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对不起,你再忍一下吧
“谢不辞,你最好是真的会听。”
谢不辞说她记住了,温砚根本没信。
谢不辞记性好的很,记住了又不代表会听会做,一遍遍地说也不知道有几分用处,谢不辞听了就是听了,不听,温砚除了一遍遍重复,也没别的办法。
刚卷好的饼是烫的,温砚把饼放到盘子里,用洗洁精洗净手擦干,拍开谢不辞抱着她不放的胳膊。
“出去坐着吧,饭好了吃饭。”
她弯腰从柜子里拿了两个碗出来,谢不辞朝她伸手:“我去盛粥。”
温砚把装着卷饼的盘子放到她手里,关火盛粥:“你把这盘子端出去就行。”
谢不辞乖乖端着盘子出去,放到餐桌上,又折身回来想帮温砚端碗。
温砚指使她去拿筷子勺子:“你把餐具先拿过去。”
谢不辞拿了勺子筷子出去,温砚端上两个碗紧随其后。
粥盛到碗里没十几秒,发烫的温度就蔓延至整个碗面,等温砚把粥放到餐桌上,被碗沿压出痕迹的指尖,已经烫得发红。
谢不辞把筷子摆在盘子上,勺子放进碗中,下意识推着碗沿想挪到用餐位置,猝不及防被碗面烫了一下,缩了缩手指。
温砚看见了,拿起餐桌上的水杯,从冰箱里拿了几块冰放进去,推给谢不辞:“烫到了就叮一下。”
谢不辞:“你也被烫到了。”
温砚不甚在意:“我皮糙肉厚的早习惯了,手上茧子都比你多两层,不疼……今天粥热的时间长了,你看,亲吧亲吧,又亲又聊天,拖那么久,粥都快熬干了,吃的时候慢点吃,粥这么稠,外面凉了里面也是烫的,小心点……”
谢不辞绕过桌子,走到温砚旁边,拖着温砚椅子转过来,扶着椅子靠背,跨坐在温砚腿上。
温砚下意识扶住谢不辞的腰:“……你干嘛呢?”
谢不辞顿了顿,伸手把温砚掌下的衣服撩起来,温砚的手指擦过布料,最终落在谢不辞腰侧皮肤上。
谢不辞轻颤了一下:“有点,烫。”
“能不烫吗?”温砚故意把手指按到她后腰脊骨处,谢不辞这儿的皮肤更凉:“你过来干什么?想被烫烫?”
“你说亲吧亲吧。”
谢不辞胳膊搭在温砚肩膀,抓着温砚束在脑后的长发向下扯,迫使温砚仰起头,躬身在温砚唇瓣上亲了一下。
“你说要亲。”
温砚心中好笑:“谢不辞,你这听力怎么还选择性上线?只听自己爱听的啊?我说的是让你过来亲吗?”
“粥很烫,不能喝,多亲一会儿,合理利用时间。”
温砚:“粥烫,卷饼可不烫,不赶紧吃一会儿就凉了。”
“……没关系,”谢不辞面不改色:“凉了也没关系,配上粥,刚好。”
温砚现在可以直接亲,一会儿吃了饭,就要等洗漱后才能亲了。
“卷饼放凉了不好吃…谢不辞,松手,别拽我头……”
谢不辞不想松手也不想起开,于是她选择直接跟温砚接吻,贴着温砚唇瓣去舔她舌头。
温砚后背抵在椅子靠背上,仰着头想躲,反倒更方便了谢不辞亲。
“谢,谢不辞…我真饿了,谢不辞!”
“对不起,”谢不辞撑着温砚下颌,道歉:“对不起,你再忍一下吧,我现在想接吻。”
温砚听着谢不辞的话,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挣扎。
谢不辞又亲了下温砚唇瓣,慢吞吞道:“我的想法最重要……你说的,你教我的,我在听你的话,温砚。”
后背抵着椅子靠背,身前被谢不辞压着挡住,温砚也不是特别想挣扎,遂放弃,只出声催促:“亲快点,最多两分钟……我要吃热的饼!”
