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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昼陷落(GL百合)——乌纱乱局

时间:2025-07-16 15:42:56  作者:乌纱乱局
  颜挈像看戏一般看着蒋明,吊着一口气念完了在路上反复排练的台词。
  “那又如何呢?”
  颜挈从始至终毫无波澜。
  她甚至预料到蒋明一吐为快后会掉眼泪,然后迅速伸手擦去,以掩饰脆弱的尴尬。
  哭包。
  “警司……会立案调查这件事情……你的账户流水……你的行踪……你逃不掉的……”蒋明抽抽噎噎的。
  颜挈的冷静给了她巨大的心理压力。
  她按着配枪的动作已然暴露了恐惧。
  她发现,纵使自己掌握着真理,仍无法摆脱这个女人带给她的、刻骨铭心的支配感。
  她的理智明白自己这次占了上风,但她的身体在本能地哭泣,本能地发抖。
  就像那日,本能地求索。
  月光晦暗,她样子实在没有骨气。
  颜挈慢慢靠近她的时候,她甚至后退一步。
  她有种错觉,这个女人在享受自己的懦弱。
  相比起嘲讽,享受这个词更贴合她恶劣的表情。
  “大功一件,蒋警官。”
  颜挈讥诮她,如同逗弄一个儿童。
  “去吧,现在就去告诉你们司长——你手里有个危险的通缉犯。”
  蒋明没动。
  她所期待的反抗没有如约而至,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任她揭穿真相。
  “愣着干嘛?”颜挈的挑衅像纵火一样,“推断得有理有据,值得表扬。”
  “现在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向你的领导再复述一遍。放心,我不会跑的。”
  不对。
  直觉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这个女人有蹊跷,她的手里一定还底牌。
  但博弈之中,落子无悔。
  蒋明在进退维谷中慌乱,一边是她死撑着不敢上报的情报,另一边,是看乐子看得不亦乐乎的颜挈。
  “白痴。”
  颜挈最终还是放过了她。
  她骂了一句,转身丢下蒋明,走上台阶。
  她没时间陪一个小孩在大半夜哭哭啼啼的。
  “颜挈!”蒋明回过神,慌乱地叫住她。
  颜挈没有回头。
  “你后台很硬吗!你怎么敢这么说话!你是警司都动不了的人吗?”
  蒋明不知道为何自己如此赤裸裸地问了这些问题。
  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幼稚和狗急跳墙。
  她蹲下去,抱着头,控制不住地哭。
  比任何一次栽在她手里都感到挫败。
  就像在攀一座深入云层的山。
  她不知道这座山具体有多高,所有的猜测和努力都像砸在水中的石头,没有回应。
  越往上越陡峭,越让人感到窒息。
  当她稍稍平复,能够重新站起来,抹干眼泪,忽然发现颜挈就站在面前,等她。
  蒋明爱哭。
  也许不是天生爱哭,但总是在颜挈波澜不惊、微微厌烦的情绪面前哭。
  精神的崩溃比肉|体的献祭更容易取悦颜老板。
  那是种只需付出微小努力,就能获得卓越成就的满足。
  蒋明这种二愣子,更容易把情绪价值给足。
  “我怎么可能是警司都动不了的人呢?亲爱的,”
  颜挈没笑,她少有这么严肃却不显烦躁的时候。
  “你不会以为,整个警司就你一个人知道我是通缉犯吧。”
  良久的沉默。蒋明猜不透颜挈的意思。
  “司局在袒护你?”
  “袒护我?司局为什么要袒护我。”颜挈笑了笑,“我是个孤儿,背后能有什么顶天立地的靠山?”
  蒋明再一次沉默。
  有些事,凭她,想不太明白。
  “司局抓不到我的把柄。”
  警司一直在暗中调查颜挈。
  反侦察能力如此强悍的盲点旧部,怎么可能没察觉到?
