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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龙傲天成婚百年后(玄幻灵异)——金钗换酒

时间:2025-07-17 07:32:03  作者:金钗换酒
  ……
  痛快?
  怎么不痛快。
  比试前阎闻雪作出好大一篇娇态,结果颜面扫地,如今坐在席中不过强撑着,整个人腰背都有些塌,充满灰败之气。
  乘白羽不是个幸灾乐祸的人,只是……
  他瞅一眼贺雪权。
  抓紧,你竹马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还不劝慰一二?
  算我求你,摒弃你的占有欲看看你自己的心。
  总该看清了吧。
  ……呃 ?
  只见贺雪权,半点没有要哄人的迹象,不仅没哄,看都没看那边,反倒一双眼睛目眦具裂……
  瞪向莫将阑?
  乘白羽瞠目。
  文人墨客,我看不透你。
  你这执笔者究竟在写些什么东西?戏折子也该翻页,你笔下情节怎的原地不动?
  快写啊。
 
 
第25章 
  戚扬仙君败于紫流仙君,此事荣登仙缘榜,九州皆知。
  至此,面子里子抛却,贺雪权即刻率众告辞。
  这档口莫宗主又跑出来做戏,说什么与盟主颇为投缘,不能共商大计实在遗憾,云云。
  贺雪权皮笑肉不笑:
  “如今的大计不外乎抵御鬼族,此非一家一姓之事,莫宗主也愿出力么?”
  这下莫渐夷笑得不很真心了,只得表示愿意出人出力。
  “善。”
  贺雪权点将:紫流仙君莫将阑。
  满座可闻,莫渐夷只能吃下这一计,答允自家弟弟北上大荒山驻守。
  无人处,乘白羽赠一方玉瑱予莫将阑。
  莫将阑目光触在玉瑱上,形神巨震:
  “师尊这是做什么?区区鬼族何足为惧,我定然性命无虞。”
  “嗯?”
  乘白羽奇怪,“你倒有眼光,能瞧出这是保命的东西。”
  天地能长久,神仙寿不穷。东皇玉瑱,能替主人抵挡一次致命之危。
  乘白羽摆手:“以防万一。”
  “做什么……”
  莫将阑忐忑收下,恋恋不舍走开。
  “做什么?”
  乘白羽遥望他的背影,“我先行一步,你自多珍重。”
  -
  剑阁峥嵘而崔嵬,长河至此方回流。
  在此仙鼎盟众兵分两路,一路人马回大荒山,另一路回碧骖山修整。
  贺雪权借口身体不适,要乘白羽陪他坐飞辇。
  飞辇这种法器,宝扇雕栏异常华美,也是异常地慢,从合欢宗回到鲤庭估计要花好几日。
  辇中。
  “你……”
  乘白羽瞧瞧窗帷外,欲言又止,“不去安慰阎闻雪?”
  去呗。
  贺雪权静坐入定:“你究竟是嫉恨我和他还是撮合我和他?”
  “……”
  乘白羽摸摸自己袖子,“没有呢。”
  阿羽都没有,别瞎说。
  “那你,”贺雪权问,“又是何时习的剑法?”
  “旧时在览遗馆看过剑谱。”乘白羽敷衍。
  “真的啊。”贺雪权仍闭着眼。
  某个时刻猛然睁眼:“呵,不是你那死鬼师兄教你的?”
  “……”
  “我算知道你为何心仪合欢宗的那个贱.种,”
  贺雪权声气含血带恨,
  “真是像,举剑行止,一举手一投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朝觉雨在世。”
  “是么,”乘白羽作恍然大悟状,“你不说我还没发觉。”
  “……”
  贺雪权脸色更青,
  “你吃阎闻雪的醋,他一个活人你尚觉着委屈,我呢?一个死人,我只要还在喘气就总比不过他,如今又来一个活的,我不能委屈?还有你的灯——”
  看得出他还有旁的话,但他没说。
  乘白羽凝目瞧他一刻,忍不住问:
  “莫将阑就罢了,他没个边界正形,不怪你疑我,可你到底哪一点看出我对师兄有那样的心思?”
  “你呢?”贺雪权反问,“我也再三说与阿闻无事,你不一样介怀吗。”
  乘白羽眼尾一挑:
  “我与你成婚时是不是初次,你比谁都清楚。我若与师兄有私,轮得到你?”
