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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庄稼汉做夫郎(穿越重生)——花不棱登

时间:2025-01-10 15:35:55  作者:花不棱登
  石头与木料不搬开,春贵家的东西搬来了也没地方放。
  周劲与付东缘还是得将这些东西挪开,陈家老爷子年轻时也是干活的好手,这会儿瘫了,看着别人为他们一家忙碌,心里不是滋味,等陈永年几兄弟又拉了一牛车的东西来了以后,就叫他们留下帮忙了。
  也多亏了陈老爷子的提醒,付东缘与周劲才想起来要把井里的水打上来,储存着,免得洪水一时半会儿退不去,井里的水又被弄脏了,他们这些人都没水喝。
  日头落了,天眼见就要黑了,陈老爷子时刻关注着天象,见天际飘来了几团阴云,觉察不好,忙把三个能担事的儿子与五个不输他们爹的孙子叫到跟前,说:“夜里怕是还要下雨,雨一下,洪水就小不了,村里那些没走的,得赶紧走。咱们家的东西先不搬了,你们几个分头去,把村里的人叫到地势高的地方。”
  若不下雨,洪水淹了村口的几家就会退了。
  一旦下起来,连绵不绝,整个东头都别想找到一个“立足之地”。
  洪水要进村了,那就是吃人的野兽,得在雨下起来之前,叫村民离开。
  面对失去主心骨的村子,陈家老爷子倒是稳重,一道道地安排下去,有条不紊。
  他家里的这些子弟,也很能担事,立马就去了,跑着去的。
  叫来了人,得找地方收容,陈老爷子推着轮椅到周劲、付东缘俩夫夫跟前,欲同他们说。
  这个口不好开。
  在陈德骏的带领下,东西两头可谓是水火不容。这些年来,他们东头一直在挤兑西头的人,处处紧逼,处处落井下石。现在东头犯了难,要求西头的人帮忙,也要西头的人愿意才行。
  像张玉凤、李杏丹,与东头有深仇大恨,万不肯让他们进入她的家门。
  周劲与翠蓉家有嫌隙,陈老爷子知道,整个东头都待周劲不好,陈老爷子也知道。这时要说服他们,放下个人恩怨,帮东头一把,必须得将脸面放下。
  就在陈老爷子酝酿要怎么说时,周劲的夫郎缘哥儿上前道:“陈老爷子,我们家院子大,若还有人要避洪灾,可以叫他们来我们这。”
  一句话就解了老爷子的难。
  感动之余,陈大强又去看周劲。
  周劲脸上露出“夫郎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的神情,目光亦是坚定。
  陈大强懂了,叫上儿媳、儿夫郎,还有孙媳、孙夫郎,也让他们快快去村中叫人。
  东西都别拿了,人跑出来才是要紧的。
  后面连周劲、付东缘、小楼与佟眠也去东头挨家挨户地敲门。
  天马上就要黑了,雨也要落下了,好多人还待在家中不肯出来呢。
  晚跑一步,水可是要将房子冲倒的。是要命,还是要这房子?
  折腾了一夜,周劲家的院子里站满了人。也有少数不愿来的,去了山上,或是去了西头其他人的家里,其中就包括周劲的后娘陈翠蓉。
  她是万不肯进周劲家的。
  本想去金贵那,金贵亦没给什么好脸色,他们就上王驼子家了。
  好在这雨下了半个时辰就停了,若下个没完,今夜他们都会睡得不安生。
  院子里点上了几个火堆子,用以照明。
  付东缘与周劲搬了自家的杉木来,叫这些村民坐在杉木上,别坐在地上,地上积着水呢。他们一行动,也有村民自发去搬的。
  只是有些地方位置很好,但被付东缘种上了花,那花现在开得正艳,即使是模糊不清的夜晚,也能看出这花被精心照顾过。
  “压吧,没事。”在搬杉木的人犹豫不决时,付东缘主动过去道。
  花死了可以再种,好些村民都是上了年纪的,不像年轻的那些,可以一直站着。孰轻孰重,付东缘拎得清。
  那两个妇人将杉木放下,叫老人过来坐后,站起来打量付东缘的院子。
  这院子原本是很漂亮的,她们来得早,看见了,只是这时被她们这些人踩的踩,压的压,好多植物都损毁了。
  那两个堆子有八月十五种的早蒜,缘哥儿也叫她们直接踩上去。
  想想以前嚼的舌根,说人家的不是,这几个常聚在一起说闲话的人,脸上烧得慌。
  付东缘与周劲忙活了一夜,觉都没歇。他们的房间让给了村中的几个孕妇、孕夫郎,他们的肚子大了,有的还接近临盆,不论是站着还是坐着,都不舒适,夜里最好能躺下歇一歇。
  竹屋那边则是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小楼与眠眠也不睡,将自己的床让出来。那些孩子比他们还小,小得多,个个担心受怕,脸上都挂着泪,他们实在不忍心去挤占他们的位置。
  后院则被各种牲畜占领,它们要在菜地里怎么吃,怎么啃,也没空去管了。
  现在所有人的期待都是一样的,只是期盼着已经弥漫到周劲家坡下的洪水能赶快退去。
  又等了一天。
  洪水在退,但退得极其缓慢。所有人都饥肠辘辘,付东缘与周劲搬出来里家里储藏的南瓜,切成一块块的,上锅蒸了。陈老爷子则叫二房的刘桂花来帮忙,把他们用箩筐挑来的鸡蛋煮了,给村民们一人发一个。
  到第三天,南瓜吃完了,鸡蛋也吃完了。
  付东缘把家里的米面粮食拿出来,混着杂粮,又从几家带了粮食的农户家里,凑到一些,蒸了几笼屉的杂粮馒头,分给大家。
  人太多了,为了节省粮食,他们一天只能吃一顿,提供粮食的几户人家也是如此。
  第四天早上,时刻关注洪水涨势的春贵传来了好消息:“洪水在退了,而且退得很快,约摸中午就能退出村子了。”
  “太好了!”欣喜之余,村民纷纷抱手作揖,朝着前门岭的方向,感谢神山神树的保佑。
  喜乐的气氛刚蔓延开,一个人的大声疾呼又将气氛拉向了冰点,“前门岭塌了!”
