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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道侣恨海情天(古代架空)——慕沉歌

时间:2025-07-13 08:06:40  作者:慕沉歌
  毫无疑问,这是把鬼新娘送去冥婚的仪仗。
  裴怀钧随意地跟上花轿,缓步徐行,保持身在光源里。
  视线却如惊鸿点水,掠过虚假如窗花剪纸的亭台楼阁,向月亮之上看去。
  足以看穿伪装的仙人瞳孔,此时倒映出真相:
  正演着鬼新娘出嫁一幕的鬼蜮,仅仅是表面一层,上方还叠着无数相同的鬼蜮。
  鬼蜮层层堆垒,互相勾连,宛若海市蜃楼,构筑起复杂的塔型景观监狱。
  只是时间轴不同。
  有的在亥时,有的已至子时,重复着那永恒一日的悲欢离合。
  置身其中,好似走在时间与空间的双重迷宫里。
  裴怀钧:“也难怪,鬼新娘是从不同的光圈里出现。”
  “换句话说,每座鬼蜮里,只会有一个符合特征的‘鬼新娘’,是支撑鬼蜮存在的‘灵媒’,通过鬼仆分身,将鬼蜮层层堆叠成塔型。至于鬼新娘本体,就藏在这无穷无尽的鬼蜮里,难以定位,自然就很难杀。”
  不过,裴怀钧先前围点打援,不断用红色纸钱吸引鬼新娘入侵,也杀了她不少鬼仆。
  恐怕,有许多层鬼蜮已经空置下来,甚至完全瘫痪了。
  裴怀钧看向那海市蜃楼般的鬼蜮虚影,果不其然,看见这座严密堆叠的塔正在内陷坍塌。
  被他杀死太多鬼仆,即使是鬼新娘也元气大伤。想要重新构筑鬼蜮,需要废不少功夫。
  “接下来,就是寻找这层鬼蜮的出口。”
  裴怀钧忽然凝神,他注意到,悬挂天穹的血月像一张红艳艳的剪纸,又似窥视景观的窗口。
  习惯了三轮血月的夜晚,他最开始没察觉什么异常。
  刚才一瞬,裴怀钧感觉到月亮背面的窥伺。
  时而投射、时而消隐的月华,正是鬼的视线来去的征兆。
  鬼新娘无力阻止他的入侵,却因为忌惮,透过“月亮”从鬼蜮深处投来一眼,暴露了存在。
  有问题的是“月亮”!
  “我平生,最不怕的,便是月亮。”剑仙轻笑,右手并剑诀,随手招来长剑。
  一柄剑,当即飞上凌霄,穿透月亮!
  这摧枯拉朽的剑锋,割开苍穹,将血红鬼蜮拆到支离破碎。
  鬼花轿不知何时停在他身后。
  阴风乍起,敲锣声骤停,送亲的鬼怪齐齐转过身,用油彩涂出的诡异笑面朝向他,透出实打实的怨毒。
  光亮忽明忽灭,桥下阴影无限增殖,漫涌出水面。
  鬼在复苏。
  桥上的、河堤下的、还有爬上桥的,似乎要将这不识好歹的书生留在此地。
  裴怀钧却踏着剑光而去,穿越苍穹,绝云气,长剑直接扒开了血红的月亮。
  剑仙从月亮里钻进去。
  眼前闪烁明灭,血色褪去,又再度覆盖。
  这是进入另一重鬼蜮的征兆。
  裴怀钧动了动躯体,他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漆黑的长条形空间里,四面封死,行动受限。
  “棺材?”裴怀钧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
  他眼眸微冷,正欲抬掌一击,破棺而出。
  忽然,他的无名指微痒。
  红线动了动?
  裴怀钧下意识轻抚,却听到棺木外传来熟悉的清冽声音。
  “好奇怪的洞房。”是衣绛雪的声音。
  厉鬼什么都好奇,四处摸摸,飘来飘去,“虽然到处都红彤彤的,为什么会有棺材和牌位?”
  “那禁忌说,洞房里不会有白色,只会到处都是红色。这洞房布置的像个灵堂,好怪。”
  “还有花圈和挽联,嗯,这写的是什么,‘百年好合’?”
  衣绛雪最终飘到棺材边,拍拍棺材盖,他已经养成了见棺就掀的好习惯。
  “为什么鬼新娘的洞房里,会有一具红色的棺材?”
  “打开看看好了。”
  裴怀钧此时躺在棺木里,脑袋一时空白。
  他猛然想起坚持许久的文弱书生人设,再看看手里凛冽的东华剑,沉默片刻。
  棺木之外,衣绛雪礼貌地敲棺材,试图进行阴间社交:“你好,棺材里有鬼吗?”
  裴怀钧顿时十级警戒。
  糟糕,人设要崩了!
