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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算是我输,期待我们下一次的交手!”
醉山月的声音消失在空中。
“切,早知道,他没那么容易对付!”然蝉有些懊恼,手心向上,里面有一小株白叶树苗。
她一把将树枝拗断,蜃境立刻如泡沫飞散。
原来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根本不是通仙桥遗迹,而只是小四灵镇外的河边。
在然蝉左手边的那个黎噎,褪去伪装,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身材极其高挑,半身穿着铁甲的巾帼,正是金麟神君。
“一击不成,想来以后再想捉住醉山月,难度会更大。”真正的黎噎抱着臂叹了口气:“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啧,反正对我来说,能扯掉醉山月一根头发,我都是赚到了。”然蝉叉着腰,看向金麟神君,“而且这次,我们还拿回了食云金蚕。”
金麟神君脸上的金气正在慢慢地被吸收,她自身的灵力也在慢慢恢复。
“都跟你说了,不是什么都能拿去交换的!”然蝉忍不住又对着金麟神君抱怨。
金麟神君摸着自己的头,憨厚一笑。
“千金散尽还复来啊!”
黎噎有些羡慕,“神君真是一点都不内耗。”
然蝉翻了个白眼,“她不内耗,她消耗我。”
原来今日在黎家吃烤全羊时,黎噎盯着男子外表的金麟神君,有些好奇地发问:“神君为何做如此打扮?原来的模样呢?”
金麟神君却是一脸不解地嚼着烤全羊:“原来的模样?这就是我的模样啊!”
黎噎立刻将目光转向然蝉。
然蝉想到这件事也很是生气,用手扯下一只羊后腿,气愤地啃了一口,“她变不回来了!她将她的内丹都给换了出去!”
“啊??????”黎噎像是在听着什么很荒谬的事情。
只听然蝉娓娓道来。
原来这事情发生在一百年前。
当时交易行来了一位特殊的顾客。他拿来拍卖的东西是一条食云蚕。
食云蚕的主要作用是吸食云气,编织出天云缎。
修者若穿上天云缎所制的衣服,能抵御邪秽之气,也不容易陷入幻境。
这种灵虫,确实稀罕,但是也没有那么稀罕。
毕竟在修者中,已经琢摸出了一套成熟的方法来捕捉食云蚕。
当时拿来拍卖的修者,也是个专业的养蚕人,手上还有不下十条的食云蚕。
这笔买卖当时由然蝉接下,将食云蚕交给了一个手下负责饲养,就等五日以后的拍卖。
谁知道就在这短短五日之内,出现了变故。
第四日,那条食云蚕竟然被养死了。
而饲养食云蚕的手下,面色青白地跪在旁边,全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用于喂食的凝云罐,里面的食物充足,食云蚕所躺的地方也都是按照吩咐,由手下用心置办的。
而且手下一天五次地去查看食云蚕的情况,怎么如此用心的情况下,还会发生状况呢?
第282章 大约是事故
卖家寄放在他们这里的贵重商品出了意外,这样的事情自然会影响拍卖行的声誉,但是这影响也并非致命。
然蝉当即决定,会按市面上食云蚕的百倍价格赔偿,这对于卖家来说,也是稳赚不赔。
可是卖家不答应。
紧接着然蝉提出了好几种和解方案,包括但不限于赔更多的灵石;弄来一条食云蚕赔给卖家;或用等值的灵草灵药抵押;用一样先天法宝抵押等等等等。
可这卖家偏偏就不肯和解,大闹上门来,扬言要将此事宣扬出去,让拍卖行名声尽毁。
呵呵,金麟神君活得没心没肺,然蝉虽然有心肺也没有在怕,把那卖家领到门口,敲锣打鼓地把事情说开。
“食云蚕被养死,是我们拍卖行的之过,如何赔偿我们也提了,可是这位客人执意败坏我们拍卖行名声,把这事宣扬出去,那我们也没办法。”
于是然蝉自己先把这件事昭告天下,接着在拍卖行总部的门口与那卖家对骂一天一夜,骂到围观群众都捂着耳朵离开。
原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草草解决了,不成想这才是祸事的开端。
紧接着拍卖行内,接二连三发生着怪异的事情,先是一名拍卖师在拍卖当日暴死在茶室中,心脏被啃食一空,眼耳口鼻里充斥着雪白蚕丝。
经检查,这些蚕丝正是由食云蚕所吐出来的。
于是然蝉当机立断,将那名卖家给逮住,本想兴师问罪,可没曾想,捉了人,拍卖行里死的伙计更多,而且在一个月后,那名卖家也平白死在了看押的地方。
死状皆是心脏被啃食,七孔塞满蚕丝。
而且在卖家死后,这种怪事还在不断发生,接连死了几十人,弄得拍卖行人心惶惶。
然蝉与金麟神君查了一段时间,终于发觉这件事情起源于当时那条死去的食云蚕。
原来那条食云蚕并非是被不慎养死,而是当时那手下故意为之。
手下修炼着一门功法,这门功法通过吸食蛊虫提升灵力。
手下坦白,他原本没想打食云蚕的主意,可就在那天,他仿佛遭受蛊惑般,吸食了食云蚕的灵力。
等到他回过神来,后悔不迭。而且自从吸食了食云蚕的灵力以后,每至夜晚,他就会被邪灵侵体,发狂啃食修者的心脏,并在他们的躯体之内注入蚕种,吸食灵力。
虽然这名手下的灵力与日俱增,可他内心的恐惧也日益增多,终至一日,他被然蝉与金麟神君当场抓获。
故事听到了这里,黎噎扔了一瓣蒜就着羊肉吃起来:“这人死有余辜吧。”
金麟神君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阿寒,只不过是一时误入歧途,怎么就得死了!”
