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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是难得的认真,敬云安看着他来回打量了会儿,才终于放开了手。
只是撒开手后就防备地站在了一旁,看着他还算乖顺地脱鞋换鞋才转身走到里头。
笔记本提包和外套都还在沙发背上,显然敬云安才刚进门脱下衣服没多会儿,连口水都还没来得及喝。
人此时正站在岛台前准备倒水,阎弗生走到对方身后,手从后头揽上他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嗅了一口。
“你刚才可是说了什么都不干。”
敬云安往旁边侧了侧脸,试图躲过他四处作乱的唇。
“亲一个都不行吗,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
说着,阎弗生抬手向后掰着他的脸,用力含上他的唇,将他刚喝到嘴里的水抢了过去。
绵长的深吻结束时,阎弗生的呼吸明显变得重了些,还不知足地想要更进一步,沿着敬云安的侧颈与肩窝来回吮嘬,手也变得不老实。
“阎弗生,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事?”
“有啊……”话是这么说着,嘴却还是不停。
敬云安今天是真的累,不想跟他搞,直接把他的脸用力推到了旁边。
“有就赶紧放,放完了滚蛋。”
这样冷漠的语气与态度,实在有些扫兴,阎弗生不禁回过头,活动了两下被搡痛的下颌。然后抬手用力攥着他的肩膀,将人给扳过来正面相对,并向前几步把他抵在岛台上。
“最近是不是出去找人了?”
敬云安被他推得后腰一痛,下意识皱起了眉头,想要推开他却不知道被掐住了上臂肌肉的哪条筋脉,整个手臂突然使不上力气。
“疼……阎弗生你又犯什么病?”
“是不是出去找人了?”阎弗生没有理会他的控诉,仍旧执着于问题的答案。
“呵……”敬云安强忍下痛楚,看着他冷笑了声,“怎么,不想跟你搞就代表出去找过别人了?就不能是单纯不想跟你搞吗?”
“不可能,”阎弗生不屑的语气里带着极度的自信,“你每回都爽得恨不能上天,这么久没做,你不可能不想,除非你出去找过别人了。”
这话说的他像个无时无刻不想着被他搞的淫//虫,甚至是离了男人就不能活一样。
敬云安承认自己不是什么纯良,但也绝不是能任他这样羞辱的,而且,他这样的口气,实在让人觉得可笑。
“阎弗生,你挺可笑的,就算我出去找过别人,又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跟你睡过以后,就不能跟别人睡了?”
闻声,阎弗生突然感到一股怒气从胸口里涌出来,他抬手用力掐上了对方的脖子,“你个骚东西……”
左臂虽然得到了解脱,但敬云安却不想把人给推开了,他望着阎弗生那隐隐失控的表情,突然觉得有意思极了,“我就是骚货,你应该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吧?”
脖子上的束缚越收越紧,像是当真要把他掐死一样,憋闷使得敬云安的脸色越来越红,他却根本不做任何反抗。
直到阎弗生感受到他喷在脸上一道粗喘,才像是猛然回神一样,撒开了手。
“咳咳……唔……”
到嘴边的咳嗽还没有缓过劲,阎弗生那粗鲁的吻就再一次盖了上来。根本容不得喘息的占有,让敬云安有些招架不住,推推搡搡间双双倒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咳啊……”
脖子上的领带被粗暴地扯下来,用力地勒住了双腕,多余的一节直接绑在了不远处的桌腿上。
太过娴熟与迅速的动作,让敬云安逃都来不及逃就已被困住。
唇舌间的锐痛与喉管上还未消去的不适,几乎夺走了敬云安的全部注意力,以至于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虎口。
等到他终于被放开双唇,得到一口新鲜空气的时候,身前的人却突然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那条昂贵的皮带。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征伐与侵略,便肆无忌惮地施加到了他的身上。