  “没声音,好奇怪。先打开看看好了。”衣绛雪扒开棺材上的锁链,准备掀开棺材板。
  这一瞬间,裴怀钧对爱剑没有丝毫留恋。
  他毫不犹豫地将其重新送回虚空,继续冷藏。
  反正挂剑封鞘了二百余年,也不差这一回。
  走你。
  孤苦伶仃地被扔回黑暗里的东华剑:“……”
  可恶的恋爱脑,剑就知道。
  裴怀钧扮演文弱书生,演技包袱可太重了。
  他抽出木簪,披散墨色长发,轻揉至凌乱,散落在肩上。
  还嫌不够,裴怀钧又技巧性地扯开衣襟,露出锁骨和小半胸膛,再很心机地调整了睡姿。
  双手交叉放在胸膛上,会不会正式了些,像是入殓?
  还是微微侧身,蜷缩身体,适时地颤抖肩膀,会显得柔弱无助一些?
  棺木被强行打开了。
  四处寻找出口,甚至开盲盒上瘾的红衣厉鬼往棺材里探头,却意外地发现了他担心了许久的人。
  “咦,书生?”
  书生衣衫凌乱,鬓发散落,眼眸合着,好不可怜。
  “醒一醒,书生……裴怀钧!”
  衣绛雪心里一慌,钻进棺材里,小心翼翼地戳戳他的脸。
  软的、热的,没有变成硬邦邦的尸体。
  衣绛雪大松了口气,紧绷的唇也弯起,有些开心的样子:“活的!”
  好耶!他没有把人养死!
  “小衣!”
  裴怀钧演技爆表,不多时,装作艰难地睁开朦胧双眸,下意识地唤,“有、有鬼。小衣,快逃——”
  演完台词,他从棺材里陡然坐起,面容苍白病态,呼吸紊乱,看上去心有余悸。
  “你被欺负了吗?”衣绛雪摸摸他,心里软乎乎的。
  飘渺红衣在棺中凝聚,厉鬼伸臂环住他的脖子,小动物一般挨挨蹭蹭,似乎在用笨拙的方法安慰他。
  “受伤了吗?”
  裴怀钧似从噩梦初醒,反手搭上衣绛雪冰凉的身体,力道微微收紧,竟显出几分控制不住的占有欲。
  待到他真正抱住小衣,收紧手臂,颤抖的身体才安稳下来。
  裴怀钧喟然低叹:“小衣,你找到我了。”
  眉眼浸透忧悒之色,隐约的独占的意味,又不那么分明了。
  衣绛雪也蹭蹭他,似乎在安慰受惊的人:“嗯。”
  裴怀钧柔和下眼眸喃喃道:“独自一人的时候,我怕极了。”
  “……以后,小衣别离开我,好不好?”
  这样孤寂空旷的长生,他不想再体会了。
  听到书生孤苦伶仃的话,衣绛雪有些难过,心里刺刺的疼,像是被爪子不断地挠着。
  衣绛雪顺应了鬼的本能,更紧张地抱住他,认真摸摸书生的头顶,安慰:“不要怕,我在喔。”
  书生平时看着胆大,总是理智冷静,游刃有余的模样。
  即使行走在鬼蜮里,也好像什么也不怕。
  没想到,只是离开他一会功夫,书生就被鬼欺负的好惨。
  人好可怜,好脆弱,一定要好好保护起来。
  衣绛雪环着书生起伏耸动的脊背,苍白纤细的指骨插入他墨色的长发间,替他养的人缓缓梳毛,安抚他的情绪。
  人很娇贵、很弱,还很难养。
  但是书生不一样。
  他味道香香的,容貌好看,温柔体贴,还很会做饭。
  他还会讲故事,会夸他,教他认字,每天给他上供和点香。
  总之,得知自己被书生需要,他超开心的!
  这说明,他养人养的很好,人也很依赖他,没有他是活不下去的。
  人好,不枉他那么努力地养人!
  衣绛雪的脸近在咫尺,面庞雪白近透明,朱唇晕染着血色,森然鬼魅的气息拂在裴怀钧的耳廓。
  “裴怀钧,你是不是,离不开我呀?”
  他的双眸却意外的澄澈,倒映出他孤独的面容。
  裴怀钧定定地望着衣绛雪,满目温柔,他笑了:“是。”
  东君忽然感觉到时光的易逝。
  道长而歧,再见时,挚爱化作厉鬼。他们早已不似当年。
  红衣厉鬼毫无记忆,却好像对他的气息有着本能的依恋。
  衣绛雪用脸颊蹭蹭书生的鸦黑的鬓边,轻声问:“是哪只鬼欺负你?”
  “小衣要为我做主?”裴怀钧深深望着他,唇边划出笑弧。
  “不准欺负你。”
  衣绛雪低垂细密的眼睫,握紧书生的手骨,用力收紧,慢慢说道:“我帮你,撕碎他们。”
  这是陈述句。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言语里的恐怖杀气。
  明明是这样惊悚恐怖的一幕,裴怀钧却露出温柔的微笑。
  “好呀,小衣最好了。”
 
 
第28章 红白撞煞(13)
  “书生, 你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帮你吹吹?”
