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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科场捞人上岸[科举]——斜阳边鹤

时间:2024-11-28 18:13:06  作者:斜阳边鹤
  谢景行但笑不语,眼疾手快又塞过来一样。
  顾劳斯嚼吧嚼吧,额,是颗干荔子。
  他狐疑地打量谢景行,总觉得他是不是觉醒了空间金手指。
  或者意外获得了哆啦A梦的异能。
  谢景行不懂他的奇思妙想,还在耐心解释。
  “这是谢家旧俗。年初一睁眼,保姆就要给小辈们喂上岁盆里的这两样果子。”
  “橘和荔合起来念,就是吉利,悄悄新年要大吉大利。
  这橘子产自福建,又叫福橘,是我特意带回来的,悄悄新年要福气绵绵。”
  谢大人光风霁月,一表人才,可这老派作风直叫顾悄捂脸。
  “新年快乐。”他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
  “有一说一,学长你一定不玩吃鸡。”
  这把换谢景行疑惑。
  砰——砰——
  暂歇的烟火重新燃起。
  漫天的百花争艳里。
  顾悄垫起脚,主动和谢景行交换了一个深吻。
  橘的甜,荔的香,合着人生百味。
  他都要与这人一道尝。
  一吻罢,他有些喘。
  忽明忽暗的光影里,火硝的青烟,鼻息的热雾,衬得眼前人愈发得朦胧而美好。
  看着看着,顾悄突然笑了。
  这大概就是贵公子,和贵公子式的浪漫吧?
  花哨奢靡,同草根奉行的实用主义全然背道而驰。
  可就是不讲求实用,才能不计后果、全无保留。
  才能如此直白热烈,叫人难以抗拒。
  顾悄忍不住打趣。
  “首辅新官上任就这般胡作非为,不怕老百姓唾沫星子?”
  谢昭捏了捏他耳垂,好似在怪他煞风景。
  “内城丹墀,二十四日起正月十七日止,昼间爆竹、夜间烟火,每日不断,以伺皇家。
  今年不过将宫廷独乐,移至宫外与民同乐,是功,非过。”
  “况且……”
  他将目光投向城外,“这烟火亦是震慑。”
  至于震慑什么,他没有多说。
  顾悄多少也猜到一些。
  若是北境战事当真有诈,今夜动静便是告诫狄戎,大宁国力强健,绝非强弩。
  至于这盛世是真是假,就全看鞑靼头子怎么猜了。
  他顺着谢景行望过去。
  城西数里,黑黝黝的建筑群在烟火之下隐隐绰绰。
  那里,正是大宁火武库。
  谢景行从来不是只搞形式主义的主儿。
  按他以往套路,今夜虽披着浪漫的皮子,可烟火绝不是主角。
  顾劳斯不由猜测,“难道神宗火武库也是你谢家手里的牌?”
  首辅闻言,并未否认,反倒与他十指交扣。
  “也会是你手里的牌。”
  顾悄:说的好像我要谋权篡位似的。
  “打住,良民才不碰军火。”
  谢昭轻笑。
  笑他假模假式。
  “明时中国就已经是烟火大国。
  不少古籍都记录有各色烟花配比。
  昔日读书做过一期课题,我对这些也算熟悉。”
  谢昭缓缓道来缘起。
  “利用硝石、硫磺、木炭等不同比例组合,能形成不同燃烧速度、爆炸性能。
  掺入不同材料,能呈现不同的火焰色彩。
  棉花屑光则紫,铜青之光青,银硃之光红,铅粉之光白,雄精之光黄,松煤之光黑。”
  “而火药与烟火,一字之差,实际相差也只毫厘。
  当初为你筹备这一期烟火,我公器私用,不巧被神宗抓了正着。”
  他无奈笑笑,“如此不得不答应替他改进火药配方。”
  “他马背上打下的天下,始终坚信要用马背来守,军备上从未真正松懈。
  都察院里我掌火武,苏训借征边通货时策,一力筹集西域战马。
  这些年下来,铁骑营和火武营,都已成为神宗最大的杀器。
  顾家想拨乱反正,靠苏家军硬扛,可以说全无胜算。”
  顾悄愣了愣。
  所以老皇帝全程都在扮猪吃老虎?
  “顾准很聪明,也很有耐心,蛰伏至今都未曾咬钩。”
  谢昭抱起顾悄,“倒是引得满朝的牛鬼蛇神,前赴后继献祭。接下来咱们就去看看春晚的压轴节目吧。”
  顾悄:???
