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喝了口茶,说:“等我这次成功了,别说闻岸潮,他爹都得被我踩在地下。”
“哦?”游辞惊讶道,“是个大动作?”
刘子权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语气却藏着得意:“市场就这么大,谁都盯着。做点提前布局的事,不算什么吧?不过细节还在调整,等到尘埃落定,你到时候就明白了。”
游辞笑笑:“看来刘总对时机把握得很好,这种事最讲究眼光。我平时只研究理论,听您一说,真是受益匪浅。”
“哪里哪里。”刘子权摆摆手,但显然受用,“您教书是高屋建瓴,和我们这些在市场上摸爬滚打的,不能一概而论。”
“确实,隔行如隔山。”游辞随口问道,“您最近的布局,大概是瞄准什么行业?”
刘子权顺口一回:“高新技术行业,那块儿利润空间大。但细节嘛,得等我们进一步拿到优势资源才好展开。”他说到这,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打住,脸上带了点防备的笑意:“哈哈,你还对这方面有研究?”
游辞自嘲一笑:“刘总误会了,我就是好奇您这样的高手是怎么操作的。平时教书总觉得脱离实际,难得有机会向您请教,得好好珍惜机会。”
刘子权被这番话抚平了戒心,语气缓和了些:“游老师是实诚人,不过商业秘密嘛,不能说得太细。这些投资习惯,等过段时间有了成果,你到时候如果还想了解的话,我肯定不藏着掖着。”
游辞点点头:“那就等着向您学习了。”
随后他邀请刘子权小酌几杯,被对方拒绝。不过也没有关系,游辞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和往常不同,他这次没有带那几本厚厚的笔记本,而是只带了电脑。
回到家后,他没有吃饭,也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在客厅里坐了许久,脑海中反复回忆谈话中的每一句话。刘子权提到的“高新技术行业”、“优势资源”以及“布局”等词汇如线索般浮现。
大脑解析完毕,他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刘子权”三个字。
*
游辞:【高新技术行业、南方、人工智能、芯片制造、新能源技术】
齐天:【大妈。】
游辞:【“细节还在调整”——谈判关键期,交易尾声,价格博弈。】
齐天:【你TMD拿谁当备忘录。】
游辞:【是草稿本。】
齐天:【?】
游辞:【投资风格:“拿到优势资源”、专注于被低估的公司,通过短期收购后迅速整合资源,再卖给大资本方赚取差价。】
齐天:【不打我睡了。】
游辞:【等会儿帮我个忙。】
齐天:【不。】
游辞:【你有谷歌邮箱吧?】
齐天:【上号!】
游辞:【一把,帮我发邮件。】
齐天:【走。】
几分钟后,游辞的目光转移到电脑上,呢喃:“他还真混出点名堂来了……”
齐天:“这把没了。中路跟个傻X一样只会清线。”
游辞:“我就是中路。”
齐天:“我TMD在骂你。你这个狐狸刚刚居然卖队友???”
游辞:“你这说的什么话。咱家猪挨揍你不是第一个卖的吗。”
齐天:“卧槽。”
齐天:“老子TMD就是猪。”
游辞:“哦。”
游辞:“对面这阵容你玩猪八戒?”
齐天:“……”
游辞划着手机,眯眼盯着电脑:
财经杂志提到刘子权曾融资医疗器械公司并溢价两倍转手;地方新闻报道他与人工智能创业园签约;社交媒体上,他频繁互动新能源研究所负责人,还点赞过相关专利授权文章……
这头,第二把游戏刚开,齐天正在纠结英雄:“该我选了,玩啥捏~”
游辞:“嗯,南星科技。”
齐天:“啥??”
