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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朋友(近代现代)——曹无瞒

时间:2025-07-12 09:08:28  作者:曹无瞒
  然而秦惟宁似乎看破许静则的内心所想,他拉过许静则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说:“你当然也算。”
  许静则在飘飘然的快乐之余,也突然察觉到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云泥之别般的差异。
  这种差异不分对错,只是硬要凑在一起,就总会感到不适合。
  而秦惟宁更是不可能迁就任何人,所以哪怕许静则已进化成忍者神龟,也偶尔想把脑袋与四肢都缩回壳里。
  九月再开学秦惟宁就要转到理科班——这个消息于高二年级间不胫而走。
  “天啊许司令,明天起我要去班级门口卖票了。把我们班当大熊猫繁育基地一样参观啊这是。”王胖子抱怨道。
  “省省吧,也参观不了几天了。”许静则不留情面地一语揭穿:“你是因为依然没人看上你才在这抱怨吧。”
  王胖子立刻发挥耍王八蛋精神,一抻脖子:“那咋了,我们秦主任不也是名草有主了吗。”
  话音刚落,王胖子就被许静则拿卷子敲了脑袋,王胖子的脖子立刻又缩回去。
  许静则和秦惟宁的恋爱关系依然是个秘密,只有王胖子知道。
  王胖子再三要求许静则不能见色忘友,于是自作主张给秦惟宁分配“主任”一职,并得意洋洋宣称从此这支队伍文武双全——虽然三位领导的手底下一个被领导的人都没有。
  在表白被拒绝后,何舒蕾也依然保持了落落大方,没有什么尴尬表现。
  许静则倒不是因为何舒蕾一事才拒绝公开,他觉得对恋爱区分早晚这事极其荒谬,不过学校和家长都对“早恋”喊打喊杀的,他没必要耍叛逆个性非去做出头鸟,那也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人才干的事。
  他们两个自己过好小日子就成,等到了大学——
  许静则偶尔想着也一叹气,尽管他有进步,可奈何他和秦惟宁之间这志愿差得太远。秦惟宁要考最好的,许静则知道自己斤两,他再重新来一辈子,那也是连人家的门槛都够呛能碰着。
  所谓人生的第一道分水岭是羊水——他就没遗传到那个脑子。
  许静则暗暗规划,高三一年再努努力吧,出国的事他先不想了,异国恋他也觉得是有点扯淡。
  他争取在国内考个还说得过去的,哪怕是要异地,也离得近点,逢周末和小长假买张票就能见着的那种。
  高二暑假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秦惟宁在座位上做习题。
  现在都知道他要转走,各科老师更是完全不管他了,他已经做起理科试卷,上语文英语课才偶尔听听。
  秦惟宁认真起来确实不是一般的认真,自带一种气场,都没人敢打扰他。
  忽然教室里的灯“咔哒”一声灭了,秦惟宁刚抬起头,就看见从教室门口悠悠飘进来一只插着蜡烛的大蛋糕。
  班级同学似乎都知情,纷纷站起身来鼓掌欢呼,让出过道缝隙。许静则捧着蛋糕,一路挪到秦惟宁的桌子前。
  蛋糕上用白巧克力做成名片形状,写上了班级所有同学的姓名,秦惟宁的名字被写在蛋糕正中间。
  秦惟宁手里依然攥着笔,略微一愣神。教室里唯一光源就是蛋糕上的蜡烛,秦惟宁一抬眼,烛光映照许静则的眼睛,弯弯地对着他笑。
  秦惟宁一时不做他想,大脑内一片空白,只是那样望着许静则。
  此时他眼睛里只看得见一个许静则,脑子里也就只装得下一个许静则。什么计算公式、课文必背篇目,都一概被排除在外了。
  如果现在拉他去考场上,那他一定会名落孙山,秦惟宁这样想。
  “不是我出的钱,是班费合资给你践行的。”许静则小声问他:“你不会感动到哭出来吧?”
  秦惟宁朝许静则微笑了一下,随即摇头。
  他没有觉得有多么感动,这种煽情桥段太不新奇,甚至到了老掉牙的地步。闭着眼秦惟宁也能知道是谁会做出这样的提议。
  他只是当晚首次改口,将对二十班的称呼由“你们班”换成了“我们班”。
  王胖子要点歌,站在讲台上演唱一首送别秦主任:“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样分别两样情”,被许静则带头的一众人等喝倒彩轰了下去。
  “他最近又没少看军旅剧,你别搭理他。”许静则转头朝秦惟宁说。
  秦惟宁微抬唇角,在黑暗里拽住许静则的手。
  他凑近许静则耳边,低声问对方:“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许静则被吓了一跳的同时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把头挪开,低声回答:“呃。说实话,十九班就和我们班隔了一道墙,没准我在这说话你都能听见……而且周末我们也能见到……”
  秦惟宁像是不满意这样的回答,就不肯放手。
  “好吧。会的,我肯定会的。我会想你想到听不下去课,抱着纸巾哭。”许静则随即投降。
  秦惟宁终于松手,轻描淡写道:“那倒也没必要,不要影响学习。——要是纸巾用光的话,我可以提供给你。”
  说是暑假,其实满打满算也就放了两周。
  待到再开学,原本的高二便搬进高三楼,荣升高三,黑板旁挂上红色倒计时牌,每日提醒班级内众人三省吾身:“今天学习了吗?成绩提高了吗?能考上志愿学校吗?”
