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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人不识君(古代架空)——施宁

时间:2024-12-04 08:39:57  作者:施宁
  冲虚道长不以为意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际遇。”
  大长老不赞同道:“惟心,你的两个儿子日后可能会陷入到危险之中,即便如此, 你仍要选择在这山上蹉跎岁月,也不愿回书院帮忙?”
  “书院有您, 有维平,足以安然无恙了。”冲虚道长语气缥缈:“贫道出家多年,早已不理尘世了。”
  大长老恨铁不成钢道:“你因为儿女情长颓靡这么多年,像什么话!”
  冲虚道长无动于衷道:“叔父偷跑上山,便是像话了?”
  “你!”大长老被噎住了。
  冲虚道长一摆衣袖,气定神闲道:“所以贫道才会邀请您前去喝茶,不然您约摸会碰上那几个正在下山的年轻人,到时候您偷跑进南山的事就藏不住了。”
  “……”大长老吹胡子瞪眼道:“还不带路!”
  冲虚道长恭敬道:“叔父请。”
  走到一半,大长老皱着白眉,半信半疑地问:“只是喝茶?”
  “当然不是,万一喻勉出不来,还得劳烦叔父您前去搭救,毕竟喻勉是叔父带大的,相信叔父您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寻死。”冲虚道长理所应当道。
  大长老:“……”
  冲虚道长微叹一声,为难道:“虽说贫道早已不理俗物,但看在叔父的面子上,也可帮衬几把。”
  “……”大长老心梗地说不出话,他不明白的是,他这么正派的人,带出来的父子俩为何会一个比一个狗。
  喻勉走在枯枝落叶上,周遭弥漫着潮湿的腐烂味道,迷蒙的瘴气像是有生命般地缠绕住喻勉的脚腕,继而缓缓往上缭绕,不多时,喻勉便置身于瘴气之中。
  喻勉百无聊赖地注视着四周的景物,天色渐渐暗沉下去,前面似乎有些屋影,想必是山中人家…喻勉迅速意识到不对劲,这山中哪儿来的人家?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前的屋影便消失了。
  是幻觉,喻勉心中了然,只是这样无边无际地走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倒不如顺势而为…
  这么想着,喻勉再次闭上眼睛,他放空了会儿思绪,忽然听到一声呼唤,“喻兄。”
  喻勉倏地睁开眼睛:“…憬琛?”
  “喻兄。”左明非上前拉起喻勉的手,眉头微皱道:“我想了下,还是不能让你一个人。”
  掌心的温度真实而温暖,喻勉打量了左明非片刻,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左明非温和地笑笑:“我碰到了冲虚道长,他给我指了路。”
  “这便是我心中所想吗?”喻勉低声自语,他轻柔地摸上左明非的脸,“我确实很想和你一起,老实说,我宁愿你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但是…”喻勉蓦地收紧五指,他扼住左明非脆弱的脖颈,口吻漫不经心道:“假的始终是假的。”
  眨眼间的功夫,方才的“左明非”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喻勉的掌心里只剩下空气,他放下胳膊,继续朝前走,一边留意着路上的药草,他听冲虚道长说,白鸾尾应是穗状的白色植物,会在哪里呢?
  “行之。”熟稔的调笑声在耳旁响起,喻勉不由得一怔。
  绛紫色的衣角映入眼帘,喻勉缓缓掀起眼皮,看到一张年轻且熟悉的脸,“……”
  白鸣岐抱着手臂对他歪头笑:“你不妨猜猜,此番回去,你我谁会受罚?”
  “阿岐。”喻勉听不出情绪地喊了声。
  白鸣岐痞笑道:“先说好,我可不替你背锅,谢家世子是你打伤的。”
  “阿岐。”喻勉又叫了一声。
  白鸣岐意识到喻勉的不对劲,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喻勉沉静道:“你不该来。”
  白鸣岐乐了:“你魔怔了吧,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呢?”
  “白天?”喻勉眯起眼睛,方才分明是黄昏,天色应该黑了才是。
  白鸣岐点头:“晌午才过啊。”
  喻勉抬头看向天际,不知何时,他竟站在崇彧侯府门外,耳边传来聒噪的蝉鸣声,他用手挡了下眼睛,却发现手背的皮肤年轻了不少,“……”
  喻勉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双手,幻境如此真实吗?
  “啊呀,别看了,我说咱俩老实点回去给我爹认个错得了。”白鸣岐不由分说地拉起喻勉,喻勉扯住他的胳膊,忽地上前一步。
  白鸣岐不明所以道:“你干嘛?”