然蝉叹气:“她就是这样把内丹换了出去。”
原来这阿然中了食云蚕的邪灵,再加上害了这么多人,早已没得救。
但是金麟神君发癫,非要救,她不会拔除邪灵,但是她能换。
她用自己的内丹,换出了阿寒体内的邪灵。毕竟她也是仙人,这邪灵一入体,就迅速消融地无影无踪。
而在这时,这名为阿寒的手下,吞下金麟内丹以后,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蝉托着腮,满脸懊恼:“后来我们才察觉到这是那谁故意安排好的仙人跳,就等金麟往里面跳呢。”
“他真是好心计,料定金麟一定会不惜代价来救阿寒。”
黎噎看了看豁达的金麟神君,很是好奇,“为何他能料定金麟神君一定会救阿寒?”
毕竟在这群神君的眼中,一个普通的性命实在算不上什么,长鱼氏如此,佑土神君也是如此,这位金麟神君也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啊,你真是聪明呢。”然蝉嚼了口白萝卜,说道:“阿然与金麟的弟弟很是相似。”
“从样貌到性情,约摸有着七分相似。可是性格却温和很多。”
“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叫得金麟那叫一个心软。”然蝉贴近黎噎的耳边,偷偷吐槽。
“亲弟弟跟她翻脸了,她只能把心思用在这假弟弟身上。”
“所以说阿寒从一开始,就是那个谁,故意培养出来,用于接近金麟取得内丹的。”
“食云蚕这事情,不过就是一件导火索。”
黎噎皱眉,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等等,那个人这么处心积虑取金麟神君的内丹………难道是为了………”
黎噎抬起头,发现然蝉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五分怜悯:“当然是用在你的身上了。”
她无声地对着黎噎比口型:“可怜的活祭品。”
“去去去。”黎噎满心愤懑,一把抢过然蝉手里的羊腿:“吃人嘴软你知不知道啊你。”
“好好好。”为了羊腿,然蝉放下身段:“那个谁真是太贱了,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定要将抽骨扒皮,碾成渣渣!”
黎噎这才将烤羊腿肉还给她,抬起眼皮:“我觉着吧,这机会就摆在你眼前呢。”
?????
然蝉眯着眼睛,满嘴油光:“你的意思是?”
“他一定会来找我的。”黎噎双眼放空,“长痛不如短痛,就让他今日来找我吧。”
于是就有了夜晚那一幕。
醉山月已经拿到蕴含金灵之力的神君内丹,他自然要找到机会将内丹放入黎噎体内。
黎噎知道,即便没有说出醉山月的名字,可自己时时刻刻都落在醉山月的监视里,只要自己一松懈,醉山月必然会找上门来。
因此,黎噎放任着自己陷入醉山月的陷阱里,任由自己被捉住。
可实际上,早在黎噎离开家往镇外飞去时,就已经飞去了然蝉构造的蜃境之中。
醉山月再厉害,灵力再强,也看不穿然蝉这种史诗级蜃术。
在蜃境里,然蝉将金麟神君幻化为黎噎的模样,再借由符咒,让黎噎代替金麟说话,终于成功地骗到了醉山月,不仅铲除了胡天蓝与崔灵醒两名天尊,而且金麟神君也拿回自己的内丹。
拿回内丹的金麟神君灵力大增,而且黎噎一时半会也不用担心,醉山月再把金灵种到自己的体内。
第283章 大约是探病
这大晚上闹得。
他回到家时,报晓的公鸡正在打鸣。黎噎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地躺回榻上睡了一会儿,又挣扎着爬起身来。
将厨房打扫干净,黎噎烧柴热炉,洗米熬粥。
一半小米一半白米放入锅中熬煮,待到煮沸后放入剁得细细的山药碎块,继续煮。
灶台上煮着,手底下也没闲着;黎噎拿出面粉开始揉面,等醒面时,又拿出猪肉、萝卜、白菜、香菇、虾米等物,开始拌饺子馅。
将馅料拌匀炒熟,包成一个个白胖的饺子,再将饺子放上蒸笼,一连蒸了好几笼。
等到两小孩醒来,穿戴整齐被黎大娘带来吃早饭时,饭桌上已经摆上了白粥,蒸饺,肉包子,甚至还有炸得酥脆的大油条。
“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呀。”黎大娘笑着摇头。
黎噎招呼他们坐下:“过几日我们食肆也要重新开张,我可是要先练练手。”
黎小宝兴冲冲地夹着饺子吃,又一只手拿肉包,偏偏总避过那碗山药粥。
黎噎看穿了黎小宝的心思,戏谑地说:“这山药定是上辈子得罪了咱家小宝,小宝连看都不看哩。”
小婉儿也在旁嘻嘻地笑,舀了口放进嘴里,大呼美味。
黎小宝觉得臊得慌,咬牙把粥吞进肚子里。
“多吃山药,对肠胃好~”黎大娘慈祥地说,她看向黎噎,也关心地问道:“起太早了吧?你看起来可没什么精神,要不要再回去睡一觉?”
