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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狸奴不出门(古代架空)——其颜灼灼

时间:2025-07-12 09:10:45  作者:其颜灼灼
  满鱼心中也有疑惑,他问:“你知道他在外面有宅子,你不生气吗?”
  “和他生什么气?”她嗤笑一声,说道,“我连嫁给谁都不由得我自己,他的心思不在我身上,正合我的意。”
  满鱼观她神色不像有假,小心翼翼问道:“那我娘……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夫人倒是有些惊讶,说:“怎么,你爹没告诉你,你还要来问我?”
  满鱼摇头,说:“我想您应该不介意我这么问。”
  夫人的神色好看了许多,说话也不再带刺,“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听说她生产,我就去看了看,我没想到你们生活得那么窘迫,你娘的父亲是个教书先生,她便会写字,替人写信洗衣赚些钱。”
  她说着一叹,“裴方真不是个东西,让人给他生孩子,却连钱都不舍得给!”
  她没有再说下去,满鱼却隐隐明白了,面前这个说话总是不那么好听的夫人,为什么要来施以援手。
  原来身份地位如此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甚至可以说是难以相容的两个人,却在不同的境遇里,同时感受到求而不得的滋味。
  万般愁苦涌上心头,满鱼大感悲哀,难以自抑地落下泪来。
  他忙抬袖掩饰,听见对方的轻轻叹息。
  她说:“你好好睡吧,外面那群人吵哄哄的,我把他们赶走了。”
  满鱼忙抬头去看,只看见吱呀一声关闭的房门。
  他学聪明了,什么也不拿,怀里揣着他的小鸟,从窗户翻了出去。
  昼夜不息地赶路,心中怀揣着一丝希望。
  大概是他们的计谋,哄骗自己回家的招数。
  他风尘仆仆赶回,院子内外,一片缟素。
  满鱼站在门外,扶着门边,才没有倒下。
  天冬前来送药,惊喜地叫了出声,说话却立时哽咽,“你可算是……回来了。”
  满鱼仰头望去,说:“屋里……怎么这个样子?爹呢?他的病怎么样了?”
  天冬将药包放在一旁,搀扶住他,说:“满县尉已经卧病一个多月了,自从听说小燕……”
  “小燕怎么了?他怎么了?他还没有回来?”
  信中说得清清楚楚,可他还要问。
  天冬说不出话,抬袖抹抹眼泪,说:“你回来了,就赶紧去看看他。他现在需要你陪着。”
  不过两月光景,生龙活虎的满县尉病瘦了一圈,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满鱼在床边扑通一声跪下,眼泪夺眶而出,“爹,我……”
  满县尉睁眼看见他,伸出手去摸他的脸,愣了愣,说:“真是你啊?”
  满鱼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你不生爹的气了?”
  满鱼说:“我以为……爹生我的气。”
  满县尉长长叹了口气,说:“早知道会这样,小燕出门前,我就……不说那句话……”
  满鱼不肯相信,不能相信,紧紧握着爹的手,说:“没有找到他……也许,就是没事……”
  满县尉不作声,侧过头去,让他看桌上的东西。
  满鱼站起身,踉跄着扑到桌上。
  一只木头小鸟,自己送他的,他一直带在身上的。
  天冬伸手来扶,满鱼摆手拒绝了。
  他站起来,说:“我没事,我看看……”
  他试图走到门口,迎着光看一看,却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第42章
  “爹的身体一向很好,为什么这次怎么也不见好?”
  天冬拉着满鱼外面说话,“是什么原因,你应该很清楚。”
  满鱼低着头沉默了。
  天冬就不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疑惑道:“你们家是怎么了,好好的,你怎么就走了呢?”
  此时说来话长,况且也不便对外人多说。
  满鱼只说:“是我做错了事,惹爹生气了。”
  “他再生气,也不会赶你走吧。”
  满鱼将自己身世之事一说,天冬果然张大了嘴,说道:“这可不得了,你这样跑回来,你那个爹,该不会打上门吧?”
