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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骤变的气场让年幼的世界意识一瞬间哑然。
虽然不太懂,但祂应该是说错了什么。
不过那不重要,现在还有更急于解决的事情,祂简直像是急病乱投医般道:『既然你不行,那干脆我们自己上得了!』
第91章
既然世界之外的他人靠不住,那最后能依靠的不就只剩自己了吗。
年幼的世界意识出于以上想法说出来的提议,却依旧被巴巴托斯给无情地否决掉了:“不行呢。”
『为什么?!』
“对面可是专门吞噬世界的‘病毒’诶,换句话说就是它天生对你们有特攻,假如它是刚来世界的还好说,但已经夺走了部分权能甚至成长了千年的如今,你们直接上那不是去送?”
真要让世界意识和“病毒”正面对上,怕不是怼着怼着敌人就吞掉了更多的权能,敌人越喂越肥,他们这边则会变得愈发无力,最后真的就没法讨好了。
因为不想让那种情况发生,巴巴托斯这次说得很直接。
又担心年幼的世界意识听不进去这句话,他补充到:“就算万分之一的概率你们能直接解决‘病毒’,有想过到时候世界里的生物会遭受些什么吗?”
要知道世界哪怕只是稍微动一动,对里面的生命们来说就很可能是灭顶之灾。
当然对人类来说也是同样。
虽说有部分骄傲自大的家伙自诩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但在天灾面前,人终究还只是渺小的存在罢了。
『……呜。』年幼的世界意识理解到这点,情绪收敛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祂都是偏爱人类的,一旦事情涉及到这方面,祂甚至会比平常要多思考一些。
巴巴托斯就是因为明白这点,才故意说出的那种话。
『我不懂,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到最后,祂干脆自暴自弃了。
容易胡闹的安分了下来,年长的世界意识便重新开口:【既然这两个方法都行不通,我们该怎么处理“病毒”?】
“嗯……”巴巴托斯撑着下巴微微沉吟,“办法倒不是没有,既然本体不能上就找人代劳,如果世界之外的不行就从世界里面找,一个世界的力量不够就两个世界加起来。”
“简而言之,就是找一个代行者就好了。”
【说起来是简单,不过这个人哪有那么容易找?】世界意识叹息。
祂倒是不在意从现有的生命中挑出一个来给与对方和自己的直连权限,也不介意把力量分出去点,毕竟要是在这时候吝啬,大概率往后就没有再大方的机会了。
只不过,人选确实很难敲定啊。
一来,其身体与精神必须具有相当的素质,普通的生命是承受不住和世界本源挂钩的;二来,从世界内找、要两个世界都能赋予起力量的,就必须得是同时存在于两边的个体。
要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存在……
“难道不是近处就有一个人选吗?”似乎是知道世界意识正在思考的问题,巴巴托斯发言。
他两只手的食指交叉起来:“身体素质比人类要高出许多、精神经历了千年的时光、身体里有两边世界完整的灵魂——就是性格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糟糕?”
【啊。】
鬼舞辻无惨正盯着面前的小盒子研究。
他虽说是鬼王,却并非没有除了吃人之外的兴趣——哦,严格来说,吃人算不上兴趣、杀人也只是为了发泄情绪。
之前他就对这些海外的玩意儿有些在意,现在蓝色彼岸花到手,不用再考虑那些烦心事,自然就可以专心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他拿着材料的手很稳,因为这里很关键,如果稍有差池,就会——
“哎呀,无惨!”窗边冷不丁传来某人的声音,他身体一抖,就把手里的东西给放错了地方。
“轰——”
猛烈的爆炸发生在眼前,巴巴托斯反应很快,风环绕在他的身边,将伤害和灰尘阻挡在外。
他甚至还很有闲心地将声音拦在了房子的范围内,免得大半夜的扰邻,要是有人听到动静出来查看也挺麻烦。
“巴——巴——托——斯——”从爆炸的中心传来鬼舞辻无惨咬牙切齿的声音。
巴巴托斯挥手将屋内的烟雾散去,笑眯眯地回应到:“好久不见呀,你这是在研究炸弹?挺有闲情逸致的嘛~”
几乎是零距离接触爆炸,要说人没事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好在鬼舞辻无惨压根不是人,身上炸开花的部位慢慢愈合的同时,他带着被打扰的怨气张嘴就是嘲讽:“什么好久不见,我们离上次见面才过去两个小时不到,神明难道连这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啧,这家伙不是带着童磨离开了吗,还以为至少今晚能清净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问题就解决了?
