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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臣(古代架空)——浪浪浪味仙儿

时间:2024-12-07 09:47:19  作者:浪浪浪味仙儿
  虞珵美稍稍抬起眼,看到那悬挂在树枝上的殷盛,僵硬的尸体随风雪摇摆着。
  不知是不是幻觉,他觉得殷盛并没有死,此刻正瞪着一双凸出的白眼盯着树下的二人。
  他在心底回答,“我怕啊,我当然怕了,可是怕有什么用?我退后一步,对闻溪和她的孩子就是万劫不复,就让我这么烂下去罢,烂到骨头和肉都化为血水的那天,我把我的一切都交由你们处置。”
 
 
第121章 
  大殷七十一年,除夕,在位不过三年,年仅二十三岁的五皇子殷盛自缢于百花园中。
  他什么都没留下,唯有御书房中一副已经撕毁的字,无人知临死前的那天,他到底写下过什么。
  或许还是有一人知道的。
  只是那人并不打算说。
  孙啬独自坐在狱中,浑浊的双目盯着头顶一处泄进几缕阳光的小洞,长廊尽头传来叮叮咣咣的铁链声,紧跟着便是一人缓慢的脚步,于这暗无天日的囚牢中,宛若前来索命的鬼魅。
  孙啬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始终向上,直到来人停在牢门前,他才动了动干涸的嘴唇,捋着寥寥无几的白须,干笑道:“虞大人亲自来,想必是老夫的日子定下来了。”
  虞珵美一身白衣站在铁栏外,满头金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颇有些刺目,他向牢内鞠了一躬,语气还是一贯的恭敬,“孙大人料事如神,就在后日,大年初一。”
  孙啬毫无惧色,只盯着铁牢外的人影哼笑,“老夫若是真料事如神,见你的第一面就该把你杀了!”
  虞珵美闻言无声笑了下,“若是杀了我,孙大人岂不会少了很多乐趣?”
  孙啬抿抿嘴,双眼一眯仿佛是在回味,却又摇着头阴恻恻笑起来,“不过是个有点野心的玩物,想要给老夫乐子,还早了八百年!”
  “我配不配,孙大人不是最清楚?”
  虞珵美说着,将手中的一只红线荷包扔进牢内。
  孙啬见状先是一怔,继而慌忙上前,伸出一双苍老的手,颤抖着从地上将荷包拾起,拍尽灰尘收入怀中,抬头向虞珵美厉声问道:“你去我家了!你对娟儿说了些什么!”
  虞珵美抬手弹了弹袍子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能说什么呢?只是把你我那夜所做之事一五一十的向尊夫人说了一遍,毕竟尊夫人都跪在地上求我了,我也不是绝情之人,告诉她,让她死了心,也好过之后的日子。”
  “你!”孙啬愤恨至极,竟当面呕出一大滩鲜血,他跪在地上,手中紧紧攥着那只被染红的荷包,自喉咙深处发出冰冷刺骨的咒怨,“姓虞的,我诅咒你,我用我这条命!咒你此生不得好死!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你想要的永远永远都得不到!”
  虞珵美负手望着他,目光中仍旧不带一丝波澜,良久后,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那便望大人得偿所愿。”
  “叮叮咣咣”的铁链声再次响起,隔绝了牢中接连不断的咒骂。
  地牢外开始飘雪,零零星星,落在地上仅覆了很浅的一层。
  虞珵美在雪中站了一会儿,猛地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一名守门的侍卫想上前去扶,被另一人拽住,暗中摇了摇头。
  福春撑伞小跑而来,将虞珵美搀起,又递过去一方帕子,替他擦去嘴角的血丝,“大冷天的非要来受这气,被人骂一顿好受了?”
  虞珵美苦笑,被他扶上车,坐在火炉前头一歪看向福春,“我受我的气,你跟来作甚?”
  福春替他披了件白色的大氅,又握了握他冰冷的手掌,神色间多了几分担忧:“珵美,你实在不必逼自己做这个坏人。”
  虞珵美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嘴角一翘,笑起来,“怎么就成逼自己了?撺掇殿下抄家的是我,挑拨他夫妻二人的也是我,被人骂两句不是应该?”
  福春听他将所做之事毫不避讳的将与人听,只觉得一阵心疼,遂替他辩解道:“欺君罔上是诛杀满门的死罪,若不是有你求情,陛下又岂会仅责罚孙啬一人,你将事情告诉孙夫人,也不过是怕她追随丈夫而去,况且夫人在得知你二人的关系后也不曾怪过你不是么?”
