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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昼陷落(GL百合)——乌纱乱局

时间:2025-07-16 15:42:56  作者:乌纱乱局
  蒋明的日常生活有种淡淡的、和和气气的疯感。
  只要习惯,都是家常便饭。
  她前两年还会找人吐槽,工作压力大;但现在已经习惯了。
  救不回来的,爱死不死。
  这个世界就是用人性写就的史诗,充满了不可思议和猎奇荒诞。
  颜挈离开之后,她的身体似乎被挖出了一个空洞,渐渐和这个世界一起变得无可救药。
  沉默寡言、不参与同事和领导的谈话;干最多的活,刷最少的存在感。人总这样会发疯。
  她和警司早已貌合神离。
  自从颜挈告诉她,警司设下天罗地网,却用她做那枚诱饵。
  努力工作,对组织绝对忠诚、一心一意,就可以进步。
  吗?
  颜挈用火钳子在她心中烙下一个问号。
  同理,善良就能救人吗?
  *
  一切组织的立足,都需要培养己方势力,警司也不例外。
  蒋明包揽了大部分外勤,也接触到了警司的“编外势力”。
  警司维护地方治安,光凭财政和和手上的几杆枪,远远不够。
  官商勾结、猫鼠同眠,有时是必要的行政手段。
  警司做不到黑白通吃,和当地纳税大户没有交情,又和道上的朋友没有来往,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种性质的公职,要知道分寸。
  阴极阳生,日光太烈,万物犹死。
  怪不得他们不敢明着干掉颜挈。
  *
  蒋明加班到深夜,宿舍早就熄了灯,安静得只有风声。
  “混得不错。”
  她其实刚进门就发现床上有人。
  她把外衣挂在衣架上,没有开灯。
  而且猜到那是谁。
  她离开的那段时间,没有回消息,也没有接电话,就像死了一样。
  她和蒋明打招呼的第一句话,也没有叫她的名字。
  以至于让她怀疑,颜挈是不是忘记了、记错了、混淆了。
  但颜挈的态度也还算礼貌。
  ……吧?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大大咧咧地躺在她的床上?
  蒋明摸着墙上的开关,把灯打开。
  年久失修的警司宿舍,还算整洁的小房间。小电锅放在桌上,却没有烟火气息。
  “有雅兴自投罗网?颜老板。”蒋明的回答不温不火。
  “什么叫自投罗网?——把我拷起来?”
  颜挈半分坦诚,伸出双手。
  “我记得今天你不值班。怎么又到半夜才回来?我等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蒋明松开皮带,把警裤换下,系上宽松的睡衣,白了一眼颜挈。
  半夜的外卖费还得加三块钱呢。
  当然她并不是不乐意请客。
  “去哪里了?”蒋明挨着她躺下。
  全息屏停在外卖软件的首页。烧烤还是甜点,也许可以来点小面。
  “你试探我?”颜挈的不满顿时溢于言表。
  蒋明习惯了,这个喜怒无常还专制独断的女人。
  “干什么去了?贩毒?抢银行?和花老板一起?”
  蒋明和从前不一样了。
  颜挈听得出,她似乎有意无意地在激怒自己。
  白痴小警狗竟然也有智商在线的时候。
  颜挈的生气装不下去,笑了出来。
  蒋明知道自己被她整得够惨的,再怎么说,也不该生自己的气了。
  她还是习惯她在自己身边。
  很多话不敢说,很多事不敢做。她被塞进许许多多无法消解的情绪,需要她为她割开表皮,放一点血。
  蒋明该承认自己有斯德哥尔摩情结。
  她挨着颜挈躺下。
  颜挈发现她和从前不一样。
  她竟然开始有城府了。这个白痴。
  果然豢养的狗,绳若松得惯了,容易沾染野性。
  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比盲点那帮阴谋家让人舒服得多。
  外卖还有半小时才到,蒋明关掉腕表,任由颜挈枕着自己的胳膊,闭目养神。
  “明天不放假?”
  腰被人搂住了。脖子上,她的呼吸热乎乎的。
  蒋明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澡。但颜挈似乎并不在乎这个。
  “天天不放假。”蒋明回答。
  这就是警察。
  想去西餐厅,想在湖边吹风,想窝在车里再看一遍《纸牌屋》。
  和她一起。
  公家单位和私人企业一样,抓着新来的毛头小子可劲儿薅,哪给人谈恋爱的时间。
  真有钱拿还清闲,都是谁给谁画的饼?