这些信息拼凑起来,渐渐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图景。游辞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一家名为“南星科技”的公司。
这是一家因专利纠纷陷入财务危机的低成本电池技术公司。尽管问题重重,其技术储备依然具备很高的商业价值。游辞推测,刘子权可能借助债权方支持,利用管理混乱拉拢高管,以此压低收购成本并掌控谈判主动权。
齐天:【我擦,你发了我一堆什么玩意】
游辞:【翻译成英文】
齐天:【凭什么】
游辞:【中文也行】
齐天:【你今天晚上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凌晨四点五十六分,游辞完成一份详尽报告,让齐天用国外邮箱发给南星科技的最大竞争对手——东华能源。
游辞:“你还记得高二那次期中考试前吗?”
齐天:“哪次啊?”
游辞:“我考年级第一那次。”
齐天:“你哪次不是第一?”
游辞:“……我好多次都不是第一。”
齐天:“行吧,那是哪次?”
游辞:“那年你雅思考了3次5。”
齐天:“哦!想起来了。艹。”
游辞:“你还记得我那段时间的状态吗?”
齐天:“你好像挺累。”
游辞:“你看出来了?怎么也没问问我?”
齐天:“你不是学太累了吗。就卷王啊,我干嘛给你机会装逼。”
游辞:“……那时候我弟生病了,爸妈都在出差,我每天照顾他,睡不到五个小时,写作业全是硬挤出来的,根本没空卷。”
齐天:“啊?”
游辞:“我挺希望你能问问我的,或者帮我带个早饭。”
齐天:“卧槽,你这张脸,想什么都一种表情。”
游辞:“有吗?”
齐天:“很有啊!”
怎么可能?游辞嘴上嘟囔一番,然后说:“报告发你了。署名用Jason Wright,英国那边常见的名字,安全点。”
齐天:“好吧。你忽然提那件事干嘛?”
游辞:“没事。”
齐天想了想,说:“我真觉得你很强啊。从小我妈就让我向你学习,你是我见过学习最好的人了。”
游辞:“可能……强大不意味着不需要别人。”
齐天:“这和咱们今天发的这鬼报告有关系吗?”
游辞:“没有,你搞定没?”
齐天:“OK了。”
游辞:“转发一份给我。”
齐天:“嗯。”
游辞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打开邮件查看,却在最后的署名处瞪大了眼——
游辞:?????
游辞:“撤回。”
齐天:“晚安。”
游辞:“?”
*
清晨,老周咚咚咚走进来,推开门,对着闻岸潮一笑:
“你朋友啊?”
闻岸潮莫名道:“什么朋友?”
老周笑而不语,毫不客气地在他面前掏出一盒烟,怒抽三根。
闻岸潮看她两眼,朝椅背一靠,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问道:“都搞定了,你要不要休两天假?”
说回这事,老周翻了个白眼:“你说他会不会加价?”
闻岸潮:“会,他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南星科技那边刚宣布谈判消息,估值直接飙了十个点。刘子权如果不加价,就得放弃;加价的话,他那点资金又根本撑不住。
“对,但这次他输定了。”老周坐直了身子,语气更为兴奋,“我们和几家媒体合作的那波,刘子权根本没法应对。现在连他那些胡编乱造的谣言都被反噬。合作方估计也开始怀疑他了。”
闻岸潮笑笑,没说话。
老周也对他笑:“你朋友啊?”
闻岸潮揉着额角:“都熬了几个大夜,就别打谜了。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周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感说道:“事情能这么顺利,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东华能源那边的反应,比咱们预想得更迅速……”
她兴致勃勃地演起来:“昨天东华那帮人开会,刚坐齐呢,财务主管就啪地拍桌子,说收到封匿名邮件。开头大家还没当回事儿,有人还笑,说现在谁还玩这套?结果啊,他拿出文件来,丢桌上,说:‘先看内容。’”
老周略一停顿,表情夸张地皱起眉头:“你知道他们CEO黄总吧?拿起文件一看,眉头蹭蹭往上拧,‘这些信息哪来的?’紧接着,旁边的营销总监也凑过去了,低头一瞅,也跟着严肃起来,说:‘不像是恶作剧,太专业了!’”
闻岸潮:“里面什么内容?”
