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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玻璃(近代现代)——时升

时间:2025-07-17 07:33:12  作者:时升
  “非常好,江沅声。”猩色血丝自灰瞳边缘蔓延,生生狰狞至戾气逼人,“既然你注定要厌恶我,笃定了我是在发疯,那我就满足你。”
  疯狗吞没月亮,商沉釉叩手重重扣住后颈弯,而后狠咬下去。
  唇被绞破,血锈味翻涌,在胸腔膨胀。
  一切气味都被强硬地堵回,商沉釉不留生机,吞动稠白的濡沫,攻陷喉结,霸占肺腑,要在血管脉络里肆意伐挞,在骨骼脊髓里开拓荒途。
  月亮光芒几要熄灭,月弦弓起又弛软,喉口发出窒气声,抵死不肯被放过,江沅声崩溃不已,指间塞满棕黑发丝,逃无可逃。
  终于,江沅声停止挣扎,被掐着眼睛空洞黯然地倒映着他,也被迫专注地望着他。
  “江沅声。”商沉釉漠然地引导,“松齿,调整呼吸。”
  呼吸灌肺,江沅声在涌入的空气里猛地咳呛,可呛过不过数下,又再次被掐住下颌吻住。
  他疼得难以忍受,终于屈服,被迫拽着对方的袖扣求饶:
  “不……不要了……呜……”
  “这就不要了,那你的‘厌恶’在哪?”商沉釉眯起眸,反击他,又掐他唇,“既然声声恨我,不如让我割掉声带,让你永远无法再说恨我。”
  他以指磨砺月亮边缘,月光通幽,又在浅洼里抹出润意:“在变成哑巴之后,你会不会更乖一点,嗯?”
  “唔、唔!”江沅声的双眸豁然睁大,瞳珠颤到僵死,卡住了呼吸和心跳,“不、救命……”
  “又撒谎,你明明是想要的。”灰瞳淬出幽沉的愠怒流火,“不过没关系,既然Chios号找到了‘残骸’,无论残骸是人是鬼,此后永远属于我。”
  榻榻米爆发一声剧烈晃响,江沅声猝然呛哑在倒灌的氧气流里,被他困入怀抱,薄睑上翻,口角蓄落涎缕。
  月亮陷入失神,眼瞳无光地扩散开,被他揽着,也不再能作出半分挣扎,睫毛湿漉漉,像一对坠落的蝉翼,渲上浓墨重彩的丽影。
  江沅声就此陷入昏睡,安静下去,再次成为可供随意摆弄的偶人。
  商沉釉擦着指尖,低头吻了吻他,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带离茶馆。
  天际海岸线处泛起鱼肚白。
  二十七小时后,南州西部帕斯劳庄园,一家私人葡萄酒庄的地下储酒窖层,隔绝潮气、声音、光照,空旷的室内一片黏腻漆黑。
  角落里摆着四柱床上,商沉釉懒散地倚坐着,抬手倒下半杯高烈度的信柚酒。
  信柚酒的原料是红葡皮,经过橡木桶熟化,渗入醇涩的单宁感,酒液色调是偏深的宝石红。
  闪着碎光的酒液浮动在这地下酒窖里,宛如夜下燃烧在荒原边缘的篝火,散发着漆黑里的唯一鲜活味。
  雕纹繁复的床头柱微晃,上面牢固缠着锁链。锁链哗啦响动,银白链尾的一端被锁在墙壁的锁座上,另一端是江沅声纤长白皙的手腕。
  四下充斥酒气混合后催化的浓郁柚香,恍惚成为神经致i幻剂,顺着唇没入齿隙,游至胃腔。
  五脏六腑像被燎烧着的火油裹覆了,蛮横地撞进肺腑,惹人脑烫目眩,有谁被迫滚出生疏滞缓的窒哼声,而后是一声细哑的颤鸣。
  直至高脚杯中红葡液降落至空杯底,口袋里的手机震响亮屏。
  商沉釉抬腕,接通:“晚上好舅舅,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视野里倒映着江沅声的脸,因为灌过酒,整张脸成了粉红。商沉釉眸底泛起惯有的斯文微笑,语调堪称温柔。
  另一侧的Vincent被他的罕见语气给吓到,以为自己拨错了号,夸张地发出倒吸凉气的惊诧声,迟缓地确认好一会儿后,他才结巴地道:
  “打、打扰您了,先生,您今天查看过echat邮箱么?南州警方传话过来,White经理指控你曾恶意倒仓以操纵股市,逼迫他和……”
  “装疯打探我的行踪,这种戏码不宜过于频繁,您觉得呢,舅舅。”
  商沉釉笑容温柔,底色却是冷漠的不耐烦,打断那些废话:
  “应付不了这种‘讹诈’手段,难道我高薪聘用了一群废物?更何况金山湾监狱里替罪羊无数,随便拉一批接盘转移筹码,酬劳让Davin局长随便挑,他不是想拿威利的勋章么——除开这件事,还有其他问题么?”
