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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道侣恨海情天(古代架空)——慕沉歌

时间:2025-07-13 08:06:40  作者:慕沉歌
  这世上,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思绪正飘散,灵活的鬼藤似乎胡乱领会了衣绛雪的意思,绕着棺材长了一圈圈,径直把书生给绑上了。
  裴怀钧正把家鬼搂在怀里哄着,还没反应过来,“……小衣,这是?”
  他举起一双被藤蔓打了蝴蝶结的手腕,欲言又止。
  “那、花为什么乱长,明明刚才可乖了——”
  鬼发呆,鬼不明白。
  衣绛雪控诉道:“我明明有很好地消化鬼气。”
  “小衣,是想绑着我,不让我走吗?”裴怀钧看向衣绛雪,似乎在含着笑打趣。
  气氛逐渐不对劲。
  “没有绑!”衣绛雪冤枉极了,他也不明白鬼藤为什么会暴动。
  他手足无措,伸出爪子,开始努力扒拉藤蔓。
  越扒拉越长,衣绛雪鬼气凝成的红衣,都快变成长着花的藤蔓了。
  “奇怪,好多藤蔓——”衣绛雪迷糊了,他整个鬼都要变成花啦!
  裴怀钧故作惊讶,却瞧他,“没想到小衣喜欢这样的。”
  衣绛雪强调:“不许胡说,我是正经的鬼!”
  话音刚落,花藤上接二连三地冒出花来,他盛开如春花灿烂。
  缠着裴怀钧手腕的花藤,也成功变成一圈漂亮的花环。
  衣绛雪又扑上去,努力按那些乱开的花,“不许开!”
  刚按下一朵,又“噌噌”长出一丛。
  摇曳生姿,嚣张至极。
  衣绛雪向来无甚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害羞的红晕来。
  他努力辩解:“我没有,我不是!不是我开的花。”
  “……是、是鬼气失控了。”
  完了,百口莫辩。
  丢鬼啦!
  青衫书生惬意地躺在棺材里,身形清癯如竹枝。
  他明明有一张清逸脱俗的脸,此时却弯起眼眸,倚在绯红花丛里清浅微笑。
  好似蕴着一段说不清的情深。
  衣绛雪安静地看着他,忽然觉得,花一直长下去也不错。
  “……小衣,噗嗤。”
  “不许笑。”
  裴怀钧见鬼粘着他不放,把他压在棺材里,一个劲地用爪子轻轻挠他。
  鬼甚至快要被他笑到自闭了。
  也不能逗的太过,裴怀钧忙止了笑,温声哄道:“好,好,小衣是正经鬼,是鬼藤花不好控制。不是小衣的错。”
  方才他和衣绛雪窝在棺材里,紧密贴在一处。
  两相视时,心里春草蔓生,又似细雨微微,潮湿又蕴藉,止不住地笑。
  他心跳的厉害,甜蜜又热烈,和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
  衣绛雪未谙世事,一切都凭本能行动。
  书生用手指优雅地抚摸他的唇,他就黏人地追逐过去,红唇吮过他的指骨,又被坏心眼的书生压住舌尖,抚摸尖尖的牙齿。
  书生喜欢他的长发,用漆黑的发尾缠住手腕。
  衣绛雪苍白冰冷的脸颊与他缓慢厮磨,肌肤相贴,好似化在他的身上,是一双互相温暖的动物。
  衣绛雪眼眸湿漉漉的,苍白皮肤被书生温热的呼吸一燎,透着粉。
  他却像是发现新大陆:“咦,书生,你的脸是红的。”
  裴怀钧摸了摸脸,果然也泛着热。
  他轻咳一声,随口忽悠,“……可能是这些鬼特别凶,所以鬼蜮冷,折腾来去,生病了。”
  衣绛雪顿时紧张起来,探身,额贴过去,“发热吗?”
  裴怀钧:“大概是的。”
  衣绛雪没有体温,试了半天也对比不出来,急得团团转。
  糟糕,人冷了,要生病了,怎么办!
  人冷,说明在失去温度。
  人没有温度,就死了。
  不能让他死掉。所以要取暖。
  可是他的鬼体也是冷的,取不了暖啊。
  厉鬼开始发愁,环视四周,看看有没有可以让人热起来的东西。
  这是一间装饰成灵堂的洞房,干涸的血红绸缎下挂着白幡。
  只要揭开大红花,就会发现藏着的黑白挽联,万分诡谲。
  房间里摆放着瘆人的红漆家具。
  除了梳妆台、红纱帐的牙床、书柜之外,就是这漆木红色棺材。
  好像没别的办法,只能把人塞进床里,盖被子取暖。
  计划通!
