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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贵公子与忠犬凶煞(玄幻灵异)——银雪鸭

时间:2025-07-17 07:19:14  作者:银雪鸭
  起先周围所见之处,仍旧是只有一片黑暗, 但随着他向洞窟深处走去, 聂獜却感觉到了某种说不出的阴凉。
  以他煞兽之身, 并不会畏惧这样的温度变化,但聂獜在意的却是, 这种阴凉于他而言,是无比的熟悉。
  他已经猜到,自己会看到什么了。
  洞窟的上方垂下了无数的血线,红色的纸钱在它们之间飘落, 落到聂獜的脚边。
  聂獜抬起头来, 兽瞳微微眯起,那些自黑暗的虚空中垂落的血线上, 绑缚着几十、几百挣扎的人影。
  他们被血线勒破了皮肤, 鲜血淋淋地滴落, 像是下了一场血雨。
  聂獜有些嫌恶地抹去滴在自己身上的血,放出煞火将那些血雨蒸发,但那灼烫的温度, 却让血线上被吊着的人们, 更加痛苦。
  “他们要死了。”声音自那无数血线之上传来,缓缓地带着引诱的意味,又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跟上次一样,只有你能就他们。”
  “那我跟上次的回答也一样,”聂獜不耐烦地皱皱眉,黑色的鳞片迅速在皮肤上蔓延, 准备随时将那个声音的来源撕碎:“我的性命只属于一个人。”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
  “这一次,我把他也弄来了。”
  像是在呼应那声音所说的话,一条血线骤然下落,聂獜的兽瞳猛地收缩,因为他看清了血线上捆绑的身影。
  ——祁辞。
  他全身都被血线刺破,仿佛连血都已经被放干了,整个人呈现出极致的苍白,胸口几乎已经看不见起伏。
  “现在呢?”
  “你要不要救他?”
  “还是跟上次一样,用你的性命可以救他们所有人——”
  那声音似乎在故意激怒聂獜,可没想到聂獜却是出乎意料的冷静,他仰起了已经长满鬃毛的兽首,看着半空中悬挂的身影:“你为什么就这么想要我的命?”
  那声音愣了下,像是故意扯开话题般说道:“怎么,你不想救他吗?”
  “那是假的,”聂獜不给他任何回旋的余地,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不是人,不会被自己的眼睛所欺骗。”
  “我永远都能认出他。”
  又是一阵死寂,就连血液都停止了滴落,但聂獜却并不打算结束他的发问:“你这么想要我的命,如果我同意了,你打算用它去做什么?”
  这样不加掩饰的质问,短暂的安静后,对方才终于再次发声:“别有那么大敌意,我其实并不想要你死,只是想要从你身上,借一点生命力。”
  “或许你并不相信,但是从你们进入冯家的那天起,我就注意到了你。”
  “因为你身上的气息,实在跟它太像了……”
  所有的血线与人影都消失了,那无尽的黑暗中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刺眼的火光。
  那是煞火,在它们出现的刹那,聂獜就认出了那种伴随自己而生的火焰,他皱皱眉谨慎地向着那里走去。
  透过那熊熊燃烧的烈火,他看到了那条口子之后,显出了一团小小的蜷缩着的黑影。
  它有着漆黑的鳞片,颈侧生长的稀疏柔软的毛发,头顶露出两个稚嫩的角尖。
  “我本来以为它是独一无二的,只是生长得实在太慢了,我已经等不及了……却没想到又遇到了你。”
  “我想作为一个成体,你应该不介意向同族得幼体,贡献一些力量,帮助它快些成长起来吧?”
  聂獜怔怔地站在原地,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煞火中的小兽,混乱的思绪使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那个声音错了,他与它之间根本不是什么同族的成体与幼体,那只煞火中的小兽,就是二十多年前的聂獜自己!
  聂獜有意识以来就身处深渊之中,无尽的黑暗抹去了他对时间的感知,在祁辞到来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存在了多久。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早,就被卷入了这些事情中。
  “你是谁?”
  聂獜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这样的利用让他心生怒火,让他更为愤恨的是,他的存在很有可能导致了后来发生的种种,而对祁辞造成伤害。
  如果是这样——聂獜的兽眸中泛着血色,看着那团还蜷缩在煞火中的脆弱身影。
  他会选择杀掉还是幼体的自己。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聂獜的杀意,立刻将那道裂口闭合:“不要有这么大的敌意,即使你不想帮这个忙,也不用杀死它吧?”