  “就你知道得多。”
  虞珵美笑骂一声,听福春又叹道:“自年少起便一路陪伴的夫妻,总是比旁人多了几分容忍和执着,纵使被伤得再深,心中也还是会为对方保留一丝挽回的余地。”
  “没想到福公公对男女之事如此精通。”虞珵美打趣。
  福春却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望向窗外的落雪,像是记起了什么过去的事。
  二人都未再说话,火炉中偶尔传来“噼啪”的爆裂声,虞珵美打了个呵欠,正准备睡一觉,听车外的车夫道:“虞大人,前面有人拦路。”
  福春替他掀开帘子看去,见纷纷扬扬的落雪中站了个身影极其高大的男人,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他刚回来,估计脾气不会太好,”福春向虞珵美劝道:“我看还是先别见了。”
  虞珵美已经将大氅系好,摇头道:“总得见一面,今天不见明天也要见,”说着拍了拍福春的手,笑起来:“你刚才说得那些话都是真的,对么?”
  “什么?”福春怔然,不等他反应,转眼的功夫虞珵美已经跳下马车。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二人隔着落雪对望,只听靴底发出的“吱嘎”响声,却是一方走得很慢,另一方极快。
  不消十步,一双大手掀开了雪幕,将虞珵美的腕子死死扼住。
  他看清那人面容,随即咧嘴一笑,“将军!”
  迎接他的并非久别后的温存,而是对方晦暗不明的双眸。
  虞珵美被他掐得有些疼,不禁眉头皱紧:“怎么?你又要打我?”
  杜明庭见他脸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沾了雪的眼睫颤抖着,模样似乎有些委屈,不禁将手掌稍稍松开些,“珵美,我万没想到你会做到如此地步。”
  “你都知道了?”虞珵美斜睨向他,声音冷得像是把冰刀。
  杜明庭握着他的手,话语中无不失望:“你为了让五皇子死心,不惜向我虚与委蛇,在关外的两月我当你是在给我弥补的机会,现在想来只怕就是在床上,你的心中也还在算计!”
  虞珵美没有回答,他将藏在大氅下的拳头捏紧,紧到浑身都在颤抖。
  杜明庭见他并不打算否认,想到自己日夜兼程的赶回雁归,生怕皇位之争会波及到他,未料到竟会是这种结果,不禁心中一痛,沉声道:“遗诏的事是我负了你,你如何撒气都好,挖我双眼断我手足或是要我的命,我都绝无怨言!只是你不该拿我对你的情谊去算计他人,你当真,当真没有心么!”
  说到此,他的声音中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虞珵美抬头望向他,翠绿的眼瞳中满是不屑,“将我变成这样的人,不就是你么?”
  刹那间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感涌上杜明庭心头,他打量着虞珵美,就仿佛二人是第一天相识,“你说什么?”
  虞珵美不惧他视线的压迫,头顶落雪步步上前,“当年逼死我父亲,害我无家可归之人是谁?后来仅凭自己所见,对我百般怀疑的人又是谁?将我丢弃一旁,放任他人欺凌我,辱骂我,我绝望到想死的时候你又在哪?你问我有没有心,杜明庭,你为什么不先问问自己?真是可笑,如今你告诉我,可以把命给我,可是我的将军啊”
  他的声音越发嘶哑,如同饱含无数冤屈的恶鬼,瞪着赤红的双目与杜明庭对视,“你的命,不就是我救下的么?”
  话音落地的瞬间,如同砸开冰面的巨石,掀起的何止千层浪。
  杜明庭站在雪中沉默良久,忽然短促地笑了下,“是我疏忽了,竟放任你在我身边恨了这么多年。”
  虞珵美捂住嘴咳了几声,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错了将军,曾经有那么一瞬,我是真的想要放弃,是你逼着我,让我不得不重新拾起。”
  杜明庭闭目深吸,直至那冰冷的空气将五脏六腑全部冻结,他才走上前,带着爱怜地抚摸过虞珵美的脸颊,他为他将睫毛上的落雪拂开,又摩挲过他苍白的嘴唇:“我会向陛下申请凋零,往后的十年,二十年,都不会再回雁归。”
  虞珵美没有回答,仰头对视的双目中已蓄满了泪。
  风雪中,杜明庭也同样深望着他,“真这么恨我就该早些说。”
  虞珵美的嘴唇颤抖着,像是要说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
  杜明庭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收手,转身,向着一望无际的落雪中走去。
  留下虞珵美,如同冰雕般在原地站了许久,直至马蹄渐远,才支撑不住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痛彻骨髓的寒冷透过雪白的狐毛大氅浸透了他的全身,他颤抖着,呜咽着,双拳用力捶打向地面,像是为了心中那无法承受的痛苦寻找一个发泄口。
  他想:“福春当真害人不浅,纵使年少相识又如何?在真真切切的恨面前,还有甚么余地可言?”
  不知跪了多久,待他将情绪完全发泄完时,身畔的雪已经停了。
  虞珵美撑着膝盖站起身,正弯腰将衣服上的落雪拍尽,听背后有人喊:“小虞大人?”
