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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微这才想起一种可能,凉凉道:“贺钦,你是不是不会玩?”
贺钦再次从容点头。
谢时微晕倒:“那你干嘛毫不犹豫选这个游戏?我还以为你会玩呢。”
“我选这个是因为系统显示这是你最常玩的游戏,虽然我不会,但你应该可以教我。”
“行,你还挺会打算盘。”谢时微第一次被贺钦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开始教贺钦打游戏,从手柄各个按键代表什么开始指导,又讲毛线人的操作技巧,比如如何把身上的毛线扔到齿轮上变成滑轮,如何滑轮把自己荡起来,还有如何让两个小人抱起来,变成一个人。
操作不难,谢时微教完,贺钦说他记住了,谢时微便让他试着自己先玩单人版练练操作。
贺钦一副有把握的淡定神情,结果开局第一跳又把自己给跳死了。
谢时微:“...你不是说你记住了吗?”
“我以为我记住了。”
“菜得要死,我带你吧。”谢时微向贺钦的方向倾身,两手握住他的手柄,手把手地握住贺钦置于游戏手柄上的大手,指尖压在贺钦的指尖之上,一边操作一边讲注意事项。
他们十指没规律地交错,谢时微逐渐将重量压在了贺钦身上,如同伏卧在主人怀中的猫科动物,打游戏的动作幅度很大,将贺钦松散的浴袍一点点蹭开。
贺钦胸膛暴露于空气中,一半被凉意侵染,一半被谢时微枕着。偏生这人毫无察觉,时不时还扭动身子,似乎是在寻找最舒服的姿势。
贺钦心猿意马地看着屏幕上飞跃的小人,静静感受自己因为谢时微产生的心绪波动,奇异地迷恋起这种失去秩序的感觉。
同时无比庆幸谢时微靠在他右侧,感受不到他略微急促的心跳。
专心打游戏的谢时微刚开始对此毫无知觉,后来隐约感觉自己左肩和后背越来越烫,扭头一看,惊悚地发现贺钦的浴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了,此刻他居然靠在贺钦赤裸的胸膛之上。
?!?!
虽然他穿着睡衣,但是放松状态下柔软胸肌的触感还是太超过了,谢时微瞬间觉得整个后背都烧起来了,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你衣服什么时候掉了?!”
贺钦面色如常,不像心跳那样纷乱:“第二关开始掉的,第五关彻底散开了。”
苍天,他已经帮贺钦玩到第十五关了。
谢时微耳朵红得似要滴血,让贺钦赶快把衣服穿好,埋怨他怎么不提醒他。
贺钦一笑,不慌不忙地把浴袍拉上系好:“你不是喜欢么?”
谢时微咬了下舌头:“喜欢...什么?”
“肌肉。”
谢时微想给贺钦跪了,抓狂:“你上次在西装店的时候还不让我看呢,怎么现在免费让我躺?!”
“咱们不是朋友么?我对朋友一向很大方。”贺钦在“朋友”俩字上加重音。
谢时微栽倒。
贺钦有时候真让他挺无助的。
他严肃声明:“贺钦,是朋友也不必这么大方,我是喜欢看肌肉男,但我不是变态。可能有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看了你,但最多就是看看,不会真的动手动脚占你便宜。”
贺钦不动声色地垂眸,略微失望。
王谷谷这招脱衣露肉好像也不怎么管用,谢时微居然这么有原则。
谢时微叹息:“贺钦,讲真的,你有时候真让人捉摸不透。”
“怎么说?”
谢时微略带怨念:“你前几天突然对我很冷漠,有时候莫名其妙地生气,针对我。不过我看在你工作压力大和雄性激…”
说到这里,他猛然打住话头,咬到舌头,眼中含泪。
草,好险,差点把雄性激素分泌不调脱口而出。
谢时微含着眼泪摸摸胸口,警示自己以后说话小心点。
贺钦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毛病,他怎么能知道?这岂非冒犯,岂非变态!
贺钦也不聋,看着表情异样的谢时微,挑起一边眉毛:“什么是,雄性鸡?”
第39章 相处
谢时微飞速圆回来:“和鸡没关系, 我口误了。我是想说胸肌,看在你让我枕胸肌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贺钦点头:“抱歉, 让你感觉不舒服了,以后不会了。”
“没事,我这个人就是脾气好,原谅你。”谢时微笑笑,“还有, 刚刚我真的是无意间把你浴袍弄掉的, 绝对绝对不是故意的,你别介意。”
“没什么, 我一向不太在意这些, 几块肉而已, 大家都有。”贺钦云淡风轻。
谢时微默默低头, 他还真没有。
于是吃完晚饭后一反常态,没有抱着手机看剧看直播,戴上发带去健身房运动去了。
贺钦站在二楼走廊往下看。
健身房在空中花园里, 是全透明的, 谢时微努力运动的身影显得特别欢脱, 就是动作全错了。
谢时微带着蓝牙耳机听歌做硬拉, 贺钦的电话忽然打进来。
他接通,贺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时微,你动作做错了。”
谢时微抬头, 看见贺钦在二楼的身影,喘着气说:“那你来教教我?”
