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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不辞点头:“好。”
温砚是真不会做什么五花八门的丰盛早餐,她拿手的都是些食材便宜,做法简单省时的家常小菜。
唯一高级点的早饭就是豆浆,这个没在家里打过,打豆浆是她在学校食堂打工时学的,家里没有豆浆机,也打不了。
想起学校食堂,温砚又记起谢不辞曾经给她的那张饭卡:“你还记不记得你给过我一张食堂饭卡?里面还剩一万大几呢……”
那张饭卡现在还在家里收着,从谢不辞走后,温砚就没动过那张饭卡里的钱了。
“为什么不用?”谢不辞问:“你说过你妹妹会考去市一,为什么不和她一起用?”
温砚不想让谢不辞知道她还留着饭卡没用,好像她多在意,多舍不得花谢不辞的钱一样,她编了谎话:“卡丢了,要是卡没丢,我肯定早就用完了…好了好了,我要去做饭了。”
谢不辞抬手,捉住温砚衣角,轻轻扯着,没用多大力气:“温砚,我的眼睛还是很疼……你说过,亲亲止痛。”
温砚听到她说眼睛疼时皱起的眉舒展开,哼笑一声,俯身亲了下谢不辞眼睛:“止疼了吗?”
“还没有,”谢不辞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可能亲的地方不对,接吻试试。”
温砚拒绝:“还没洗漱,不能亲。”
“我洗漱过了,温砚,”谢不辞张开嘴给她看:“我洗漱过了,可以亲。”
温砚:“我没洗漱呢,不能亲。”
谢不辞有些失望,坐起来朝温砚张开手臂:“拥抱,可以吧?”
温砚坐回床边,抱住谢不辞:“眼睛还疼得厉害吗?谢不辞,说实话。*”
“不是很痛,只是有点不舒服。”
谢不辞侧脸在她颈侧轻蹭,唇瓣擦过温砚耳垂:“昨天没有接吻,今天也没有,我们已经复合了,接吻,拥抱,做。爱,都是应该的,所以温砚…可以现在去洗漱,然后接吻吗?”
温砚无奈,心想谢不辞跟从前分明没多少变化,仍旧执着于亲密接触,单独相处了,几句不离亲亲抱抱做做。
“你先敷眼睛,我去做饭,你现在不饿吗?”
谢不辞抱着温砚的胳膊稍稍收紧:“不吃,也可以。”
温砚拍拍她后背:“不好好吃早饭,到时候你胃病又要犯……我也饿了,先吃早饭好吧?”
谢不辞:“吃完早饭,洗漱,接吻。”
等温砚无奈答应,谢不辞才不情不愿松手。
温砚让她拿毛巾敷眼睛,才走出卧室,去卫生间漱口洗手洗脸,扯下洗脸巾擦干脸,刚一睁眼就见镜子里映出一个扒着门框探过来的脑袋。
眼睛还肿着,红红的,静静看着她,看上去还有几分可怜。
温砚转头看谢不辞:“不是让你冷敷眼睛吗?怎么出来了?”
谢不辞指指她的唇瓣:“昨晚刷牙了,现在漱口水漱过口,可以先接吻。”
“不亲,饭还没做呢。”温砚绕过她出门,到餐桌边的冰箱里拿蔬菜,谢不辞寸步不离地跟着,也不说话,只盯着她。
背后灵似的。
温砚把手里的黄瓜胡萝卜放到餐桌上,用带了点水的手指握住谢不辞颈侧,冰她:“干嘛呢你?不亲不走了?”
谢不辞目光落在她唇瓣上,仰头凑过去亲了一下:“亲了,也不走。”
温砚捏捏她耳朵:“只能亲一会儿,两分钟,还要做饭呢。”
谢不辞不说话,不说同不同意,只张嘴舔她唇瓣,温砚手掌托住谢不辞后脑,手臂拦在谢不辞后腰挡着餐桌棱角,张嘴接吻。
从陌生到熟悉,不过几秒时间,曾经无数个缠绵亲吻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
她和谢不辞,有多久没接过吻了?
