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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梅跟着妓夫太郎离开了房间。
我妻善逸因此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就想起来面前还有两尊大佛,再度变得战战兢兢。
“呃……我、我也去做准备了!两位再见!!”他说着猛鞠一躬,接着飞速退到了房里剩下的最后一个人的旁边,抓住对方的手,“我们走吧,炭治郎!!”
“诶,啊?等——”从头到尾一直在发呆的灶门炭治郎被这么一搞回过神来,然而来不及说点什么,就被我妻善逸抓着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于是眨眼的功夫,屋里就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鬼舞辻无惨斜眼看向巴巴托斯,开口问:“怎么样,你的目的达成了没?”
“哪有那么快呀……”巴巴托斯叹息着耸了耸肩,对刚才的人们评价,“还真是一群有性格的家伙~”
“明明有两个都没怎么表现自己,你就能得出这种结论了?”
“别在意那种小事!”巴巴托斯一副“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呢”的表情,“你就当是我直觉敏锐,或者相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呗。”
鬼舞辻无惨嘴角抽了抽,总觉得这家伙的话他是半分都不想相信。
“照你这么说,另一个今天有戏份但是没到的家伙也挺有个性的。”
“诶,另一个人?”
因为巴巴托斯对此表示了在意,鬼舞辻无惨只好继续讲下去:“曾经担任鬼杀队音柱的宇髄天元,那男人每次拍戏都是卡着时间直接到地方,本人说要忙着陪三个老婆。除了他老婆也有戏份的时候,基本是提前见不到人的。”
“槽点真多……”巴巴托斯表情微妙,真的光这点介绍他就已经能感受到对方满溢而出的个性了。
“你要想和他接触的话,最好拍戏结束后第一时间去找他,不然他就会说着‘还得回家陪老婆’迅速消失。”鬼舞辻无惨给出忠告。
哎呀,投喂了蓝色彼岸花就是不一样,以前这只鬼愿意配合都是靠他实力压制,现在甚至会主动给提示他——
只是想早点完事早点和巴巴托斯分开、恢复自由的鬼舞辻无惨,被神明富有深意的笑脸给恶心到,当即不抱期望地进行确认:“我能回去了不?”
巴巴托斯维持着笑容,轻轻歪头:“当然,不行啦——”
“谁让你刚刚偷懒,都不好好把我介绍给大家,导致现在我和大家谁都不认识谁,你怎么能忍心把我丢在一堆陌生人中间呢?”他脸色微变,故作伤心地叹息。
对此鬼舞辻无惨表示,对陌生鬼那么来劲儿,对陌生人就不行了?真就骗鬼是吧。
在他抱怨强烈的眼神中,巴巴托斯再次回到一开始轻飘飘的态度:“再说,梅可是很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现然后得到你的夸奖,哪怕是为了实现少女小小的心愿,我也不能放你离开呀~”
好一个人美心善、乐于助人的神明,要是这个善行和他无关,他都想鼓掌敷衍地赞美一下了。
——所以本人的意志就不重要了吗?!你巴巴托斯想满足梅的愿望,和他鬼舞辻无惨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也知道,挣扎也没有用的,索性就直接摆烂,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爱咋咋地吧。
巴巴托斯也跟着坐下,一点都没有神明的架子地开始感慨:“哎呀,突然庆幸自己长得不错,不然刚刚梅肯定就不会表现得那么热情了吧。”
但凡朋友的外貌底子没有这么好,感觉他要和对方打好关系的难度就会蹭蹭上涨。
在鬼舞辻无惨听来,这简直是没话找话,他看了巴巴托斯一眼:“她对别人的分类一直很单纯——哥哥,长得好看并且强大的人,花瓶,只有一部分地方还看得过眼的家伙,丑八怪,最后是又丑又弱的虫子。”
“照她刚刚的样子看,你多半是被排在第二列了吧。”
被惨遭嫌弃的我妻善逸不用多说,自然是属于倒数第二列的那类。
“咦,还以为我会是第三列呢——”巴巴托斯捏着下巴,眼神在鬼舞辻无惨身上晃了一圈,“不过我理解了,是很纯粹的外在党啊。”
仔细看看,在人类中鬼舞辻无惨的外表确实顶尖,其实力也毋庸置疑。
难怪那孩子分明已经不是鬼了,却依旧如此崇拜鬼舞辻无惨。
只是鬼舞辻无惨和他都没有表露出多强大的力量,会直接把他们分到第二列,是因为那孩子曾经当过鬼,所以对这些的感知比较敏锐么?