贺钦没有过去,只是在电话里提示了他几个做硬拉和胸推的要点。
谢时微嫌他小气,都不愿意把知识传授一下, 贺钦只笑笑没说话,说下次有机会再说。
其实不是他不愿意,只是理性判断出经过下午的接触,再靠近谢时微,可能又要失控。
晚上,谢时微回到房间酣畅淋漓洗了个澡,美滋滋地拿了杯冰奶茶喝,不见贺钦人影,随即拉开书房的门,果然看见贺钦果又坐在电脑前,桌上一盏小灯和电脑屏幕的光芒一起照亮他的脸。
贺钦看见他,说:“这么晚还喝奶茶?那还做什么运动,做了也白费。”
“做了运动才能心安理地喝奶茶好吗?”
贺钦笑了笑,没再说话,继续看屏幕。
“倒是你,不是说给自己放一天假吗,现在怎么又开始工作了?”
贺钦:“不是工作,我在看小悦的术后检查报告和注意事项。”
原来小悦的手术上周做完了。
谢时微搬了把椅子和贺钦挤在一起看报告,遇到看不懂的内容就问,听贺钦解释。
两人靠得极近,目光交换时轻易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细小绒毛,甚至能闻见两种不同牙膏的香气。
贺钦看出谢时微的担忧:“不用担心,小悦恢复得很好,小孩子学东西快,语言功能基本上几天就恢复了,过几天我就带她过来,我们一起送她回福利院。”
“嗯。”谢时微垂眼,眸光轻闪,“贺钦,是不是没有人家愿意收养小悦?”
“不是,有一对夫妻愿意收养,但是没有能力支付耳蜗手术费用,所以我先带她做了手术。”
“唔,那就好。”
时间不早了,谢时微跟贺钦说要去睡觉了,便先回卧房,躺上床立刻陷入梦乡。
也许是因为小悦的缘故,他再一次梦到了儿时的经历。
梦里他背着大大的行李包,被大舅舅逮送到二舅舅家,又被二舅妈送到小舅舅家,被无数亲戚踢来踢去,最后孑然一身回到了父母拿去抵债的小屋子里暂住。
房屋黑漆漆的,全是霉味,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冬夜里特别冷。
贺钦十二点钟回到卧房。
倒也不是他想看谢时微睡觉,只是这件屋子的构造如此,无论他去哪,都得经过这里。
静谧中,月光穿透洁白的纱幔,照在谢时微脸上,照出了他紧紧蹙起的眉头和痛苦的神情。
贺钦想起第一天搬进来的早上,谢时微抓住他的手,让他不要赶他走。
他那时确凿觉得谢时微反常,但并不在乎。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看着谢时微做噩梦,居然会有点难受。
他抬手抚上谢时微的头顶,缓缓地,有节奏地轻拍,直到掌下人眉头逐渐舒展,紧攥被子的手也松开,才回到影厅,却没有关上那扇通向谢时微的,之前从来都会关起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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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周,谢时微又重新做回了贺钦的车,只不过让贺钦开到科技港门口的时候把他放下。
“怎么?”贺钦靠边停车。
“乔木新买了辆摩托,能载我一段。”
“你喜欢摩托?”
“嗯,你看,乔木就在那边呢!”
贺钦往窗外看,乔木戴了个头盔和墨镜,礼貌地对他点了点头,让谢时微赶紧上车。谢时微跑去,带上头盔欢天喜地地坐上后座,双手抓住乔木腰侧宽大的夹克外套。
“坐稳了啊时微!走了!”
“好嘞!”
风驰电掣的轰鸣中,谢时微嗖得一下消失在路口转弯处。
科技港大门口到公司还有几公里,贺钦开车跟上,这里限速,摩托速度不快,他的车速更慢。
路上禁止鸣笛,后头的车一辆接一辆超过去,有车主超车时想骂人,探头一看认出贺钦,又把头缩回去。
半道上,骑小电驴上班的林英看见老板龟速开车,绕道上前,敲敲副驾驶半降的车窗:“贺总早!车没油了?”