  华盖殿内,御案之前。
  六十多岁的皇后,跪在大殿中央,膝盖几乎嵌进冰冷的大理石。
  夫妻二人百官跟前上演了一出帝后锦瑟和鸣。
  国宴之后,皇后就被神宗罚跪。
  大太监留仁盯着时漏,算算已有三个时辰。
  眼见皇后身形摇摇欲坠,御案后的神宗,批阅奏折的笔都不曾停顿一下。
  “提醒陛下?不提醒陛下?”
  提醒,那是多事,开罪皇帝,不提醒,那是躲事,开罪皇后。
  大太监心中煎熬。
  不由捻着手中拂尘的须毛,救,不救,救,不救……
  好似这样一直数到天荒地老,就再没有烦恼。
  外间隐约传来烟火声。
  叫留仁越发焦躁。
  直到小太监通传,卫英顶着一身寒意进殿。
  “禀陛下,北境果然不出您所料。”
  神宗这才搁下笔。
  他接过密报,几眼看完,明黄身影骤然站起。
  约莫是起得太急,他眼前一黑,扶住桌子停了几息,才在留仁搀扶下逼近皇后。
  新换的镇纸,留仁眨眼的功夫,就已砸上皇后额间。
  鲜红的血蜿蜒而下,她木然抬头,看着身前阴沉盛怒的天子。
  “好啊,你们很好。”
  老皇帝枯槁的眼眶里,泛起猩红,“梓童,你可知罪?”
  陈皇后袖口下的指尖微微痉挛。
  可面上一派温良和婉,她眯起被血水浸透的眼,带着十分示弱:“臣妾不明白陛下意思。”
  皇帝神色更冷,“呵,小小陈氏,也敢如此?
  你当真以为陈宽能成什么气候?”
  陈皇后怔了怔,低头笑了笑。
  “陛下,你我夫妻四十余年,纵使你再多疑,我也把你当做我的天,当做我的一切,不曾有过分毫异心。如今我儿尸骨未寒,您就要因他人攻讦,而与我离心了吗?”
  “退一万步说,陛下子嗣,只剩我三个孙儿。
  皇位早晚都是他们的,我若真有异心,何必多此一举,冒死做通敌谋逆之事?”
  她说得殷切。
  神宗差点就信了。
  他嗤笑一声,“皇后,朕什么时候说过陈氏通敌谋逆?”
  他当着皇后的面,缓缓摊开卫英呈上的“密报”。
  竟只是一张白纸。
  陈皇后顿时面如死灰。
  “说吧,若是爽快,我允你个体面。”
  久跪之下,陈皇后的膝盖早已失去知觉。
  先前全是凭着一口气硬撑,眼下她万念俱灰,干脆瘫坐在地。
  明黄朝服没有挺直的肩脊支撑,委顿再不复昔日威仪。
  “没什么好说的。
  北境未乱,是我同鞑靼国主做了个交易。
  他让我们三卫,助我孙儿立储。
  若事成,三卫九镇悉数割让,大宁与鞑靼据长城南北各自以治。
  若事不成,我亦不损失什么。”
  神宗怒急攻心,咳嗽不止。
  “咳咳……你为何要……咳咳……如此心急?”
  他还剩几年寿数?
  难道这都等不得了吗!?宁可与虎谋皮!
  陈皇后惨然一笑。
  “陛下,这不都是托你的福吗?”
  “原本朝堂无波无澜,我们只须耐下性子等待。
  可是你帝王心术,天威难测,非要搅得朝堂天翻地覆。
  我父亲为官多年,又哪里真无一点错处?
  江西、四川出铁,湖广、云南产铜。
  他虽不主事工部、户部,但门生不少,举荐去这些地方主政,于铜铁矿采一事上,便可大开方便之门。
  贪腐已是重罪,何况他还同泰王一样受妖妇蒙蔽,昧下的铜铁辗转去了北境。
  皇仓案发,他已如惊弓之鸟,偏偏这时你又接连以治水、乡试敲打,老父惶惶不可终日,最终受鞑靼蛊惑,走上了通敌之路。”
  “若非你步步紧逼,陈氏又何至于此?”
  陈皇后眼中尽是血丝,在御书房明烛之下,竟有泣血的错觉。
  她哭哑了嗓子,哽咽难言。
  “归根结底,是你识人不清将周月视做盟友,我父亲才会被妖妇蛊惑,稀里糊涂做下叛国之实!是你错信妖妇,我儿才会沾上那毒早早离世。”
  想到明孝的音容笑貌,陈皇后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你宁家埋下的祸根,竟要我儿背负恶果,是什么道理?”