  众人朝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门岭高高的山峰断掉了一节,垂直地向环绕着它的甘水河落去,而后重重地砸进水里,击起巨大的水浪。
  前门岭在河源村的人的心中,地位仅仅次于后门山。
  在这个村子里出生的人,好多都是认前门岭上的大树做干爷。
  前门岭塌了,那他们供奉过的干爷岂不是……
  就在一群人担惊受怕,惴惴难安时,守过山的文柏站出来说:“都是陈德骏,都是陈德骏害的!前阵子的冰雹和今日的洪水,都是陈德骏弄出来的!是他害得我们河源村变成这样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去,连不爱管村中事务的付东缘与周劲都忍不住听了一耳。
  原来,前年陈德骏带人上山猎杀了狼以后,心里就一直不安定,声称猎到的是头狼,其实头狼并没有被捉到,被捉到的是头狼的两个子女。
  陈德骏忘不了头狼离去的眼神,知道它一定会回来报复的,便趁着他当村长的这几年,砍伐前门岭与后门山上的树木,卖给外地的商人,还开采山上的石料,卖给要建房的城里人,以换取大量的钱财,方便后面的跑路。
  这些他一直是瞒着村里人做的。起初,他们这些守山的也不知道,两座山被严格地划分了好些区域,砍伐木材与开采石料的区域陈德骏不让他们去。
  有一次文柏看见了,看见村长领着外乡的人去砍一棵高大的柏树,那颗柏树是他的干爷。他私下找陈德骏对峙,同他吵起来了,然后他就丢了守山人的饭碗,被陈六替换掉了。
  陈六听村长的话,村长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忠心不二。而且陈六是个浑的,根本不关心山上的树有没有被砍,石头有没有被挖走,就算被他发现了,拿点钱打发就是,没有暴露的风险。
  “那你怎么不早说,早点告诉我们呢!”
  “我没办法说啊,我老婆孩子被他带走了,我要说了,我老婆孩子就活不成了……”文柏哭了起来,一个七尺男儿,泪成串地落下。
 
 
第96章 搭棚屋,铲黄泥
  洪水过后,留下了满目的黄泥。
  从前草是青的,田是绿的,道路两旁的树木铺青叠翠,迎风招展,现在全都被黄泥掩盖,难以辨出原形。
  付东缘家的院子算是好的了,虽凌乱,但至少有生机,有绿意,是黄泥边缘昳丽的一角。走出去一看,房屋、农田、道路、池塘,一片荒沙……那是令人绝望的色彩。
  河源村的村口是这个村地势最低的地方,村口大榕树离地两丈高的枝丫上,挂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粗布衣,底色是深蓝色,被泥水浸泡,已经染成了土黄色。
  它被向阳而生的树杈牢牢地牵扯住。
  在它来之前,无数的泥石涌向了这根树枝,夺去了它身上青翠葱茏的树叶,使它变得“瘦骨棱棱”,像被什么东西吃去了血肉,留下了骨骸。
  骨骸是尖锐而嶙峋的,是这件衣服稳固地挂在上头,用竹竿怎么敲也扯不下敲的原因。
  “竹竿拿着,等会儿递给我,我爬上去弄。”
  年纪小的孩子不被允许靠近自家家门,靠近随时都有倒塌风险的房子,只能围着村口的大榕树打转,清榕树身上的稻草、秸秆、破箩筐、破竹篮、破衣裳……
  上面是一头,下面也有一头,负责清榕树下的几个青石墩子。用瓦,用从泥里翻出来的锅铲、水瓢、镰刀等各色的工具,刮着青石上厚厚的一层黄泥。
  “二蛋蛋,那木脚盆是我们家的!”
  “谁说是你家的了,我家的木脚盆也被水冲走了,这是我寻回来的!”
