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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金(近代现代)——成江入海

时间:2025-07-08 08:02:22  作者:成江入海
  男人看上去约摸二十七八,口音听起来不像是本地人,吐字很标准,隐隐约约带着点北方腔调。这人眉眼深邃,乍一看甚至有些许混血感。
  关自西心情不佳,只快速扫过他身上低调的装饰和手表,瞧见腕上的江诗丹顿,故作冷淡的应声:“嗯。”
  “我知道我这个问题或许有些冒昧,但请允许我节约下时间。你是同性恋吗?”男人并没有被他冷淡的态度影响到,转正了身体,直截了当的发问。
  “……”关自西被那么多人搭讪过,倒是从来没有这么个节约时间法儿的。
  他攒起眉来,不满地将这人看了个遍,轻声哼了下,没回答是或不是。
  果不其然,男人冲他微微一笑,递出张简约的名片,上面只有姓名和电话,连身份都没有。
  “交换个联系方式吧。”
  关自西并未主动伸手去接,任由他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从胸口取出名片,两指一夹,递在他面前。男人微笑着接过名片,转身离开了。
  见人出了大门,关自西才正视那张名片。
  陈聿溪。
  又是姓陈的……
  关自西出来是为了放松放松,不想憋在家里,现在发现人出来了,心情没得到半点放松,还不如回家。
  而今天唯一一件稍微可以提上运气好的事,大概就是遇见了陈聿溪,虽然有了上次的教训,关自西已经不敢随意判定对方身份。
  关自西提着外套离开,一出门,打眼便瞧见了陈崇。
  见鬼了。
  陈崇走上前来说:“你见到我好像不高兴。”
  “我为什么要高兴,我都快被你烦死了。”关自西瞥瞥他,这次陈崇脸色好看了不少,没有上次那么苍白。
  “陈崇,你为什么阴魂不散啊,天天换着手机号给我发短信打电话有意思吗?”
  陈崇:“我很想你。”
  关自西瞪他一眼。
  “把名片给我。”陈崇抬手继续道。
  “名什么片?”关自西打开他的手,语气不善的回答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关自西对陈崇的态度是手机号有一个拉黑一个,不让陈崇进小区,可这人竟然还能找到他跟前来。关自西以为除非和上次一样偶然遇见,不然他和陈崇该是很大概率不会再见了。
  结果陈崇手段还挺多的,竟然还知道让酒保给他通风报信。
  关自西没心情多费口舌,径直走开,手腕上倏然一痛,整个人被生生拽停。
  陈崇两指夹出他口袋中那张写着“陈聿溪”的名片,指尖用力将它对折,名片迅速滑落至他的手心,消失不见了。
  “陈崇,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之前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关自西本就心情不佳,尤其是再见到陈崇。
  很多次,关自西都不受控地去设想,如果陈崇真的是个有钱人该多好,这样关自西可以理所当然地去攀附他、接近他,陈崇也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些。
  明明只需要一个环节改动下,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可为什么偏偏就不是?
  关自西偶尔很懊恼、很愤怒,却又很纠结。
  关自西明白他对陈崇有一些感情,这种感情在看见陈崇受伤、陈崇陪别的女孩儿吃饭的时候存在感相当强。
  不免的去关心和注意,不免的去嫉妒。嫉妒陈崇,也嫉妒谭伏思。
  嫉妒陈崇拥有一个相当有分量的追求者,嫉妒谭伏思拥有优渥富裕的人生,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陈崇。
  关自西没有给自己选择的机会,从知道陈崇没钱开始,他就已经知道自己会放弃陈崇,会扔掉他。就像他过去扔掉每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追求者一样。
  可是陈崇为什么偏偏要逼他?
