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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攀折天之骄子(穿越重生)——折难

时间:2024-12-07 09:50:19  作者:折难
  飞羽宫与揽雀宫和太极殿在一东一西的位置,要去那里得横穿整座大明宫,天成帝体恤冷芳携,派了一座十二人抬的步撵。越往西去,宫殿越是凄凉败落,这里原是各朝帝王后宫之所,只因天成帝登基以后只纳了一名妃子,各殿内除了定期修缮打扫没有人住,显出没人气的冷清。
  独独只有一座宫殿挂着喜灯,几名宫装娘子在外嬉戏,见到步撵,立即行礼下跪。
  冷芳携下了步撵,带着十一与药奴往飞羽宫中走去,云妃携一名侍女等在门外。
  见到冷芳携,她几乎瞬间绽出喜悦的笑容,像看到亲人一般呼喊:“贞哥!”
  十一没像药奴般埋下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云妃,以前他将云妃视作冷芳携的生死大敌,出门前被药奴点出她与冷芳携的特殊关系,这让十一很好奇,偷偷打量她。
  今天她穿了身丁香色烟水裙,外罩一件撒花烟罗衫,头发高束成坠马鬓,斜插翠羽流苏钗。这位妃子颜色并不出众,哪怕以十一的见识,也只能称一句清秀文雅,但长得极为舒适,不显局促刻薄。
  她仰头望着冷芳携时,眼神是极温和,极眷恋的,但落到十一身上,又有明显的打量之意。
  殿内一方大圆桌,上面摆了满当当的小菜,一半是糕点果干,一半是各色开胃小菜。午宴不拘主仆之分,冷芳携与云妃相对而坐,侍女、药奴和十一顺势在各自主人身旁坐下。
  “听说你最近胃口不好,我便让人特意做了许多开胃的东西。贞哥,你身体本就虚弱,得多吃些。”
  冷芳携颔首。
  他吃了几口,忽然问起云妃日夜吃穿用度。
  云妃淡笑着回答:“一切如常。陛下虽然从不来我这里,但太监宫女都知道贞哥关心我,从不敢在份例上削减半分。我同青果一起过着,没那俗事烦扰,倒很逍遥自在。”
  十一正吃着甜果子,闻言呛了下,连喝几口水才咽下去。
  午宴天成帝没来,而且云妃说,天成帝从不去她那里——难道天成帝自始至终都未宠幸过她?
  想到这段日子里皇帝对冷芳携的予取予求,十一心头闪过一个极为荒谬、极其可笑的猜测:天成帝纳云妃,纳冷芳携的未婚妻入宫,既是出于嫉妒,又是出于对冷芳携的束缚!
  云妃在他手里便如人质,只要冷芳携对她一日有情谊,便一日不能违抗天成帝逃走。
  想到这一桩,十一不得不感慨狗皇帝真是毒辣阴狠,一出手便抓人的七寸,要人逃也逃不了。转而他又觉得宫里三人的关系颇为古怪,按理说,冷芳携与云妃情谊浓厚,天成帝该对二人严加看管,让二人此生不能见面,偏偏中秋节放任冷芳携赴云妃的午宴,好似完全没看出其中“家宴”的特殊含义。
  连十一都知道,真喜欢一个人,便要将所有勾引他的都杀光赶尽,尤其是他也喜欢的人。天成帝偏偏如此放纵,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开胃菜后,一盘又一盘的正菜被宫女呈上来。并不是山珍海味,反而很多家常小菜。十一发现冷芳携格外喜欢一道素炒莲藕,其他菜只是夹一筷子浅尝辄止,那道菜却连续夹了三筷。他偷偷记在心里。
  难怪这道菜被摆在冷芳携前面,应当是云妃也知晓冷芳携的喜好。
  “贞哥还是这么喜欢莲藕。”越云岚温柔的目光笼罩着对面的人。
  冷芳携道:“莲藕清甜,不腻。熟藕性温,能补脾益血。”
  越云岚在心中叹息,他还是这个样子,喜欢什么东西不会明说喜欢,而是要从功用、药效等种种方面佐证他的喜爱有价值。
  虽然,她与冷芳携没有见过几面。
  她描摹着冷芳携的五官,发觉后者的肤色比以前更白了,光线下盈盈生辉。唇色却更艳,红得有些糜烂,像一瓣完全熟透的艳花,叫人吸走了蜜汁。
  以前的冷芳携身体虚弱,唇色很淡,没什么气色。
