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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贵公子与忠犬凶煞(玄幻灵异)——银雪鸭

时间:2025-07-17 07:19:14  作者:银雪鸭
  “大少爷啊……”老管家还是跟在他身后,苦口婆心地说着:“您这会去了,说不定老爷更迁怒于你……”
  祁辞满心挂念着祁缨她们和执妖的事,没心思再跟老管家争辩,只是和聂獜大步向着祠堂的方向走着。
  老管家一路跟,一路劝,祁辞他们也始终没有回头,自然也就没有看到,那老管家的身形,越来越佝偻。
  他灰白得发丝间,露出了一对竖立的尖耳,语调也变得怪异起来:“大少爷……不能去啊……”
  祁辞起先还没有注意到,只是走着走着,聂獜却暗暗地拉了下他的手。
  “怎么了?”祁辞下意识地微微侧头,然后就看到了他们映在墙上的三道黑影。
  他与聂獜的影子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他们的身后的黑影,瘦小的身躯扭曲地向前倾倒,变成爪子的前肢摇晃着,硕大的脑袋被覆盖着乱糟糟的毛发,突出尖长的嘴巴与牙齿——
  祁辞的呼吸几乎一窒,他握紧了聂獜的手,猛地转过身去,看到的就是一双幽绿的眼睛,还有已经半人半犬的老管家。
  “大少爷……你不能去……”
  老管家的狗嘴中,流淌着腥臭的涎水,带着犬吠的声调呜呜地对他说着。
  而在他的身后,数不清地幽绿眼睛,在黑暗中望着他们。那些原本赶来救火的下人们,也全部变成了那狼狗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祁缨她们,是因为不想嫁人而被执妖控制了,那老管家还有这些下人,又是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聂獜护着祁辞一步步地向后退走,而老管家带领的狗群,也紧紧地一步步逼近,时不时发出几声低低地犬吠。
  “不能去……拦住大少爷……不能去……”
  老管家的喉咙中发出呜叫,已经完全不能算是人话了,其余的狗人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将前肢压得更低,眼看着就要向他们扑去。
  聂獜当即也发出了一声震慑的兽吼,黑色的鬃毛迅速从他的颈下生出,双眼也变得狭长而血红。
  那些狗人的气势立刻被镇压下来,但仍旧警惕地面对他们,像是随时都要找机会扑上来。
  祁辞知道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于是向着聂獜使了个眼色,聂獜立刻一手搂住祁辞的腰,一手攀着旁边的墙壁,向着对面翻了过去。
  墙外顿时响起狂乱的犬吠声,聂獜也没有停下脚步,抱着祁辞又接连翻过几座院墙,彻底将他们甩在身后,确定那些狗人一时半会追不上来后,才停了下来。
  “他们跟祁缨也是一样的情况吗?”祁辞揽着聂獜的肩膀,虽然已经几乎听不到狗叫了,但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刚刚还只是祁家的小姐,现在已经连祁家的下人也受到波及了,那接下来会是谁?
  他们不再停留,打算快些去查看其他人的情况,而这时祁辞才发现,他们落脚的地方,恰好是老四祁缄的院子。
  明明已经时近半夜,可祁缄的房间里却还是灯火通明的,隔着门都能听到里面推杯换盏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没事。”祁辞将头凑到门边听了下,但经过之前祁缨的事,他也不敢掉以轻心,索性拽过聂獜还没有收起爪尖的手,在窗纱上戳了个洞。
  聂獜挑挑眉,没有对祁辞这么顺手用他没发表什么意见,然后就躬身和他一起向着窗户里看去。
  里面确实是祁缄,还有几个本家的兄弟,围在张杯盘狼藉的圆桌边,明明都已经喝得大醉,口中还在咒骂着:“本来以为,老大那个东西,他玩男人让老爷子丢了人。”
  “老三又病歪歪的,眼看就要去了,这祁家一定是我的了。”
  “结果!他大爷的,老二又回来了!”
  “这祁家……凭什么不能是我的……”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祁辞可是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眼瞧着祁缄趴在桌子上,他被青色绸衫包裹着的身体,怎么有些臃肿?
  “奇怪……几天不见,他就吃得这么胖?”祁辞低声与聂獜说着,说完自己也愣了下,然后立刻有趴到窗边,仔细向里面看去。
  不止是祁缄!
  其余几个趴在桌上,与他一起吃喝的祁家少爷,个个都面相浮肿,鼻子耳朵变得越来越大,就连端着酒杯的手,也肿成了大馒头。
  他们这是要变成猪了!