  为什么总是要凑到他的面前,在关自西面前逼他选择一次又一次。
  就像电脑的错误程序,关自西在“放弃”这个按钮上按了一遍又一遍,弹窗就依旧坚持不懈的让他选择。
  宛如陈崇。陈崇坚持不懈的等待着一个接受。
  关自西是不能没有钱的,他无法接受和陈崇挤在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无法接受某天疾病的到来时需要卑微乞怜地去借钱治病,无法接受拼了命地赚钱再用半辈子赚来的钱去治病。
  人那么脆弱,没有金钱捍卫,是很痛苦的。
  而关自西要求更甚,他还需要金钱捍卫他的自尊,填补他空洞发虚的内心。
  关自西恼怒之中混杂的是些许无力,他以为他是有长进的、有能力的,可是事到如今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解决过任何事。
  十九岁那年设计稿被冒名顶替盗用,他没有办法解决;二十岁被当众羞辱揭穿身份,险些遭赵峰猥亵,他没有办法解决;二十三岁面临感情与现实的双重夹击,他依旧没有办法解决。
  无数次,关自西都会想,如果他有很多钱就好了。
  关自西望着陈崇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质问的气势突然卸了下来,没了方才厉声质问的架势。
  他好声好气说:“陈崇,我说真的,我们就当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行吗?就当你从来没认识过我,去过你原本打算过的生活。”
  “你如果真的是想睡我的话,今晚吧,睡完这一晚,你上我一次,我们一笔勾销。就当这是我为我之前一直缠着你的行为道歉补偿。”
  “上完我之后,你别再来找我了。”
  “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
  关自西说完这几句话,连四周的风都静止了。
 
 
第41章 我要你的生命里有我
  41
  陈崇一直盯着他。
  关自西勉力回视着他,这种话是他说出来的、他提的,可和陈崇对视久了,眼睛里却觉得发涩发痛,眼球胀胀的,仿佛即将要流出泪来。
  他不是这么窝囊的人,既然是要舍弃掉的,就要心狠一些。
  关自西心底也害怕陈崇真的答应下来,他没有和人上过床,更别提和一个男人。
  人类对于未知的事情总是下意识恐惧,而更令他恐惧的是,他大学期间因为猎奇也看过GV,承受方肉眼可见的暴力、痛苦。
  而这种痛苦要是转移到他的身上,关自西无法保证自己可以接受。
  但是他急需摆脱这种状况,如果是陈崇的话,他可以试着忍受,总归只有一晚。
  陈崇松开了掐住他手腕的手,扔出一记重雷。
  “我喜欢你。”
  关自西身体里骤然有些发冷,他难以置信地看了陈崇一眼,反复确认着这四个字是不是真的从他口中说了出来。
  他曾经有多么想听见陈崇说喜欢他,有多得意能听到这四个字,现在身体就有多冷。
  陈崇把藏在口袋里的名片拿了出来,还给关自西。
  “不是想睡你。”
  “一开始出现在我面前,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人是你,发信息说想我想得睡不着的人是你,宣称只这么喜欢过我一个人的人是你。现在我喜欢你了,你告诉我,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吗?”
  “出尔反尔。”
  陈崇哑着声,语气平平的、静静的,可他每每多说出一句话,关自西便觉得心窝里有刀刃在反反复复地捣,把那块儿最嫩的地方戳得面目全非,连着神经,哪哪儿都疼。
  关自西咬着牙:“你就当我都是骗你的好了。”
  “……嗯,那到此为止吧。”
  陈崇放过他了。轻而易举的放过他了。
  原来只需要用这种方式去击溃他。
  比关自西想得要更容易些,却又更痛一点,他站在原地,恍恍惚惚地看着陈崇这张脸。
  陈崇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仿佛想要再多看一眼、多看一眼,留恋的,不舍的。
  关自西无意识地说:“晚安陈崇。”
  关自西将视线从这张脸上剥离下来,勉强提起精神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他甩掉了陈崇,甩掉了这个缠着他的包袱,也得到了陈崇的表白。
  可什么都不对,没有一件事是对的。
  关自西慢慢转身,在背过陈崇的瞬间,胀痛的眼眶中便无意识蓄出层浅浅的水雾来,他想要压回去,忽觉颈间一紧,粗糙的掌面从背后掐住了他。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湿漉漉的、刺鼻的气味瞬间盖上他口鼻处!
