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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不到境界、甚至在刚才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处地方的世界意识出声斥责:【你心倒是挺大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一直瞒到现在。】
『我没有瞒,只是没有特意说而已!』
『反正唯一的问题就只是知道有那么个地方、但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便,而且只要融合慢慢推进,该出现的都会出现在世界中,等稳定下来后也不会再有人消失又出现的情况了,干嘛要特意说出来?』
『再说,我本来就和你关系没多好,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面对这通篇的不讲理中又似乎留了那么点道理的反问,世界意识放弃了和祂继续争辩,直接问在这点上情报最多的人:“巴巴托斯,那地方是什么样的?”
第88章
巴巴托斯托着下巴,回忆当时的感受。
“很诡异、很阴森,毛骨悚然……倒也不至于,不过要是在里面待太久,绝对会很不舒服。”他眯起眼睛,说出自己的想法,“说实话,我觉得那个空间里的世界简直就不像是还活着的样子。”
【居然有这么严重……】他的评价让原本的世界意识感到惊讶。
而另一个世界意识则进行推测:『是不是因为和我的联系几乎断开了才会变成那样?』
毕竟,只有在诞生世界意识后,世界才能称得上是初生。
“嗯,那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巴巴托斯姑且表示了赞同。
但他知道,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或许先后顺序恰好是反过来的,是因为变成了那副模样所以才从世界意识的掌控中脱离了。
他叹了口气,道:“我稍微有点头绪了,从头开始梳理一遍吧——”
“你们觉得,为什么童磨会突然变成以前的样子找上无惨?”
『啊?不是因为“病毒”对他的灵魂动了手脚吗?』世界意识对巴巴托斯重新提出这个问题有些不解,祂之前明明已经给出过答案了呀。
这是祂亲自检查的结果,不可能会出错才对。
巴巴托斯见世界意识没有正确理解自己想表达的意思,摇头纠正:“不对,我是指为什么早不变晚不变,偏偏在今晚来这套?”
【你是想说这个时间有问题?】
“没错,你们想想,如果没有童磨这件事,我们本来应该在做什么?”
『……哦!是在挨个确认那几个人里面有没有“病毒”!』
当时大家吃喝玩乐得十分开心,巴巴托斯便借着那股气氛一个一个试探了过去。
眼看着还剩最后两个,世界意识就突然叫了起来,害得他不得不离席询问情况,之后更是因为被两个世界催促着回去而直接和那堆人分开。
【也就是说,“病毒”很有可能是为了将你引走才对童磨动了手脚?没来得及确认的那两个人中间有谁有问题?】
而借童磨的“意外”躲过探查的两人,分别是我妻善逸和不破优。
『也有可能是巧合吧?』另一个世界意识质疑到。
巴巴托斯却摆了摆手:“可能性很小,你们难道都没发觉童磨对我的认知有哪里不对吗?”
【……是哪里?】
『没有啊,有奇怪的地方吗?』
两个世界给出了相同的反应,让巴巴托斯略感无奈。
哎呀哎呀,所以他才说,一直处在上帝视角真的很容易忽略某些细节,特别是对祂们这种和人类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的存在而言。
他开始引导世界意识思考:“还记得童磨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衣服奇特的少年,鬼舞辻的合作伙伴,还受到了分外的优待……虽然和事实差得很远,不过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确实是这样,到底哪里有问题呀?』
【你是觉得他情报太灵通了吗?】
“是呀,仔细想想,‘巴巴托斯是无惨的合作伙伴’这个消息是从哪里在什么时候开始产生的?”
『不就是今晚嘛,还吓了大家一跳呢。』世界意识想起那个场面,语气稍微有些欢脱,然后突然像是反应过来的样子叫了一声,『……啊!』
“看来你想到了,”巴巴托斯觉得有些心累,他从来没有给提示给得近乎将答案直接说出来的地步,“嗯,本来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应该只有当时在场的那几个人才对。”
毕竟那之后一群人就没有再提起过这个话题,就算是在路上或者在店里有童磨的眼线,也是没法知道这件事的。
【所以你认为是他们中的某一个把消息告诉了童磨?但在那之后所有人一直都有和你在一起,要怎么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做到那种事?】
巴巴托斯扬起嘴角,语气中带有一份笃定:“中途不是有人用上厕所当借口离开大部队吗?世界,你先前有说过不破优会时不时地消失对吧,现在告诉我,在‘上厕所’的时候,她有没有消失?”