  祁辞与聂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答案。
  “王期子!给我再上菜来!”房间中的祁缄,突然又向外发出一声猪叫,聂獜趁着人来之前,抱着祁辞又翻到了房顶上。
  利爪划过,瓦片就跟豆腐一样被他切开,露出了房中的情形。
  菜确实是来了,但是上菜的并不是人,而是几条浑身长着黑毛的狗。
  它们用前肢和嘴巴,把一盆盆看不出颜色的糜糊,拖进了房间里,因着桌子太高,它们努力了几次都没能搬到桌面上。
  祁缄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伸出已经肿成了猪蹄的脚,猛地踹了黑狗一脚。
  只听“滋啦”一声,他身上的衣裳就崩开了,露出了层层油腻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抖动着。而黑狗也发出阵阵惨叫,又再次尝试把食盆端上桌。
  但祁家的少爷们已经等不及了,他们纷纷晃动着肥硕的身体,再也不顾什么体面,滚到了桌子下,争先恐后地将大脑袋扎进食盆里,呼哧呼哧地就开始吃起来。
  溅出的糊糜沾在他们肥大的耳朵、撕开的衣裳上,他们却全然不顾,就那样埋头吃着吃着,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大,活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肉蛆,拥挤在粘糊中打滚。
  祁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着恶心对聂獜说道:“走吧,凭他们这几个没用的,就是变成了猪也闹不出什么事来。”
  聂獜也是奇怪,怎么这同一家里生出的孩子,能有祁辞这般惹人心动的,也能有这几个那么令人恶心的。
  他边想着,边抱起祁辞,直接从房顶上纵身跃入黑暗中的另一处庭院。
 
 
第41章
  两人刚一落地, 祁辞就认出,好巧不巧他们竟然到了祁纬的院子里。
  这几天祁辞没心情打听他的事,但也听到下人传来些只言片语,说是三少爷已经水米不进, 眼看就要不行了。
  今夜整个祁家处处透着古怪, 谁也不知道在此加持下, 祁纬会不会再生出什么变化,所以祁辞当即就拍拍聂獜抱着自己的手臂, 刚想让他快些离开这里。
  可还不等聂獜再次翻过院墙,就听到房间中传来庞夫人凄厉的哭喊:“纬儿!”
  “你莫要丢下娘啊——”
  祁辞眼皮一跳,心道不好,果然转眼就看到披头散发的胖夫人, 哭喊着从房中跑出来, 恰好撞见了院子里的他们。
  “是你!”庞夫人因着儿子的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异变也同样在她身上发生, 只见她原本保养得当的皮肤上, 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孔洞。
  那些孔洞极快地蔓延着,一开始只有手背,然后又到胳膊, 再爬满了整张脸。
  庞夫人自己却毫无察觉, 就顶着那样的面孔,发疯般地扑向祁辞他们:“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儿的性命啊!”
  聂獜抱着祁辞敏捷避让,擦肩而过时祁辞突然注意到,庞夫人满脸的孔洞之中也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挣扎蠕动。
  紧接着,一根根灰色的羽管便撑破那些孔洞,从庞夫人的皮肤下钻出, 顷刻间便撑开了她浑身的衣裳。
  庞夫人竟然化作了一只——母鸡!
  “大少爷,我们走不走?”聂獜也注意到了庞夫人的变化,她挥动的双手也变成了粗壮有力的翅膀,扑扇着就要再次向他们冲来。
  祁辞是越来越想不通,祁家究竟在发生些什么,这样的思考甚至令他没有让聂獜带自己离开。
  庞夫人的身躯越来越膨大,她浑身已经长满了杂乱的鸡毛,眼睛也被鸡毛所掩盖,唯有那张嘴巴,还在不停耸动着:
  “都是因为你!他才出事的!”
  “你还我的儿子!”
  母鸡翅膀扇动着风,重重地向着二人挥来,聂獜抱着祁辞从地上翻滚而过,一次又一次惊险得躲避。
  但祁辞还是没有开口,让他带自己离开,反而还在观察着庞夫人……他觉得一定还有什么,没来得及发生。
  就在这时候,庞夫人化成的母鸡突然停止了动作,喉咙中发出的声音开始变得痛苦,庞大的身体也蹲在了地上。
  祁辞微微皱眉,他隐隐感觉到那个时间到了,但是自小很少接触家畜的他,并不能看懂这是在干什么。
  庞夫人喉咙中的叫声,逐渐变成了母鸡“咯咯咯”的声音,而聂獜则适时在他耳边提醒道:“她……是要下蛋了。”
  “下蛋?!”祁辞愣住了,然后就如同聂獜所说,随着一声更为痛苦高昂的鸡叫,一枚巨大的从庞夫人的身后滚了出来。
  庞夫人立刻不再针对他们,而是转身用翅膀护着了自己的蛋:“纬儿……”
  “我的纬儿又回来了!”