  关自西眼前一黑,四肢剧烈地挣扎颤动起来,动得越厉害、腿越软,最后软绵绵地栽了下去。
  陈崇托着他的身体,将方巾叠好放进口袋中,冷静地横抱起关自西,钻进路过的一辆出租车后座中。
  “喝醉了吧?小伙子你可看好了,别让他吐啊!”司机往后瞥他们一眼,额外嘱咐道。
  陈崇先把关自西放了进去,再侧身自己进去,将关自西再搂回自己身前,他抬眼看看司机:“他酒品很好,不会吐的。”
  司机古怪地看看陈崇硬把人往自己身上薅的行径,但他行走出租界这么多年,什么奇葩没见过?眼不见心为静算了。
  “我给你送到这儿啊,剩下这两步你自己走进去。”司机将车驶停,二维码往陈崇面前一递,狮子大开口地报了价。
  “这是打表价?”陈崇没掏手机付钱,他上车时听见了司机打表的声音,要价却是没按照打表价来,他瞄到上面的数字,付了打表价。
  “互相省点功夫吧,我不想费功夫投诉。”陈崇给他晃晃手机,平静道。“过去了。”
  然后在司机震惊的目光下钻了出去,又一把将关自西抱了出来。
  这时候司机才觉察出哪里古怪,车上没有酒气,被抱着的男人甚至没有半点动作和声音,沉静到像是晕过去了。
  司机想说点什么,“你”这个字刚溢出口,在陈崇冷漠的视线下颤颤巍巍地收回了手,发动车子一溜烟儿跑了。
  陈崇抱着关自西回了自己家。
  关自西是被股药物强烈的恶心感给催醒的,挥之不去的气味在鼻尖反复,胃里翻江倒海,他猛地坐起身来干呕,起猛了又头晕目眩。
  眼前昏黄,陌生的景象冲入眼帘,他不可受控地抖了抖唇,被褥上的气息很熟悉,是陈崇的味道。
  这里——
  是陈崇的家。
  关自西肺部喘不上气来,他用力呼吸几遭,开始打量起眼前的景象。陈崇的卧室非常暗,暗到关自西无法凭借肉眼来判断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有窗户,却被锁死了。
  满墙壁都摆着散着金属光的器物,被整整齐齐收纳在一起,如果不是这里摆了一张床,关自西更愿意把它称之为一个小型的五金店。
  周围被沉重、压抑的金属包围,如陈崇整个人的气质一般,透露出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关自西没由得觉得害怕,这间卧室无法称之为卧室,它所透露出来的气息更像是有金属、钢铁打造出的一具棺材。
  时时刻刻等着敛尸。
  关自西喉管里下意识发出嘶嘶的抽气声,不知道陈崇那个天杀的给他闻了什么,他猛地咳嗽两声,想驱除这种嗓子发毛的感觉,踉跄地从床上起身。
  药劲还没有彻底过去,关自西腿依旧发软,他扶着墙咬牙走出房间,一眼就瞧见陈崇站在洗手台附近,正安静地洗着块儿方巾。
  关自西眼神好,认得出那是他的东西。他以前给陈崇的。
  他动静并不小,陈崇将方巾拧干,不疾不徐地看了关自西一眼,竟然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说:“醒了?”
  关自西骂不出声来,怨毒地瞪着陈崇,心里埋怨自己怎么真的信了陈崇的鬼话?陈崇怎么会在短短一瞬间就从“缠人的鬼”转变至“心甘情愿放手”?
  他甚至还差点哭了。
  为了这个王八蛋。
  关自西不愿意理他,慢慢挪到门口想要离开这里,却发现陈崇的家门从里面锁住了,彻彻底底的锁住。
  关自西用力尝试几次没打开,将门锁砸得砰砰作响,砸到手背微破了层皮,都没能搞明白这道门锁究竟有什么玄机。
  怎么会有从里面打不开的门?
  关自西试着去转这莫名其妙的齿轮,机械卡住的声音僵硬难听,嘎吱嘎吱,听得关自西越发焦躁不安。
  “砰砰砰——”声音越发急促、响烈,直到关自西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
  关自西难以置信地看向迎面朝他走来的陈崇,黑色拖鞋在他面前停下,高瘦的男人蹲下身来,神色如常地看着他,平静却又显得诡异。
  “你以前很想来这里,现在你来我家了,为什么要走?”陈崇语气有些疑惑,他伸手想要扶起关自西,手上还带着水珠。“你以前很想来。”
  关自西用力挥开:“臭王八蛋,让我出去!”
  陈崇手一偏,对关自西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并不生气,他收回手,对着关自西露出个无可奈何的笑来,细碎的发微微蔽住他的眼睛。
  “我抱你回去休息。”陈崇强势地把他从地上抱起来,稳稳送回床上,任由关自西怎么打他怎么闹,都无动于衷。
  “松手——!”
  “我不要!滚开陈崇!”
  “你分明说了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你他妈言而无信,卑鄙无耻!”
  关自西顶着破锣嗓子骂了他好几句,如果不是他现在浑身使不上力气,恐怕已经扑上去把陈崇狠狠打一顿泄愤了。
  陈崇站在床边,俯身逼近,被“言而无信”这四个字刺激了神经,他眯了眯眼,语气耐人寻味:“我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的人是谁,你不清楚?”
  “是你先说,你是我的,是我陈崇的。我把我的东西带回家里,有任何问题吗?”
  关自西梗着脖子怒吼:“你放屁,我根本没说过!”
  陈崇垂下眼,莫名有些受伤:“说了。”
  “没有!”
  他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他根本不可能说这种话!
  “你喝多我去接你那天,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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