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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一秒喜剧。】
【太清凉了。】
【所以越美丽也越危险吗?】
“妈咪!”
周七朝蓬湖招手,于妍头发都湿了,抓住儿童安全椅,“小七,不要站起来,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我会游泳,不怕不怕啦~”
乌透重金聘请的同步后期模糊周七的面容和声音,观众只能看到扑向蓬湖的小胳膊短腿差点掉入水中。
捏了一把汗的同时,蓬湖居然用船桨挑起了女儿,送到了自己的桨板上。
她动作行云流水,刚才以为她是鬼吓到了的一群年轻人呜呼好一阵。
周七坐在蓬湖怀里,感受着妈咪划桨的姿势,“妈咪,我们去找妈妈酱好不好。”
金拂晓还在原地打转,巢北嘴上说着不怕,但弹幕已经有人说她怕水了。
她以前差点溺水过,这是路芫都不知道的。
只有深度追过女团的粉丝才知道,还得是巢北的粉丝,那就很少见了。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导游也站在岸边,有些担忧。
舒怀蝶听她絮叨才意识到这事,抓起对讲机喊巢北的名字,“巢北姐姐,你怕水就不要玩啊,很危险的。”
路芫和娄自渺一起,娄自渺划桨,她负责拍照片,听到舒怀蝶的话愣了一会,“什么?巢北你什么时候怕水了?”
乌透也很意外,但没有马上叫暂停。
巢北倒是很平静:“没那么夸张啦。”
她看金拂晓一脸惶恐,“姐你放心,旁边有人看着。”
她们的桨板上也有镜头,她还冲着镜头挥了挥手。
【她之前做偶像也不容易,团队里很多挑战都是她干的,真是越努力越倒霉。】
【居然也不卖卖惨吗?】
【巢北就是输在外貌太不靠谱,但性格又很老实。】
【蓬湖带着女儿太可爱了,小朋友以后拍自家品牌的广告吧,这真的可以做童模。】
“这我怎么放心?”
这时候蓬湖的桨板划了过来,蓬湖朝金拂晓伸手,“芙芙,我来了。”
她带着孩子,还背着周七的水母书包,长发的发尾被水打湿,给人一种跋山涉水带孩子找妈的感觉。
诠释了什么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旅行青……水母。】
【一家三口桨板好耶。】
“好了好了,姐姐你快走吧,我自己漂会。”
巢北撮合之心明晃晃的,“这不是你和蓬湖姐选的地方吗,你们一起度过是最好的回忆。”
“不要有遗憾了。”
她目光里的祝福藏不住,下一秒因为蓬湖拉走金拂晓晃悠的桨板面色苍白,开始大叫。
蓬湖:“不要叫,你稳住。”
巢北:“不是,这怎么稳啊!要不我们上岸吧?”
她的洒脱维持不了几分钟,这会扒拉着桨板,终于露出了怕水的真实。
金拂晓都被她可怜到了,对蓬湖说:“我们上岸。”
蓬湖:“我已经上岸了,芙芙。”
她握着金拂晓的手,似乎要把金拂晓直接拉到她这边。
从海底到岸上,到底要付出多少代价,海族人都不一定清楚。
她从来都是为了握住这只手的主人才来到岸上的。
只是桨板很容易重心不稳,巢北又扒拉得很紧,反而把桨板推远了。
扑通一声,金拂晓不受控制掉下了桨板,蓬湖反而被她拖了下去。
巢北吓得大叫,坐在飘摇桨板上的小水母还吸着酸酸乳,哇了一声,“好大的水花啊,妈妈们。”
金拂晓是渔夫的女儿,不怕水,蓬湖是漂在海上不知道多少年的水母,也不怕水。
但金拂晓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非人类伴侣是毛绒的九尾狐,有尾巴不代表会游泳。
以前的蓬湖也从不下水,她只是喜欢趴在巨大的鱼缸边上看水母漂着,看鱼群在幽蓝色的灯光下游过。
那是金拂晓觉得蓬湖离她最远的时候,她最喜欢在那个时候打扰她。
“蓬湖。”
“蓬湖。”
“蓬湖。”
……
像是要喊到地老天荒。
“芙芙。”
“金芙蓉。”
“我在这里。”
这条河流不是深海,蓬湖捞起明明会游泳却快要沉底的金拂晓,才发现她脚抽筋了,
她把金拂晓送上桨板,明明对方只是抽筋,却还要给人家做人工呼吸。
飘远的巢北:……
过来的路芫上了她的桨板,问她还好吗。
巢北摇头,第一次不征求路芫的意见紧紧拥住她。
娄自渺一人独坐,盯着岸上的舒怀蝶,但河水把她推远,她不甘心地逆流,也要去到想要的人身边。
【脚抽筋你人工呼吸干嘛!】
【金拂晓你不是渔村女孩吗,怎么会这样?】
【应该是太累了,还是蓬湖全责吧。】
【这还不够爱?十指紧扣呢。】
【孩子都快挤下去了啊!有没有人管管!!】
金拂晓咬着牙说:“我脚抽筋,你在干嘛?”