  不出意外地,高考出分后,北城一中今年的升学榜上,京北两所TOP校依旧挂零。
  校长去市里开会大失面子,回校后便是一片腥风血雨,校内印刷厂没日没夜地印卷子,校长意图以量的堆积带来质的提升。
  高三楼门前还大兴土木挖起壕沟,据王胖子所言,是校长远赴香港请来风水大师,意图践行朴素的唯物主义价值观,改改北城一中风水。
  次日曾卖卷子给许静则的那位十九班的眼镜儿,早上骑车没看清楚,连人带车一起翻进沟里去了。
  王胖子和许静则在吃包子时旁观了全过程,王胖子把倒栽葱的眼镜儿从沟里拔出来,还没忘说:哥们,你这是被校长选中献祭了。
  眼镜儿悲愤离去,也不知道是改风水还是祭天真有作用,高三后首次省内十强校联考,秦惟宁总排第二十,甩北城一中第二名百名开外。
  秦惟宁午饭后回到十九班班级,继续写题时发现自己的数学笔记被人撕了页。
  他环顾了班级一圈,没人回头看他。
  秦惟宁冷笑一声,“某些人现在按排名顺序给人下毒,一天成功投毒四个以上,高考前没准能轮到自己当第一。”
  他没多管这件事,因为总排第二十名,对他而言实在是太不够看了——
  他要去最好的学校,省内排名必须在五十名以内。如果想挑专业,这个范围还要再缩减。
  哪怕十强校是省内给京北定点输送学生的主力军,总排二十名也远远不够。怎么就能保证其他学校不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更别提还有人有额外加分。
  在文科班浪费半年太奢侈了,对他们这种层级的学生而言,有时候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而让秦惟宁略感意外的是,他竟然也没有对这段被他浪费的半年时光而感到后悔。
  如果让秦惟宁截取自己的人生选段,分别归类至颜色各异的文件夹内,仿佛他的年少时光从他父亲入狱起色调就转为灰黑,哪怕是他曾以为的略好的年岁里,仔细衡量过后,发现其实也不过是冷漠的白。
  而其他所有靓丽的、缤纷的颜色都被挤压进他十八岁的短短半年里,颜色融化混合,拼凑成他短暂而又恒久的黄金时代。
 
 
第43章
  步入高三,学习一天比一天紧,连许静则的手指都因为写字太多磨出了一块硬茧,圆珠笔两天就得用完一根。
  许静则眼看着秦惟宁消瘦下去,一仰头那下颌角线条更加明显,衬得一双本就上挑的黑眼睛愈发锐利,剜人一眼跟刀似的。
  许静则知道秦惟宁心里憋着一股劲,仿佛铸剑一样生生把自己给磨薄了,待到出鞘之时就是削铁如泥、吹发可断。
  所以他也没法劝。他几个姨妈又给林奕传授经验,林奕大包小裹弄回家一堆补品,要给许静则熬了喝,许静则直言道:“妈,我这脑容量是恒定的,你再补多了那也只能冒出去,补也没用。”
  林奕不搭理他,接着在锅里转勺,砂锅咕嘟一天终于提炼出一小碗深黑色苦汤,林奕端到许静则卧室里来,表情似女巫般神秘:“小则小宁,一人一杯,都喝了啊,一点都不许剩,补脑的,大补。”
  许静则喝了一小口,苦得眼泪都出来了,舌头伸出去晾了半天才恢复知觉。
  秦惟宁为了验证是否真这么苦,头凑过去,用舌尖舔了下许静则晾在外的舌头,评价:“许静则,你像只狗。”
  品味一番后他又说:“不太苦。”
  许静则在愤怒之余把舌头收回嘴里,让秦惟宁一人喝掉两份。
  结果当日小憩时,这补脑药补出了问题。
  秦惟宁依然是像抱玩偶一样抱着许静则,秦惟宁最近累得一闭眼就能睡着,许静则坐在秦惟宁膝盖上本不想睡,结果午饭吃多血糖上升,被午后太阳晒得犯迷糊,他搂着秦惟宁脖子迷迷瞪瞪也睡着了。
  闹铃一响,许静则迷糊着伸手关了。
  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的小腹像是被什么直挺挺地戳着,许静则半梦半醒还以为自己坐在给车挂挡的变速器上了。
  再下一秒,许静则彻底清醒过来。
  他像屁股着火一样连滚带爬地挣开秦惟宁怀抱,从对方身上起来,秦惟宁也被他碰醒了,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就看见许静则大红着脸:“你你你……你去解决一下。”
  说完许静则先一溜烟跑进浴室。
  他背靠着浴室门,想,秦惟宁确实很优越,包括这个部位。