谢不辞装作没听见,专心亲温砚。
温砚的嘴很硬,很会骗人,可以冷静说出那么多捅她心窝的话,又冷又毒……可亲起来时也是软的,热的,甜的。
她咬着,捻着亲,亲得攥在椅背上的手凸起筋骨,指尖掐进木质椅背,才勉强按耐住用力咬下,将血肉一并嚼碎吞入腹中的冲动。
如果她是蛇就好了,可以把温砚全部吞下,吞到肚子里,裹进皮肉里,除非开膛破肚,否则谁也没办法把她们分开。
……还是一起死在焚烧炉里好,最好连骨灰都融作一捧,分也不能分开。
几年不见,谢不辞的吻技生疏倒退不少,温砚也不见得熟练到哪去,略带生疏的纠缠中,过去的回忆总在脑海中乱撞,仿佛回到她们刚在一起的时光。
谢不辞从来不是会忍的人,她也不是,她们接吻的次数太多,充斥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个接吻的片段,都连带着一长串回忆。
温砚浸在回忆里,就没办法对谢不辞说出拒绝的话,放纵的下场就是卷饼由热转温再转凉。
等温砚的肚子发出咕噜噜叫声,谢不辞才停下动作,她只稍稍后撤些微距离,停顿几秒,又忍不住低头,舔温砚的唇瓣。
很痒。
温砚按住谢不辞下巴,把她往后推了推:“谢不辞,停,卷饼都凉了!”
谢不辞撑着餐桌桌面起身,端着盘子离开,把卷饼放进微波炉里叮了一分半,端出来放到餐桌上。
“热了。”
温砚:“微波炉热的能有刚做出来好吃吗?你就非得亲这么一次?就不能吃完饭亲?又不是亲了上顿没下顿,这么着急干什么……”
谢不辞面不改色,用勺子将碗里的粥重新翻匀:“知道了,下次注意,快吃饭,温砚。”
粥很稠,外层已经放凉,但重新搅动后温度正好,不凉不烫。卷饼热的温度也刚好,除了饼皮稍微有些皮实,一切正常。
谢不辞的饭量相较之四年前确实大了些,跟温砚比不了,但也不像之前只吃那么点。同居的这几个月里,谢不辞看着比重逢时圆润些,摸上去总算不是皮包骨的感觉了。
只是她饭量涨了,用餐速度却没快多少,温砚吃完后谢不辞才吃了一半,温砚又等了几分钟,谢不辞才吃完。
温砚起身,要收谢不辞的碗,却被谢不辞伸手拦住了:“我来洗碗。”
温砚推开她的手,把碗摞到一起往厨房走:“有洗碗机,不用你洗碗。”
“那我能做什么?”谢不辞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下次你做饭,我帮你打下手?我们可以轮流做饭。”
谢不辞帮她打下手?谢不辞做饭?
身上一件衣服就上千块的谢不辞,挽着袖子,洗菜切肉?剥葱姜蒜?炒菜?
一个油点嘣谢不辞衣服上,损失就抵她们一个月伙食费了。
温砚把碗放进洗碗机,语气无奈:“谢不辞,从小到大你做过饭吗?不是说半成品那种烹饪,你自己煮过饭,做过菜吗?”
谢不辞:“没有。”
她不需要学做饭,只需要付出一点薪水,请住家保姆阿姨,就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完成基本的三餐需求。
但她知道温砚不喜欢,不适应那样的生活,温砚不适应她的生活,她可以主动去适应,去贴近温砚的习惯……只要温砚不离开她,通向温砚的一百步里,谢不辞愿意走一千步,一万步。
不论温砚退后多少步,她都会追上去。
“没有做过,但网上有视频教程,”谢不辞坚持:“我可以学,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
“不用你学,既然我会,那我来做就好了,”温砚跟她开了个玩笑:“我可是月薪几十万的助理,包你一日三餐不是基本职责吗。”
“不是助理……”谢不辞低声道:“不是助理,温砚,你现在是我的伴侣,不是助理。助理的合约有时限,伴侣,是从生到死。”
温砚挑眉:“合着你要把我照顾你的期限无限延长啊?”
有期变有妻无期徒刑?
“我也可以照顾你。”谢不辞说:“任何你需要的,我都可以学,我能照顾你,你习惯的,喜欢的生活,我都可以适应,你想要我做到的,我能做到……温砚,我也可以照顾你。”
温砚:“不是说要我还债?当你的助理照顾你?你现在要反过来照顾我,吃大亏了谢不辞。”
“没有,”谢不辞语气微顿:“我得到了最想要的,值得。你同意和我复合了,所以,债务暂停。”
温砚问:“暂停?”