  Vincent十分确定,如果他现在回答‘没有’,下场必定是当即暴毙且死无全尸。
  忐忑好一会儿,他才匆促接话:“有、有的,我只是不太确定怎么和Davin局长沟通,他向来不怎么待见外商……如果Chio先生没空亲自去,我只好斗胆借用您的名……”
  “我当然没空,麻烦舅舅为我代劳。”
  灰眸弯着眯起,Chio略略偏头,勾唇笑得愈发斯文温雅:“另外,请转告Davin——我听闻上级研究所向警局投放了一批强效吐真剂,审讯效果绝佳,我愿以三倍市价,向他购买七十个液量盎司。”
  闻言,Vincent条件反射地接下了命令,他在屏幕另一端开始搜索查询,核报当下通用的吐真剂种类:
  “最新发行吐真剂编号为T920,属于巴比妥类神经传递素,可作用于人体中枢神经系统,降低警觉性和意志力,使用后遗症多为记忆丧失、认知功能障碍,当前预估市价……”
  读到此处,Vincent赫然遭到惊吓,他迅速调转话锋并拔高嗓音高呼道:“Gosh!!难道又来了新间谍?您准备用T920对付?可这成本是否太过——”
  商沉釉讽声打断:“落水狗有您处理就够了,我没空和废物怀柔周旋。”
  对面传来受惊后的茶杯砸落声,兵荒马乱之后,Vincent彻底被噎住并陷入沉默——他一时难以判断那声“废物”究竟指谁。
  或许是玻璃碎响过于刺耳,商沉釉垂眸,望见身侧那双眼滞慢地颤了下。
  江沅声有些卡顿地偏转过脸颊,露出耳尖处的一点樱粉色。
  他看上去很乖,额角上的碎发随动作而微微晃曳,漆黑眼眸落满空茫的懵懂。
  因为饮了酒,他陷入酩酊醉态,神态纯澈,像只闻过薄荷的猫。
  商沉釉噙起笑,眉目柔了几分,他俯身欺近,低头欣赏他的醉态。
  见他不反抗,商沉釉舒展长指,轻而慢地拨弄他的眼睑,过分薄而透白的眼睑,触感轻巧,让人得了几分恶趣。
  商沉釉捻起指腹,在长睫上揉玩,惹其微微发颤,随之吐息错乱。
  他正要再近些,通话对面却不识趣地传来干咳声,Vincent说了句“pardon”,慌张地劝解道:
  “但、但是先生,T920有价无市,七十个液量盎司的订金能抵过半艘中型邮轮的造价,而且上级对它管控严苛,要么您再考虑……”
  他没敢说完,似犹豫是否该自觉闭嘴并挂断通话,商沉釉却因心情极佳,沉笑地再度启唇。
  “不必,”嗓音含笑,商沉釉难得按着耐心解释,“我与我的爱人分离多年,如今他自称罹患重病,T920的‘疗效’再好不过,还是说,你有比这更温和的疗法?”