  衣绛雪的睫羽颤动,面如玉兰,漆黑眼瞳泛起点点涟漪, 倒映着书生的容颜。
  裴怀钧刚想点头,突然怔住:
  一介凡人被鬼追, 不仅没受伤,连皮都没蹭破。
  这也太牵强了吧。
  衣绛雪好似一缕清幽寒雾, 覆在他清癯的身形上。
  他的指尖撩起书生的墨色长发, 从修长脖颈闻到胸膛, 像个小动物,四处嗅探:“好像没有伤。”
  厉鬼偏偏头, 透出一点疑惑,“没有闻到,血。”
  失策了!
  他有解衣脱簪飙演技的功夫, 怎么不弄几道伤?
  现在好了, 容易露馅不说。
  还不能让小衣吹吹,亏大了。
  不同于心事弯弯绕的裴怀钧,衣绛雪是很单纯的鬼, 并没有那么多猜疑心。
  “没受伤,这样很好。”
  果然,人只要聪明,他会自己活,特别省心。
  命硬,好养。
  衣绛雪整只鬼贴上来,鼓起脸颊,呼呼吹气:“裴,帮你吹吹。”
  凉凉的, 柔柔的,像是一阵风。
  迷魂阴风吹着,艳鬼美人入怀,任谁都心神皆荡。
  裴怀钧魂魄悸动,满怀温情,小心地抱着心上鬼,与阴风相触的地方隐隐酥麻。
  衣绛雪额头贴近,与他抵着。
  唇近在咫尺,他吹吹书生笼罩忧悒的眼睫,唇似乎要碰到他的眼睑。
  他顺势吸溜一口紫气:“你怎么啦?”
  像是小猫在胸口蹦蹦跳跳,粉色肉垫乱踩,花色斑斓的毛绒尾巴还不断扫过饲主的侧脸和脖子。
  萌鬼甚至还会伸出舌头舔舔人。
  裴怀钧被他猝不及防一撩,轻阖着眼,面庞泛红,半晌不说话。
  衣绛雪迷茫地歪头,唤他:“书生?”
  裴怀钧心里藏着秘密,有时很难直视厉鬼纯净的双眸。
  更何况,在棺材这样的狭窄空间窝着,呼吸间都是小衣的鬼雾。他有种天地间只有他们的错觉。
  裴怀钧倦懒极了,甚至觉得就这样埋进棺材里也不错。
  衣绛雪的身上从没有来自幽冥的腐气,只弥散着清冽的冰雪气息,带一点隐约的幽寒暗香。
  像是茫茫雪里盛开的红花。
  世间罕有的美人,即使是死,也定格在最风华绝代的一刻。
  化成了鬼,也是最绝色的艳鬼。
  而衣绛雪顶着这样一张脸,眼眸却是干净明澈的。
  不染曾经的恩怨,满满地盛着他一个人。
  他纵然有再多的惧怖,又怎能污染一无所知的他,肆意涂抹扭曲的颜色?
  百转千折,柔肠暗结,只化为仙人的一声叹息。
  裴怀钧捧着衣绛雪的脸,薄唇覆上他动人的眼睛,烙下温柔一吻:“无妨,小衣保持这样就好。”
  书生的脸放大了,怎么回事?
  睫毛痒痒的。
  衣绛雪茫然地眨眼,又眨,“裴怀钧?”
  “咦?”鬼缓缓化了。
  厉鬼迟钝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
  被亲了?
  好奇怪,脸颊发热,鬼体也奇奇怪怪。
  好像又要长花了。
  不多时,鬼藤花从红衣厉鬼拖曳的两袖长出来,缠着他纤细苍白的身体,有种诡异艳丽的美感。
  花一簇簇地开,朵朵娇艳,芳香馥郁,竟把本就狭窄的凶棺堆满了。
  衣绛雪耳根红红的,鬼体暖暖的,感觉要融化,本该不存在于胸膛的心也怦怦跳着。
  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胸腔,觉得心跳快得厉害,呆呆地问道:“鬼会长心吗?”
  他都是鬼了,已经死掉了。
  这里难道不是空的吗?
  想不明白。
  裴怀钧看他茫然的反应,满怀怜爱,闷笑了一声。
  他握住厉鬼纤细的手,轻柔地覆在自己的心口,低声笑道:“鬼没有心,但是人有。”
  衣绛雪半夜经常会摸摸书生起伏的胸膛,确定他的心还会跳动,没有被自己养死。
  他喜欢听书生心跳的声音,很稳定,有力,充满安全感。
  却听裴怀钧笑道:“如果有一天,小衣发现自己长了心。说明你是人,永远不会变成真正的鬼。”
  “厉鬼又如何?”
  “倘若你有一颗慈心,即使身处地狱,也会成佛。”
  这样的谶语,衣绛雪听的似懂非懂。
  但他知道,书生对他非常温柔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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