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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安见状,连忙抓住他的手臂,耐心地跟他说:“这件事我们已经和一班商量好了,而且合作汇演的人员名单也已经确定下来了,甚至连我哥的意见我们都征求过了。”她刻意说了最后一句。
郁桐闻言,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追问:“那……那他同意了?”
“嗯,本来他还有些犹豫,但一听说是和我们二班一起汇演,立刻就答应了。”
郁桐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他知道我演的是什么角色吗?”
“当然知道啊!”沈佳雪激动得直搓小手,“初步拟定的名单都已经跟许哥商量过了。怎么样,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吧,这个角色除了你我们实在是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来演了。”
郁桐敛了敛眸,最后还是拗不过两人的左右夹击,但也只是答应了她俩自己可以稍微考虑一下。
放学后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都去食堂吃饭了。
许绥从教室前面走出来,江行简跟在他后面追出来。
“许哥,你飞毛腿啊走这么快!我都快跟不上你了诶。”
“你和肖凡星先去吃饭吧。”许绥往旁边教室看了看,“我再等等郁桐。”
肖凡星从后面走出来,“得,我看你是离开他就不行了。江行简我们先走。”
江行简溜到肖凡星旁边,“那我们先走咯。”
“好。”许绥冲两人浅浅一笑。
郁桐还在教室写试卷,晚点去食堂正好错过吃饭的高峰期。许绥从二班后门走进来,还跟迎面走出去的一个老朋友打了声招呼。
一双骨节修长的手突然闯入郁桐的视线,他有些疑惑地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许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郁桐很快从他身上移开视线,声线平稳地说道:“你倒是进进出出都挺自然的!”
许绥坐在许平安的位置上,身体半趴在桌上,左手撑着侧脸歪头看着他,“当然,我对你这个位置更熟。”
听到这话,郁桐微愣了两秒,眼神闪烁着疑惑地落在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你坐过这个位置?”
许绥唇角微翘,一脸受伤的看着他。
“我还以为应该有人跟你说过呢,感情是自己多想了。”
郁桐沉默着,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看到郁桐的反应,许绥的心像是被刺痛了一样,忍不住低声问:“你该不会从来就没跟别人提起过我吧?”
郁桐依旧沉默,没有回许绥的话。
真的扎心了,心寒。
许绥捂着胸口的位置,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郁桐目光极浅地瞥了他眼,认真地说道:“真正在意的话又何必执着于非要说出来。”
“那你这是承认自己在意我咯。”许绥笑嬉着凑近他。
郁桐瞅了他眼没说话,收起书本,拉开椅子离开自己的位置,都不带看他的径直从后门走了出去。
许绥反应慢了两拍,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等回过神来连忙迈开大长腿追了上去,与郁桐并排着走。
“你不回答的话,我就默认你在乎我了。”许绥说完这话,前脚刚提起来正要迈出去,旁边的郁桐忽地停了下来,站在原地,许绥已经提出去的脚也跟着往回收。
“怎么不走了?”许绥疑惑。
郁桐皱着眉头,一只手揉着左眼,嗓音咕哝道:“眼睛好像进东西了。”
许绥满眼担忧地凑过去,低声道:“让我看看。”
郁桐放开手,任凭他凑近自己近距离地观察着自己的眼睛。
许绥细细瞧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啊!”
郁桐也眨了眨眼,别过视线,用手揉了两下,“是吗?可能已经出去了吧。”
他说完迈开腿领先走在前面,许绥在他后面笑了两声才追上去。食堂里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地朝宿舍走去。
两人一起吃过饭回到宿舍,郁桐在阳台简单漱了口,走进宿舍看许绥躺在自己的床上,手里举着剧本,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正在声情并茂的记台词。
“记住多少了?”
“噗。”许绥一个鱼打滚从床上翻坐起来,“说了你可别笑话我,就两句。荆棘有什么可怕的!我一定要进去救睡美人。”
“……”郁桐夹着嗓子咳了两声,有点烫嘴地问他,“你怎么会答应她们演这种角色?”