  满鱼一脸愁苦,往屋里看了一眼,“小燕不在,我不能再走了。我要等着他回来。”
  天冬说道:“那天河水决堤,淹了好几个村子,小燕又是在最前边,他……”
  满鱼摇头,说:“死要见尸,见不到他,我决不接受。”
  他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
  如果自己不等他,还有谁能等他。
  天冬叹气道:“你好好睡一觉吧,再这样下去,你也要垮了。”
  满鱼说:“我的店怎么样了?我不在,是不是都关门了。”
  “你走了之后,小燕天天都在那里守着,这段时间倒是没怎么开门了。”
  天冬警惕起来,说:“你不会还要去照看铺子吧?这可使不得,你家里店里来回跑,又是大热的天,你又不是个铁人。”
  “可我……”满鱼眉头一皱,声音发哽,“我在家里待不住,我看着那些东西,就……”
  屋里穿出沉沉的咳嗽声,满鱼回头一望,发愁道:“这可怎么好,一天天消瘦下去,饭也吃得不多。”
  天冬握住他的手,说:“有一味药倒是对症,而且有奇效。只是极为难得,往年都是些山上的猎户牧人采来卖,近几年越发少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满鱼忙问:“什么药?长什么样子,什么气味?”
  “你别急,我回去拿图册给你看。”天冬又折回头,说,“这个东西长在积雪的山顶上,严寒中才能开花,我们就是要它的花入药。”
  “有积雪的山?”满鱼忍不住向远处眺望,说,“这样的天气,哪里会有雪山呢?”
  天冬说:“那就远了,要一路向西去,恐怕要走上两三个月才行。”
  “那……你快拿来我看看,只要能治病,再远都能去。”
  天冬捧来图样,指给他看,说:“模样不怎么显眼,像棵草。但是香味浓郁,就像……”
  他想了好一会儿,说:“哎呀,不是花香,也不是草香。”
  满鱼一头雾水,“长得本就不显眼,再说不出气味,我就更不好找了。”
  冯瑞从两人身后吆喝了一声,“两位少爷,大热天的,怎么不进屋去,在这儿院子里说这么长时间的话。”
  俩人头也不抬,敷衍道:“树阴下面,也不算热。”
  “要小心暑气。”他抱着个小锅,放在石桌上,一边发了个碗,“两位少爷,喝碗绿豆汤吧。”
  他舀了两碗,又把锅抱走,进屋里伺候老爷去了。
  满鱼没心思喝什么绿豆汤,举着这张其貌不扬的图画自顾自地端详。
  天冬喝了一口,突然惊叫一声。
  满鱼看向他,奇怪道:“绿豆汤咬人?”
  天冬说:“那个气味……就是这样的!”
  “什么样?绿豆汤的味道?”
  天冬笑道:“奇特不奇特,是这种煮烂的绿豆加了糖的气味。”
  满鱼问:“当真?你不是说些瞎话逗我吧。”
  “我干嘛拿这种事情逗你?”
  满鱼喝了绿豆汤,一放碗,坚决道:“我去找这种药,爹就拜托你了。”
  “你真要去啊。”天冬阻拦道,“听说那种药十年才长一棵,生在冰雪缝里,谁知道现在有没有。”
  “就算是碰碰运气,我也要去。”
  天冬一把拉住他,说:“你要想清楚,你到底是为了采药,还是因为……”
  满鱼一笑,说:“你是大夫,都看不出来吗?”
  “说实话,我不想你跑这一趟。”天冬诚恳道,“这种草药已经十多年没出现过了,谁知道会不会有误传。”
  “你也说了,这种药是最对症的。”
  “就算有可能白跑一趟,你也要去?”
  满鱼低下头,说:“小燕回来,看见爹病成这样,他该难过了。”
  “小鱼……”
  路途遥远,出发时正值盛夏,到达时已是仲秋。
  满鱼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山,白雪皑皑,一身银装。
  越向上,雪越深。一脚下去,几乎半条腿陷入雪中。
  这样的爬法实在太慢,眼见日色西沉,四下一片昏沉,不得不寻找今晚的寄身之所。
  暮色昏沉中,远方有星星点点火光。
  夜晚雪山的冷风比想象中猛烈,四周寂静无声,唯有掺杂在呼呼风声中的沉重喘息。
  满鱼索性仰面躺倒,陷入松软的积雪中。
  眼前一丝幽蓝飘过,他连呼吸都放轻了——是一只蝴蝶。
  蝴蝶翩翩飞过,竟然落在他的鼻尖上,短暂地停留了。
  满鱼一动也不敢动,轻轻呼唤道:“小燕,你看……”
  惨烈的现实咻然闯进他的脑海,他浑身一震,蝴蝶飞走了。
  天彻底黑透之前,要尽快找到度过这样一个寒冷夜晚的地方。
  他爬起身,吃力地继续向上攀爬,追寻那一丝火光。
  脚下一滑,踩中了压实的冰面,整个人往后一仰,摔将下去。
  坡陡雪滑,借着积雪的力,叽里咕噜滚出十多尺远。
  满鱼脖子疼背疼,小心翼翼倚着那棵救了他的树,缓缓坐起身,检查自己的骨头摔断了没有。
  一束火光越来越近,有人呼喊:“谁在那里?”