蓬湖这才恍然:“原来你没失去意识。”
她去给金拂晓按摩,前妻却揪起她的领子问:“你不是从不下水吗?怎么回事?”
麦都掉在水里了,这会收音断断续续的。
金拂晓低声说:“你这狐狸精。”
蓬湖皱着眉,不解后恍然大悟,“芙芙,我不是狐狸精。”
乌透挠了挠眉头,心想这真是奇耻大辱,我们是合法上岸的,和那群非法做人的精怪不一样。
小水母问:“妈妈酱为什么骂妈咪?”
蓬湖笑了笑,湿漉漉的长发衬得她的脸更漂亮,说狐狸精也像赞美。
她湿漉漉地搂住金拂晓,“芙芙,你猜错了哦。”
“我没有尾巴。”
第44章 [修]全国都知道你上综艺偷吃前妻了。
很快周七就被工作人员带走了。
金拂晓被蓬湖搂着倒在浆板上,她顾不上猜蓬湖是什么妖怪,“我腿抽筋呢。”
蓬湖刚才偷吻一次已经满足了,伸手给金拂晓按摩,嘟囔说:“这里没有纸条,不然撕一条贴在你鼻子上就好了。”
工作人员捞起了沉底的麦,又拿了新的给她们,刚恢复收音,观众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航拍镜头里绿水清澈,浆板如小舟,飘飘摇摇,远处的瀑布从天而降,狭窄的岩石缝隙偶尔冒出其他游客。
也有的好奇摄制组在拍什么,半天没认出来什么明星,还以为自己有代沟了。
“都说了那样没用。”
金拂晓也懒得起身了,抽筋过后浑身没劲,她严重怀疑是和蓬湖过度劳累导致的。
她已经很久没这样了,还是在水里,如果不是周围有人,非常危险。
“怎么没用,在厂里都是这样做的。”蓬湖撩开金拂晓湿漉漉的头发,低着头看她,“以前吃饭的时候有人抽筋,就是用纸巾贴在鼻子上。”
“我也给芙芙做过。”
那对金拂晓来说是太久远以前的事,她想了半天,记起来了,“是我还在按摩自己的腿好吗,你那是心理作用。”
“总学没用的东西。”
“真的没用吗?”
蓬湖这时候格外较真,“但那个女孩说很有用。”
金拂晓问:“哪个女孩?”
蓬湖:“忘了,反正是个女的,不是你在意的要叉衣服的那一个。”
【什么叉衣服,还没过去吗?】
【这个综艺看完,金董在我心里精英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哪来的精英,拂晓姐自己都说不是,她说够不上。】
“都说了我不在意做什么老板娘,我是做老板的。”
金拂晓都这样靠着蓬湖了,对方的身体体温还是偏低。
刚才蓬湖说她没有尾巴,其他人肯定以为她俩开玩笑,但金拂晓知道肯定是真的。
没有尾巴,那半夜把她折磨成那样的是什么玩意?
总不会真的是千手观音吧?
那是亵渎神明!不行。
蜘蛛?
蜈蚣?
蟑螂?
章鱼?
……
金拂晓不敢细想,正好路芫划桨过来,“姐们,我们去瀑布前边打卡吧,让摄影老师给我们拍照。”
这个季节日落很快,这样的项目也赶在天黑之前关闭,现在太阳就快掉下去了。
金拂晓嗯了一声,巢北抱着路芫的腰,像一只发抖的粉色小熊,问金拂晓:“姐你没事吧?”
“这话应该我问你。”
金拂晓看她这么狼狈,“你怕水不早说。”
巢北面色苍白,“这不是工作吗?我可以坚持的。”
“对了,那小蝶呢?我们怎么拍合照?”