最后一次是她生日,那天谢不辞横跨几千公里,昼夜兼程匆匆赶来,只为了送她一份礼物,和她说上一句生日快乐。
两天两夜的奔波兼程,一条终身抹不掉的疤,只换半小时的见面时间,这样昂贵的代价……谢不辞认定,值得。
和见她,跟她在一起相比,前途,身体,家人,财富…一切都不重要,谢不辞都没放在眼里。
在谢不辞眼中,她从来都是最重要的。
重要到那难熬的四年过去,谢不辞仍旧奋顾不身一往无前,又一次飞蛾扑火般,坠进她怀里。
太重,太烫了。
温砚抱着这份沉甸甸的,灼痛她的心意,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如何对待。
她有时也会茫然,她是不是真的很坏,很讨厌,换做旁人,哪怕不能抛弃一切坚定选择谢不辞,起码也不会狠心到像她一样,仍旧能如此理智地分析利弊,权衡选择。
与谢不辞执拗抛弃一切的浓烈情感相比……她似乎显得太冷静,太淡漠了。
是不爱吗?谢不辞对她很重要,重到一辈子都不会放下,可她仍旧不会为了谢不辞放弃自己的人生……是她不够爱,还是她太自私?
温砚不知道。
说是亲两分钟,最后也不知道亲了多少个两分钟,呼吸在纠缠中融作一团,温砚稍稍后撤,指尖擦掉谢不辞唇瓣上的水光。
“好了,已经亲了很多个两分钟了。”
谢不辞舔舔唇瓣,滑软的舌擦过温砚指尖,隐约能看见舌尖被吸得泛红。
温砚搭在谢不辞腰后的手还没收回来,靠在冰箱前,垂眸看谢不辞:“疼不疼?”
她看到谢不辞舌尖被吸得有点红,快肿了似的,不知道疼不疼……是她有点过火了。
谢不辞说:“辣的。”
温砚反应了两秒才明白,是说她嘴里漱口水的味道呢。
薄荷青柠的能不辣吗?她哼笑一声,放开谢不辞,打开冰箱门:“你非要亲的。”
她从冰箱里捡了个小冰块,抵在谢不辞唇瓣上:“张嘴。”
谢不辞乖乖张嘴,主动把温砚指尖捏着的冰块咬进嘴里。
温砚:“冰冰舌头。”就不疼了。
谢不辞哦了一声,等温砚拿着菜走开,又从冰箱里捡了一块冰咬进嘴里。
小火热上昨晚煮的粥,温砚搅了面糊,开始切火腿和黄瓜胡萝卜丝,刚把食材准备好,把锅架上,就看见谢不辞推开厨房门进来。
“舌头冰了,嘴巴凉了,”谢不辞仰头,唇瓣亲了亲温砚嘴角:“温砚,接吻吧。”
……她就是怕谢不辞舌头肿,想给她冰冰消肿,合着谢不辞以为她要玩什么情。趣.play呢?
“不亲,”温砚把面糊端过来放下:“我做饭呢,出去等会儿,饭马上好了。”
“我冰了很久,”谢不辞站在温砚身侧,给她看舌头:“我冷,亲一亲,温砚。”
她凑过来张嘴时,温砚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凉冷气……她只给了谢不辞一小块冰,怎么会冻成这样?
她眉头轻拧,捏着谢不辞唇瓣:“你自己又吃冰了?”
谢不辞不回答温砚的问题,伸手按住温砚后颈,扯着她低头催促:“亲,快点。”
温砚没办法,只能先低头跟她接吻。
谢不辞的舌是凉的,似乎被冰得有点发麻,不会动了一样,温砚没再像刚刚那样压着嘬,只缠缠亲亲,在凉冰冰的纠缠中交换一个柔和的吻。
温砚记挂着没做好的饭,没亲太久,等把温度渡给谢不辞就停下。
谢不辞抱着温砚没有放手,呼吸尚且没有平复,皱着眉问:“不凉了,所以不亲?”
感受确实很奇特,但温砚可不想谢不辞又出去吞冰块:“还是原来好亲,喜欢不吃冰块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做,”谢不辞仍旧记挂着温砚当初说的那句:“你说,要多尝试,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你喜欢什么样的,想尝试什么,我都可以做。”
“不要找别人试。”
温砚不知道话题怎么拐到这儿的,她哦了一声,顺着往下说,故意逗她:“那我要是喜欢话多的怎么办?”
谢不辞:“我的话少吗?”
温砚想了想,谢不辞在她面前话真的不算少,谢不辞的话少是对不熟的人,要么不感兴趣不想交流,要么用最短的话高效完成交流……她刚认识谢不辞那时候,谢不辞话真的很少。
后来熟起来了,谈上,也只是在她面前话才多。
温砚:“我喜欢纯情的。”
谢不辞:“我不纯情吗?”
