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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昼陷落(GL百合)——乌纱乱局

时间:2025-07-16 15:42:56  作者:乌纱乱局
  总司的接待室被这些抽烟的男人弄得云里雾里,空气呛人。
  九个人挤在不算宽敞的接待室里,司长还没腾出时间安置他们。
  那都是些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住得离克鲁斯城还算近,不缺钱、脾气爆、素质差,百无聊赖,与社会格格不入。
  他们离开战场就无法适应,纵使有两个已经结婚成了家。
  说不出讨老婆开心的漂亮话、训孩子就像训狗。
  皮肤因为常年接触烟草而蜡黄起皱,几米开外都能闻到一股烟味儿。
  绝大多数人还保持着凌晨五点起床和晨跑的习惯。
  纵使战争让他们显得老态,身体也尚且没出大毛病。
  和军官不一样,他们的幸运不在于论功行赏、加官进爵。
  一个老兵赶潮流似的在信纸上写家书,颜挈饶有兴致地站在他身后观摩。
  她没指望在大作中看到催人泪下的诗篇,老兵的文化水平一言难尽。
  错字连篇、用词忸怩,想念与爱的通俗表达就足以让他绞尽脑汁。
  “弗雷德里克,Frederick,这里会有一个e。”颜挈用手指戳戳他的落款,“您在领月俸的时候,不会也签错名字吧?”
  “老婆一般会代我去领月俸。”老兵叼着烟,感到尴尬,把落款涂抹掉,“……不过我平时也会看看报纸的。”
  咬文嚼字花了太多时间,烟忘记抽,浪费了一小半。
  弗雷德对烟感到惋惜,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
  “来一支?”
  “多谢。”颜挈笑了笑,接过老兵递来的烟,借了火。
  “您看您写的什么玩意儿?帮女儿喂小鸡——您夫人也不至于把这种事情忘了吧。”
  被颜挈说得怔愣,老兵夹着烟蹲在桌边,思考。
  “呃,一定要惦记着。”半晌,弗雷德认真而真诚地回答,“这些事平日里都是我在做。”
  “发个消息回去就好了。”
  “发过消息了,但是写信更浪漫嘛。”
  弗雷德吸了口烟,笑得满脸皱纹。
  “也许我哪天真的死在战场上了,这封信就成为家人骄傲的资本了。”
  “就像那些曾今牺牲过的家伙那样。家书可能给老婆孩子长脸了!”
  “再说实质性的东西,也能代替我陪伴他们……”
  “没有人需要骄傲的资本,弗雷德先生。”颜挈提醒他,“他们可能更需要您本人的陪伴。”
  老兵又是没能接得上话。
  尼|古丁让颜挈烦躁的心绪冷静了些,灰色烟气在眼前稀释,唇齿间烟熏火燎的甜味还算过得去。
  “我不清楚。我的儿女长大了,一个在外地工作,一个在上学。”
  “我不是个好父亲,我不会教育。太太对我并不满意,可能是因为我总吸烟。我也不会讲好听的话,”他继续说,“我还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军方这次很小气啊。现在财阀的雇佣兵都实枪荷弹的。领导把你们喊过来,没做过行动预估。”
  颜挈打断弗雷德的答非所问。
  “怎样?后悔还来得及。我们十几个人往那一站,多一个活靶子的区别。”
  弗雷德觉得这年轻姑娘挺会故作深沉,劝自己当逃兵,极具侮辱性。
  “您要相信长官的安排,小姐。我的长官从不会打没把握的仗。”弗雷德失笑。
  “他们可不是您的长官。”颜挈勾了勾唇角。
  “小姐,其实我也参与过几次打击拐卖窝点的战役,年轻的时候。”
  弗雷德吐出一阵烟雾,开始颇为自豪地教育后生晚辈,他吃过的盐可比这黄毛丫头吃的饭还多。
  “那时候您可能还小。国内这种事情很猖獗的,当局花了大力气治理。有些成体系的犯罪可真是规模庞大,您想象不到!他们有很多钱,装备也精良。警方搬不动的茬,当局就要把我们叫过去。”
  他说的没错,那时她确实还小。
  不过作为一线当事人,也不至于想象不到那样的场景。
  “绝大多数都是小姑娘。您知道吧,他们搞那个什么……算啦。”
  弗雷德怕吓到年轻的孩子,断开话题。
  “孩子真是可怜。社会上传的那些,我们都亲眼见过。他们的生意,跟个屠宰场似的。”
  “我孩子小的时候,从来不许他们自己出门乱跑……”
  细胞编织,改善外表和其他续命的生意。
  医学的前沿技术可比易容来得持久。颜挈知道。
  颜挈心不在焉地听,嗯嗯地回答,弹烟灰。
  凭何千挖回来的只言片语,根本测算不出柳敬在雪原投了多少个亿。
  警司光是抓七个走水货的嫌犯,都出了四个小队。
  十几个人,到底要怎么去和B.M.抗衡?