  “我们可以再谈谈……”
  “我问你是谁?”滔天的煞火自聂獜身上释出,刹那间便将整个洞窟化为了火海,势要将一切化为灰烬:“不要让我问第三遍。”
  那人的声音骤然消失了,聂獜却知道对方仍旧在洞窟之中,他绝不会放过对方,不会放过任何对祁辞潜在的威胁。
  煞火更为剧烈地燃烧着,洞窟的石壁开始崩裂,聂獜不留余力地驱使着它们。
  可就在这时候,他却听到了祁辞的声音——
  “聂獜!”
  他下意识地以为,那是对方再次放出的假象,但正如聂獜自己所说过的那样,他永远能够认出真正的祁辞。
  此时此刻,是真的祁辞在叫他。
  原本要毁灭一切的煞火,忽然分开了条道路,两侧煞火小心翼翼地翻涌着,生怕灼伤来人分毫。
  但也就是在这个瞬间,一道黑影迅速穿过火海,向着洞外逃窜而去。
  聂獜立刻控制着煞火去追,祁辞也看到了那黑影,手中三枚青玉算珠猛地射去,可惜击落得却只是一尊已经被煞火灼裂得玉佛。
  祁辞知道自己中计了,但他来不及懊恼,就匆匆地穿过煞火,跑到了已经完全兽化的聂獜身边,不顾一切扑上去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兽爪。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尽快弄清楚。
  “这是怎么回事?!我在洞外看到了……看到了你的幼体!”
  聂獜巨大的兽身猛地僵住了,就像他能够认出祁辞一样,祁辞同样能够认出他,无论是什么时候的他。
  对方显然也是利用了这一点,在洞口同样向祁辞放出了自己的幼体,引着祁辞闯入洞窟中。
  煞火熄灭了,聂獜没有化为人形,而是继续保持着兽身,将祁辞护在怀中,撞破了洞窟的岩壁,冲出了冯家,向着平漠城外那好似无尽的戈壁狂奔而去。
  祁辞尽可能地回抱着他的躯体,与那灼烫的黑色鳞片紧紧相贴,感受着聂獜每一次心跳与呼吸。
  时间仿佛静止了,尽管聂獜仍旧在奔跑,但他们眼前的景象却还是不变的夜幕,不变的月光与不变的荒漠。
  他们好像永远跑不出这一切,永远跑不出那张阴谋的大网。
  当天边终于升起一丝日光时,聂獜才终于停了下来,抱着祁辞卧倒在柔软的沙窝里。
  祁辞环着他粗壮的脖颈,仰头吻上了煞兽的头颅,将自己的身体埋入他的鬃毛之间。
  随着一声低低的兽吼,聂獜将他拱倒在沙间,锋利的兽齿撕裂了祁辞的衣衫,祁辞默许了他的放纵,在他的耳畔轻声说着:“来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朝阳在祁辞的肌肤上,像是为他蒙了层薄薄的光纱,可很快又被聂獜搅乱,煞兽遵从了他的要求。
  肆意,纵情,疯狂……
  ——————
  被日头晒得温暖的水,冲洗掉了祁辞身上沾的沙尘,他向着岸上的聂獜招招手,已经变回人形的聂獜便也走下这沙漠绿洲中的水潭,从后面拥住了祁辞的身体。
  祁辞转过身去,仰头轻轻吻着他的下巴,聂獜也不似煞兽时那般粗犷,而是分外温柔地回吻着他……
  等到两人终于回到岸边,重新裹上聂獜从临近城镇买来的衣袍时,已经又到了傍晚时分了。
  聂獜燃起篝火,烤炙着羊腿与馕饼,祁辞就缩在他的怀里,趴在他结实的手臂上看沙丘与夕阳。
  整整一天,两人都没有提洞窟中发生的事,换取了那段安宁的时光。
  但是现在,祁辞不想再逃避了。
  “我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
  其实早在认出阿帛就是绢娘的时候,祁辞就已经想到了答案,但他更想通过“看玉佛”的这个过程,弄清楚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
  “嗯。”聂獜毫不怀疑祁辞说的话,声音沉沉地应着,将烤好的羊腿用刀子割下来,送到祁辞的嘴边。
  他们已经在这片西北的大漠中,耽误了太久的时间,久到祁辞已经心生厌烦了。如果说那错综的秘密与阴谋是网,之前他们试着小心翼翼地去解,但显然没什么成效。
  既然如此,不如索性试试,能不能干脆冲出个窟窿。
  “我们必须抓住他,或者说……必须抓他个正着,让他没法狡辩也不能逃脱。”
  聂獜低头与祁辞对视着,然后听他说道:“为此,我们需要做一点小小的准备,然后再回冯家。”
 
 
第66章
  两天后, 平漠城。
  冯家的玉缘会虽然已经结束,但与此有关的流言却丝毫没有平息的意思。
  其一是,此次玉缘会冯家原本说好售出四尊玉佛,本就数量极少, 可谁知到最后却告知众人, 有两尊玉佛意外损坏, 只售出了另外两尊。
  这让特地为着冯家名声,远道而来请玉佛的人都大为不满, 冯家的信誉也因此受损。
  其二是有人声称,在冯家玉缘会当夜,看到天际有异兽奔驰而过,向茫茫大漠而去。但此说法过于玄幻, 一时间有信者, 也有不信者,在平漠城中也掀起了议论。
  但不管怎么说, 冯家今年的玉缘会, 就在这流言与不满声中结束了。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 来请玉佛的客人们还未送走,冯家便又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可都看清楚了?”冯家二老爷房中,冯济慈一把抓过替他打探消息的下人:“真的是好玉?”