  没说几句话,她的声音又变成了鸡叫,紧接着身体再次蹲在地上,发出那痛苦又尖锐的“咯咯咯”,又一枚蛋从她的身后滚落。
  半人多高的蛋,很快就被庞夫人的翅膀聚拢成了一小堆,她似乎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仇恨与痛苦,而是异常慈爱亢奋地数着自己的蛋。
  “一个,两个,三个……”
  仿佛那些蛋,才是她的全世界,才是她存在的价值。
  祁辞闭了闭眼睛,不想再看下去,之前那隐隐生出的猜想又一次被证实了。
  “我们走吧,必须快点到祠堂去,找到父亲。”
  聂獜听到祁辞的话,什么都没有多问,结实的手臂稳稳地圈揽住他的身体,兽爪穿透墙壁翻出院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越来越多变成狗的下人,那些狗人用狂乱的犬吠相互传递着消息,在每条道路上对他们围追堵截。
  不仅仅是它们,之前变成羊的小姐,变成猪的少爷,还有其他也变成鸡的夫人,也陆续出现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
  原本在祁老爷的威压下,秩序井然死气沉沉的祁家老宅,现场充斥着各种动物的叫声,整个夜晚变得荒诞又可怖。
  “穿过前面的小厅,就是祠堂了!”祁辞靠在聂獜的怀中,为他在黑暗与混乱中指着路,但当他们来到小厅上方时,祁辞却让他停住了。
  “祁缪现在应该还在里面跟掌柜们议事——”
  祁家每个人都乱了套,祁辞怎么都放不下自己这个唯一的同胞弟弟,但为了节省时间,他就让聂獜如同刚刚在祁缄院子里那样,掀开了屋顶上的瓦片,低头向下看去。
  房间中的情形却血腥得超乎祁辞想象。
  他的弟弟祁缪正坐在小厅的上首,原本爽朗的青年,此刻却顶着一张马脸,用变得细长的前肢,埋头在账本上刨着什么。
  而那些坐在下面桌案前的掌柜们,每个人都对着自己的账本,他们的脖颈上长出了沉甸甸的牛头,身体也变得壮实又笨重。
  他们的手握着笔,不停地在账本上写画,可是每落下一笔账,身上便被守在旁边的狗,撕咬下一片血肉。
  掌柜变成的牛痛苦嚎叫,但又被头上带着笼头枷锁禁锢,只能乖乖地继续记账,然后等账目落成,就再被狗撕咬下血肉。
  牛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已经流淌满了整个小厅,血肉的碎片被堆积在祁缪的脚下,但祁缪脑袋上的笼头,却使他也无法触碰到那些。
  显然,这些血肉收集起来,并不是给他的。
  它们只属于祁家唯一的主人,也是造成今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走吧,送我到祠堂里去。”祁辞再不去看任何了,他紧紧地抓住聂獜的手臂,在他耳边沉重地说道。
  “好。”聂獜丢掉了手中的瓦片,跑起祁辞,弯曲着兽化的后腿在房顶间再次起跳,直至落入那重重高墙环绕下的祠堂中。
  这里,与几个小时前他们离开时,并没有什么变化。
  红色的喜轿仍旧停在天井中,坠着流苏的顶盖下挂着两盏六角宫灯,每一个面上都绘制着精美的纹样。
  牛、羊、鸡、狗、猪、马——
  它们合起来,有个颇为吉祥的寓意,就叫做“六畜兴旺”。
  这本是乡下人家逢年过节时,挂在牲口圈前的玩意,此刻却随着这顶红轿,被安置在祁家一尘不染的肃穆祠堂中,着实并不搭调。
  不过既然做这一切的人,都已经不在意了,那祁辞也觉得无所谓了。
  他从聂獜的怀抱中脱出,自己站到了冰凉的地面上,然后一步步向着祠堂深处走去。
  两侧的长明灯,入夜时已经点燃了,无数的灯火映着那些高高在上的牌位,好似祁家历代先祖都坐在那里,用亡者那淡漠的目光,看着他们。
  而供着牌位的桌前,祁老爷躬身又续上了三柱清香,等待着祁辞的到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祁辞在祠堂中站定,目光陌生又冰冷地望向,那个自己称之为“父亲”的人。
  祁老爷没有否认,平静地与他对视着,然后开口说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他们都是祁家人。”
  祁辞几乎被他这固执又冷漠的态度气笑了,他在长明灯下踱着步,一一细数着自己猜到的所有:“人?你有把他们当人看吗?”
  “在你眼里,他们不过都是你的所有物罢了!”
  女儿是乖顺的羊,用来给祁家交换利益。
  儿子是没用的猪,只知道吃喝就行了。
  妻妾是下蛋的鸡,不断为他繁衍子嗣。
  仆人是忠诚的狗,无条件地听从命令。
  打理生意的掌柜是牛,用血汗为他产出财富。
  继承人是马,看似风光实际上也不过被他骑在身下……
  “不管他们是什么,他们都属于祁家,都属于我。”祁老爷转身背对着所有祖宗的牌位,此时此刻他的影子甚至与那些牌位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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