  花老板是对的,当局一撒手,这种事情管不了、也没法管。
  但那只傻狍子可不这么想,公费出差她还挺乐呵。
  颜挈看了眼在角落蹲着打游戏消磨时间的蒋明。
  就算只有她一个人,都会不眨眼地赴死。
  蒋明并没有觉得上司把她差到雪原去有什么不妥。
  她看不出利害关系。
  或者也许看出来了,也并不想理会。
  她觉得自己应该去。
  越想越恨。这种事要是换了花老板,怕在会客厅就把那俩老东西的头拧下来了。
  “……总之么,要给孩子做个好榜样。像这种犯罪活动,一日不绝,我们就有一天的责任。”
  “所以小姐也别太有心理负担,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老兵吹完自己的丰功伟绩,这个结尾令他满意。
  想得出这种句子,太有格局、太有文采了。
  很少有人爱听他叨叨往事。
  虽然这个女孩子没表现出高涨的兴趣,但至少是在听的。
  弗雷德讲得很高兴,烟燃了半天,又没抽着。
  信纸上落了些烟灰。
  等待的时间似乎不再漫长。
  
 
第37章
  客厅吧台的氛围灯都熄灭了,盲点俱乐部开始休息。
  靠在栏杆上乘凉的花狸子,并非没有注意到黑暗中遥遥站住的来人。
  僵持。
  她们都在等对方先说话。
  “要说就说吧,”花老板忍不住了,“不就是雪域的事么?”
  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她太了解她了。
  她要是这点心思都猜不出来,也不用当酒馆榜一赏金客了。
  “……”
  李渊和感到尴尬,铺垫话术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花老板,我要去雪域。”
  “嗯,观光?”
  半是讽刺,花老板在问她的计划。
  “我从库尔斯克弄到了一批好东西。”
  如果你质问一个小孩,TA也会首先陈述有利选项。
  李渊和在某些时候还挺幼稚。
  “……很好的东西。”她局促地试探,“我……去测试一下性能。”
  “我认为您已经不理智了,李总。”花狸子打断她。
  “我不要求您和我一起去,花老板。”李渊和的声音冷下去,“也不会带上任何一个盲点成员。”
  “那是一个窝点。”花狸子情绪上头,“您有多少把握活着回来?”
  愠怒的责问。
  李渊和看着她,在心底酝酿一番辩论:“我觉得您最近太暴躁了,花老板。”
  “支派了联邦当局,您还要怎样?亲自去监工?”
  花狸子不客气起来。
  “有病就去治。”
  “嗯?”贵妇的脸色沉了下去。
  花老板话糙理不糙。
  讲理是吵不赢她的。
  “什么意思花老板,一起喝了酒,陪我过了夜,花了我的钱,现在嫌我老了,嫌我脑子不好使了,嫌我……”
  “我只是让您清醒一点!”
  花狸子感觉脑袋嗡嗡的。
  老巫婆就是这样。每次动真格打嘴仗,输的人总是自己。
  李渊和的目光忽然落在她脖子上。
  “这是什么?”
  她走过去,用指尖挑起一串珠串项链。
  借着月光,朱红色的。珊瑚。
  “哟。”
  李渊和意味不明地笑。
  花狸子浑身僵得像一个坏掉的洋芋,不禁攥起拳头。
  她和令楚星那点破事儿,李渊和也不是不知道。
  她身上带着体温的薄荷香,灌得人窒息。
  “有人在担心你?”她把项链撂下。
  “她为什么担心你,花老板?”她的笑容藏不住恶劣。
  “难道说——你早就和她讲好,要陪我去雪域玩玩吗?”