世界意识莫名地有点心虚:『还、还真有。』
【……我说你。】原本的世界意识开口,一听就知道祂是在不满。
为了避免自己又被说教,另一个世界意识抢先为自己辩解:『别怪我啊!她身上经常发生这种现象,我都习惯了!哪里有想那么多啊!』
是啊,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一旦对某件事的发生感到麻木,就算一开始会多加注意,次数一多也会自然地产生“哦,又来了啊”之类的想法,然后忽视它。
在上个世界江户川柯南就曾和温迪分享过,说有的犯人就喜欢利用这种方法给自己创造犯罪的机会。
事实证明,同样的方法不止是对人、对世界意识也管用。
巴巴托斯摊开手:“所以说如果不破优消失的那段时间,其实就是她去对童磨做了点什么,是不是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额,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世界意识被说服了。
【没想到“病毒”的隐蔽能力居然这么强,我一直以为它是靠着伪装普通人才能逃过我的探测,结果动用了力量都还能不暴露……不过,既然已经知道最关键的嫌疑人是谁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听着自家老板开始放松下来的语气,巴巴托斯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然后泼起冷水:“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什么意思?】
“关于‘病毒’的力量来源,我觉得背后还有蹊跷。”
鉴于刚才两个世界连那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法察觉到的惨不忍睹的思维方式,巴巴托斯决定放弃继续引导他们思考。
自己分析给他们听然后直接说结论,还是这样更省时省力。
就从最令他在意的疑点开始讲起——
“为什么童磨作为鬼的意识能够重新占据他的身体?”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虽然问法不同,但是意思其实没变,已经是第三次听到同样问题的世界意识不由得打出了一串问号。
巴巴托斯没有在意祂的质疑,继续讲了下去。
当时负责“修理”童磨的世界意识最初得出的结论,是童磨体内属于鬼的那部分灵魂被放大,但在被巴巴托斯提出不对劲的地方后,结论就修正为是童磨体内多出了一部分鬼的灵魂。
“多出来的灵魂是‘病毒’从哪弄来的?”这个疑问,至今还没有找到答案。
并且在和灵魂有关的问题上,两个世界的言辞十分矛盾。
一个说灵魂会在死掉的那一刻自然消散,另一个说祂让人复活的原料就是原本的灵魂,所以灵魂绝对还存在。
虽然通常情况下世界意识对自己世界中的一切认知都是绝对的,但就目前的实际状况而言,死者们的灵魂确实没有消散,否则童磨和鬼舞辻无惨的情况就解释不通了。
根据另一个世界意识提供的情报,不只是最近才被杀掉的这些鬼,就连几百年前的人他都有成功复活的安利,说明灵魂一直都有被保留下来。
那为什么原本的世界意识会认为灵魂都已经消散掉了呢?
在世界中,能制造出如此假象且将灵魂保管得了这么久的,倒确实是有那么一位。
【“病毒”大概是能做到,但做这种事对它有什么好处?】世界意识很不能理解,在他看来保管灵魂本身就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才对。
“让所有灵魂都一直存续确实是收支不平衡,但如果只是保留一些比较特殊的,对它来说也没那么费劲吧?”
『等等,那其他人的灵魂呢?!』
“恐怕……”巴巴托斯眼睛一眯,说出自己的推测,“是拿去当燃料了吧。”
“我刚来的时候,世界说‘病毒’是靠收集生物对祂本身的怨念和情绪将你拉过来的,但是比起逸散出的感情,灵魂本身才是最能够提供能量的,不是吗?”
“病毒”一边将大部分的灵魂吞噬作为供自己活动的能量,一边将小部分灵魂保留以便世界融合的时候可以不知不觉间动手脚,这就是世界意识一直以为灵魂已经消散、实际上却还存在的原因。
在巴巴托斯这么下结论的时候,世界意识提出质疑。
【可是它怎么能确定需要保留哪些灵魂?在把这家伙拉过来融合之前,它应该不知道另一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才对。】
“是呀,为什么才诞生不久的世界那么多,‘病毒’能不偏不倚地挑中这个恰好很偏爱人类、恰好想要为了人类促进融合的世界呢?”
