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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贵公子与忠犬凶煞(玄幻灵异)——银雪鸭

时间:2025-07-17 07:19:14  作者:银雪鸭
  十几年前,佤朗村的灭顶之灾也有了解释。在天上不再降下星监后,佤朗最后的几个星监也在几年间死去。
  失去了控制的执妖,屠杀了它们所怨恨的村子,祭司守在长鼓边,不眠不休地敲击了一整夜,祈求新的萨各麦听到鼓声,拯救他们的族群。
  可惜,直到他死去,直到村中所有人死去,也再没有人能听到鼓声。
  “不,不对。”祁辞忽然发觉了其中的问题,聂獜立刻低头看向他,低声询问:“少爷,这壁画有问题?”
  作为煞兽,他并不能感觉到佤朗的野蛮残忍有什么不对,但既然祁辞那么说了,聂獜就只会认同。
  祁辞转身看着聂獜,抓着他的手,皱眉说道:“不是佤朗的壁画,是鼓声。”
  “刀吉罗能成为新的星监,是因为降星台的禁制被解开了,但是——这里的人既然已经都死了,那他为什么能听到鼓声?”
  “是谁在这里,为他敲的鼓?”
 
 
第55章
  几乎是在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 祁辞再次听到了,那诡异的、仿佛每一下都溅着鲜血的鼓声。
  “咚——”
  “咚咚咚——”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伫立在祭祀处中央的那几根长鼓,但看到的却只有呆立在鼓前的刀吉罗, 他并没有敲鼓。
  被煞火焚烧过的村子分外荒凉, 空洞得像是一具庞大得骸骨, 散落在山坡上,已经死去了太多太多年。
  那鼓声是从哪里来的呢?
  聂獜忽然按住了祁辞得肩膀, 让他的后背贴上自己得胸膛,这样的举动无疑让祁辞心中生出无比得安稳,接着他听到聂獜附身凑到了他得耳畔。
  “在地下。”
  仅仅三个字,就让祁辞心领神会, 那些鼓声是从地下传来的!
  可他还来不及去反应, 就感觉腰间被聂獜猛地一揽,紧接着就听到了脚下地面塌陷的声音, 他们原本站着的地方, 只剩下了黑洞洞的大窟窿。
  “去刀吉罗那里!”此刻还不能确定来的究竟是哪方, 祁辞第一反应就是刀吉罗绝对不能出事,聂獜沉沉地应了一声后,便身形矫健地抱着祁辞, 自地洞塌陷的边缘, 向着长鼓的方向奔跃而去。
  刀吉罗像是骤然被地陷的声音惊醒,他茫然又惊恐地看着四周,离他最近的老头首先扑了过来。
  老头并不知道究竟哪里才安全,但双手还是死死地拖拽着他,想要将他脱离长鼓的范围,但刀吉罗的脚却像是扎了根, 无论老头怎么拖拽,都要留在长鼓边一步都不肯走。
  幸亏这时候,聂獜与祁辞也赶到了他们这边,老头才算是松了口气。
  祁辞虽然被聂獜抱着,离开了塌陷地区,但目光却依旧死死地锁定那里,接着冷清的月色,他分明看到了那地洞中,闪过了人的身影。
  “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出来见见面吗?”
  又是片刻的寂静,然后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般,那塌陷的地洞中,忽然又传出了规律的鼓声。
  伴着鼓声一同出现的,是一个个佝偻扭曲的人影。
  他们的腰弯得极低,留着长长指甲得双手下垂着,几乎能够触及地面,皮肤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应该是长久没有见过日光所致。
  祁辞指间夹着青玉算珠,警惕地看着他们如甲虫般,一手敲着挂在腰间的鼓,一手挖扣着泥土,从地洞中一个接一个头尾相连地爬了出来。
  “他们!他们也一定是被努巴控制的人!”经过上次多来婆的事后,老头再也无法相信那些曾经的族人,此刻他只知道死死地护住刀吉罗,护住佤朗最后的希望,向着祁辞他们大喊着。
  这时候,地洞中爬出的队伍,终于到了尽头,在最末尾出现了一位看起来相对年轻的人。他的身份似乎分外特殊,前面所有的人都向两边散开,为他留出了道路。
  他就穿过族人夹成的小道,向着祁辞他们四人走去,可实际眼眸中的目标,却只有被老头挡在身后的刀吉罗一人。
  “刀拿孜,”那个年轻人忽然从弯曲的身体上抬起头来,口中发出了分外苍老的声音:“好久不见了让开吧,他可是我们等待已久的人,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他的。”
  老头当即愣在了原地,他的眼眸中流露出了震惊,看着那年轻人,认出了他的声音,嘴唇颤抖地说道:“……你是,你是祭司大人……?”
  “不!这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活着!”