  衣绛雪想罢,立刻行动。
  他操控着满棺材的鬼藤,把藤蔓到处开小花的书生从棺材里挖出来,抬到床上。
  书生很心机,选择适当地示弱,当然是想让小衣安慰可怜的他,最好是投怀送抱。
  可他还没等到安慰呢,变故就来了。
  裴怀钧腾空而起的一瞬间,他还似乎有些没跟上衣绛雪的思路,聪明的脑袋顿时死机了:“等、等等……小衣——”
  衣绛雪把五花大绑的他轻柔地放在牙床,用绣着鸳鸯比翼的喜被把他裹了一层又一层,愣是包成了粽子。
  自诩聪明一世的书生,甚至忘了挣扎,脑子还是蒙的。
  洞房,床上,喜被……
  嘶,这是在干什么?
  “人,生病,盖被子。”他煞有其事,“这下就不冷啦!”
  衣绛雪蹲在床边,很焦急地问:“书生,你不要生病,生病会死的。现在你舒服点了吗?”
  裴怀钧裹在严实的被子里,动弹不得:“……”
  冷是不冷了。
  就是眼神忽然死掉了。
  裴怀钧平静地看向床帐最上方的刺绣,开始调试思路,试图追上灵机一动的小衣。
  可惜他失败了。
  因为小衣在脱线领域是天才鬼。
  无论是精湛演技,还是千层套路,在脑回路抽象的厉鬼面前,都是不管用的。
  他永远有超出想象的答案,比如现在。
  裴怀钧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决定屈服于厉鬼的脑回路,道:“……很暖和,小衣真体贴。”
  “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衣绛雪被书生夸了,有些害羞,头顶又不知为何冒出一根花芽芽。
  他不能再长花了,会显得他很没出息,连鬼气都控制不好。
  衣绛雪忙按住花芽芽,趴在床边,眼巴巴:“裴,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怀钧眼神微死:“……没有,很舒服。谢谢小衣。”
  他调整好了。
  虽然偶尔抽象了一些,但是小衣关心他。
  小衣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嗯,人不会死了。”衣绛雪终于放下心,“大”字型地滚在床上,弹来弹去,很开心的样子。
  被捆成粽子的书生努力翻过身体,试图忽悠:“小衣,我不冷了,忽然又觉得很热,能不能解开鬼藤,把我放出来?”
  鬼突然又聪明起来了。
  衣绛雪怀疑:“真的吗?我听说,人在很冷的时候,会错以为自己很热,实际上是快要死掉了。”
  他好不容易找回人,是不能让人死掉的。
  裴怀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衣绛雪想了想,觉得书生是在和他闹别扭,需要哄。
  他是勤学好问的鬼,一定可以解决的。
  衣绛雪学着先前他吻眼睫时的情景,撩起裴怀钧鬓发,低头,在他脸颊上浅浅地亲了一下。
  “你会好的,裴。”
  先是懵了片刻,裴怀钧随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心跳顿时失速。
  “咦,书生,你的脸怎么又红了,是热的吗?”
  “……”
 
 
第29章 红白撞煞(14)
  一人一鬼占了鬼新娘的洞房。
  他们相处时, 虽然诡异了些,却意外的和谐。
  裴怀钧被鬼藤放出来,衣绛雪在帮他揉腕上浅浅的勒痕。
  厉鬼的双手拢起, 是莹白冰冷的玉。
  他一边吹鬼气,一边揉揉搓搓, 心里却漫无边际地想:书生的手,骨节分明的, 很好看, 就是有些不像常年拿笔的书生……
  裴怀钧被家鬼揉着手, 垂着清眸,浅浅弯起唇, “小衣,鬼新娘呢?”
  闻言,衣绛雪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神情飘忽一瞬:“可能, 大概,也许……”
  “被我啃掉了一部分?”
  裴怀钧先前也没敢提他砍了多少只鬼。
  他只想着把鬼新娘突然大批减员这件事糊弄过去,连谎言都编好了。
  再说, 除了棺材里的张老太爷,和发疯的鬼新娘之外。
  没有证人证鬼。
  他却没想到小衣也没忍住,下口咬走了一大块,也在他面前心虚。
  鬼可不能乱吃东西,失控怎么办。裴怀钧拉过他,细细地检查他的鬼气变化,担忧问:“小衣吃了什么?”
  衣绛雪小声坦白:“我看月亮,像一块脆饼……”
  “我忍不住,就啃了一口。就一小口。”
  他眯起漂亮的眼睛, 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点点”的动作。
  衣绛雪无辜脸:“后来,鬼蜮里的鬼很不讲道理,居然开始攻击我。我想用他们试试新的鬼术,好多鬼就突然跪下来,认我做大王。”
  他捏拳:“我看他们可怜,就把他们收到麾下——”
  裴怀钧哑然失笑,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也就是说,这片鬼蜮和里面的鬼,已经被小衣接管了?”