“反正这个角色也需要人去演,而且台词又不多。正好合我心意。”
“那为什么要让我来演公主?”明明适合挑选的人很多,却非要让他一个男生来扮演女性角色。
“因为在原本的剧本上多增了些搞笑元素,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许绥说:“出于各方面的综合考虑,两个男生的话应该能省去很多不必的麻烦话题。况且,王子要为公主弯腰,这种事理应让我来做。”
郁桐深深凝着他,干咽了一口空气,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也不介意为你弯腰。”
许绥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哦?也不是不行。那我和你换剧本,你先背背我的台词。”
郁桐接过他的剧本,大概扫了几眼用荧光笔标记的地方,又抬头瞥了眼许绥似笑非笑的神情,沉默片刻后,婉言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演公主也挺好。”王子殿下夸张的肢体语言他驾驭不来,还有这台词,是公主台词的n倍。
江行简吃饭的时候从肖凡星那听说郁桐要演公主!还是睡美人,和王子来一场旷世救赎之吻那种。
这种事沈佳雪居然都没告诉他,真的好过分,难道没有台词的老羔羊就不重要吗?某人一回宿舍就拉着郁桐发牢骚吐苦水。
“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像我这种开朗外向的小火炉居然要演只羔羊,还是穿着服装道具半个台词都没有的老羔羊。每次一想起这个我胸口就好痛,疼得我简直都没法呼吸了。”
“感受不到,不过我可以跟你换。”郁桐说。
江行简眼神紧巴巴地看着他:“真的可以吗?”
许绥从旁边插进来,接过他的话,“当然不可以。”
肖凡星用胳膊肘撞了撞江行简:“你就不好奇谁演王子吗?”
“谁呀?”
“许哥。”
江行简脸上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连许绥都演王子了,自己还是只老羔羊。
第23章两个男的亲啊?
沈佳雪那女人,说什么给自己选了个抢手的好角色,江行简牙齿咬得直哆嗦。
“我记得剧本里还有亲嘴巴子的地方吧?哈?两个男的亲啊?”江行简摸了摸下巴,“而且还是许哥和郁桐亲,你俩还都是初吻吧?”
郁桐:“……”
许绥:“……”
“这些都不重要了。郁桐你能不能帮我跟沈佳雪说声,就算演个龙套甲也无所谓,只要有台词。我嘴巴不说话真的很难受诶,谁懂我这种人的艰苦啊。”
肖凡星泼了他一盆凉水,“我是龙套甲。”
“……”这女人是真过分了,连肖凡星都有台词。
“不和你争,龙套乙也行。”
“龙套乙平安也预定了。”郁桐在旁边说。
江行简小逼脸瞬间垮下来,生无可恋。
许绥见状,看似还挺善解人意地开口:“我看这个角色倒是挺适合你,正好治治你的话痨。”
“啊啊啊……“江行简仰天长啸:“我想有句自己的台词怎么就这么难啊!”
郁桐目光幽深地看向许绥,无形中有一股力量牵引着。许绥下意识地扭头,正巧与他视线隔空相撞,两人静静对视了数秒,谁都没说话。
肖凡星在阳台问是谁的衣服,还泡在桶里。
许绥应了一声,转身去了趟阳台。
郁桐走到床边拿起丢在床上的剧本看了看,台词好多。
江行简见宿舍里只有两个人,正好是求人的好时机,溜过去拉着他的衣服左右摇晃,“郁桐,你就去帮我说一声嘛。”
“别晃了。”身体被拽着摇来摇去,晃得他头晕眼花。
“这么热的天,你干嘛还穿外套啊!”江行简继续用力晃着他的手臂,说完又继续道:“你就帮我跟沈佳雪说说呗。我了解她那德性,只要你开口,她肯定听你的话,给我换个角色好不好嘛。”
“你先别摇了。”
他都快要吐了。
“那你先答应我好不好?”
“你先停下来,我头都晕了。”他的校服外套被拽得往一边掉。
江行简继续央求:“那你就答应我嘛,你和许哥一起去说,她肯定会答应的。”
郁桐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撕拉”声。
两人同时愣住,江行简脸上露出惊恐的小表情,颤颤巍巍缩回手。
郁桐脱下外套,胳肢窝处崩了个大口。
“江行简!”