都不能多磨蹭些时间,果然童磨一点用都没有。
如此心烦着的鬼王根本没想过,其实他自己在对上巴巴托斯的时候倒得更快。
“原来才两个小时不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们已经有七天没见面了。”巴巴托斯歪了歪头,说出一句鬼舞辻无惨听不懂的话,并成功引来对方“你没事吧”的眼神。
笑了笑,他不打算继续在这上面瞎侃,盯着爆炸后的痕迹好奇发问:“所以你为什么要研究炸弹?”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鬼舞辻无惨正在搞这玩意儿,否则的话刚才也不会一来就出声,他可没有要故意整对方的想法。
鬼舞辻无惨因为爆炸受伤的地方已经彻底痊愈,他甩了甩手,倒没有装神秘的意思,直接说出答案:“之前吃过这东西的苦头,稍微产生了点兴趣。”
那还真是出人意料的兴趣。
巴巴托斯眨了眨眼。
说起来他的确在世界记录中见过鬼舞辻无惨被炸到重伤的样子,就是产屋敷耀哉做了陷阱把对方引过去……啊,那是个不怎么愉快的场面,还是别想了。
他一点都不喜欢自爆式的牺牲,更不喜欢带着家人、甚至是孩子一起牺牲的做法。
“你那是什么反应?”鬼舞辻无惨挑起眉头,误解了巴巴托斯的表情,“我研究这个有那么奇怪?”
“说实话,没错。”巴巴托斯顺水推舟,点头肯定。
一般人被炸弹搞成那副惨样,肯定会对其敬而远之的吧,更别说是本就怕死的鬼舞辻无惨。就他所知,鬼之始祖可是对差点杀死自己的继国缘一有着十成的心理阴影。
看来,炸弹比起继国缘一来说还是有些距离。
鬼舞辻无惨咋舌,并不想和巴巴托斯唇枪舌战,转身就打算离开。
巴巴托斯刚从窗外飘进房间,看见他的动作,连忙道:“诶,等会儿等会儿,你要去哪?”
“换个地方,你看这房间像是还能待人的地方吗?”
毕竟刚刚来了场那么华丽的爆炸,东西差不多都报废了,到处还留下了乌漆嘛黑的痕迹,实在不是个好环境。
虽然明白这点,但巴巴托斯就是要皮一下,开个玩笑:“这里哪有人?”
“鬼也不想待。”鬼舞辻无惨不耐烦回了一句,然后语气一转,嗤笑,“当然,假如神明要说他喜欢这种地方,我肯定是会尊重对方的品味的。”
“哈哈,你也挺会开玩笑的嘛!”巴巴托斯丝毫没被损到,笑着就跟在了他的身后。
“不过研究炸弹多危险,你看你刚刚手滑变成什么样了。”
“你觉得刚才是谁的错?”鬼舞辻无惨本想无视掉他,结果听到这话还是没忍住怼了回去。然后反正开都开口了,他也就继续说下去了:“劳你关心,但反正我又炸不死。”
而巴巴托斯仍在继续叭叭:“对周围的影响也不好呀,你都不心疼一下废掉的房间吗?”
鬼舞辻无惨推开门,扫了他一眼,很没所谓道:“我有钱。”
一句话,留成功让巴巴托斯闭上了嘴。
呵,万恶的有钱人……有钱鬼。
他才不酸呢,别看他现在穷,在提瓦特时也不怎么富裕,但只要他想,他也可以成为富人的!肯定!一定!绝对可以!
被某人用幽怨的眼神盯得很不自在,鬼舞辻无惨在门口转身面对巴巴托斯,终究还是问出了一点都不想问的那个问题:“你干嘛跟着我?”
通常这种时候,他总会收到最不乐意听见的回答。
“那当然是有事要找你啦~”巴巴托斯笑眯眯看着他。
而这次也不例外。
鬼舞辻无惨低下头,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小钥匙,拎到巴巴托斯眼前。
巴巴托斯盯着钥匙,一脸纯良:“这是什么?”