  也难怪他们在洞房拉扯了半天,你侬我侬,却没有半只不长眼的鬼出来打扰,敢情全被小衣大王清场了。
  当今鬼界,红衣厉鬼的强度也是一等一的,完全可以横着走。
  衣绛雪挥一挥衣袖,就把别鬼的鬼蜮霸占下来,连小弟都收了一车,鬼新娘还得硬吃这个亏。
  当然,张老太爷也不遑多让,犯在东君手上,不得不被神仙封在棺材里装尸体。
  任哪只鬼碰见他们这么离谱的一对,都会觉得流年不利,背透了。
  裴怀钧夸奖教育:“小衣最厉害了。”
  衣绛雪很喜欢听书生夸他,缠住他的臂弯,黏着半天不放,炫耀:“刚才我到处开盲盒呢。只要开出鬼,就收做手下。不听话的,就杀掉。”
  “书生,待会,我给你看看我组的戏班子!他们可会弹曲子了。”
  衣绛雪郁闷:“就是我一直没找到出去的办法……”
  “对了,裴,你在张家古宅遇到鬼了吗?”
  裴怀钧被唤的耳根子发软,心里甜的不行,眸光似淌水,由着小衣在他身上挂着。
  “遇到了。”他轻抚厉鬼流丽的长发,滑滑软软的,瀑布一样。
  书生又撩起一缕,往自个的手腕上缠,“没有小衣的保护,我怕极了,举步维艰,勉强活下来。”
  衣绛雪爱听,频频点头,“那是,你身上这么浓烈的紫气,会被坏鬼盯上的。没有我的保护,该怎么活呀。”
  裴怀钧笑着点头,“小衣最厉害了,我是离不开小衣的。”
  衣绛雪得意地挺挺胸口,“对了,你遇到了什么鬼?”
  裴怀钧半真半假地开编:“那座办白事的张家古宅里,到处都是穿丧服的鬼仆。好几个张家鬼怪起尸,为首的是个中年的鬼,手持一把斧头,四处游荡,很是凶恶。到后来,古宅四处都不安全,连张老太爷的棺材都有了动静。”
  “灯油彻底用完之前,我趁机在偏院里躲藏了起来。还好跑得快,才没有被鬼抓走吃掉。”他说。
  衣绛雪很生气,攥着他的衣袖:“不许吃掉你。”
  裴怀钧摸摸他的额头,“自然不会。”
  东君在离开前,留下三枚东华剑气巡视古宅。
  连古宅主人张老太爷都被他穿透脑门,钉回棺材里了。
  到头七之前,古宅别说是出来游荡的鬼,连根鬼毛都不会有,哪有人敢吃这么可怕的东君化身。
  裴怀钧:“后来,我躲在一间上锁的偏房里,家具皆是红木打制,漆着红漆,和我们之前见过的很像。看陈设,那应当是一间出阁小姐的闺房。我四处搜寻,在床底发现一张鸳鸯比翼的红盖头,是很多年前绣的,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名字,‘张月倾’。”
  “刚拿起来,我眼前一花,就失去了意识。直到小衣喊醒我,我才发现自己在棺材里……”
  他把细节揉在一起编故事。
  唯独这红盖头到手太难,他没法解释来历,只好隐去了大半。将最终到手的那张红盖头上的名字,揉进故事里说出。
  毕竟,那是四百九十九只鬼仆。
  即使是屠鬼如割草的东君,连召带杀,也斩了好一阵。
  衣绛雪不知其中恐怖,反而深有同感,“嗯!你应当是被她抓走了,我也是碰了红盖头才被抓的。鬼新娘怎么到处抓活人……和鬼!”
  “总之,坏!”他的善恶观纯粹极了。
  裴怀钧根据收集到的张家古宅线索、提前发出的婚帖“禁忌”,还有子时这个“吉时”,猜测这是场冥婚。
  实际看到洞房时,一切都证实了:红绸下缀白花圈和挽联,摆着灵位与祭品,中间还陈列一具红色棺木。
  新娘乘坐封死的花轿过鬼桥,正是赴一场冥婚。
  裴怀钧有了猜测,却并未寻到理由,仅说出疑问:“前朝时,鬼新娘可能和张家有关系,说不定正是张家某位出阁的小姐。”
  “但是,光看那古宅的规模,与那张久德远近闻名的‘大善人’身份,张家也多少是个讲体面的大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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