  他回头,见陆寻川正撑着伞从身后走来,见他站得左摇右晃,抬手将他提起,“这么大的雪怎么在宫门外跪着?”
  虞珵美笑着敷衍:“不小心摔了一跤,陆将军这是刚从宫里出来?”
  陆寻川脸色十分难看,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扶着虞珵美上了自己的马车,这才道:“我有一事想要拜托大人。”
  虞珵美将手放在炉边烤着,眉梢一抬,“这可新鲜了,陆将军是名门之后,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陆寻川干笑两声,又试探着道:“大人可曾听说六殿下要娶妻?”
  虞珵美笑起来,“他都要当皇帝了,娶老婆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陆寻川脸色更加难看,“陛下他,想要娶秋儿。”
  虞珵美半天没缓过神儿,嘴角抽搐着问,“你确定没听错?”
  陆寻川几乎就要哭出来,一把握住虞珵美的双手哀求道:“千真万确,求大人一定去劝劝陛下,且不说秋儿是否愿意,眼下她只有四岁,进宫做后,这不是开玩笑吗?”
 
 
第122章 
  “这怎么就是开玩笑了?”
  御书房中,殷峙正翻看奏折,他的面前是一名斜靠在桌角上,站得东倒西歪的金发青年。
  “人家小姑娘才四岁,你大了她快两轮,别说眼下,就是再过十年都算早! ”
  殷峙抬头望向他,似笑非笑:“你和杜明庭见过面了?”
  虞珵美一怔,未料到他话题转得这么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点头道:“见了,怎么?”
  “不怎么,”殷峙重新埋头,装作无意道:“他写了折子,说要常驻在北疆,眼下北方无战事,我本想要他在雁归留几年陪陪你,不过既然人都主动说了,也不好驳他的意。”
  虞珵美听他说得醋意十足,料想自己此刻无论说什么大抵都会惹人不高兴,索性一屁股坐进椅子中,随意翻看起桌上的奏折,翻着翻着,听殷峙又问:“父皇临死前真的是要我继位?”
  这话虞珵美在几日间被问了无数次,当即就有些不耐烦,正要抱怨几句,一抬头发现殷峙从不知何时起就一直盯着自己。
  他下意识咽了咽唾沫,以退为进,露出副苦相道:“薛公公都已经验过了不是么?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诏书上的玉玺?”
  殷峙叹了口气,手指压向酸胀的眉心,疲惫道:“对你我自然相信,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就会是我?”
  虞珵美起身绕到身后,将他的手指拉下,主动替他揉着,“想不通就不要想,给了你就好好做,莫要付了陛下的一片苦心。”
  殷峙听后嘲道:“北边有杜明庭,南边有陆寻川,朝中半数者都是当年同我以命相托的重臣,”他拉过虞珵美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来回摩挲片刻,又侧过头吻了吻冰凉的掌心,“珵美,我有时候觉得这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的。”
  虞珵美被他亲得发痒,忍着笑问:“陛下,这样不好么?”
  “好,”殷峙抬起头,迎着他的笑眼,也跟着牵了牵嘴角:“这样就很好。”
  然而在对上那双翠绿如翡翠的眼瞳时,他的心底,一个小小的疑虑正悄然滋生。
  两个月后。
  天还蒙蒙亮,悬挂在北方的启明星刚刚隐去身影,一阵沉重的的撞钟声将尚在沉睡的大地唤醒。
  大殷七十一年立春,六皇子殷峙登基,改国号“怀仁”。
  年轻的君王面容清俊,屹立于大殿之上,时值万物复苏,百鸟齐鸣,天边泛起五色祥云,众臣万民高呼万岁。
  无人见,他的身后,一名金发青年也在安静笑着。
  怀仁帝在位五十二年,于大殷三百余年的历史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将南北两朝再次统一,后又逐渐吞并了除锡林外的草原部族,执政期间,大殷的疆土扩充一倍有余,再也不必担忧外敌来犯,百姓由此安乐富足,之后多少年,都不曾出现过这般盛世。
  但那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登基的头一年,殷峙险些被钱财一事逼得走投无路。
  连年战乱,加上五皇子在位时放任孙啬等一干大臣私吞公款,导致国库亏空,眼看就要见底。
  解决的办法也是有的,无非就是让那些贪官污吏们怎么吃去再怎么吐出来,可谁来做这个背负骂名的“坏人”成了一大难题。
  众人推来推去,足足过去半年之久,终是有人将所想之事说了出来,“督查院还缺一名御史,不如就由虞大人担任如何?”
  此提议被殷峙当堂否决,“一个贺知春不够督查院用?怎么还要人?”
  那人连忙解释道:“半年前贺御史能在殿试中夺得头筹,自然是栋梁之才,只是眼下太过年轻,不如虞大人这个资历丰厚!陛下不如先让虞大人带几个月试试,若是不妥可再择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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