“酒柜的钥匙,里面有据说是‘会喝酒的人喝了一度就再也忘不掉’的酒,我觉得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语气平淡中又带了点期待,鬼舞辻无惨十分想让借此逃脱即将降临到身上的麻烦。
“来这套呀~”巴巴托斯倒是有些感慨。
没想到他出个差,居然还能有被人用名贵美酒贿赂的一天……可惜呀可惜。
他眉眼弯弯,声音轻飘飘,态度却又不容置喙:“虽然我确实很感兴趣,不过这次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哟。”
嘁,刚才还一点神明架子都没有的在那边插科打诨,现在却又是这么个让人不敢多言的气场。但不可思议的是,鬼舞辻无惨觉得自己都快要习惯这种情况了。
第92章
既然左右这一劫是逃不过了,鬼舞辻无惨退了两步,退进屋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巴巴托斯相当自觉,不用他邀请,自己就跟了进来,并坐到旁边。
“所以,你这么‘严肃’地找过来,是想让我做什么?”鬼舞辻无惨自认已经彻底做好心理准备,开口问到。
然而,他压根就想不到这家伙顶着那么一张无害的笑容,能说出怎样让人怀疑耳朵的话。
“世界说让你做祂们的代行者——嗯,换句话说,来试一下当个神吧?”巴巴托斯语气很是轻描淡写,一点都不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这句话落在鬼舞辻无惨的耳朵里,那差不多就和炸弹在面前爆炸一个效果。
他当场愣住,哪怕刚才还在想巴巴托斯浑身都散发着认真的气场,现在也忍不住猜测对方是不是在驴自己。
因为真的很难以相信,他甚至忍不住讽刺了一句:“真是一个会令人寒心的笑话。”
巴巴托斯挥挥手,抱怨到:“我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鬼舞辻无惨直直的盯着巴巴托斯,被盯住的人态度坦诚地回望了过去,两人的眼神就那样相交了几秒。
最后终于相信自己正面对的的确是现实,鬼舞辻无惨收回了视线。
……这算什么?平地一声雷?
没想到作为被人唾骂、仇恨的鬼之始祖,居然会从神、从世界那里收到这种邀请,如此戏剧的发展,让他很难不想笑——倒不是在得意什么,只是想嘲笑一下某些人乃至命运。
世界似乎有困难的关头,被寄予希望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这个鬼;曾经死得凄惨的他,到现在突然被给与了成神的机会,多么讽刺的故事呀。
他真的有点好奇,若是让曾经与他为敌的家伙得知这一状况,那些人会作何感想。
啊——多半是会产生类似“凭什么”“不能接受”的想法吧。
但人和人生来就不平等,更强的人能获得更高的权力以及地位,不管是十二鬼月亦或是鬼杀队都是如此,其他地方也没什么不同。
所以比其他生物都要更强的他,得到这个机会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傲慢,也是自信。
不过鬼舞辻无惨还是有一点在意的事想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个情况,需要让你们找代行者找到我头上来?”
曾经世界上没有人们口中所谓的神,事到如今突然要选个家伙出来担任这份职位,除了有必要,想不出其他理由。
但问题就在于是什么导致了那个必要。
巴巴托斯嘿嘿一笑:“不答应就不能告诉你。”
“也就是说局外人没有资格知道详情吗。”鬼舞辻无惨嗤之一笑,“好啊,我答应了。”
他答应得干脆,巴巴托斯也回答得干脆:“那我就跟你讲讲,如今世界正面临的是什么样的问题。”
反正鬼舞辻无惨倒时候得去做事的,总不能让人一头雾水的就上阵。
就算巴巴托斯这会儿不讲,之后世界意识也得解释给鬼舞辻无惨听,但是世界意识的说明能力嘛……懂的都懂。
要是世界意识解释不清、不小心把人往错误的方向带,到头来善后的还是他,那不如从一开始就由他亲自来,更轻松、更节省时间呢。
至于鬼舞辻无惨会不会在听完后反悔或者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答应——巴巴托斯相信,鬼王还不至于做这种大死。
如果鬼舞辻无惨真的脑袋胡涂了,他不介意让对方明白欺骗他们的后果。
于是,他慢慢地、详尽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鬼舞辻无惨讲了一遍。
“哼,原来连神……连世界意识都不是无敌吗。”
听完巴巴托斯的说辞后,鬼舞辻无惨的第一感想就是这个。
从世界之外诞生、侵蚀世界的“病毒”,一想到能轻松左右自己命运的世界也同样存在着天敌,一直以来的怨气就消散了许多……虽然,从一开始大概就没有多少。
巴巴托斯摊开手:“没有谁能无敌啦,总是叫着无敌无敌的人,其实大多最后下场的都比较惨——”
他含笑的眼神落到鬼舞辻无惨脸上,意有所指道:“嗯,你也要记得注意一下哦?”
是想告诉他即便现在太阳和呼吸法剑士都奈何不了他,他也依旧不是绝对的不死之身吗?真是多余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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