  面对他的震惊,那个拥有苍老声音的年轻人,却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
  “我想,他已经不算是活着了吧?”这时候,被聂獜护在身前的祁辞忽然开口,目光警惕地看向那人:“他,已经成为了你们口中的努巴。”
  “这会只不过是寄生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罢了。”
  老头听后神情顿时更为惊恐且悲痛,他口中不断地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您可是祭司大人,怎么会变成努巴?”
  可面对祁辞的质疑,那声音苍老的年轻人,却并没有着急否认,他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我早已经死去了,还因为心里的不甘与怨恨,化成了努巴。”
  “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活下去,停留在这人世间……等待他的到来。”
  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随着最后一位萨各麦的去世,那些原本臣服于他们的努巴,终于抓住了时机,开始向着村子反扑。
  村民一个个在他的面前死去,鲜血浸透了他们脚下的土壤,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死死地守在长鼓边,用尽全身力气,敲击着这长鼓。
  可能听到长鼓声音的那个人,却始终都没有出现。
  努巴杀死了足够多的佤朗人,正如佤朗人的先祖对他们所做的那样,他们将佤朗人的头也摘了下来,制成了红色的鼓,像是嘲讽般,跟随祭司的节奏敲打着。
  就在那场单方面的复仇屠杀中,鼓声一直响到了天亮。
  当日光透过密林的枝叶,照耀在佤朗村的废墟上时,祭司已经没有力气再敲鼓了,他望着那遍地没有脑袋的尸体,还有一只只崭新的、用鲜血染成的人头鼓,终于倒在地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可他至死都还睁着双眼。
  “那你身边的这些人是怎么回事?”祁辞说着,向着那些佝偻着身体的佤朗人,略抬了抬下巴。
  “努巴,并没有杀死所有的人。”说到这里,祭司重重地叹了口气,僵硬地转身看向那些已经都人不人,鬼不鬼的佤朗人:“它们需要寄生在活人的身上,于是当年就留下了部分人。”
  “努巴把他们当作猎物般,捕杀戏弄,于是当我也化为努巴后,就想办法带大家逃亡。”
  “我们被努巴们围追堵截,不能离开这片山林,但是我发现当藏在不见光的地下时,努巴就很少能够找到我们。所以我们的族人,平时就都躲在了地下。”
  “只有打猎、寻找食物时,我们才会出来,” 说完,他又转身看向老头刀拿孜:“有时候遇到像你这样,想要进入到山林中的人,我也会想办法驱逐。”
  这一点倒是与祁辞的猜测吻合了,山林中一直存在两方势力,一方是想要捕捉活人,用来寄生的努巴。另一方则是,想要驱逐无辜路人离开的祭司与佤朗人。
  “你已经是努巴了,那这些年又是怎么活下来的?”老头经过多来婆的事,尽管此刻已经相信了祭司说的话,可心中还是充满着警惕。
  提到这个,祭司忽然沉默了,他低下头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忏悔。
  祁辞已经知道了答案,想来他应当就跟当初那个小镇上,被虐杀的老人形成的执妖一样,都是靠着一代又一代,自愿被他们寄生的人而活着。
  这也就是为什么,祭司的身体看起来是年轻的,发出的声音却是苍老的。
  佤朗村幸存的这些村民,全部成为了祭司寄生的活人库,他们用生命供养着祭司,让他能够带领族人躲过努巴的屠杀,与此同时抓住所有可用的时机,去敲村口的长鼓。
  祈求上天,祈求他们的神明,能够降下可以听到鼓声的萨各麦。
  “今天,他终于来了!”祭司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晃地来到了被老头挡住的刀吉罗面前,两条垂向地面的手臂,挣扎着抬起勾住了刀吉罗的衣摆:“你能听到长鼓的声音对不对?”
  “你就是上天降给佤朗的萨各麦,对不对!”
  刀吉罗看着几乎已经扭曲癫狂的祭司,还有那一双双长在苍白面孔上、满含期待地望着他的眼睛。
  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弓着腰的佤朗人们,突然爆发出无法压抑的欢呼声,他们像是大漠中濒临渴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泉水,在一次次绝望的等待过后,终于迎来了希望。
  他们用扭曲下垂的双手,拼命地敲击着腰间红色的人头鼓,即便身躯已经弯成了虾子,却仍旧环绕着长鼓,跳出古老的欢庆舞。
  “咚——”
  “咚咚咚——”
  佤朗村的废墟之中,再次被热闹与喜悦所笼罩。
  “那就快来吧!快来吧!”祭司死死地抓住刀吉罗的衣服,拉着他向长鼓走去,边走边发出剧烈的喘息声,仿佛下一刻就要累断了气:“我来为你敲鼓!”
  “你将会是我们的萨各麦,佤朗的萨各麦!”