  终究是不同了。
  恍惚间,越云岚好似回到了过去。越坚与冷辉同为百药书院出身,是同窗好友,因此结下两家姻缘。越云岚被越坚带着与冷芳携相见时,娘亲还活着,他们隔着一面屏风,那时她已经明白婚约的含义,有些羞怯,又有些恐惧,半张脸探出屏风,小心翼翼地窥看未来相伴一生之人。
  那时候冷芳携又矮又瘦,看起来不甚康健,但容貌出众,已然能看出长大后的清俊。他站得笔直,像一株刚刚冒出、矮矮的竹子,察觉到她的目光,顺势看过来。
  “……!”越云岚立刻缩回去了。
  因为越坚,她对男子有种下意识的恐惧心理,但想到娘亲说的话,又鼓起勇气再次往外看。冷芳携还是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很温和,与越云岚对上视线后,还冲她安抚性地眨了眨眼。
  她忽然没那么惧怕了。
  回到家中,娘亲很高兴地抱着她,说冷贞脾气虽然冷了点,但人很好,又肯上进读书,家里人口简单,是桩再好不过的姻缘。昏黄的烛火里,娘亲一身浓重的药味,她眼底青黑,但笑起来还是很好看。
  “囡囡,要是娘不在了,你爹想毁掉婚约,你千万不要答应!”她握住越云岚的手,攥得死死的,攥得越云岚有些疼了,又心疼地抱住她,“没事,没事。囡囡,等你嫁给冷贞就好了。”
  越云岚始终记着。在娘死后,越坚的妾室把娘拼死生下的儿子拿给自己,被扶为正妻,对越云岚的婚事打主意时,越云岚说不。
  在冷贞父亲科举不顺,郁郁而终,冷家眼看着败落时,越坚想解除婚约,越云岚说不。
  在妾室吹枕边风,父亲想把她嫁给一名性情暴虐的富商换取钱财,越云岚说不。
  “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越坚勃然大怒,像一位暴君,他在外只是个奉迎上首的小官,在家里却是说一不二、掌控人生死,对于越云岚仅存的父女之情,早就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中耗尽。
  他要更多的钱来谋取官位,哪怕是亲生女儿也绝不容阻挡。
  越云岚想要逃走,却失败了。她被关在房里,一连两日不给吃喝,米水未进。妾室在外得意洋洋,拿富商残忍的床榻习惯吓她。越云岚在麻木中藏起几根银簪,打算若真进了富商家门,便先杀富商,再刺自己。
  她的打算没有实现。
  冷芳携上门了,在越家人猝不及防中来拜访了。他装成完全不知道越宅所在处,敲开街坊邻居的门,说自己是越家的未来女婿,前来拜见岳父大人,苦于找不到门,想来求助。不过一早上,越云岚有婚约的消息就传遍了街坊胡同。
  越坚在外是个好脸面的伪君子,冷芳携这一番动作,令他不得不咬牙应下婚事,越云岚得以逃出生天。
  那天是越云岚第二次见他,她被妾室不甘地放出,一身狼狈,手脚俱软。冷芳携与她保持一段距离,丢给她一袋糕点,让她慢点吃。
  彼时他还只是个浅有薄名,一穷二白的书生,一身澜衫洗得发黄,衣袖短了半寸。他却毫无困窘之色,就那样从容潇洒地站着,毫不在意越家人嫌恶的目光。
  “越姑娘。某考入了百药书院,接下来几年,恐怕要来时常叨扰你和岳父了。”他朝着越云岚眨眨眼睛,像初见时那样。
  他来一次,便让街坊邻居重新想起他们的婚约,让越坚和妾室心有不甘,如鲠在喉。
  冷芳携对她并无男女之情,只是将她当成妹妹,越云岚看得出来。而她的世界里有太多仇恨,与他并不相配,自然也没爱慕之情。
  冷芳携娶她,是为了救她,免得她同娘亲一样在后宅蹉跎半生,惨死产床。
  他们原定在他授官后完婚,冷芳携连中三元,在金銮殿上被皇帝亲点为状元的消息传入越府,越坚欣喜若狂,完全忘记了往昔对他的鄙夷和不屑,认为越云岚找到了一名好郎君,畅想日后被女婿提携,加官进爵。
  妾室却笑得勉强,她厌恶越云岚就像厌恶她的母亲,恨不得她惨死。她被越云岚的母亲压制了半生没有名分,如今贱妇的女儿竟要与状元郎为妻,顺遂一生,她怎么甘愿!