在那些又凶又猛的动作中,敬云安不甘又控制不住地兴奋着,颤抖着,然后呼吸越来越急促,直到将要攀登高峰时,被一只无情的大手,用力地捂住了口鼻。
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他感到恐惧与痛苦,却更让他感到亢奋与疯狂。
像是山将崩塌天将倾覆,川河与汪洋扭曲沦陷,世界将要彻底毁灭。直到堕落在绝望深渊里的恐怖火山终于爆发,天地沦为一片岩浆火海,地狱的伥鬼纷纷蹿出,人间成为暗无天日的炼狱。
许久,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仿佛在耳际的嗡鸣与吼叫中,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直到一滴晶莹的汗珠,啪嗒一下砸在额头,干涸的大地终于有了生机的源泉,杂草丛生,万物复苏,自然的轮回与更迭,自此生生不息。
阎弗生抚摸着敬云安仍在微颤的唇瓣,任额头的汗珠一滴滴滑向鼻梁,然后砸在他的脸上。
“你这张嘴说出的谎言,真是拙劣到让人生气。”
许是他的手指抚痛了他的伤口,亦或许是他的声音,唤回了他游走的意识,敬云安微微转动了眼睛,朝头顶瞥了一眼,“解开……”
身旁的人许是已经消了气,没有再过多的为难与纠缠,伸手解开了捆在桌腿上的结扣。
毫不意外的勒痕,在朦胧的灯光中泛着胀热的刺痛。敬云安不禁皱起了眉头,然而下一秒就被一双唇贴住了。
那轻柔中带着湿热的力道,好像真的有能止痛的魔力,他竟一时忘记了抽回,任那唇来回地啜吻,甚至还情不自禁地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
以至于那吻从红色的“手环”,蔓延而上,再次贴上他的唇。
那样缠绵而令人悸动的吻,在未拉窗帘的落地窗前,被霓虹映得格外朦胧与深情。
直到一声叮咚的电子音,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响起,搅乱了所有的迷离。
最后的一吮后,阎弗生缓缓抬起了头,俯视着敬云安余韵未褪的双眸。
沉默在彼此的呼吸间悄悄地缭绕,阎弗生轻轻撩拨着他柔软汗湿的发丝,忍不住在又一轮的霓虹变换中,打破了所有的静谧。
“为什么要瞒着我,你以前其实贷过款,买过房……”
好闻的香烟味,在鼻间来回浮动,敬云安缓缓眨了下眼,开口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涩哑,“我现在租房,不代表我没有房,而且我也从未说过我没买过房,是你一意孤行,自以为是……”
哪怕这话听上去有些无情,可仅是带了几分欲潮后的缱绻,就让阎弗生生不起气来了。
“那为什么也不告诉老霍他们?”
“谁没有侥幸心理,谁又会嫌房多呢……”带着慵懒的轻缓语速,像是恋人间的低声私语。
阎弗生轻笑了下,鼻间的气息微凉地略过了敬云安的面颊,“说你是狐狸精还真没错,狡猾的很……”
敬云安静静地看着他餍足的脸,后拢的额发恣意地垂在额前,偶尔一两滴汗珠滑落,隐约地挡住了他的眉眼,“阎弗生,你为什么非要帮着我买房?”
“如果只是想睡我,那一只金表已经足够了。”
沉默填满了彼此间的短暂距离。
“阎弗生不会睡一个人很多次,”敬云安几乎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我在十字街上听说过……”
“你现在……已经过头了。”喃喃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
额发在半空中轻微地晃动着,昭示着身前的人仍旧鲜活地存在着。
又一滴透明的汗珠从阎弗生的额角滑落,打湿了他好看的眉峰,然后顺着浓密的睫羽,滴落在敬云安的脸侧。
阎弗生始终没有回答他的困惑,只是手无意识地理着他耳际那早已顺滑的一撮发丝。
片刻后,他才轻轻开口,不答反问:“你那房子,在什么位置……什么时候带我去你‘真正的家’看看?”