谢不辞:“只要你不离开,这份债务就永远不用偿还,如果有一天你决定…离开我,你要补上没有还完的债务。”
只是温砚再想要离开时,用以偿还的,会是温砚的未来,和自由。
温砚只以为谢不辞说的是续上那几个月的助理工作,也算合情合理:“行。”
谢不辞得到了满意答复,把洗碗机里的碗筷放回橱柜,催促温砚:“吃过早饭了,记得早点洗漱,刷牙。”
她还记着温砚答应她吃完早饭洗漱,然后接吻。
至于已经亲过的那几次……那是她凭本事赚来的,不能算温砚应诺。
吃饭前都已经接过几次吻,温砚完全把答应谢不辞洗漱完接吻的事抛之脑后,只以为谢不辞在提醒她早点洗漱,随口应了一声。
谢不辞先去卫生间洗漱了,温砚跟她错开,等擦干净餐桌收拾好厨房才去,洗漱完擦脸,一睁眼又看见谢不辞靠着门框,盯着她看。
温砚:……
她甚至已经有点习惯谢不辞的神出鬼没,和突如其来的出现贴脸了。
“怎么了谢不辞?”
谢不辞:“你答应的,早饭洗漱完,接吻。”
温砚把洗脸巾丢进垃圾桶:“不是已经亲过了吗?刚刚都亲过多少次了?现在都八点多了,你在家工作也要按时上下班吧?”
谢不辞向前一步凑近温砚,指尖轻轻贴在她侧脸:“八点多,所以还有时间,九点才到工作时间,温砚,不要赖账。”
赖账?喜欢耍赖的明明是谢不辞……昨天今天都耍赖过多少次了?居然还倒打一耙说她耍赖!
指责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谢不辞微微仰头亲了她一下,通知预告一般说:“我要开始和你接吻了,温砚。”
这一次接吻持续了多久温砚不知道,只知道等她们结束,已经过了谢不辞的上班时间。
谢不辞到书房准备处理工作,温砚给她倒了杯温水就打算去学习,人还没出书房,就被谢不辞叫住:“温砚,来我身边学习。”
“……你在工作,我还是不来打扰你了。”
“我不想一个人待着,温砚。”谢不辞抬眼看她:“你跟我分手那四年里,我只能一个人,复合后,还是只能一个人处理这些枯燥的东西吗?”
谢不辞提起那四年,温砚就没办法再说拒绝的话了,沉默两秒,认命地把电脑,耳机和学习资料一起搬过来。
书房的书桌是镜面L形状,谢不辞坐在外侧短桌,让温砚坐进长桌里侧,这个位置她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前面的温砚。
温砚觉得跟谢不辞待在一起,两个人都没办法静心工作学习,凭谢不辞那股粘人劲儿,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得走神,过来要亲亲抱抱……
但实际上谢不辞只是时不时抬眼扫她一眼,似乎只要确认她在视线范围内,就足够心安。
谢不辞几乎一上午都没挪地方,只中间出去泡了杯咖啡,温砚学到十二点半,出去做饭。
没过几分钟谢不辞也出来了,要帮她一起洗菜做饭,温砚只敢让谢不辞洗菜,不敢让她碰刀,一是谢不辞切起来肯定很慢,二是怕谢不辞切到手。
午饭温砚做了面条,吃饭前谢不辞以吃饭后不能接吻为由亲了一遭,吃过午饭漱完口,谢不辞又以已经漱口为由亲了一遭。
一天里不知道亲了多少次,温砚恍惚间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跟谢不辞没羞没燥亲来亲去的那段时间。
“温砚。”
谢不辞的声音把温砚从走神中唤醒:“温砚,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温砚轻咳一声:“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们晚上做吧,你想怎么做?情。趣。内衣?情。趣。玩具?”谢不辞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喜欢绑着我,需要准备绳子吗?”
温砚不知道亲着亲着怎么聊到这儿的,下意识拒绝:“不用,不用……”
某些时候,她真觉得自己像个传统老古板,面对跃跃欲试想尝试新。潮。性。生活的年轻伴侣,无从下手面红耳赤。
温砚摸摸耳廓,真有点烫:“谢不辞,以后不要,不要这么直白说这些……”
谢不辞接上她的话:“不要白日宣淫?”
温砚:“……对,不要白日宣淫!”
这句话她似乎很久之前也跟谢不辞说过,谢不辞的回答是问她晚上可不可以,但现在的谢不辞显然已经进化了。
“不要白天做的意思是,晚上做,”谢不辞颔首:“好,答应你,等我们晚上回来做。”
是这么理解的吗?在温砚想找借口拒绝时,谢不辞垂眸,轻轻开口:“今天是复合后的第一天,温砚。你不想跟我做,是因为不喜欢做。爱,还是因为不喜欢我?”
……当然不是。
可温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直到如今,她仍旧不明确自己该以什么态度面对谢不辞,是全然放纵沉沦享受,还是谨慎相处消磨感情。
谢不辞似乎也不急着得到确切回答:
“如果你真的很讨厌跟我做,不想跟我做……没关系,温砚,你可以告诉我不想做,不要做,我说过,我会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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