  琼林宴后,又传来冷芳携受帝王看中,与之秉烛夜谈的消息。妾室趁机用迷香迷晕了越云岚,打算把她扔给随便哪位浪荡子,生米煮成熟饭,玷污了她的清白。连清白女郎都不是,怎么配得上状元郎?由不得越云岚不嫁给富商,由不得越坚好面子!
  越云岚早有警惕之心,虽然不甚吸入几口迷烟昏迷一阵,很快便醒来,发现自己手脚都被麻绳死死绑住,塞入一方狭窄的小轿中。
  黄昏凉风吹起轿帘,她看见妾室在外吩咐小厮,屏气凝神,死命撕咬麻绳。奈何绳子捆缚得极紧,她躬身如虾米般撕咬半刻只咬出一方小缝,眼见着妾室走过来掀开轿帘,打量她。
  妾室笑得畅快而得意,捏着越云岚的下巴,尖锐的指甲刮着脸。
  “贱妇的女儿自然也该是下贱人,我将你配给东巷的刘公子,他虽然相貌丑陋、粗鲁不堪,打死了老婆,却正与你相合。现在送你过去成亲,洞房花烛夜,云娘,你可开心?”
  越云岚冷冷看着她。
  妾室笑容隐没,狠狠扇她一个巴掌,打得越云岚侧脸通红,很快浮肿起来。
  “今夜过后,我看你还有什么颜面嫁给姓冷的!”妾室冷声道,“起轿!送小姐成亲!”
  越云岚心知现已无力回天,便没有挣扎,忍着愤怒与恐惧想,等今夜过后,她一定回门杀了越坚和姜栗娘,以告阿娘在天之灵!
  不嫁给冷芳携也好,免得辱没了他。
  虽然这样想,心却一点点沉下去。纵然在黑夜中摸行这么多年,早有死志,仅靠着阿娘的意愿和对两个贱人的切齿恨意活着,一朝见到了光明的影子,谁不想奔过去呢?
  摇摇晃晃,嘎吱作响的轿子似越云岚毫无着落的心,她一脸木然,静默着,等待着。
  这时,却听见一阵踢踢踏踏、恍若雷霆的马蹄声奔来,马鸣嘶嘶,轿外传来妾室满是惧意的询问:“官爷们这是做什么?怎么把我们围起来了?我是官家夫人,不是那等贼盗……”
  轿外有人问道:“轿里可是越氏越云岚?”
  越云岚听着,心碰碰跳起来,越来越快。她“呜呜”叫起来,示意轿中之人就是她!
  妾室起先试图撒谎,说里面是她一位偏房侄女,很快又改口说是越云岚,只是她已被许配给别人,现下是要送亲去。
  “圣上有旨,越氏女越云岚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即日迎入宫中,封云妃。”轿外人宣读完圣旨,无视妾室不可置信、满是怀疑的质问,径直掀开轿门,越云岚鬓发散乱、侧颊高肿,见轿外人一身雪白虎袍,便知是龙虎卫,心一时大定。
  “得罪了。”对方道,伸手撕掉布条,解开麻绳,见越云岚急喘几口气,说,“越姑娘,某现在迎你入宫。”
  “等”她只来得及吐出一字,轿子摇摇晃晃被人抬起来,稳稳当当地前行,显然是被龙虎卫接手了。
  险里逃生,越云岚的心不能安宁,怦怦直跳。龙虎卫的出现虽然将她解救出来,宣读的旨意却令她心惊胆战,不明就里——天成帝后宫空置已久,无论朝内如何议论劝谏,从不置入妃嫔甚至侍婢,为此甚至罢了数名首辅,为何突然纳她为妃?