  “等等。”这时候,祁辞却忽然拦在了刀吉罗的面前,正处于兴奋之中的祭司,被这样突兀地打断,立刻露出怒容,敌视地看着他。
  可祁辞身后的聂獜,却已经露出了兽齿,喉咙间威胁的低吼滚动着,压得祭司再不敢说半个字。
  “你真的决定,要用这种方式继承萨各麦了吗?”祁辞看向刀吉罗,他仍旧是在旅店中初见时那样,一副斯文病弱的模样。
  他生长在繁华的城市间,与这野蛮血腥的部族,完完全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却被天意所愚弄操纵,被鼓声控制着意志,来到了原本他这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山林间。
  “你应该知道那长鼓里是什么,如果你选择了继承,那也将会是你的结局。”
  “你真的决定要成为萨各麦了吗?”
 
 
第56章
  刀吉罗确实因为祁辞的话而停住了脚步, 就在小半个月前,他还只是个学生,生活在遥远的城中,这里虽然是他祖辈的故土, 却是他这辈子都未必会踏足的地方。
  可现在, 因为鼓声、因为命运, 让他完全脱离了原本的生活,来到了这里, 并将继承他们口中所谓的“萨各麦,为此付出一切。”
  这真的是他的本意吗?真的是他想要的人生吗?
  刀吉罗开始迷茫了,没有了鼓声的干扰,他终于能够安安静静地, 重新去思考这一切。
  “不要犹豫了!你就是天神选择的萨各麦!只有你能拯救佤朗!”祭司看到刀吉罗不动了, 他咬牙顶着聂獜威胁的目光,用长长的沾满泥土的指甲, 死死地勾着刀吉罗的衣服, 想要将他往长鼓那里拉去。
  就在这时候, 他们却忽然听到了,自周边丛林中传来的鼓声。
  “咚——”
  “咚咚咚——”
  “是努巴!”村民之中,不知谁先喊出了那一声, 随即所有人都陷入到了恐慌之中, 他们有的立刻转身向着地洞中钻去,有的却向着长鼓的方向聚集过来,竭力抬高他们佝偻的身躯,用期待与恳求的目光,看着刀吉罗。
  鼓声越来越近,从被黑暗笼罩的茂密深林中, 向着他们缓缓地逼近,无数的鼓声、无数的人影,如同杀戮的脚步即将到来。
  “聂獜!放火!”之前鼓声留在耳膜上的阵痛还让祁辞心有余悸,这次祁辞可不再给对方任何机会,当即向着身边的聂獜喊道。
  黑色的鳞片迅速覆盖了皮肤,聂獜转瞬间便化为了兽形,煞火自他的利爪之下猛窜而出,散成几十个火团,滚过早已被他烧空的村庄,向着鼓头人蛰伏的密林而去。
  大火顷刻便熊熊燃烧起来,那些鼓头人在烈火中,仍旧奋力敲击着脖颈之上的旧鼓,但到底已经对祁辞他们构成不了多大的威胁。
  祁辞被聂獜捂住耳朵,冷眼看着那些跳动的人影,在大火之中烧成灰烬。
  但他心中的警惕却并未放松半分,果然随着火焰在山林间熊熊燃烧,冒出遮天蔽月的滚滚黑烟,而那黑烟竟渐渐地凝成了形态,仿佛千万只黑色的乌鸦,闪动着翅膀,自夜空中向他们俯冲而来!
  祁辞翻身跳上了聂獜宽阔的脊背,疾风掀飞了他脸上的白纱,他抬起头来看着那乌鸦群,手中的青玉珠串应声而断,散落成满满的算珠,被他扬手一把抛向没有月光的夜空。
  他的身后,渐渐隐现出四枚连贯成斗状的星芒,而抛出的算珠则在黑暗中划出数不清的光迹,向着那些乌鸦射去。
  被打中的乌鸦立刻化为一团浓烟,消散至没有踪迹,可即便祁辞手中的青玉算珠像是永远用不完般,乌鸦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总会有漏网之鱼,逃过那流光的飞射,冲到佤朗村的废墟之中,用尖锐的鸟嘴撕咬着村民。
  聂獜背着祁辞,踏着烈火起跳,直跃入高高的夜空,祁辞伏在他的背上,将越来越多的玉算珠抛撒出去,黑暗的天幕中宛若降下青色的流星雨,与山林间那火红的烈焰交织在一起。
  不断有村民倒下,浑身被乌鸦捉得血肉模糊,在地上哀嚎惨叫。
  但佤朗人却并没有逃走,他们已经在地下躲藏了太久太久,将自己变为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如今希望就在眼前,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躲避了。
  “来吧!”祭司的脸上也被乌鸦啄出血痕,他站在长鼓边,用含泪的目光望着刀吉罗:“我们已经等你太久太久了!”
  “只有你——只有你,能够拯救我们——”
  佤朗人的惨叫声不断回荡在耳中,这对于刀吉罗而言,是比鼓声更为难以撼动的操纵,鲜血、屠杀、哀嚎……
  他想要抱紧脑袋,远远地逃离这一切,可是命运却偏偏将他送到这里,而他能做的,只有走向它。
  祁辞在混乱之中,若有所感地回头向着刀吉罗的方向看去,看到的便是他终于重新抬脚,向着长鼓走去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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