  比起那一袋幼稚的窃听器,司局有更高的权限、更广的门路、更硬的手段。
  从日常的监视监听、跟踪查账、信息比对,到制定一整套完备应急措施对付颜挈,司局已经无所不用其极。
  目前看来,他们仍是一无所获。
  盲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正如传闻中那样,一个秩序井然的组织,内部运转机制甚至比某些当局更加严密。
  “蒋警官,你的顶头上司似乎默许了所有人对我视而不见。”
  “误伤良民的名声,他们的乌纱帽,可是担不起的。”
  颜挈对她很耐心。
  她周遭的月光似乎都变得阴冷,逼着蒋明一点一点想明白。
  “你的上司似乎有更聪明的打算。给我一点信任、给我一点信息、给我一点自由,用合作和尊敬让我放下防备,用礼物和正义使我自我攻略。”
  “他们有的是耐心,等我自己露出马脚。”
  “此时顺便压榨一下我的才华,还能保证效益最大化。”
  “况且……”
  “除了不需要成本的殷勤,他们还给了我一个不需要成本的女人。”
  指尖滑过蒋明脸颊,体感冰凉。
  她此时还在抽抽噎噎。
  颜挈顺手抹掉了她脸上的泪痕:“一颗棋子、一枚鱼饵、一条拴住狼的锁链。”
  “我想,他们听到你打草惊蛇的消息,必定不会乐意。这样看来,目前还是乖一些的为好。”
  司局都是身经百战的老狐狸,循循善诱比死磕证据有效的多。
  蒋明功利心太重,大局观不足,过于年轻,没栽过跟头。没有人愿意教她这些。
  没有人教,只能颜挈来教。
  “应该庆幸我是个脾气比较好的人。换做别人,你早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第27章
  她和一个优秀的猎手之间还存在差距。
  不过谦逊好学的年轻人,成长是很快的。有时只需要一些提点。
  颜挈是个心狠手辣的导师,蒋明的接受程度是她最不愿意考量的教学指标。
  撕开外壳、捅穿心脏,把肮脏的现实超饱和灌进脆弱不堪的理想主义,看着它炸裂,将血和泥泞的混合物溅得到处都是。
  能取悦她。
  *
  “饥不择食、吃相难看。”
  颜挈对蒋明的表现,评分很低。
  “别老把自己当聪明人。”
  “我不讨厌愚忠,但作为一个对正义尚存野心的警察,你至少应该——把脑子放清醒一点。”
  向那些老家伙学学,有朝一日才能取代他们。
  “……我……我明白了。”蒋明觉得自己在生病。
  被颜挈骂两句,反而好受许多。
  这个强势蛮横的女人,偶尔还算温柔。
  夜风灌进警服,让蒋明不自然升高的体温冷却。
  颜挈整理她被风吹歪的领口,紧了紧劳碌一天后,歪斜的领带。
  制服上有褶皱,应该是没时间送到洗衣房熨烫,就直接上身了。
  扇一巴掌喂一颗糖,蒋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如此驯服的。
  她个子很高,颜挈踮脚才能亲到她。
  她不讨厌这种感觉,像做了一天的梦,在晚间清醒过来。
  有体制的地方就有竞争,警司里,所有人都是冷漠的。
  她的一生就像是边境餐馆,客人来来往往,咬她一口充饥。
  只有颜挈还记得给钱。
  像是段位差距过大的棋手在永无止尽地对弈,每输一局,她也会被往悬崖边推一寸。
  颜挈凭什么教她这些?
  是轻视和傲慢,不害怕养虎为患;还是她对她真的有多余的不必要的情感?
  纵使迟钝如蒋明,也知道颜挈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关于颜挈教她的东西,她能明白;关于颜挈,她不明白。
  *
  夜最深的时候,颜挈的办公室还没熄灯。
  蒋明也没回宿舍休息。
  就像从前一样形影不离,甚至有些粘人。
  蒋明歪在椅子上小憩,渐渐的,眼皮就打了架。
  颜挈戴着手套,给仿生虹膜滴入浸泡液。
  要计算最低级别识别纹理、褶皱精度和色素匀度,将数据录入纳米打印机。
  倒模已经完成,指纹和虹膜数据收集齐全。
  现在趁身体还没有倦意,用工作打发失眠的无聊。
  蒋明已经睡着了。
  不谙世事的年轻人,哭了一场,正精疲力竭。
  “……白婳没了,现在盲点上下都仰仗着她……我只能开出尽可能漂亮的薪水……何千这丫头确是个人才,我不舍得……”
  蒋明似乎做了个梦,梦里听到陌生女人的声音。
  “我没意见。很高兴您不撂场子,史长生有的是手段宰缩头乌龟。”回应她的人却是颜挈。
  颜挈的话一如既往带刺,阴阳怪气地骂人。
  蒋明在半梦半醒中蹙眉。
  ……陌生女人的第一句话,似乎提到了“盲点”。
  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感谢您愿意劝我。”
  又是方才那个冷漠的女声。
  “可以接受损失。必须彻底解决问题。——颜老板,条子好像醒了。”
  不是梦,颜挈身边确实站着一个女人的全息影像。
  颜挈听了那个女人的话,回过头看向蒋明。
  蒋明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哭和宿醉一样有着会让人头疼的功效。
  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她懵懂的眼神十分出戏。
  颜挈、陌生女人,她们的目光落在蒋明脸上。
  黑发、猫眼、不苟言笑。
  蒋明对她的特征的第一印象。
  “您在条子的地盘敢接电话,旁边还有个盯梢的。”猫眼女人似乎在询问颜挈。
  “别介意。”
  颜挈回过头,没把醒来的蒋明当回事:“不是盯梢的,听了也不懂。”
  颜挈不以为意,花狸子也不再多问。
  “条子这里的活要干到什么时候?”