  许静则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感觉身为男人的尊严略有损伤。
  由于他和秦惟宁最多只做到接吻的地步,还未对下一步的分工展开讨论。不过从今日起,许静则决定保卫好自己的臀部,不然恐怕是有屁股开花的风险。
  许静则抬起头对灯发誓,他要在上面。因为这样两个人都不会疼,简直是双赢。
  从此许静则拒绝被秦惟宁坐着抱,只能躺着抱,而且绝不背对。
  面对面抱了几次后,许静则算是明白什么叫做“腹背受敌”。趁着林奕不注意,他偷偷把药汤全拿去浇花了。
  可能是人花殊途,被浇了药汤的花再也没支棱起来,全都半死不活地蔫了。
  又是高三一次模考结束,放学时,王胖子踱步过来,搓搓手,对许静则说:“这周日我过生日,我父母说让你一定来我家吃饭。”
  他一转头看见秦惟宁:“秦主任也一起来啊。”
  许静则拍拍王胖子肩膀:“我记着呢,还用你说,肯定去。”
  秦惟宁扫了眼许静则,半晌略矜持地一点头:“有空就去。”
  许静则当时感觉秦惟宁这话音不大对,却也没有多想。
  到了周日,许静则正站在穿衣镜前系衬衫扣子,秦惟宁推门进来了。
  秦惟宁进他卧室从不敲门,许静则被无声无息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的秦惟宁吓了一跳,随即微笑把手臂一伸:“来了啊,正好,帮我把袖扣系上呗。”
  秦惟宁径直拉开书桌椅子坐下,压根没搭理许静则。
  许静则讨了个没趣,转过脸对着镜子自己磨蹭半天扣好。
  高三了,睡觉短压力大,连好脾气的许静则偶尔都有朝人发火的欲望,更别提秦惟宁。
  许静则只能自己多退让,安慰自己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他一转头,看秦惟宁穿着牛仔裤白T恤,戴着眼镜还拿了书包,顿感不妙,问:“你怎么还背了书包来啊,不是一起去给胖子家给他过生日吗。”
  秦惟宁摘下眼镜,掐了掐鼻梁,冷冷问:“你这次数学考了几分,还想着去给人过生日?”
  “那不是答应人家了吗,我跟你说,胖子他爸前些日子刚下岗,日子过得不容易,越是不容易的时候越得给人捧场,人家诚心诚意邀请我们去了,怎么能不去呢。”许静则扣好衬衫扣子,感觉自己打扮得挺利落。
  他看秦惟宁面色不善,走上前去晃了晃对方手臂,说起软话:“这次真是失误了,上次考的就还行啊。咱们快点吃,我回来学一晚上,行不行?”
  “我看你失误的次数比正常的多得多,你是空调还是冰箱,这么会制冷?”
  “我是空调冰箱制冷机,我是变形金刚,行吗祖宗。走吧走吧,都答应人家了。”
  秦惟宁把椅子转过去,背对许静则:“不去。”
  “走吧……”许静则又去拉秦惟宁袖子。
  秦惟宁突然一甩许静则的手,抬起头冷冷问:“他又不是活不过明年了,有必要非得去过这么个生日吗?高考和这个哪个重要你不懂?”
  许静则被秦惟宁这句话给打蒙了,他反应过来之后感觉额前青筋突突突地蹦:“你会说话吗,你把这话给我收回去。胖子是咱们两个的好哥们儿,你家谁教你这么咒人的?”
  秦惟宁一眯眼睛,一字一顿道:“他不是我的什么好哥们儿。是因为他跟你关系好,我才要跟他凑在一起!”
  “不是,我说,秦惟宁,胖子平时对你也可以吧,你就这么看他?”许静则简直是到了震惊的地步,他突然感觉秦惟宁这人不光是独善其身的“独”,甚至已经是发展到冷心冷情的境界了,这人的心是拿什么做的,换成块石头也该被焐热了吧?
  许静则浑身的血都往天灵盖涌,他一扯自己衬衫领子:“你没朋友不代表我也没有,你不去我去,行吧。”
  “朋友?”秦惟宁也站起身来,其实之前的话说出口后他也觉得有点后悔,可一看许静则为了王胖子跟他发火,他心底的火山彻底喷发,冷笑道:“狐朋狗友吧,凑一起打游戏扯闲篇就是朋友好哥们?不是为了图你的钱,他会跟你做朋友吗?”
  话一落地,整个卧室都静了。
  许静则目光直视着秦惟宁,眼神里是彻头彻尾的寒意,他问:“秦惟宁,他图我钱,那你图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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