温砚把热着粥的火调小了些,热锅烧油,开始摊饼:“纯、情,自己给自己喝春。药,做的时候说不要停,确实够纯情啊。”
谢不辞听得出温砚的反语:“可是喜欢你,说不要,是口是心非,我想做,告诉你,说实话不对吗?”
单纯,纯粹,真挚,不掺虚假功利,这就是纯情的定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谢不辞确实符合。
“好吧,没什么不对的,”温砚最后挣扎:“但纯情的人不会天天把接吻和做。爱挂在嘴上吧?”
“可我就是那么想的,想和你拥抱,接吻,做。爱,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这不是坏事,面对自己合乎道德法律的欲望,想法,为什么要觉得羞耻?”
“如果纯情是抵触性,欲,对亲密接触感到羞耻,那你不要喜欢纯情的了。”
谢不辞从温砚背后抱住她,额头抵在温砚肩膀上,轻声道:“换一个试试,涩。情也很好。”
温砚:……
礼尚往来,她决定问一问谢不辞:“你喜欢什么样的?”
“温砚。”
温砚嗯了一声:“嗯,喜欢什么样的?”
“温砚。”
温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谢不辞不是在叫她的名字,而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温砚好笑:“我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不是喜欢谁。”
“没有类型,”谢不辞轻轻咬她颈侧:“喜欢的只是你,只有你,温砚。”
温砚沉默半晌,才开玩笑一般道:“……你这样说,显得我很花心,很不专一。”
谢不辞在自己咬出的浅浅牙印上亲了一下:“没关系,原谅你。”
反正,温砚说有女朋友是假的。
反正,她不会再给温砚离开她,背叛她,走向别人的机会。
“我会早点处理完工作,然后你可以陪我吗?温砚。”
温砚把锅里摊好的第二个饼铲出来,放到案板上,关火开始卷饼:“你工作完我也要学习呢。”
“我只有今天在家工作,温砚。”
“陪陪我。”
“我的眼睛痛,我今天不舒服。”
“太久,太久了,温砚,我想了你很久,这是我们复合的第一天,分手的第1496天……我等了太久。”
谢不辞将额头抵在她肩侧,眸子微眯,放轻语调:“求你了,温砚。”
温砚听不得她把自己摆在那么低的位置,尽管她知道谢不辞或许是故意的,故意这样自称,好让她心疼愧疚,可她仍旧接受不了……她从来都要仰头才能看见谢不辞,谢不辞不该从云端走下来,和她挤在方寸之地,也不该这样求她。
“谢不辞,不要说求。”
谢不辞问:“所以,你会答应我吗?”
“……告诉我你想要的,我就会考虑怎么做。但不要再说求,谢不辞,你既然能把我的话记那么清楚,最重要的怎么就是记不住?”
“我记得,”谢不辞说:“你要和我过一辈子,你说,我迟早,会成为你最重要的人,陪你从生到死。”
温砚说:“不是这些。”
“可这就是最重要的。”
沉默片刻,谢不辞开口:“你是说尊重,理解,包容?爱是放手?那是错的。”
“你骗过我很多次,我不计较,说这话不是为了指责,这是陈述。温砚,你骗过我很多次,你的话或许是对的,是正确的,但如果正确,需要以分离和失去为代价,那我不需要正确。”
如果她爱温砚,需要靠放手,尊重温砚想离开的选择……那就当她不爱。
“我想要的只有你,你就是正确,阻碍我们在一起的,才是错误。”
温砚叹气:“是你自己最重要,你自己,最重要,你要把自己当成最重要的存在,最爱的人只能是你自己……和你说过那么多次,你甚至都不记得,谢不辞。”
“我最重要……”谢不辞喃喃:“要认为我的一切,高于任何东西,任何人?”
温砚絮絮叨叨:“差不多,总之不要把感情,把希望,把未来,把你的一切寄托在别人身上,不要想着求别人给你什么,不要总想着要别人的爱,爱,你要先把爱给自己,对自己好,你的前途,未来,身体,比任何人都重要,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不要选让自己痛苦的路……”
“好的,好,我记住了。”
谢不辞想,温砚说的话,也有正确的。
她最想要的,最想得到的是温砚,既然她最重要,她的想法,欲望,都可以凌驾于一切之上……哪怕会违背温砚的意愿和想法,对吧。
毕竟……温砚教她的,她最重要。
不能把温砚留下的未来,希望,寄托在温砚身上。
她弯起唇角,收紧环在温砚腰间的手臂,声音很轻,带着愉悦:
“我记住了,温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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