巴巴托斯的语气意味深长,导致听出他还有言外之意的另一个世界意识表示讶异。
『这还能不是随机挑的吗?』
“一次巧合可以是巧合,两次巧合也可以是巧合,但是超过三次……就只能认为它确实被安排好的了。”巴巴托斯竖起食指放至嘴边,“我是说,你们有没有想过,‘病毒’最开始落脚的地方,其实并不是现在的这个世界?”
『……啊?』
第89章
在具体说明自己的想法之前,巴巴托斯先对自己这个临时老板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你能在过去的记录里找一找不破优最早出现于什么时候吗?”
世界想要得到某样信息不需要像人类那样非得加以注意才行,因为不管祂关注不关注,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都会忠实地留下记录并保存起来。
巴巴托斯初来乍到时,世界为了让他能更快明白情况,就让他浏览过其中的一段,所以他这会儿才能理直气壮地让世界去做这件事。
【……】世界意识不自然的沉默了一下,也许是从他之前的问题以及现在的要求中猜到了什么。
但祂还是很快就给出答复:【我去找,应该会用上一段时间。】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世界的记录会随着世界存在的时间与日俱增。
像祂这么大的年纪,记录堆积到现在的量已经极其庞大了,想要在其中找某个特定目标犹如大海捞针……虽说对世界来说并非是做不到的事,但也是一个相当大的工程了。
巴巴托斯轻笑,态度有种莫名的自信:“没关系,你可以试着从鬼舞辻无惨变成鬼的时间节点……也就是千年前左右找起。”
【好。】世界意识二话不说就接受了他的建议。
他们之间似乎有股心照不宣的默契,这种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仿佛已经传达到了什么的氛围,让一头雾水的年幼的世界意识难免有些焦急。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能不能有话直接说?』
巴巴托斯无奈挥手:“别着急呀,这不是马上就要说了嘛……”
他声音微微下沉,连带着周身的气场也变得比之前更加认真了些。
然后,他便正式地将自己那个猜想讲了出来。
这次的敌人,从世界之外漂流进来的“病毒”,从力量上来看,实在是有些强过头了。
不止是能躲过世界意识的探知、在原本的世界中潜伏了不知道多久,还能在这个过程中收集、保管灵魂,神不知鬼不觉,一点异常都没让世界意识发觉。
除此之外,将另一个世界拉过来导致世界融合的也是“病毒”,并且在耗费力量做完这种工作后,它不仅没有偃旗息鼓,反倒大大方方地待在世界意识的眼皮子底下。
即便如此也没有暴露,还似乎变得比从前要更厉害了,明显不符合常理。
就算说“病毒”能够随时间进化,这种强度依旧很异常。
再结合至今为止观察到的好多处违和的地方,巴巴托斯生出了一个十分大胆、但能解释现状所有不合理之处的猜测。
如果说“病毒”最初漂流到的世界其实是才诞生不久的这个世界——姑且叫作拍戏世界——或许一切就都能说明得通了。
『完全没法说通吧?!为什么你会产生这种想法啊?!』
年幼的世界意识忍不住叫起来,实在不明白这么可怕的话为什么会从对人和对其他生物都同样温柔的巴巴托斯的嘴里飘出来。
年长的世界意识还是那么的冷静:【你闭嘴,先听巴巴托斯说完。】
既然巴巴托斯决定要把这个推测讲出来,那就是一早做好了会收到世界意识激烈反应的准备,所以他完全没有被影响,继续讲了下去。
世界的诞生和毁灭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就像生物每天都会有很多出生也会有很多死亡,世界其实也准循着差不多的规律。
刚诞生不久的世界是最脆弱的、最容易毁灭的,而造成这种现象的其中一个因素就是“病毒”。
这些对世界有害的存在本能地就会被新生的世界给吸引,漂流过来然后落地生根,开始吞噬、侵占世界,而幼小的世界往往很难熬过这最初的难关。
『就算真的是这样,那也不能证明“病毒”一开始是在我这里的呀?!』
“可不破优是你世界里的人,没错吧?”巴巴托斯摊开一只手,这么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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