  “宁枢,害大宁至此,以至于国不国、臣不臣的,是你父亲,是你啊。
  可为什么最后死的不是你,反倒是我的明孝?”
  神宗被她问的,几乎站立不住。
  说到最后,她语气也弱了下来,近乎是喃喃自语。
  “我自知死罪难逃。
  只求你看在明孝份上,放过我年迈的父亲,好好照顾那三个再无庇护的稚子。”
  她闭了闭眼,“我不求他们煊赫登极,只求他们富贵平安。”
  “呵……若不是为保全血亲,这腌臜皇位,又有什么可争?”
  她露出一抹讽笑,袖口下指尖攥紧,猩红丹寇折断在掌心,“我现在最悔的,就是当年杀戮过重。愍王一系那么多人条命尽丧我手,或许……这是报应……呵呵……报应。”
  说到最后,她咬牙切齿。
  “宁枢,你也会有报应的。”
  眼见着她越说越不像话,神宗脸色越来越难看。
  留仁赶忙指挥着太监宫女,将皇后请下去。
  哦,已经是罪皇后了。
  离开前,陈氏突然挣扎起来,她癫狂笑着。
  “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说给你听。”
  她的声音里满是恶意,“宁枢,你知道吗?我们才是害死明孝的真凶。”
  “若不是你我夺愍王太子之位,明孝就不会带上那块太子印信。
  周月那老妖妇死前才告诉我,她只给正统一脉喂过重毒,若不是你我贪婪,原本明孝应同泰王一样,纵使苟延残喘,也还有些年月……
  哈哈哈……报应……”
  她歇斯底里,尖锐的女声刺痛耳膜,叫神宗一时听不分明。
  他攥紧留仁的手,“那罪妇、罪妇在鬼叫什么?你,你们可听得清?”
  留仁与卫英齐齐跪下,“臣(奴)惶恐!”
  神宗松了口气,轻轻“哦”了一声,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悲从中来。
  “罢了,带下去吧,毕竟夫妻一场,就叫她冷宫幽闭终生,再不许出来。”
  四周静下来,唯有远方烟火轰隆,隐约传来。
  神宗凝神听了片刻,低声絮语。
  “奇怪,每年宫里都办年宴,可朕怎么感觉很久没有过年了……”
  他神色怆然,眼中湿润,好似当真疑惑不解。
  下一息突然两眼一翻,毫无征兆晕厥过去。
  宫中立马乱作一团。
  大殿暗角,人影尽去后,顾悄呵着寒凉的手。
  “春晚?你管这叫春晚?谢景行,你可真是好样的。”
  这场墙角,叫他解开了两个谜团。
  他为什么中毒,塔峰上明孝又为什么要托他放过外祖和皇后。
  原来宁云早就洞悉一切。
  或许选择去湖广、江西赈灾,不仅仅是平息民乱,也为替陈氏抹去罪证。
  至于他知不知道玉的毒性……
  谢景行似是知他所想,轻轻拍了拍他后心。
  “玉印有毒,明孝应是并不知情,他对那块玉甚是珍视,一直贴身携带。”
  他与愍王宁霖,情同手足。
  这块玉于他,亦是一种缅怀和警戒。
  ——拥有至高权利,才能保护一切想保护的人。
  “方才陈皇后指控,也并不全然为真。”
  谢景行想了想,还是将更为腥臭的内里翻了出来。
  “陈氏谋反,并非如她所言,尽是无奈。
  明孝昏迷期间,陈氏就已放弃了他,转而培养皇孙。
  可惜皇孙受父系毒素影响,天资驽钝。年纪渐长,不足也日益显现。
  陈氏就动起扶持傀儡、大权独握的心思。
  既是傀儡,须先趁着年纪尚小,在神宗发现之前谋下储位。
  是以神宗稍加试探,他们就自乱阵脚。
  方才她那些鬼话,不过是以进为退激起神宗愧疚,进而险中求生罢了。
  你看,她果然成功了。”
  顾悄:……
  牛,小金人都欠她一个奥斯卡。
  “太祖时期,百废待兴,举国铜铁奇缺。
  可这么多年过去,朝廷怎么可能一直没有新矿?
  是陈愈暗中昧下了矿源。
  一方面为挟制户部方徵音,令他在钱币一事上捉襟见肘;另一方面也是培植太子势力的需要。
  这点你二哥应当最是清楚。”
  顾悄本就落伍的PUA又开始卡顿,“关我二哥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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