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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狸奴不出门(古代架空)——其颜灼灼

时间:2025-07-12 09:10:45  作者:其颜灼灼
  “你这又是怎么了?着急忙慌的?你收拾东西要去哪?”
  裴方人还未至,声音先到了。
  满鱼急急地抓起那只小鸟,看也不看他,说:“我要回去。”
  “你回哪里去?这才是你的家!”
  满鱼猛地抬起头看他,微微摇着头,说:“如果这是我的家,你就不会拿走我的信!”
  裴方眉毛一竖,怒道:“谁告诉你的?那些吃里爬外的东西!”
  “是我刚好撞见,是我抢过来的。”满鱼看着他,说,“我人都跟着你回来了,你为什么连封信都不肯给我?”
  裴方道:“你留在京城,是要有好前途的!临安那样的小地方,出了什么事,都和你没有关系!你应该把你的心思都放在仕途上!”
  “仕途?仕途比人命重要吗?”
  裴方摇摇头,说:“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是我的儿子,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却这样小情小意,能成什么大事!”
  满鱼无话可说,拎着他的包袱就要出门。
  门前守着两个佩刀的侍卫,一左一右横刀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裴方慢慢地回转身,说:“我给你官凭,你不要。我为你铺路,你也不要。你说初来乍到,想适应适应,我也答应了,我对你还不够宽容吗?”
  满鱼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说:“我无心仕途,您不如认几个义子,或许比我有出息。”
  “你别蹬鼻子上脸!当初我问过你的意见,是你自己答应和我回来,现在又要走?你把我这里当什么地方!”
  满鱼回过头看他,说:“你刚刚说,这里是我的家,怎么,我连自己的家门都不能出?”
  “这里是你的家不错,我也是你爹,是这里的一家之主!我说你不能出去,你就不能出去!”
  满鱼闭了闭眼,放眼望去院中已经围满了侍卫。硬闯恐怕不是办法,便说:“我只是回去看看,他们……没事,我自然会回来。”
  “你刚刚是什么态度?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满鱼手指收紧,说:“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我怎么能不心急?”
  “谁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满全这个人,贪心不足,自己有了一个儿子,还要霸着别人的儿子,难保这封信就是骗你回去的。”
  满鱼急道:“他骗我回去有什么好处?他……他恐怕并不想我回去。”
  “既然如此,你还回去干什么?”
  “这样的大事,没有人会拿来开玩笑!”满鱼焦急地走过去,“我必须要回去看看,我在那里住了十多年,我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了!”
  裴方一甩衣袖,“如果是真的,我更加不能让你回去。当年临安洪水,紧接着就是疫病,你回去送死?”
  “我……那我更加要去了!爹病倒了,小燕又不在,谁能照顾他?”
  裴方不悦道:“你又忘了!我才是你爹!自从回来,你从未叫过我一次,我看你的人在这儿,心不在这儿!”
  满鱼已是毫无办法,急不可耐:“我需要一些日子来习惯,况且……满县尉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怎么能不管呢!”
  裴方说:“你放心不下,也是人之常情。这样吧,我派两个人,带着名医前去为他医治,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话里话外,就是不肯放人。
  满鱼心急如焚,侧目便是乌压压的侍卫,只好先应下。
  裴方看他低头不作声,笑道:“你别想和我耍花样,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他招招手,进来一个侍卫,向他一拱手。
  裴方说:“我就把少爷交给你们了,他要是不见了,你们也就不用活了。”
  满鱼惊骇道:“你!”
  裴方说:“你心中有情义,是好事。那就好好揣着,别害了他们。”
  夜色渐深,屋内没有点灯,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门外的重重人影。
  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一时赌气,就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就算爹把他赶出去又怎么样,好歹他还是他自己的,不必像今天这样,一肚子牵挂,却寸步难行。
  他环顾一圈,拎起茶壶,邦的一声砸在门上,又重重摔成碎片。
  “少爷,怎么了?”
  “一滴茶水也不给,你们把我当犯人?”
  片刻后门打开,侍卫站在门外,手中拎着茶壶。
  满鱼坐在桌旁,说:“你让我自己去拿?”