江行简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郁桐的衣服,不禁懊悔地垂下头:“我、我是不是又惹祸了。”
“怎么啦这是?”肖凡星从外面阳台踩着湿哒哒的凉拖走进来,看着郁桐手里胳肢窝裂开一条长口的校服,眼神微微愣住,转向旁边惹祸后一脸抱歉带着愧疚的江行简。
“你一天不惹祸会死吗?”
“我又不是故意的嘛,郁桐都没说话,你叫得这么凶干嘛。”
“……”肖凡星送了他两个大白眼,“我有针线,让我找找哈。”他转身打开自己的衣柜,头埋进柜子里一阵捣鼓。站起身关上柜门。
“我针线活不咋样,要不还是你自己来。”
郁桐接过他手里的针线盒,穿针引线再打结,胳肢窝那里断掉的线头有点多,不太好缝补。
许绥把泡在桶里的衣服搓干净晾起来,转身进了宿舍。注意到郁桐低头在缝衣服,他好奇地凑过去,看着某人手里正在缝补的长蜈蚣。
“你这针线活,有点不敢恭维啊!”
郁桐白了眼说风凉话的人,“你行你来。”反正在胳肢窝不抬手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丑点有什么关系。
“给我吧。”许绥朝他伸出手。
郁桐迟疑了片刻,把手里的校服和针递给他。
许绥在他旁边坐下来,右手拿起针线,动作熟练地穿针引线,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缝补起破损的地方。
郁桐靠在一旁的床杆上看着他,不知不觉竟有些入神。
过了一会儿,许绥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针,用剪刀剪掉多余的线,收起针线,抖整齐手里的校服递给他。
郁桐伸手接过校服,细细端详了好半晌。
不得不承认,许绥的针线活确实不错,校服上破损的地方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而且他缝补的针法非常细密,针脚收尾处也处理得很好。
他还以为像许绥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这种手上的细活。许绥只是不经意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我妈闲下来就喜欢做些针线活,而且她这人念旧,家里有什么东西坏掉都要收罗起来,缝缝补补继续用,看多了自然也就多多少少会一点了。”
郁桐微微用力抱紧怀里的衣服,然后才慢慢点了点头,“阿姨把你教得挺好。”
“这是当然。我妈还说,咱们老许家的男人以后都得疼媳妇儿,媳妇说的话就是命令。只要不是让自己去为非作歹,杀人放火,就得无条件的服从。”
郁桐心跳不受人控制地微微加速,他的耳根有点发烫,随手把衣服丢在床边,直接躺下去,背过身没看许绥,“这种话就不用跟我说了,我又不想知道这种事。”
许绥嘴角笑意不绝,在他旁边紧挨着躺下去。
“你的床要是用不上,可以给需要的人。”这是郁桐的声音。
“那就给他们好了,反正我也不需要。”
郁桐从没见过像他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念着自己之前也睡过对方的床,但那时毕竟是因为情况特殊,没办法。可这人倒好,借口这种东西,他根本就懒得找,睡得更是心安理得,完全阐释了什么叫做不要逼脸。
他闭上眼睛安静地躺在里侧,许绥翻了个身。
就算不扭回头去看,郁桐也能感觉有道炙热的视线就这样赤裸裸地落在自己后脑勺上。
他心跳愈发不受控制地跳得更嗨了。
紧闭眼睛的人微微抿了一口下嘴唇,也许心跳的时候,才是他们之间距离最近的时候,郁桐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
“郁桐。”
“别说话。”
“就一句。”
“那就别废话。”
一只手搭上郁桐的腰,掌心慢慢往下移,许绥往他后背贴上去,笑声明朗又撩拨人地说:“你怎么不敢看我?”
“看着你又能干嘛?你脸上有藏宝图还是纹了花,我喜欢薰衣草,你要是要纹的话可以参考参考。”
“那感情好啊,等有空了我就去把它纹在下面,每天上两次厕所,每次上厕所的时候都能看见。到时候一看见薰衣草,我就会想到你。”
郁桐红着小脸翻身跟他面对面侧躺着,左手握成拳头看似用力地打在他肩膀上,“你别这么变态行吗?还有,不准在那种时候想我,怪恶心人的。”
许绥抓住他话里的漏洞,“那就是说可以在其他时候想咯。”
郁桐脸颊一热,不自觉地咬住下唇,最后翻了个身只留给对方一个乌黑饱满的后脑勺。
“随你的便,爱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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