贺钦平静道:“不是,我在跟踪。”
林英被贺钦的没品震惊,四下张望,看见了前方不远处摩托后座的谢时微。
上周他才目睹谢时微在贺钦办公室撒泼,误以为老板还在生谢时微的气,心领神会地走了,到公司把这新鲜八卦顺嘴告诉了副助。
“我就说,咱贺总一世英名,绝对不会与谢时微那种人为伍。” 副助安心了。他以前被谢时微祸害得最惨,全贺新属他最讨厌谢时微,前几天眼睁睁看谢时微和老板有说有笑的一起工作,恨不能自戳双目。
副助是个碎嘴,没几分钟,谢时微又失宠了的消息传遍了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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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微坐上了梦寐以求的拉风摩托,在停车场恋恋不舍地把屁股挪从后座挪下来,深情地注视着乔木的奥古斯塔。
乔木大大方方地让谢时微摸摸车身,伸手帮他摘头盔。
刚解开一个卡扣,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挡住了他:“我来吧。”
是贺钦。
谢时微和乔木都一怔。
贺钦把谢时微的头盔摘下递给乔木,顺手整了整谢时微纷乱的发丝,问乔木他的车是哪一款。
乔木是重度摩托迷,误以为贺钦真的感兴趣,开始详细讲解他这辆MR100。
谢时微摸摸头发,觉得贺钦怪怪的。
他的车一向停在贺新楼下的专用车位,可从没在公用区停过。
三人走到谢氏门口,贺钦礼貌性地感谢乔木的介绍,一直注视着谢时微和乔木一起消失在谢氏大楼,让林英整一份市面流行的摩托详情,再把前些天定下的福利院走访的详细安排打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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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组办公室里,谢时微正在和乔木一起完善流浪猫救助计划的细节,两人疯狂输出各种点子,兴致正酣时接到贺钦的电话,让他过去取一份福利院资料。
谢时微不舍地看了看写了一半的策划,起身走了,到贺新一楼大厅的电梯间习惯性地摸兜,结果没从兜里摸出电梯卡。
没卡是上不去的。
除了贺钦和他父亲之外,还有大概十多名员工在贺新顶层办公,全公司也就这十多人能乘坐这趟直通电梯。
谢时微不认识他们,只好给贺钦发消息麻烦他来接一下。
刚发完,电梯下到一楼,一个矮矮胖胖的低个子男人走出来,谢时微自报家门,请他帮忙刷一下卡。
贺钦的副助愤然盯着谢时微,觉得这人脸皮比城墙厚:“谢先生,一卡一人是我们的规矩,为了保护贺总有一个舒适且正常的办公环境,我没法帮你刷。”
谢时微不认识副助,直觉此人对他有股敌意,解释:“是贺总打电话让我来的。”
“你少拿贺总当挡箭牌,谁不知道他还在生你的气?”副助蔑视道,“你别白费心机了谢大少爷。”
生气?有这回事儿吗?
谢时微跟这人说不通,又看见一男一女来等这趟电梯,便说明来意,问等会儿能不能一起坐电梯上去。
男女看了看他,摇头说不行。谢时微问为什么,男女看了看副助的脸色,不敢多言,只能重复说抱歉。
周围逐渐有些普通员工聚在一起朝着边看,窃窃私语着些风言风语,谢时微竖起耳朵听,听见了“失宠”“吵架”“纠缠”这些词。
好像被贺新的员工针对了。
谢时微叹口气。
努力努力白努力,认真工作这么久,这些人还是把他当原主一样避之不及。
这时,电梯叮一声响了。门开,贺钦迈步走出。
看到来人,周围窃窃私语的人顿时安静,纷纷说着贺总好,副助和那一男一女也鞠躬问好。
贺钦点头致意,注意到谢时微神色略有失落,问他怎么回事。
副助还以为是在问他,立即邀功:“贺总,林助说您还在和谢先生在闹矛盾,谢先生却说是您让他来的,一听就是谎言。我想他肯定又是来找事的,特地为了您的安全把他拦下,没有给他刷电梯。”
贺钦闻言沉下眉眼,问谢时微:“他们俩也没帮你?”
谢时微的眼神从那一男一女身上扫过,纠结了一下,最后轻轻点了头。
他没必要忍着委屈。
因为他莫名觉得,贺钦会替他出头。
第40章 你的味道
此时, 一男一女已经察觉到贺钦面色不善,只有副助还在沾沾自喜,下一秒就听见贺钦说:“确实是我让他来的。”
“贺新什么时候变成八卦广场了?以后不要再传任何关于谢时微的流言, ”贺钦冷道,“你们三个,加上林英,过半小时把检讨交到办公室,两个助理各罚一个月奖金。”
副助嘴巴大张, 在贺钦冰冷的眼神中又缓缓闭上, 蔫着脑袋说收到。女员工在群里@林英鄙视他传递错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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