步举剑。
  “张常侍是否在想,只要控制天子与渤海王,便可重演建宁元年之事。”阶上之人,卡着节奏,再次开口。
  “是,又如何?”掌控宫廷数十载的宦官头领,一头花白发髻,身形已衰,但却仍然具有这时代独得刚健精勇之势,他死死盯住阶上之人,一挥手,让周围宦官向上冲。
  “张常侍以为,今日与二十年前,有何异同?”弓放下,年轻俊美的太傅随手弃之于地。
  “还等什么!”身后淅淅索索的声音,犹犹豫豫不敢上前,张让不回头仍然盯着荀柔,再次举起刀怒喝道,“如今已至生死之迹,唯奋力一搏,我等方有一线生机!”
  “攻守易势啦。”荀柔不顾周围围拢的宦官,一手一个揽住刘辩两兄弟,“张常侍还未听闻?赵忠不在此处,是在攻打尚书台?”
  ……
  “以樊陵为司隶校尉,许相为河南尹?”卢植执着手中诏板,浓密的花白眉毛皱紧,望着陌生的黄门,“此等重任,岂能轻举?大将军何在?再请太傅前来,共为议论。”
  “何进谋反,已伏诛矣。”赵忠自外掷进人头。
  人头在地上滚转,尚书台顿起喧哗。
  卢植率先反应过来,抢过门前虎贲侍卫长戈,很快更多尚书郎反应过来,各出武器,冲出与宦官搏斗。
  守卫尚书台的虎贲士卒,茫然望向被夺了兵器的百夫长。
  这位百夫长,是荀棐任声射校尉时,担心弟弟被欺负,安排留任尚书台的亲信,方才卢植来夺兵器,他也不敢夺,只好送给人家。
  这事出突然,他也给打懵了,不敢相信宦官真有这样的胆量。
  ……卢尚书看样子,是个能主事的人。
  百夫长飞快判断局势,拔出佩剑,冲到对方身边,机智提醒道,“宫中有变,卢尚书,我等得快些冲出重围,前去护驾。”
  荀太傅要出事,他只好一死回报主君了。
  “项君所言甚是!”卢植望了百夫长一眼,一戟刺杀了赵忠。
  宫中虎贲并非都可信,但此人看上去倒是忠勇之士。
  ……
  皇宫虽大,但也空旷,况且如此人声喧嚷,岂能听不见?
  “他已无用,张君好自为谋吧。”荀柔轻轻一笑。
  不提历史上卢植机警,新帝登基,他哥在宫里宿卫一个多月,给尚书台很布了些人手,这件事他是知道的,所以他相信,赵忠不可能成功。
  “张……张常侍,这”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况且,又是如此之境,有宦官期期艾艾望向张让,张让甚至听到后头有丢下兵器求饶之声。
  张让眯起眼睛,望着那张被称为美玉明珠的俊美容颜,突然阴恻恻一笑,“太傅若果有安排,不如使出来,让在下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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