  *
  颜挈,无事不登三宝殿。
  蒋明不想猜,干等着她自己招供。
  原来沉默也是酷刑。
  “想知道我去哪里做了些什么?”果不其然,沉默片刻之后,颜挈开始钓鱼。
  “不想。”
  夜宵还在路上。
  夜深人静的,还有些晚间凉,挺舒服。没必要开空调。
  如果能有一套自己的小公寓就好了。再养只阿拉斯加雪橇犬。
  蒋明在想。
  依偎在身边的女人动了动,柔软的唇贴着下颌落下一吻。
  蒋明睁开眼。
  颜挈不是省油的灯,她想和蒋明说的,蒋明表现出不在乎,无疑是挑衅了她的权威。
  颜挈用指尖虚空画出一个“柳”字。
  “哪个?”蒋明小声问,本能地警觉起来。
  “Brilliant Material那个。”
  “他。”蒋明叹气。
  干什么呢?突然和自己提起这个人。
  颜挈私下的生意不会和柳敬有关吧,那蒋明真要看不起盲点了。
  “他又被我们的人摆了一道。”
  颜挈说这句话的时候,暗暗流露出那般得意,蒋明怎么会捕捉不到。
  “哦。”
  敢去招惹他,“盲点”确实是个挺凶险的团伙。
  虽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但这狗东西不温不火的态度到底是跟哪个学出来的?
  颜挈记得几日之前,她还哭哭啼啼得丢人现眼。
  “讲讲细节。”蒋明恰到好处地补充一句。
  手里握着主导权很爽,但过量也不行。
  外卖员给蒋明打电话,说门卫拦着查。
  看门的老警察听到小蒋的声音之后就让他进去了。
  挂在门上就好。
  “情报人员挖到了点东西。”颜挈压低声音。
  “颜老板这是来报警了?”
  颜挈越过蒋明,去够床头的开关。
  熄灯之后,宿舍漆黑一片。
  全息影像的蓝光幽幽加载着,蒋明眯起眼读那些整理好的文件。
  “奥兰雪原?他在做活体交易?”
  颜挈用手指压住蒋明的嘴。
  内容在逐条呈现。
  弗洛斯山脉横截面分析图、配型成功的非法医学证明、交易台账、被渗透的内部人员名单、违禁品走私标志、雪原仓库定位、洗钱途径、与南方买家的私人邮件、货品验核、代号为“白鸽”的修道院、紧急销毁货物留档照片……
  代码、密件、地图、照片。蒋明的眼睛越睁越大。
  销毁?销毁,那雪原那些女孩子呢?全部被他们杀掉吗?
  “颜老板,这个得报告上级。”她按下颜挈的手,脸色凝重。
  颜挈摇了摇头。
  “要来不及了。”
  “我知道。”颜挈还能保持冷静。
  要是没有转机,颜挈不会把这个消息带到孩子面前。
  她没有恶趣味到将快乐建立在蒋明的职业道德感上。
  那天她砸开小照相馆的门,却唯唯诺诺地变了脸,和她讲起什么“人脉”的事情。
  她没料到自己这么快就利用上这条“人脉”,利用蒋明。
  蒋明内心深处知道警司不会管这种事情的。
  不是不愿意,是根本没有能力。
  雪原本就处于国界模糊的争议地带,军队都不易调度。
  何况是十万八千里之外的、一个二线城市的小警司。
  要走正当程序、层层上报,先不说上头乐不乐意知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每环节三个工作日的响应期限,流程一走完,人质也差不多可以过头七了。
  可是她还能怎么办呢?眼睁睁看着她们去死吗?
  她是个警察,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我们也不知道那边的具体情况,”颜挈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挑战蒋明的承受极限。
  蒋明脸色很难看。
  颜挈补充:“别怕,我有计划。这件事有人委托我,她需要军方和警方的支持——名义上的也可以。”
  “我需要你。”
  她果然是带着目的来找蒋明的。
  蒋明有朝一日也是以公谋私了。
  但知道真相也无能为力,毕竟她只是肩膀上没几条杠的底层警员。
  就像“花老板”说的:“衔级不高。”
  她能做什么?