  喻勉盯紧白鸣岐的眼睛,在白鸣岐澄澈的瞳孔中,他看到了一张年轻气盛的脸——那是他十年前的面貌。
  白鸣岐伸手盖在喻勉的额头上,纳闷道:“没发烧啊,你大中午的撞邪啦?”
  喻勉道:“我撞你了。”
  “呸,你才是邪。”
  两人打闹着回府,甫一开门,一柄闪着寒光的刀尖就直冲脑门而来,喻勉偏头躲开,冷声警告:“白檀!”
  刀尖划了个浮夸的刀花,然后就被人收起来了,“哼。”白檀扮了个鬼脸。
  白鸣岐笑道:“臭丫头,搞偷袭是吧。”
  白檀趾高气扬道:“是你技不如人。”
  “你找打是吧?”白鸣岐伸手去敲白檀的脑袋,白檀猫着腰闪到喻勉身后,之后一溜烟地跑出府了。
  白鸣岐抬起胳膊怼了下喻勉,“你也不拦着。”
  喻勉怼了回去:“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师父交代谢家世子的事吧。”
  “我有什么好交代的?分明是你!”
  “你!”
  “夫君。”轻柔悦耳的女声在二人前方响起,喻勉下意识抬头,看到左淑宁款款走来,她径直走到白鸣岐跟前,轻声数落:“夫君这副不着调的样子,若是被父亲看到了,又要被责怪了。”
  白鸣岐握住左淑宁的手,和颜悦色道:“好,听你的,我稳重。”
  左淑宁脸上带着羞赧的笑意,她嗔道:“夫君这稳重,怕是只停留在口头上,对吧,二弟?”她寻找同盟般地看向喻勉。
  喻勉轻笑着点头:“嫂嫂所言极是。”
  左淑宁正色道:“说起来,你与憬琛的事还得好好合计,现下祖父虽然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但他最疼憬琛,日子久了,他肯定会动摇的。”
  喻勉颔首,缓缓道:“劳烦嫂嫂费心了。”
  “祖父也真是的,还把憬琛关起来了。”白鸣岐忍不住叹气,他看着喻勉揶揄:“某些人啊,怕是想的厉害,诶?行之啊,要不然今晚我陪你去夜探…”
  左淑宁不轻不重地拍打在白鸣岐手背上,她责怪道:“夫君又出馊主意。”
  “也不失为良策。”喻勉欣然点头。
  左淑宁哭笑不得:“二弟你还真听他的?我看夫君这无法无天的个性,多半是你惯的。”
  三人谈笑间,一个少年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愉悦地呼唤:“行之哥哥。”
  闻声,喻勉下意识回身,“憬琛…”他脑海里昏昏沉沉的,有什么东西似乎被丢在脑后,但喻勉挣扎着想把它们捡回来,“你不该在这里。”喻勉皱眉说。
  左明非停下飞奔的脚步,略显受伤的望着喻勉:“……”
  喻勉重复:“你不该在这里。”
  这话好似在责怪。
  白鸣岐打圆场道:“憬琛,你怎么过来了?”
  左明非怯生生地看了眼喻勉,轻声说:“我太想见行之…你们,就偷跑出来了。”
  他反思道:“行之哥哥…说的对,我确实不应该偷跑出来…那我就先回去…”
  “回什么回啊。”白鸣岐一手拉住左明非,一手狠狠地拍了下喻勉,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当初是你不讲道理地把人拐回家的,怎么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左淑宁低声安抚着左明非。
  左明非抿了下嘴唇,他眸色微闪,黯然神伤地问:“喻兄,你…是不是后悔与我在一起了?”话说到一半,他的眼睛便全红了。
  “别瞎说。”看到人几乎要哭了,喻勉这才慌了神,他上前搂住左明非,自责道:“我昨夜没睡好,有些恍惚,你别多想,我怎么可能后悔,方才我还与嫂嫂说今晚去见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就来了,我开心还来不及。”
  “真的?”左明非泪眼朦胧地问。
  喻勉不假思索地点头:“自然是真的。”
  白鸣岐欣慰地看着两人,他苦恼道:“祖父那脾气,也不知何时能同意。”
  听到这里,左明非也有些失落。
  白鸣岐开始出馊主意,他道:“依我看,你俩干脆…”
  “夫君!”左淑宁不赞同地打断白鸣岐。
  白鸣岐悻悻然地闭嘴了。
  喻勉顺着白鸣岐的话音,淡定说:“干脆生米煮成熟饭。”
  左明非吃惊地瞪大眼睛,眼中滑过几分茫然和不知所措。
  左淑宁赶忙捂住弟弟的耳朵,她真的生气了,指责二人:“你们怎能如此口无遮拦?憬琛还是个孩子!”