  在越云岚看来,一切的发生简直同话本一样,又荒诞,又虚假。可那龙虎卫衣袍繁丽,绣纹工整,不像是他人假充。纵然假冒,也不敢打着龙虎卫的名头。
  她直觉此事与尚在宫内的冷芳携有关,可也因此心生忧虑——若冷芳携对妾室的行径早有预料,使人来救她,又怎么会让她入宫为妃呢?
  这一下,使得她对还未露面的冷芳携生出几多焦虑。
  矮轿平稳,很快到了宫里。越云岚感到身下的轿子停下。
  那是个薄暮黄昏,不知何时飞起斜斜的雨丝。
  来人掀开轿帘,露出一张玉人般的脸,正是冷芳携。
  越云岚愣愣地瞧他,看他含笑的一张脸,在昏黄的光中肤色胜雪,他换了一身新衣裳,不怎么合身,领口处大了些。冷芳携微微俯身,向她伸出手,越云岚握着他手缓缓站起来,感受到掌心干燥的温暖,垂眸之间,窥看见领口以下,一段雪玉般的颈子上遍布红痕,浑如玉璧染瑕。
  越云岚心下大惊,如遭雷击,身体也颤抖起来。
  凑近了瞧,她才发现冷芳携唇上都是果实绽裂般的齿印,红靡得惊人。冥冥之中,已然明白了什么。
  冷芳携牵着她的手下轿子,忽略她高肿的左脸和勒出血红的手腕,此情此景,倒如郎君迎妻入门,是她梦寐以求的场景。可偏偏她为妃子,郎君为宠臣,是这么的荒唐。
  越云岚不爱落泪,她被妾室殴打时未哭,被随意欺辱送给人玷污也未哭,只因她深知在不爱她的人面前落泪只是徒增烦扰,自轻自贱,让那两贱人畅快得意,是以总紧咬牙关,忍住泪意。
  此刻,她凝视着冷芳携,忽觉腮边挂泪,一颗心像被人拿针反复扎刺,酸楚得骇人。
  她曾经偷偷仰望了那么久的冷芳携,似被她锁在妆奁中的白色玉璧,总是打开偷看,从不敢伸手触碰。直到有朝一日取出,才发觉璧身上早已留下他人玩弄的指印。
  如同一切美好之物在她面前破碎,却无法阻止的无力感。
  冷芳携轻叹一声,曲指擦掉她不住涌出的泪水,缓声道:“云娘,不要怕。我带你进去。不要怕。”
  “没有人会伤害你。我保证。”
  越云岚泪意更重,心痛欲死。
  可被伤害的人,是你啊!
 
 
第57章 耳光。
  此后,越云岚成了天成帝唯一的妃子,在许多不知真相的外人看来,是帝王最为爱重的人。可但凡在深宫中待过几年的宫人却都知晓,陛下从未去过飞羽宫,遑论宠爱云妃?反而与住在揽雀宫的冷大人时时相见,刻刻关心。
  一个朝臣,总是住在深宫之中,太极殿旁是怎么回事呢?所有人都明白天成帝毫不避讳,充满霸道的占有意味。
  于是那个跟冷大人关系亲密的云妃有了另一种解释——一个牵制冷大人,使他心甘情愿留在帝侧的人质。
  越云岚当然明白自己的身份,对她而言,无须与天成帝接触,又能脱离越氏的苦海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但偏偏牵扯进冷芳携,每每想到他沦为帝王禁/脔,她便痛苦万分,恨不得杀了狗皇帝而后快。
  转而,她又想着,不管怎样,她一定要占着云妃的名号。现在天成帝权势在握,说一不二,冷芳携与她都无法反抗,但人总会老去,世上从无千年不死的帝王,有朝一日他衰老了,亦或者薨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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