路芫:“娄老师去接小蝶了。”
几个人都看向那边。
舒怀蝶身体不好,不能玩很多项目,但这样的浆板并不算极限,周七这样的小朋友都玩得开心。
坐在岸上的舒怀蝶其实有点想过去,但碍于经费和大家都是一对对的,也不好再说什么。
娄自渺的桨板漂了过去,停在舒怀蝶的岸边。
金拂晓:“不愧是艺人,远远看就很赏心悦目。”
蓬湖:“演员就是演员。”
金拂晓总觉得她对娄自渺有莫名的敌意,“都让你少说两句了。”
“你没听小蝶说话的口气吗,明明余情未了。”
蓬湖:“但小蝶也没有想过要和娄老师重新开始,她或许只是缅怀那个时候的自己呢?”
这不太像是蓬湖会说的话。
她以前从不剖析旁人。
和金拂晓一起,无论看电影还是听其他人的八卦,都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要她说什么所以然很困难。
居慈心不止一次说过蓬湖心里空空,你们结婚的事要不缓缓。
鲁星斑会冷笑一声,我看你更空,成天不是被姐姐玩就是被妹妹甩,废物。
她俩当着金拂晓和蓬湖的面打起来了,那场面很像养了两条大狗,吃着吃着还龇牙扭打,连带着桌上的菜都被尾巴横扫。
金拂晓都快气炸了,蓬湖倒是平静地收拾残局,不忘问金拂晓,刚才说到哪里了。
她是很难说出「我觉得」的人。
不像金拂晓从小因为太多「我觉得」被母亲数落心思太多,不放在养家上。
现在她想到这些,发现从前所有觉得蓬湖别扭的地方都说得通了。
她不是人类,不懂那些感情。
但为什么会跟在我身边呢?
那时候的蓬湖,知道什么是爱吗?
还是她有什么其他目的,和我修成正果后也功德圆满位列仙班?
那我又算什么,只是一个扶她青云志的标签贤妻?
“什么意思?”
金拂晓忽然攥住蓬湖的手腕,“你也是这么想的?”
【什么啊,姐你忽然这样吓我一跳!】
【我发现这三对最不弯弯绕绕的就是巢北和路芫了,剩下两对看得我偶尔胃痛偶尔心痛。】
【不要忽然代入吧!】
蓬湖也愣了一小会,“我?”
她摇头,“不是你么?”
“才不是。”金拂晓马上反驳,“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擅自猜测我的想法。”
“因为芙芙的心思很难猜。”蓬湖没有辩解,“这样说出来,芙芙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我要长脑了。】
【是找不到机会说,才在这个时候忽然冒出来?的意思吗?】
【能理解这种想法,很多时候真的不知道在什么场合能说,反而憋在心里好久,时间一长,又想:要不算啦。】
“试探我要不要和你重新开始?”
金拂晓这下明白了,“弯弯绕绕那么多,都是重复的设问。”
她和蓬湖都是湿漉漉的,玩桨板都这样,还有鼓囊囊的救生衣,再靠近只能局部靠近。
或许人和人都是这样的,毕竟生来就是个体,要怎么样才能靠近另一颗心,让对方明白自己全部的心意呢。
金拂晓从前没有这样的困扰,她的妻子只爱她一个。
旁人有的艳羡,有的嫉妒,蓬湖永远站在她身边,连从小坏心思很多的金昙也尖酸过,说金拂晓你真是命好。
如果重来,金拂晓不会兑换富家女的生活,她还是要痛苦地长大,然后遇见蓬湖。
“那芙芙怎么想呢?”
蓬湖的头发很长,和清澈的湖水颜色很接近,幽蓝的眼眸在高清的镜头下更神秘了。
金拂晓挑起她一缕潮湿的发,在指尖搓了搓,“这才几天。”
“蓬湖,你太贪心了。”
“我已经答应你很多无理的要求了。”
她们顾不上娄自渺和舒怀蝶说了什么,金拂晓忽然用力,拽了拽蓬湖的头发。
女人皱眉,露出被刺痛的模样。
金拂晓嘴角扬起,哪怕没有艳丽的口红,她在远处瀑布的水声下,依然散发着不绝的生命力。
“你继续猜下去。”
猜一辈子。
金拂晓又想,妖怪能有几辈子?
不是九尾狐也好,她才不要对方死了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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