不知道被巴巴托斯刚才的总结戳中了哪根弦,鬼舞辻无惨语气不好地回了一句:“哈,内在不够美丽还真是碍了神明大人的眼。”
……哎呦喂。
他可没这么说也没这么想啊,那句话真的没有什么隐藏的深意,这孩子怎么回事,联想过度了吧?
“不过,”鬼舞辻无惨挑眉,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绕回了最初的起点,“就算你一开始长相不过关,问题也挺好解决的吧。”
“既然是神明,肯定能随心所欲改变自己的外貌吧?”
“这是试探?”巴巴托斯撑着脸颊,笑容十分灿烂。
鬼舞辻无惨没有答话,不过他也并不在意,给了对方肯定的答复:“嗯,没错,就像你说的那样。只不过我很喜欢现在的姿态,所以没有必要就不会去改。”
反正这情报不值钱,告诉鬼王又有什么关系。
“哦,不愧是神。”鬼舞辻无惨阴阳怪气地称赞了一句。
切,结果他还是只有在喝酒这件事上才能赢过这家伙吗——但他本身又不喜欢喝酒,这赢得也太没意义了!
无缘无故的攀比之心.jpg
第81章
“外面已经开始演戏了诶,你不去看看吗?”巴巴托斯瞟了一眼窗外,随后又看回坐姿优雅的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眼皮不动一下,冰冷的回应:“没兴趣。”
别说什么不看怎么知道表现得好还是不好,问题在于他们拍戏的时候,什么台词、动作、表情,都不需要自己揣摩。只不过是再现一遍过去,根本就用不到演技,他去看什么?
去再看一遍自己曾经不中用的部下们怎么被鬼杀队的毛头小子给干掉的吗?
那才是真的会让他想起某些不愉快的回忆然后怒气值上升,就别奢求从他嘴里听到表扬之类的话了。
不过嘛……
他抬眼,有些不怀好意的对巴巴托斯提议:“我倒是觉得你该出去看一下。”
巴巴托斯摆摆手:“不用不用,在这里一样能看,我可是神呀。”
身处如此通风良好的房间,观察外面的情况根本不用费力。
闻言,鬼舞辻无惨脸上的兴趣变得浓厚起来:“哦?那么神在看了外面的现状之后,心里有什么感想?”
“嗯——确实惨不忍睹,”巴巴托斯叹了口气,苦笑起来,“我能理解你之前为什么会产生那种想法了。”
几乎是拍戏开始的瞬间,血腥味和焦炭味就突然拧成一股,朝他扑了过来。
刚才还和他们同处一室的梅以及妓夫太郎眨眼转换成了货真价实的鬼,四个人原本正常的身体也都突然变得有问题起来,不是这里有伤、就是那里在喷血。
两个身受重伤的少年拼了命地想砍掉鬼的脖子,或许本人自己没什么感觉,但他这个旁观者看着都快产生幻痛了,两边都挺痛的。
这场景落在正常人眼里的确诡异,也难怪鬼舞辻无惨会认为人间已于地狱无异,实在是有理有据。
鬼舞辻无惨笑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身处局中、却察觉不出异常的人,还是在笑巴巴托斯的回答,亦或是在笑变成了这样的世界。
『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嘛……』世界意识小声地为自己辩解着。
【你努力错了方向。你应该撤销掉为了融合使用的那些力量,不给“病毒”侵蚀世界的缝隙,那才叫真正的努力。】原本的世界意识教训祂,不放过任何一丝说服祂的机会。
可惜,在这点上祂完全不愿意退让。
『不,我最优先的一直都是人们的愿望!想要说服我,就先把你说的那个“病毒”找出来!』
——幼稚又固执,这或许就是“病毒”选中祂来达成自己目的的原因。
因为每次拍戏都只会拍很短的一段,所以鬼舞辻无惨和巴巴托斯静坐了一会儿,外面就差不多完事了。
一堆很有精神的声音朝房间靠近。
“啊——真是受不了——为什么我非得被这个丑八怪砍不可啊?!”梅一边疾步行走,一边不满地抱怨。
被她狠狠瞪了一路的我妻善逸回身发抖,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妓夫太郎拍了拍妹妹的脑袋,安慰她道:“好了好了,我不也被砍了吗,说实话一点都不想被这两个家伙砍脖子。”
“诶诶?对、对不起?”唐突被cue的灶门炭治郎不知所措地回应。
“嘛,这小家伙倒是还能勉强接受——”妓夫太郎对灶门炭治郎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敌意,但是眼角看向另一个家伙时瞬间语气就烦躁了起来,“可是这混蛋是真的很让人不爽!”