  她果然是个自觉的人。
  李渊和猜准自己什么都不用说,只要我行我素地去做,她就会像狗一样自己找过来。
  *
  早些时候。
  “那女人就是个神经病。你们是什么生死与共的关系,要陪她去送?”
  星火明了又暗,令楚星坐在沙发上,抽烟。
  路过的女人脚步顿住了。
  她一手搭着脱下的罩衣,没料到这个点,熄灯的会客厅还坐着人。
  她耸了耸肩。
  “她救过我们,这点算吗?”
  “如果光是这样的话,我去不就足够了?”令楚星眯起眼。
  烟草刺激的燃烧产物从气管涌入肺部,接着是薄荷醇制造的凉。
  大脑晕乎乎的,她在黑暗中盯着花狸子的脸:“我誓死保护她,还不够吗?”
  “我不想把我的私人问题上升到组织问题。”
  “别跟我打官腔,花皮猫。”令楚星狠狠捻灭烟头,开始烦躁。
  “你知道该怎么做。”花狸子看着她。
  她确实有可能死在雪域。
  但她没有特别担心盲点的未来。
  令楚星是个能力很强的领导者,在共情能力方面,能甩自己几条街。
  “我原本打算去南方,但行程要推迟了。”
  令楚星没有回答。
  黑暗中似乎听到她叹气。
  “过来。”
  平日不该用这种强势的口吻和自己老大说话。
  但花老板没有计较。
  令楚星不出声地勾勾手,花狸子弯下腰,足够谦卑的位置。
  带着体温的珠串挂上她的脖子,令楚星将她的长发撩到珠子外面。
  她的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时,传达出非同寻常的凉意。
  花狸子确切感受到她对自己做出的决定抱有成见。
  也不一定是对她做出的决定,而是对她本身。
  “我会代替你去南方走一趟。和何千一起。”
  *
  兴许是对那些退伍军人产生了兴趣,这几日,颜挈和蒋明只有三言两语。
  那架战机确实是上个世纪的产物,发动机的声音豪放到整个机舱都能听见。
  更别提飞机里本该禁烟的律令。
  根本无人在意。
  粗鲁的男人蹲在地上,随时随地掏出一支劣质烟就开始点火。
  当局给退伍军人的待遇相当丰厚,按理说他们买得起更贵的牌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人年纪大之后就会变成守财奴,老兵并不介意劣质烟草气味呛人。
  更可气的是,某人已经打不过就加入了。
  “当局真是够意思啊,弄来的这批东西,特种部队都不一定摸得着呢。”
  “反正我在特战五六年,没见过。”
  “是什么稀奇玩意儿?穿|甲|弹?”
  “想得美,单兵怎么使那东西。激光热武器,外国货,钢板都能熔。”
  “我的天!老子都退休了,当局还给发这玩意儿?”
  “当局?这些都是商业资助,你们还真指望当局。”
  老兵睁大了眼齐齐看向那个说话的。
  在烟雾缭绕的聊天群里扎堆的颜挈,吸了口烟,故弄玄虚:“要不是时间太紧,这破飞机都得换换。”
  蒋明站在一旁,搓了搓脸。
  就说不该答应让她跟来。
  颜老板不知哪里搞来这么多钱,瞒着当局,顶级装备一车一车往飞机上送。
  幻界还真是大方。
  先不说这些武器是否违禁。
  在座所有人都没经过培训,糟蹋好东西还是次要的。
  万一使用不当误伤友军,那才是最乌龙的事情。
  她这所谓金主妈妈,要不是顾忌人质,是不是真会扔点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把雪域平了。
  爹的,烧钱啊。
  气氛沸腾着。老兵一谈到国外先进武器,心情都很兴奋。
  “诶,别抽了,这玩意儿上瘾。”蒋明走过去,碰了碰颜挈。
  她从没见过颜挈抽烟。
  颜挈回过头,一缕乱发略着脸颊,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傻子。
  “警察小姐,别管这么严嘛。”像是不想让她扫兴,老兵开始起哄,“难得的机会,您宽心些……”
  蒋明是被警司指定来当行动指挥官的。
  可简单强调“飞机上不准吸烟”的公序良俗,都没人理她。
  蒋明觉得很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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