  侍卫向身后的人微微示意,便走近了房门。
  满鱼见他走近,突然伸腿一踹,手臂一展,勒住了他的脖子,右手的茶壶碎片搁在他的颈上。
  外面顿时一阵衣衫摩擦声,被劫持的侍卫却一摆手,说:“少爷要杀我,就尽管动手,我们不能放你出去,你走了,我们一样要死。”
  锋利的碎片边缘磨破了一点油皮,丝丝血迹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来。
  火光中走来一人,朗声大笑道:“你有种,就杀了他。”
  满鱼怒目而视,说道:“我只回去看看,我会回来,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我!”
  裴方说:“你回去有什么用?信上写得清清楚楚,河水决堤,死伤无数,你的那个小玩伴,多半已经葬身河水之中,你回去了,他就能活过来?”
  满鱼的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他几乎不能喘息,手上力气一松,碎片掉落在地,又摔成了几块。
  侍卫挣脱束缚,回身扶他,见他坐稳,又退了出去。
  裴方走近他,说:“你看了这封信,也应该猜得出上封信的内容。上一封写,凶多吉少。这一封信里,遗物都已经打捞上来,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满鱼扶着桌边,大口地喘气,好半天才说:“眼见……才为实。”
  裴方叹了口气,说:“你看,跟着满全有什么好。他把儿子送到那么危险的地方,一不小心就送了命。他现在一个儿子也没有了,你要是回去,恐怕他轻易不会还给我啊。”
  满鱼头晕目眩 ,说:“我是人,我想去哪,我自己会去,不必让人送来送去。”
  “我知道,你是人,当然有可能弃我而去。”裴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等一切安定下来,我会放你自由的。”
  “什么叫安定下来?”
  “当然是你好好做你的官,娶个媳妇回来,生个一儿半女,就算安定下来了。”
  裴方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你看,你的性格不算稳重,恐怕也不会喜欢太闷的姑娘。爹都替你物色好了,礼部尚书家的女儿就不错,你们年纪相仿,她也是个活泼的丫头,你们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
  满鱼眼前已是天旋地转,他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音:“不。”
  裴方哼了声,“这个不喜欢,还有别人家的女儿,你挑剔可以,拒绝可不行。”
  “不。”满鱼踉跄着站起身,身形直晃,“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话音未落,他腿上一软,重重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第41章
  河岸边起了狂风,暴雨倾盆,他看见满燕的背影,衣衫灌满了风。
  浪潮一波一波涌来,他整个人几乎泡在水里。
  他奋力向前跑,想呼喊他,喉咙里却半个字音也发不出。
  满燕突然回过头,像往常一样露出惊喜的表情,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身后巨大的浪潮转瞬之间便将他完全吞没。
  一只木头小鸟滚落在他的脚边,兀自点头。
  “回……回来!”
  满鱼大汗淋漓的从梦中惊醒,眼前一片模糊。
  “少爷醒了。”
  “没什么大事,惊吓过度导致的昏厥。吃些安神药,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身边围了一圈的人,满鱼的喘息又沉重起来。
  “好了,醒了就没事了。”
  裴方摆摆手,让人都散去,对他说:“你看你,还是好好歇着,你这个样子,若是倒在半路,岂不是要出大事?”
  满鱼不作声,沉默地仰躺着。
  裴方踏出房门,走了没有几步,就见房内火光大作。
  他一愣,忙唤道:“快去看看!”
  门从里面锁住,侍卫猛踹数脚,木门轰然倒塌。
  满鱼握着蜡烛,站在床边,正在点床帐。
  “你搞什么鬼!”
  横梁烧断,嘭的摔落在门外众人面前。
  仆役们跑进跑出救火,满鱼却稳稳地站着,时不时发出几声咳嗽,一步也不挪。
  “你到底要怎么样!出来好好说!”裴侍郎见他神色有异,顿足叫道。
  他和现任妻子貌合神离,这些年膝下寂寞,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这个早就不知所踪的儿子身上。
  看见满鱼身上挂坠的那一刻,他才确信,上天的确待他不薄,时隔多年,竟然还真让他找到了。
  唯一的不足便是在此,抚养他的人,竟然是满全。
  那个一身犟骨头,恐怕烧化了都屹立不倒。
  这下好了,把他好好的儿子,也养成了犟骨头!