  也有专程去寻路边,寻坡脚下,寻坎子里堆积的各种杂物的,能用的就拾回去,谁讨都不给。
  态度这么坚定的孩子,大多数是看过了自家房子的……
  在这次洪水中,地势低一些的村口,是重灾区。村口的几排瓦房,屋基若是石筑的,筑的时候下的石料多,倒塌的可能性就小。
  像大牛家,一排排连* 着的房子,后面老爷子与儿子辈住的那一排,四间,是老屋,都没倒,前头新建的这些给孙辈们住的,建的时候没花那么多的功夫,都倒了,也包括春明十月份成亲要用的那栋。
  他家这四间是村口几家里唯一的,其他的,都十分惨烈,包括陈翠蓉和周大成新建的那栋瓦房。
  建房时,陈翠蓉将心思花在墙体、屋顶及门窗装饰上,屋基是沙石和土夯的,洪水一泡,屋基泡软了,立在上头的支柱自然也就倒了。
  别家都已接受,就陈翠蓉在自己倒塌的房子前大声哀嚎:“我的房子,我的房子……花了这么多钱建的房子哟!天杀的,多少年没发大水了,怎这次的这么大呢!”
  洪水来时,他们一家缩在王驼子的鸡圈里避难,还不知道陈德骏将神山上的神树砍了的事,若她知道,嘴里的词应该会变成:“该死的陈德骏,还我房子!”
  被天气左右的庄稼人在面对灾祸时,采取的做法是向前看。房子倒了,再建。粮食没了,再种。日子总得向前。
  到了夜里没事做,你可以哭两声,白天在那怨天尤人,哭爹喊娘,谁给你饭吃,谁给你地方住?
  除了陈翠蓉这一个少数,多数的村民都在手脚不停地铲着土,沉默地,没有交谈地揭着砖瓦、扒着木料。
  能用的东西都先扒拉出来,建一间小小的棚屋,能遮头,能避雨,能做吃食。房子一时半会儿重建不起来,生活得快速重建。
  春芹丈夫陈大柱,去河湾村做木工,回来时被堵在了黎光山上,靠山上的野果与棕榈树的树叶度过这些缺衣少食的日子,后面洪水退了才能下来。
  黎光山上好多去避难的,据他探听到的消息,这次山洪,各村死伤的人数都不少,他们村算是好的了,没听说谁被洪水卷了去,只是房子、秧田、家畜家禽这些多年的积攒受灾严重了些。
  人没事就好!
  陈大柱边挖着堵在家门口的泥边同媳妇儿春芹说,他在山上看着一具具牛羊的尸体,还有人的,从自己面前飘过的时候,就想着他什么都不要,只要老婆孩子平安。
  他被困在山上,完全不知道村子里是什么情况,又急又下不来。
  陈春芹听了,潸然泪下,同自家男人说了儿子富贵险些被山洪卷走,但又被周劲救了的事。
  陈大柱听着那险象环生的场景,心也揪了起来。
  “周劲的夫郎缘哥儿叫我来问你,当初周劲他阿爹死了,你与周大成,与陈长生,把他阿爹埋在哪儿了?这么多年,他们连亲爹的坟设在哪儿都不知道!”
  陈大柱听完,愣了愣,说:“这我不能说。”
  当初帮着埋人,周大成可是给了封口费的,他既是收下了,便不能说。
  闻言,陈春芹气道:“那你想好拿着谁的命去偿还吧,人家可是救了你儿子!”
  陈大柱见自家婆娘不自己了,沉默了下来。
  *
  洪水退了以后,周劲一整日都在家里帮着哥儿收拾院子。
  付东缘赶他去田里看看,他不去,说先帮他把院子收拾好了再去。
  种在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被人踩得不成样子,他看着实在心疼。泥地、菜地坑坑洼洼,到处都是脚印,不重新翻翻,整平一遍,哪里还能再种东西?还有村里人吃喝拉撒留下的痕迹,脏乱得很,周劲也不愿哥儿去弄这些,只能自己都担走。
  “明天我们也去帮着铲土吧,好些人家连家门都进不去。”
  跟这些人比,他们家算是好的了,院子慢慢弄就行,假以时日会恢复生机,可对于那些房子倒了,家也毁了的人,这一关过不去,那就真的过不去了。
  周劲听了哥儿的话,欲言又止。
  付东缘问他:“你是不是芥蒂他们以前欺侮你的事?”
  周劲点头,又摇头,其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内心深处是想去的,脸面上却又有些不太想放下。
  “我们不去给你后娘弄,也不去给那些曾经欺负过你的人弄,咱们去给心肠好的,一直老实本分的人家帮忙。”付东缘说。
  陈翠蓉做了那么多的恶,老天这回算是回报到她头上了,一直没地方住才好呢,这是她应该受的。
  可有些人,一辈子都老老实实地做人,老老实实地做事,是最安分守拙最容易被人当枪使的一群人。像文柏,一心替村里人守神山,进而得罪了阴险多疑的前任村长,现在妻不在,子不在,要是家也没了,他还能活得下去吗?
  帮这样的人,他们是最没心负担的,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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