  白鸣岐叫苦连天:“冤枉啊夫人,我只是单纯地提议他们私奔。”
  喻勉沉吟:“也行。”
  其他人:“…”
 
 
第73章 对峙
  “胡闹!”
  堂屋下, 白征安背手走来,他面色严肃地望着几人,周身的威严气度压迫的几个后辈不得不俯身行礼。
  “见过父亲。”
  “见过师父。”
  “见过侯爷。”
  望着大气也不敢出的几个人, 白征安皱眉道:“行之, 你和憬琛的事已经在上京闹得沸沸扬扬的,现下你还敢直接把人拐到家中?”
  左明非忙道:“不是的, 侯爷, 是我自己跑出来的。”
  喻勉拉住左明非的手,将人拉到身后, 缓声道:“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 与憬琛无关,但凭师父责罚。”
  白鸣岐忍不住搭话:“爹啊, 要我说,您就碘着脸去左府说说呗, 这左老太爷肯定会给您面子的。”
  白征安一记眼风扫过去,白鸣岐便悻悻然地闭嘴了, “你随我来。”白征安对喻勉道。
  喻勉看了眼白征安,他迈开脚步,却被左明非轻轻拉住了衣角。
  “无妨。”喻勉握了下左明非的手,温声安抚。
  来到书房,喻勉肃立在案几前, 案几后面,白征安面色不改地练着字,看白征安并不打算开口,喻勉道:“是我主动在先, 还望师父莫要对憬琛抱有偏见。”
  白征安顿住动作,抬眼道:“你素来沉得住气, 难得这么维护一个人。”
  喻勉略显不自在地摩擦着指尖,“师父当我在胡闹?”
  白征安摇了下头:“虽然你比思之年幼,却比他省心的多,我自然相信你对左家三郎的真心,可你得知道,此事有悖于常理,况且喻左皆为百年世家,此事若成了,不见得是件光彩的事,反而会成为你们仕途的绊脚石。”
  “那便爬到让人无法诟病的位置。”
  少年脊背挺直地站在窗前,慢条斯理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倨傲,窗风撩起他的衣袍,玄色布料上的鎏金暗纹闪出几分矜贵的光泽,恰如喻勉的为人,内敛却不低调,张狂却不张扬。
  白征安:“……”这话若是白鸣岐说的,他势必要敲打几句,可这话是喻勉说的,这孩子不是喜好大放厥词的性格。
  白征安沉吟:“你与憬琛的事…我不反对。”
  喻勉眼中闪过光亮,他情不自禁地翘起唇角,“师父。”连声音都带着愉悦。
  白征安被他的情绪感染,脸上的表情也随和不少,他道:“但我终归是个外人,在这件事上,说不了几句,依我之见,你还得回趟琅琊,找你家中的族老亲自过来一趟,左老太爷是个读书人,对琅琊书院始终怀有敬重,想来不会再为难你们。”
  喻勉犹豫了,书院古板迂腐得很,怕是不会承认他和憬琛。
  白征安将喻勉的担忧看在眼里,继续道:“我会修书一封,递予你叔父道明原委。”
  喻勉眼睛一亮,是啊,连师父都站在他这边了,书院又岂会不给师父面子。
  “多谢师父。”喻勉郑重俯身作揖,语气欢快。
  白征安觉得好笑,心想到底是孩子,他面不改色道:“嗯,你下去吧。”
  喻勉甫一转身,就又被白征安叫住了,喻勉回身,面带询问:“师父还有何事?”
  “行之,记住,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侯爷的声音郑重又缥缈,仿佛从虚空而来,又从消失在虚空中。
  喻勉顿住脚步,喃喃:“师父…”
  一瞬间,场景骤变,喻勉如同踩空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下坠,期间,好像有碎石和树枝砸在他的身体上,划破他的皮肤…喻勉逐渐陷入到昏沉之中,他脑子分明是清醒的,但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在这段时间里,喻勉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仍然置身于幻境之中,可是,为何身体却处于不可控的状态?
  不知道这静默持续了多久,耳边传来人焦急的呼唤声:“少将军!”
  “少将军!”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喻勉蓦地睁开眼睛,看到床前坐着几个面熟的将军,他们均是满脸担忧地望着自己,白征安拨开一众人,坐在喻勉床前,“行之,你终于醒了。”白征安的眼睛里满布血丝,看到喻勉醒来,他如负释重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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