然而敬云安也一样,没有回答。
“阎弗生……”
四目相对,他像是要望进他的心里,轻缓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故作的玩笑,“别爱上我,你会哭的。”
身前的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微怔。
然后,“哼,”他低笑了声,“这话该是我送给你才对吧。”
双眸与双眸在紧密相触,笑容却在彼此的嘴角上,互不服输地扬起。
不过多会儿,撑在上方的人像是终于累了,转身躺在了身旁的地毯上。
微开的窗缝间透进一丝清凉的晚风,带着远处车流的嚓嚓声。
明灭的霓虹灯晕与一闪而过的远光灯,互相交融,打进高楼那宛如玻璃罩一样的窗内。
那两个看似成熟的人,在迷蒙的光雾与昏暗中,在喧嚣浮躁的沉默里,不着寸缕地坦诚相待。
他们不着痕迹地互相背过身,扬起的嘴角却在顷刻间,便黯然了下去。
第72章 Sabrina
苏布那三流小模特事业最近干得还不错, 虽然年龄是无论如何流泪都再也挽不回来了,但运势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好起来了,走去买裤衩子的路上随手入了张彩票,哐当一下子净赚十万块, 简直要把他给乐疯了。
于是连夜给阎弗生打电话, 要他带着上好的美酒去给他庆祝。
阎弗生本来不想搭理苏布那小子的,因为他最近心里有点乱, 但是接连去十字街疯了好几晚上, 都没能发泄掉那种乱带来的憋闷,又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那华丽空荡的“皇宫”里, 就答应了苏布的邀约,提溜着两瓶酒去了罗希莎小区。
“带了吗带了吗?”
进门苏布那小子就扑了上来,不等他开口直接把他手里的酒给夺走了。
“酒已到, 开嗨!”
苏布满心欢喜地跑回到厨房开酒,整个人乐得都快找不到北了。
阎弗生看着他高兴成那个猴儿样,心里特别的不爽,忍不住一屁股坐到沙发前,开始犯贱,“看来是老天爷可怜你岁数大了还得出去卖‘身’, 特地赏你一口食。”
“生哥……”宋施维立马转身朝他挤眉弄眼, 示意他嘴下留情。
“没事儿,宋宋, ”然而苏布却颇有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架势, “你让他酸吧,老子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懒得计较,而且我发现, 生日过完后,我的运势仿佛坐了火箭一样哐哐地往上走,现在年龄对我来说已经完全不是个事儿了,再说,能天天中彩票,我长两岁又如何!”
说着,他将酒倒在杯子里,先自己喝了一口,“啊,爽啊。”
见状,宋施维松了口气,“生哥不过去吃点东西吗?”
阎弗生朝餐桌上瞅了眼,炸鸡卤味小龙虾,配着各种造型奇特的甜品与饮料,“看上去就没食欲,中十万块就请人吃这些,还白费我两瓶好酒,我不吃。”
“还有刺身和生腌没送来呢,”宋施维说,“小布哥知道你喜欢吃,特地买的。”
“宋宋说那么多干啥,他不吃正好省下了,赶紧去叫陶青原出来,反正酒送到了就没他事了,让他爱咋地咋地吧。”
苏布气咻咻地瞪了一眼阎弗生,“有你一个座你还嫌上了,不吃拉倒。”
若是平常,苏布这语气早就要被他给爆栗一顿,但眼下阎弗生实在心堵到提不起任何的劲儿,就任他在那瞎叭叭。
等陶青原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生腌的外送正好也到了,看着那包装盒上的logo,阎弗生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兴趣,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只是抬头瞥到陶青原的身影后,他走向餐厅的脚步一转,将人又给拉回到了房间里。
“哎,他俩怎么又进去了?”宋施维疑惑地看着北卧方向。
“什么?”苏布转头看去。
由于不想被苏布那小子打听来打听去,进到陶青原的房间里后,阎弗生就将门带上了。
他转头看向满脸懵逼的“人工智能”,“陶大佬,你之前帮我调查的那个人的那些资料,都是怎么查来的?”
“啊?怎么了?”陶青原反应有些迟钝。
“哦,我不是怀疑你的技术啊,只是我最近发现有些不符的地方。”
“什么不符?”
像是左右验算后还是被老师查出了错误一样,陶青原整个人都认真了起来。
阎弗生说:“你先前给我的消费记录,包括一些流水中,相对固定且大额的支出,除了房租和捐款外几乎没有其他的,更没有涉及到房贷,而且那些资料中似乎根本不涉及房产之类的信息,可是我最近发现,他手下是有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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