老周:“本来署名太奇葩,一开始没人看内容,后来还是个实习生小姑娘,发现内容很扎实,就层层往上报。那邮件连刘子权假装弱势方套底牌的小伎俩都一清二楚,财务主管直接说了:‘这种细节,只有真正被刘子权坑过的人才会知道。’”
老周靠近他,语调拉得长长的:“更劲爆的是,邮件里提到了南星科技!黄总当场定了调,说这公司符合刘子权一贯爱薅的羊毛——潜力大但内部松散,简直是个低价捡漏的好标。他们当即拍板,要去探探虚实,还说要给刘子权制造点‘小麻烦’,加点成本。”
闻岸潮盯着她。
老周问:“是不是你老爸?”
闻岸潮摇头:“他会明着刚。再说,他对我做的事也不感兴趣。”
老周又说:“那就是你朋友,我这边可没有这种人脉。”
难道是盛子昂?他最近明明在外地。闻岸潮问:“报告里还提什么了?”
老周:“还给东华提了两条建议:一是要装作愿意接手南星的专利问题,引媒体注意,好给刘子权加点‘谈判难度’;二是提醒东华赶紧跟南星科技的技术团队接触,别让刘子权先下手为强。”
闻岸潮轻哂一声:“这种招数,看着像是朋友,也可能是敌人。聪明人收到这种提醒,应该是先提防发信的人。”
老周笑了:“不过他们怕是顾不上细想,眼里只剩南星科技还有刘子权了。”
闻岸潮:“所以署名到底是什么?”
老周忍着笑,把最后的答案抛出来:
“署名是——母蟑螂。”
第49章 肯定能再装下个我
临近跨年,齐天也放假了,他告诉游辞:“我大后天早上的飞机。”
游辞:“So?”
齐天:“先去找你玩两天。”
游辞:“我就一天假。”
齐天:“那就玩一天。”
游辞:“你跨年不和家里人过?”
齐天:“你TMD是不是有约了。”
游辞:“你明天来,我请假陪你玩一天。”
齐天:“艹。”
齐天:“行吧。”
正好让他陪我剪个头发,游辞下意识摸摸刘海。
手机响了,他心不在焉地拿过来。
闻岸潮:【明天有空吗?】
手一哆嗦。
游辞给齐天发消息:【明天别来】
齐天:【?】
又问闻岸潮:【见面?】
闻岸潮:【不是那个。来家里吃饺子。】
不是哪个?游辞有点想笑,回道:【不是跨年吃吗?】
老去见家长算什么事?游辞开始想东想西。
闻岸潮:【那两天我出差。】
游辞:【元旦都不休息?】
于是赶紧通知齐天:【要不你还是元旦来】
齐天:【你TM】
闻岸潮:【临时安排的】
游辞:【去哪】
闻岸潮说了个地点。
游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能去吗】
那边的“正在输入”断掉了。
游辞赶紧找补:【那边的老街是不是很有名?我早就想去转转,你公费出差床肯定够大】
发完,对面没动静,他也没动静。仔细盯了半天,才发现和自己想表达的意思背道而驰。
游辞:【肯定能再装下个我】
闻岸潮:【好】
游辞又看几遍,确定自己没看错。
心跳如鼓。
他欢天喜地地通知齐天:【后年见】
齐天:【?????】
闻岸潮突然给他打了通电话。
上来就查户口:“身份证多少?”
游辞硬邦邦地说:“干嘛。”
闻岸潮沉默几秒,说:“不是要来?给你订票。”
游辞:“这个我自己来就行。”
闻岸潮笑:“只蹭床,不蹭路费?”
什么蹭床,讲这么难听……游辞压不住嘴角,嘴上还是一本正经地答:“性质不一样。”
闻岸潮竟问他:“你单独蹭床是什么性质?”
游辞登时哑口无言,“唔”了一会儿,问:“你这次出差和谁?周姐?你们怎么认识的?”
43/85 首页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