这天气越发得冷,热气腾腾的被窝极具诱惑力,
“罢了,我也不敢睡。”黎噎笑着拒绝了,他将粥囫囵吞进肚子里,又将还在蒸笼上的另外两屉饺子放在温盘上,放进食盒里。
“我出去一趟!”黎噎披上披风,提着食盒就往外跑。
“娘!有陌生人来,你可千万不要开门啊。”黎噎心中隐隐泛出担忧,又回头嘱咐了一句。
醉山月这货虽然卑鄙狡诈,可到底不会对老弱妇孺动手。
黎噎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天上飘下雪来,落在他单薄的石青披风上;黎噎戴上兜帽,低着头在街上走,余光瞥着地面,只见今日这雪下得颇深,地面上脚印甚是杂乱。
突然,映入眼帘的是锋利的登云皂靴,以及绣着银线的绛色衣摆。
黎噎身形一滞,将头放得更低,快步地行走,与那绛衣人擦肩而过。
绛衣人或有所觉,他的指尖划过石青色披风,冰冰冷冷,握在手心的,只有风雪。
黎噎走过酒楼,走过香料铺,走向那巡镇所。
所内,卢夜城顶着两只黑眼圈,提着一篓炭,正往房中走去。
“镇长!”黎噎提着食盒,远远大喊。
谁知卢夜城脸上浮现焦急神色,比着手势示意黎噎噤声。
“这些个包子饺子,可是我们食肆重新开张的菜品,镇长尝尝?”黎噎假装看不懂卢夜城的手势,故意大喊。
“停停停!”卢夜城手忙脚乱地给黎噎下了个噤声咒,“合三眼闹了一个晚上,这才刚睡下!”
原来蜗灵开了合三眼的脑子,将那枚血玉放进去,又把脑子缝好。
虽然合三眼是鲎魔,可这毕竟也是开脑。身上麻沸散药效一过,这脑袋上伤口立刻发作,疼得合三眼死去活来。
他一整个晚上都抓着卢夜城又骂又咬,哭得卢夜城整夜整夜睡不着,可偏偏怕他出事,卢夜城也不敢分房睡。
好不容易折腾到天亮,这个小祖宗哭得累了,躺在榻上昏睡,卢夜城这才有机会到外面取炭。
“总之,你别嚷嚷,让他好好睡觉,我免你两个月的租。”卢夜城严肃地叮嘱着。
黎噎忙不迭地点头,刚递出食盒,合三眼的声音又从房内响起来了:“那个姓黎的是不是在外面!他是不是在外面!妈的,让他进来,我要咬死他!咬死他!”
卢夜城立刻掀开门帘,解了噤声咒语,把黎噎一脚踹进去:“辛苦你了,我免你三个月租!”
呵呵,能不能活过三月还两说呢……黎噎出神地想着。
炭盆里火烧得旺,房中甚是暖和。可是合三眼还是裹着厚厚的被子,像颗粽子般蹲在榻上。
头发被剃光,他头上缠着层层布带,散发着浓浓的药香,他小脸煞白,显然是疼的。
黎噎拎着食盒一小步一小步往床榻边挪,陪笑道:“亲爱的矍渺,我做了一些吃食,拿来献给你的呀!”
合三眼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黎噎,面无表情。
黎噎更是压力山大,手化为沙土触手将食盒放到榻上,黎噎连忙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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