  满鱼不知对方来历,一时不敢作声,静静观望了片刻。
  光亮逼近,依稀瞧见对方背着背篓,腰间挎着斧头,应当是个樵夫。
  “哎呀,真有个人。”
  不只是一个樵夫,是一对父子。
  儿子不过十三四岁,大呼小叫道:“爹,他好像摔伤了!”
  满鱼忙摆手,说:“没什么事,摔了一跤而已,还能走路。”
  他扶着树身勉强站起身,颇为不好意思地开口了,“大哥,你是住在山上吗?”
  樵夫答道:“往上看,有火光的那里,就是我家。”
  他从未开口向人借宿,总觉得这是十分麻烦对方的事情,一时有些嗫嚅。
  樵夫倒是先开口了,“这么晚了,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夜深了,会有狼。”
  “有狼?”
  小孩接话道:“当然了!我们夜里都要点着火把,否则狼还会进家里来呢!”
  满鱼哪里见过这种事情,四处张望了一圈。
  “哎呀,现在没有。”樵夫看着他,说,“你要是不找个地方过夜,不让狼叼走,也让冻死了。”
  满鱼说:“我正想问问大哥,能不能去你那里借宿一晚,实在是麻烦你,我可以……”
  他忙往身上翻找,翻出自己的钱袋,说道:“我也没什么钱,但是请大哥喝酒的钱还是有的。”
  樵夫哈哈大笑,一招手,说:“我时常在这里碰到过路人,这不算什么。快走吧,回去暖和暖和。”
  他们的住处很小,樵夫把儿子叫过来和自己同睡,说:“你一看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要是不嫌弃,就睡我儿子的床上吧。”
  “不敢不敢,我哪里是什么大户人家。”满鱼连连道谢。
  樵夫打量他一番,说:“穿着是一般,但是神气是掩不住的。”
  满鱼一笑,说:“哪有什么神气,一路摔滚下来,差点没气。”
  樵夫大笑不止,邀他过来一同吃饭。
  墙上挂着弓箭,他不仅是个樵夫,还是个猎户。
  满鱼第一次吃到野菜炖萝卜汤,竟然觉得比烤兔肉更对他的胃口。
  或许是太冷,喝些热汤让他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樵夫的儿子早早就睡觉去了,他又拉着满鱼喝酒。
  喝酒实在误事,他身上的盘缠已经所剩无几,不能再耽误。
  满鱼推说喝不下,就要去睡下。
  樵夫也不再强求,说:“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人来,今天倒是稀奇,上午碰见一个,下午又碰见一个。”
  满鱼应和道:“那他的脚程比我快,我还得靠大哥收留一晚。”
  樵夫说道:“住在这里的猎户倒是有几家,他比你爬得快,也得找地方睡觉啊。”
  今天爬了太多山坡,满鱼困倦得厉害,说着话就要困倒,樵夫在眼前晃出了重影。
  樵夫说:“年纪轻轻的,睡得倒快。”
  满鱼支撑着回到床上,转瞬就不省人事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一觉能睡得这样沉,醒来时茅草屋顶透进一束束阳光,雪光印着日光,晃得人眼疼。
  樵夫父子不知去向,满鱼环顾一圈不见人影,仰头一看,恐怕将近晌午了。
  实在不敢耽搁,忙去拿荷包,准备留些银钱,以作谢礼。
  他浑身上下摸了一圈,又在屋里屋外寻了一遍,这才知道大事不好——荷包让人摸去了。
  满鱼的后背顿时出了一层冷汗,万分惊恐之下往胸口一摸——他戴了十几年的挂坠也不知所踪。
  真真的身无长物了,他愣怔地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猛地返回屋内。
  搜寻一圈,终于看见灶台旁散落的白色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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