  闻言贺雪权手中攥紧,指尖嵌进掌心。
  两厢默然,
  片刻,
  贺雪权终于问出口:“你当初与我成婚,是不是因……我同朝觉雨一般,也习重剑。”
  “你……”乘白羽恍然一惊。
  “贺雪权,”
  回过神,乘白羽笑笑的,
  “你若起这个疑心,那么我与你,白白蹉跎百年光阴。”
  百余年,三万六千余个日日夜夜。
  也未建立起的坦诚与信任。
  “是我的错。”
  阿羽错了。
  真的错了。
  这是,那日乘白羽说的最后一句话。
  贺雪权拂袖而去。
  从辇外看去,一道青色身影端坐,在窗帷后若隐若现,贺雪权便赌气,没往跟前凑。
  待抵达鲤庭,掀开车幔,空空如也。
  “权哥,乘白羽该不会追着他的小徒弟到大荒山了吧?”
  “不是,”贺雪权满目阴翳,“另有去处。”
  言罢夜厌寒光一闪,人已不再原地。
  春行灯焰芯里的白光,真以为轻轻揭过?
  荡剑台上,那位李阁主实在说不上友善,父辈旧交?骗鬼。
  贺雪权喉头发哽:乘白羽躺在他身下,甚至他还在乘白羽身体里,乘白羽能做到那么坦然地说谎。
  皋蓼又提起驾临碧骖山之事,贺雪权听着便觉怪异。
  想想也是,世上何处能屏蔽法器的联结?只有……
  清霄丹地。
  想问来着,没问。
  驾夜厌落于东海之涯,贺雪权目中已是血雾重重。
  倏然之间贺雪权看见一个人。
  起初以为是乘白羽,奇怪,他何时改穿白衣?怎么没穿青绿衣裳。
  再凝目细观,不,这年轻修士不是乘白羽,颌角脸颊比乘白羽圆润,应当极其年轻,按照修士的年岁甚至算是年幼,肩上负一柄镶铜重剑,也不是乘白羽惯用的法器。
  “劳驾,”
  心中隐隐动荡难安,贺雪权现出身形上前搭话,“请问贵姓?”
  青年爽朗笑道:“贵也谈不上,我姓乘,名轻舟,敢问道友高名?”
  贺雪权眼风一震:“哪个乘字?”
  青年道:“老聃曰:乘乘兮若无所归。”
  乘,他姓乘,贺雪权喉头腥甜,须知乘家绝没有旁的遗脉。
  “道友,你怎么了?”
  青年走上前来关切相问。
  离得近了,可看见他眼中澄澈的善意,修眉俊目,菁华俱现。
  他分明长着,乘白羽的眼睛。
 
 
第26章 
  清霄丹地, 乘白羽处处喜欢。
  若实在要吹毛求疵,问他有没有哪一处不很满意,那么大致便是:
  冬日太冷。
  这里本来就冷清, 春天花开鸟鸣, 夏日蝉颂,秋季听取蛙声一片,唯独冬日, 哎呀。
  浮浮寂寂, 天地无一物。
  白茫茫的雪地暖亭之中, 乘白羽眉心忽地一皱。
  “乘白羽, ”
  霜扶杳老大不满意,“你干什么冲着我的脸皱眉?我长得有那么丑?”
  “岂敢岂敢,”
  乘白羽连忙赔不是,
  又道,
  “我心中总是空悬, 唉, 往后别放阿舟一人出去游历, 好么。”
  霜扶杳一蹦三尺远:
  “你做什么?你冲贺盟主撒娇去, 或者冲李阁主, 你冲我撒什么娇?”
  “……”
  手搭上春行,乘白羽目光瘆瘆,“只说请你多陪陪阿舟,你在说些什么?”
  再一看春行灯, 四色火焰袅袅。
  越看越焦心, 乘白羽起身向外掠去。
  “你去哪?”
  “阿舟不是在东海滨观澜?我去迎他。”
  即出清霄丹地,乘白羽右眼狂跳不止。
  落地再看春行灯,一列字迹赫然显现!
  【阿羽来见我与你子】
  是贺雪权的传信!
  末尾潦草缀一地名, 此地往南两百里就是,乘白羽没有犹豫,风驰电掣一般飞去。
  “阿舟!”