  “是!小的亲眼所见, 不会有错的!”那下人一口咬定了, 跟冯济慈夸张地描述道:“那玉贩子带了一队骆驼,两边的筐子里装了十几块原石,开了窗后都是一顶一的好料子!”
  冯济慈立刻在房中坐不住了,他来回踱着步子,搓手念叨着:“这年头好料子难求,大哥肯定是想都留下的。”
  “对方可曾出了价钱?”
  提到这个那下人有些为难地点点头:“出是出了……但是那玉贩子不要现钱, 他要冯家给他雕一尊千手玉菩萨。”
  冯济慈的脸色顿时黑沉了,他压低了声音问道:“大哥答应了?”
  “大老爷……也没说答不答应,只是先让人住了下来。”
  冯济慈听过后,一言不发地将那下人打发走了,自己又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喝起闷酒来。
  同一时刻,大老爷房中,冯济光正与长子神情沉重地看着面前,那十几块玉石。
  “父亲……不若我去跟那玉贩子说说,就给他一尊咱们往年雕好的玉佛,想来他也不敢跟咱们硬碰硬。”
  大少爷冯觉远这么说着,别看冯家此时在外还是风光,但这些年来他掌管冯家库房,冯家内里情况究竟如何,可没人再比他更清楚。
  再加上近几年来因着灾荒,贩玉的人越来越少,这批玉哪怕没人能雕,冯家也必须先吞下来。
  冯济光却摇摇头:“他是不敢跟咱们硬碰,但就凭他手上的货,出了这个门,也不愁找别的卖家。”
  冯家大少爷终于忍不住,露出他一贯的傲气:“那就放出话去!我看谁敢跟咱们冯家抢生意。”
  “放出话去?放出什么话去!”
  谁知大老爷冯济光当即动了怒,手中的拐杖就要往儿子身上敲:“你想让外头的人都知道,我们冯家现在连一尊玉菩萨都雕不出来吗!”
  “儿子不敢。”冯觉远被自己父亲敲了一下,强忍着没有发作,咬牙低头跟冯济光认错。
  可冯济光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脸色般,继续怒斥道:“就你整日里这样子,比不上还比不上冯若凡那个当管事的,若不是,若不是他——”
  “父亲!”提到冯管家,冯觉远当即打断了他,声音从牙缝里恨恨地挤出来:“他就是再好,也雕不了玉,继承不了冯家。”
  冯济光这才像是突然被提醒到了,浑浊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儿子,许久之后才疲惫地转过身子:“行了,你去吧。”
  “我自己瞧瞧这些玉……”
  冯觉远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自己老父的背影,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闷头转身离开了。
  谁知他刚推开门,就看到冯管家站在门外,冯觉远想起刚刚父亲说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剜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下廊梯。
  冯济光听着身后,儿子关门的声音,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了柜子前,取出了自己雕玉的工具匣子。
  那匣子里的一把把大小不一的凿子,虽然仍旧保养得当,但实际连冯济光自己都记不清,上次用它们是什么时候了。
  他将过去最常用的一把攥在手里,反复摩挲着那温润的柄,然后握着它颤巍巍地走向了摆放原石的桌子。
  他用凿子在原石上比量着,尽管几年没有雕玉,但从小养成的习惯,让他几乎在捧起原石的瞬间,脑海中就已经勾勒出了那尊千手玉菩萨的轮廓。
  只要把它雕出来……只要把它雕出来……
  他手中的凿子,终于忍不住落到了那原石的表面,随着第一刀的落下,一种久违的感觉充斥在冯济光的心头。
  那是一种被封闭了太久的兴奋感,这让他抛却了所有的理智与顾虑,在玉石上雕刻出流畅的线条。
  千手菩萨,他要雕出一千只手,一万只手,每一只从手掌到指尖,都是那样的灵动,那样的栩栩如生。
  冯济光的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他手中的凿子越来越快,不断有玉屑从他手间落下,不断有新的佛手在他手间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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