  “后天。跟他们拿完人,马上回去。”颜挈说,“花老板亲自请我,绝不怠慢。”
  ……花老板……
  这个名叫“花老板”的女人,看上去完全不像个好人。
  何况蒋明并不能笃定,恰才自己是不是真的听她提到“盲点”二字。
  “多谢。”挂电话前,花狸子向蒋明扬了扬下巴,“做掉还是……?”
  “哦,”颜挈声音一顿,“没必要。是那只小狗。”
  花老板表现出一丝惊讶。
  随即带着嘲讽收尾:“衔级不高啊。”
  信号断开,蒋明恍如隔世地对上颜挈的目光。
  对方什么话都没说,重新戴上手套,转过身,继续工作。
  她的卑微,好像给颜老板丢了脸。
  *
  颜挈连着熬夜工作了两天。
  出警那日,在中巴后排,她靠窗睡着了。
  她所在的一队,装成凌晨赶路的车辆,在交易进行时,从卡莱尔大桥“恰好”经过,辅助第二小队堵截上游嫌疑人。
  因为要照应颜挈,蒋明也被算上了。
  她贴着颜挈坐,空间有些拥挤。
  不过她习惯将就,年轻警官并不计较太多。
  她偷偷看颜挈,睡得安然自若。
  蒋明怀疑,这又是通缉犯小姐的另一层画皮。
  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演给不同人看的戏。
  偏偏献给自己的那场,是无人相信的真实。
  民用中巴在大桥上缓缓停车。
  悬索桥的拱顶刚好遮住车身,从这个角度,蒋明能看见桥下装成买家的便衣警察。
  他们陆陆续续到了约定地点。
  清晨,天空泛着灰,江面百无聊赖地起了细浪。
  城市睡得很死,丝毫未察觉,自己正吞吐着不为人知的黑色交易。
  她的目光掠过颜挈,落在三个“买家”身上。
  她很少有机会参与这样的活动。
  比起颜挈在一旁睡得事不关己,她倒显得紧张。
  “买家”没带现钞。
  据下游买家口供,钱款已在黑市走了中介。约定水货到手后可取余款。
  警方只需蹲点拿东西就行。
  一辆黑色轿车,没有牌照,停在马路对面。
  大桥上,蒋明注意到,它后方还远远跟着另一辆。
  黑色轿车,一模一样,靠边停着。
  和交易地点相隔800米。
  若不是没起晨雾,清晨的能见度,根本不可能让她留意。
  正是一狙的有效射程。
  领队也注意到了,第一时间沟通汇报。
  警方猜到,对面可能带狙击手,决议立刻开天窗架狙。
  缉私小组手忙脚乱的动静中,颜挈舒展枕麻的胳膊,换了个睡姿,靠在蒋明肩膀上。
  “计划有变。一队接到信号,立即冲下匝道,接应便衣,咬死前车,决不能脱钩。”
  “二队从西面绕后,围堵后车。”
  “狙击手就位,各队同步执行。完毕立即回复。”
  “收到!”队长凯勒回应。
  蒋明脸色发白,手心也在冒汗。
  颜挈靠在身上,这种时候其实应该叫醒她。
  但蒋明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都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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