  裴方叫道:“你什么意思!你在以死相逼吗!”
  满鱼讥讽一笑,说:“你把我当玩意儿,并不是把我当儿子。你喜欢把人拴在身边,可惜我活着一天,就不能让人摆布我。我今天葬身于此,不算是如了你的愿吗?”
  裴方大怒,喝道:“不许救他!都滚!让他死!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威胁我!”
  他一挥衣袖,怒道:“把门给他锁上!让他死也死在这儿!”
  满鱼神色不动,捧着蜡烛原地坐下,摸了摸怀中的小鸟,它在自己的口袋里点了点头。
  他眉心一动,在漫天的浓烟中,流了两行眼泪。
  他抬袖一抹,烟灰混着眼泪,脸上斑驳一片。
  “这可使不得啊!老爷,你就这么一个儿子,好不容易找回来,真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裴方冷哼道:“看他这个样子,我也是留不住的,不如让他死在这里,大家安心!”
  老管家又劝:“少爷初来乍到,总要相处相处,少爷才十几岁,正是不服软的时候,到哪里他都是这样的,您何必大动肝火呢?”
  裴方没再坚持锁门,却说:“由他去吧,他要寻死,让他去死,什么时候愿意活了,再救他!”
  “他愿意活的时候,恐怕烧成炭灰了。”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是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眼神一丝也没有落在裴方的身上,径直走向管家。
  “这么一大把年纪,和一个孩子过不去,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管家忙拱手,“夫人来了,您快劝劝……”
  “我劝什么,那是他的儿子,可不是我的儿子。”夫人的眼神冷冰冰的一扫,说,“浓烟冲天的,烧了他的院子,烟倒是飘到我那里了。”
  裴方一哼,“既然不是你的儿子,你管他的死活干什么?”
  夫人对管家使了个眼色,说:“你在我的府上杀人放火,却来问我管什么?”
  “那是他自己找死!”
  夫人冷笑道:“自己为何膝下无子,心中有数了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动不动就让人死,谁敢来做你的孩子。”
  “你!”裴方心中气恼,却又无话可驳。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忙招呼着救人。
  火势蔓延极快,烧掉了满鱼的半条袖子,右臂烧伤了一块。
  他呛了不少烟,好半天才悠悠转醒。
  夫人坐在他的房中,侧目看他,说:“哪有人用自己的性命要挟的,真蠢。”
  满鱼不认识她,坐起来无言地看了一会儿。
  下人忙说:“这是我们夫人。”
  夫人却一抬手,制止了他的行礼,说:“得了吧,你这个模样,我可不敢受你的礼,再有什么闪失,我可赔不起。”
  管家适时提醒道:“今天可多亏夫人出现,否则啊,少爷你真要葬身火场了。”
  满鱼知道这个时候应该道谢,可是这位夫人有些怪。
  她到这个时候不走,应该是出于关心,可说起话来又十分刻薄,满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忽然站起身,说:“你的那个挂坠,给我看看。”
  满鱼摘下来,手帕裹住,递到她手上。
  她捧在手上看了些会儿,点点头,说:“的确是你。”
  她还回去,笑道:“你爹都不知道,你刚出世的时候,我还去看过。”
  据满鱼这些日子的了解,自己的亲娘是裴方的糟糠之妻。裴方一朝步入朝堂,娶了座师的女儿为妻。
  妻子前来寻亲,为了安抚妻子,又怕得罪老师,便置办了宅院,将她安顿了。
  得知妻子有孕,他舍不下孩子,又担心日久成祸,打算从她手中夺走这个孩子。娘亲发觉了裴方的意图,带着孩子连夜逃离了。
  夫人的话,的确出乎满鱼的意料。
  她的神色轻松许多,说:“我没有对你娘说起,我到底是谁,可她是个聪明人,一定看出来了。”
  她又问:“这些年,你们住在哪里?过得还好吗?我听说你们去了临安投奔昔日的朋友,那时候正闹疫病。”
  满鱼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娘是谁。”
  夫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说:“怎么可能?那你这些年……”
  “我被人收养,一直养在满家,养父并不知道我的身世,是他把我救出来,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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