  远远看见两人,乘白羽疾停,“贺雪权,你做什么。”
  只见乘轻舟软绵绵歪在贺雪权脚边,夜厌剑锋直指!
  “我做什么?”
  贺雪权双目赤红,“这话该我问你,阿羽,这是谁?”
  “你究竟为何在此?你……”
  千万般疑问,乘白羽神色一整,
  “……你知道我在清霄丹地?”
  “是啊,我知道啊,”
  贺雪权双颊紧绷凹陷,“你先回答我,这个孽种是你背着我和谁生的?李师焉?”
  “……”
  乘白羽张开嘴又闭上,复张开,
  “……你不会又要去烧紫重山吧?”
  不等贺雪权说话,接着道,
  “我仔细想过了,承风学宫自今日起,与你仙鼎盟势不两立,你轻举妄动试试。鬼族虎视眈眈,枕畔还有合欢宗蠢蠢欲动,你敢尝试在九州之上再竖一敌。”
  贺雪权气得发笑:“算来我也是承风学宫出身,势不两立?说得轻易。”
  两尺八寸。
  乘白羽默默计算距离。
  一缕焰光,悄无声息自春行灯中释出,飘飘摇摇,轻轻覆于乘轻舟周身。
  “你,”乘白羽口中道,“许久没去章留山了吧。”
  “你说什么?”
  “我说你留的封阵,真是厉害。连合体巅峰修士陨落都能瞒过天道,没上仙缘榜,”
  乘白羽喟然长叹,
  “承风学宫宫主手刃你父,难道不算分道扬镳。”
  寂静一瞬,
  贺雪权骇然失色:“你……你杀了贺临渊??”
  就是此刻!
  趁贺雪权心神巨震,乘白羽悍然出手。
  灵力毫不吝惜,动地擎天一般扑向贺雪权,手中灯盏则长掷而出,卷起昏迷的乘轻舟。
  贺雪权岂容他得逞,夜厌携风雷之势劈下。
  忽攸之间,就在差一点点救阿舟脱困的这一瞬间,乘白羽像是察觉到什么。
  他的右手无声搭上自己左手腕,脉息……
  只差一口气,后继无力,乘轻舟和春行灯一道败落,被挟进夜厌迅捷威猛的刃风里。
  乘白羽独立原地,额上冷汗涔涔。
  怎会、怎会……
  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恨我至此??”
  贺雪权嚼穿龈血,“背着我给别的男人生诞孩儿,还杀我父亲?”
  乘白羽兀自呆愣,脸色惨白。
  “你,很好,”贺雪权道,“想要孩子,跟我来吧。”
  说罢驾夜厌升空。
  乘白羽回过神,咬牙缀上。
  过嘉鸿、雍鸾两州,溯伊水,再穿闲鹤州,最终落于流沙腹地,章留山。
  这里的封阵没有被暴力开启的痕迹,也是,现在还在起效用,可见乘白羽并没有强拆。
  他真是,有本事。
  贺雪权口中满是腥气。
  比及行至山底阵中看见尸首,反而还好一些,腥气稍淡。
  “是我,”
  贺雪权突兀出声,
  “是我放任你太久,不闻不问,你便多出许多闲暇干大事。”
  “这孽种是你失踪那两年生的吗?”
  “贺临渊呢?你又是何时动的手?”
  乘白羽沉默一瞬:
  “就是来合欢宗收徒时。”
  “我本为章留山而来,无奈仙缘榜泄了行踪,你紧跟而至,我见拖不得了,当晚动的手。”
  “就是……”贺雪权猛然一忡,“是你我在芥子里欢.好那一夜?”
  乘白羽默然。
  “你,在那一夜里允我注锁在你体内,”
  贺雪权慢慢道,
  “亲口答应我说愿意为我诞育孩儿……”
  低头看一眼地上的青年:
  “孩儿你早也有了,而那些话,只是哄我,你转头便动手杀我父亲。”
  “你,”夜厌杵地,贺雪权险些站立不稳,“好狠的心。”
  视线攸地直射,贺雪权猝然动了。
  如鬼魅一般,乘白羽以为他要伤阿舟,勉力飞身相护,被当胸一掌击落阵中。
  “啊……”
  乘白羽笑笑,推开边上的尸首,“是我鲁钝,原本是冲我来的。你要将我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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