  全息影像停留首都克鲁斯城那座威严的圆顶建筑。
  “……到总司去?”蒋明问。
  “明天就去。”
  “现在就去。”她跳起来就想脱掉睡袍,却被颜挈一把拉住。
  “不要心急。”
  颜挈对上她迷茫而质问的目光。
  “那是一场谈判,亲爱的。”
  “光有一腔热血,什么都不可能办到。我要去休息了。”
  休息?
  知道这些,蒋明怎么可能睡得着。
  窗户开了条缝儿,细风吹拂进里屋,凉丝丝的。
  腕表熄灭了光影,微冷却柔软的一只手穿过毛绒睡衣领口。
  她心率不整齐,体表温度也偏高。她恰才过于激动,胸口的细汗未干。
  她刚才给她看的那些东西,让她揪心地想哭。
  可颜挈的呼吸还算平静,没有边界感地缠了上来,紧紧拥抱着,将脸埋进她颈间。
  深重的呼吸和不规律的心跳渐渐被抚平。
  肾上腺素水平趋缓,疲惫再次成为了身体最务实的信号。
  她的工作,明明已经让她亲眼见证了如此之多的荒唐。
  那都不算。
  她一手将她拖入了真正的深渊,堕入无梦的黑暗。
  *
  外卖在门口挂了一夜,热的凉了,冰的化了。
  好在天气不热,食物没那么容易变质。
  次日清晨,还能用小锅热热,和她一起当早饭吃。
  
 
第35章
  天下太平。
  作为警司总司长,加隆很少准时上班。除非党魁亲自到警司巡视。
  或者有可靠消息说,监察长办公室要进行例行检查。
  因为他中午例来要到克鲁斯城最奢华的健身房去锻炼身体。
  私教每周会来约他2-3次,其余时间,他会主动做一些适合他这个年纪的力量型训练。
  适合他的年纪。
  是的,加隆已经五十出头了。
  二十年前,他在大洋彼岸的战场立过功,也换来一身荣誉勋章。
  ——但岁月就是岁月,战功赫赫的军官50岁也是会发福的。
  一个警察头子若是发了福,暴露在媒体镜头下,恐怕不免要被进步党的人拿出来说三道四。
  因为人们把胖和无能联系在一起。
  也把胖和贪污受贿联系在一起。
  中午十一二点,这个时候健身房人不会多,且尽是些和他年龄相仿、快要退休的老东西和贵妇。
  都是克鲁斯城的名流贵胄,谁能不认识谁呢?
  上午开会还恨不得生吞对方的两个人,中午在健身房碰见,都能和和气气地打招呼。
  跑步,划船,深蹲,卧推,再跑步。
  简短枯燥而还算有点意义的体育运动正式结束。
  为保持身材而来的名流佳丽,一般都由私教带领到瑜伽专用房间。
  她们不和男士共用一个区域,除非存在特殊社交需求。
  所以当加隆看见一位女士在外区用跑步机时,表现出惊讶。
  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
  配速5,坡度9%。加隆做练习的30分钟,她一直保持匀速慢跑,不见疲态。
  看样子应该是个同僚的孩子。
  不是很眼熟,但单单从身材上看,像是从小就受过严格的训练。
  没有长期专人制定训练计划的财力,很难达到这样的肌肉量和体脂率。
  加隆在一边冷眼观察。
  女孩全身的肌肉线条清晰流畅,肤色带着贵族独有的浅浅日晒黑。
  肩宽腰窄、体态端正、姿势专业。
  气质和仪态皆神似军方高层的女儿休学回国。
  这样想着,加隆捧着杯子走到女孩身边,去看她跑步机上累计公里数。
  女孩见他过来,按下暂停键,明媚一笑。
  “加油。”作为一个长辈对晚辈该有的关心,加隆赞许地点了点头。
  “叔叔不跑了?”女孩子表现很大方,拿起搭在一边的毛巾擦了擦汗。
  她的胳膊彰显出十足的力量感。这样一双手,端起枪一定稳。
  加隆笑着摇摇头。
  看来自己真是年纪大了,战场和健身房,都要让给年轻人了。
  他在软沙发上坐着喝水。休息完了,起身去洗澡。
  那女孩正在练引体。
  一口气拉了三十来个,背部紧绷的肌肉线条,隔着紧身衣都能看清楚。
  不得了,回头如果记得,要向那帮老家伙打听打听这个女孩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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