“哈?”宇髄天元鄙视地看向他,“华丽的我愿意和你们这群毫无特色的家伙一起演戏,你们就该感恩戴德了吧?居然还有这么多意见?”
因为他的话,妓夫太郎表情更凶狠了,真是相当出色的火上浇油。
出去的时候是四个人,回来的时候变成了五个人。
关于这一点,巴巴托斯挺想向鬼舞辻无惨道谢。
他可是有听到,在拍完戏之后宇髄天元本来想挥挥手直接离开。要不是妓夫太郎说收到了鬼舞辻无惨的命令把人拉了过来,他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悠闲地坐在原地。
不过他刚转过头朝鬼舞辻无惨露出笑脸,就被对方像是猜到要说什么一样给打断了。
“别误会,我只是懒得动而已。”鬼舞辻无惨靠在椅子上,语气平淡。
如果他不这么做,巴巴托斯肯定会选择在人走之前跑出去,势必还会拉着他一起,他才不要那样呢,当然是让人自己过来更爽啊。
曾经鬼还是鬼的时候,身为鬼王的他可以直接将命令传送到附近的鬼脑袋里,虽然复活之后基本上这能力用不了,但仅限拍戏的时间段,这能力依旧生效。
所以刚才在“拍摄”的途中,他就吩咐了妓夫太郎,结束时一定要把宇髄天元给带过来。
因为知道鬼舞辻无惨说的是真心话,巴巴托斯于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离那五个人到达还有一小会儿,他便好奇地问:“不过,为什么听到你要见他,宇髄天元就真的乖乖过来了?”
他们的关系应该没有这么好吧?
鬼舞辻无惨像是没有听到问题一般闭着嘴不回话。
“无——惨——?”巴巴托斯歪头。
“那种事情,对你来说又不重要吧。”鬼王被他盯得不耐烦了,才终于开口,却还是没有给出答案,“能达成你的目的不就足够了。”
因为他遮遮掩掩的态度,巴巴托斯反倒更加好奇了。
这其中,绝对有什么猫腻。
他眼睛微眯,看看鬼舞辻无惨那样子就明白了,从对方嘴里多半是问不出来这件事的。当没关系,反正另一个当事人马上就要到了,鬼舞辻无惨不愿意说,难道他还不能从其他人嘴里套话?
小样,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东西,就没有他打探不到的好吗!
“啧。”从巴巴托斯表情中看出他打算的鬼舞辻无惨重重咋舌。
正所谓躲得过和尚躲不了庙,他明白就算现在不说,迟早巴巴托斯也会从谁的嘴里听到——但他就是不想说!就是任性!
假如让这时候的他知道一分钟后的未来,或许他就会改变想法也说不定。
“无惨大人!我们回来了!”
跑在最前面的是梅,她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身边,絮絮叨叨说自己刚才的表现,以期获得表扬。
剩下的四个人在她之后陆陆续续走了进来,每一个身体都完好无损,衣服也刚干净净,看上去和刚刚拍戏的不像是同一个人,简直就如同魔法一样。
“哟,鬼舞辻无惨,听说你想见我?”宇髄天元进来后,大嗓门直接压过了梅的声音,他大大咧咧地向鬼舞辻无惨搭话,并一屁股坐到位置上。
在鬼舞辻无惨给出反应前,梅先停下话茬,和哥哥妓夫太郎一起对宇髄天元散发出敌意。
而跟在宇髄天元身边的两个小朋友看上去也有点手忙脚乱。
“天元先生!称呼称呼!”
“无惨先生可是大家的老板!要有礼貌一点啊!”
虽然灶门炭治郎他们有注意压低音量,但巴巴托斯依旧能听得清楚,所以他不自觉睁大了双眼。
老、老板??
世界融合的现在,鬼舞辻无惨和他们是这种关系?真的假的??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不可能出错的耳朵。
然后下一秒,他就确信了刚才的话的确不是幻听。
宇髄天元没有将少年们善意的提示放在心上,声音清晰得房间里的人想装聋都不行:“啊?不就是出钱资助了这部戏吗,凭这个就想让我对他卑躬屈膝也未免太小瞧我了。”
“想要获得我的尊敬——先变得比我更华丽再说!哈哈哈哈哈!”
他的态度宛若挑衅,一下子就让无惨派的妓夫太郎和梅脸色黑了下来。
同样黑下脸来的还有鬼舞辻无惨本人,只是让他变成这样的倒不是宇髄天元的态度,而是……
他斜眼看向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正在进行剎那间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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