  通话终于被识趣地主动切断,四下陷入彻底的安宁。
  那只手机的锁屏界面上,浮现起一轮幽暗的白月,像是一盏浅色圆灯,灯被镶嵌在以邮轮舷窗为背景框的界面里。
  屏幕顶部,数字时间显示子夜零点,恰好将白月轮彻底囚困——这是属于迟厄斯岛的万船归港时刻,可惜moonship至今仍旧无法真正地返航。
  因为十二年后,他的小画家没了天真,满口谎话。
  思及此,商沉釉的眼睛被怒意所吞没,昏暗光芒里,他的唇被烈酒烧成绯色,让他看上去像是黑夜里的吸血鬼。
  吸血鬼在屏光熄灭前压下额,将猩红薄唇附上画家的耳,咬字暧昧,森然笑语:“声声,红酒远比太平猴魁适合你,不是么?”
  怀下的人晕醉到听不清楚讲话声,江沅声懵懂地抬头,缓缓一眨眼,呆呆地任由对方伸抓起他的发丝。
  周遭柚香愈发浓郁,商沉釉盯着他,以指腹撵过唇,语调森凉:
  “既然说我是狗,那就尝尝被狗反咬一口的滋味,吐真剂专治骗子,非常适合你。”
  江沅声没听懂,却缓缓启唇,咬向他的指尖,齿尖讨好一样蹭了蹭指节,恍惚地哼出软调的呓语:“甜的……”
  甜?是在指什么?
  商沉釉被成功取悦到,长眉舒展,灰眸里笑意却极冷淡,喉结滚动后溢出低声轻笑:“是么?”
  他漫不经心地想,既然喜欢甜,那我满足你。
  抬头灌入一口信柚酒,商沉釉手指崩起,江沅声被撑开了上颚,避无可避,迎接扑面而来疯狂咬吻。
 
 
第17章 17 吹哨[2nd]
  唇齿渡入信柚酒,醇味好似倒悬的烟花,在喉咙里沿路纵火。
  江沅声彻底被酒香惑住,等商沉釉从他唇边推开,他几乎醉得表情空白。
  周围的一切景象都看不太清,江沅声连眨眼的本能都被大脑中枢过滤,要间隔许久,他才会落一落眼睫。
  “……什么?”江沅声眯着失焦的眼瞳,讲话迟钝,“你说了什么?”
  商沉釉压眉睥睨他,眸光无澜,不答。
  “T920……巴比妥类。”江沅声喃喃,眼瞳越来越趋于病态空洞,“所以,是要用吐真剂对付我吗?”
  “是啊,你自找的。”商沉釉扯起唇,敷衍地笑了下。
  江沅声无法聚焦瞳光,看不清表情,极力辨别出对方的回答内容后,他极慢地敛下眸,嗓音轻哑地吐字:“好……”
  好?商沉釉蹙眉欲言,却见江沅声又启唇,慢慢地道:“……但每一次用药,要达到1.7以上。”
  江沅声意识模糊,全凭身体本能在说着话,语序也有混乱感,缓慢解释道:“我吃了很多镇痛的药,我对巴比妥类有严重耐性,注药剂量达到1.7个液量盎司以上,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能说完,商沉釉喉结发滞,冷冰冰地将原话奉还:“你先试试。”
  “嗯……”江沅声有了反应,缓滞地颔首,答,“我先试试,我愿意陪你……”
  江沅声半阖着眼,不知为何就此不动了。商沉釉难掩焦躁,内心的怒火越烧越凶。
  闭眸停了片刻,商沉釉忽而掐起他的下颌,反唇相讥:“愿意?可是据我所知,江沅声,你现在该在校园里上课。”
  江沅声的动作卡顿到过分异常了,是发条严重生锈而快要罢工的木偶人:“嗯……上午有两节课堂测验……但是……”
  顿了好几秒,他似乎感到被对方掐疼了,才终于缓缓地说完这句话:“但是也没关系……可以申请补考,哥哥……Chio对我更重要。”
  商沉釉的笑意渐淡,居高临下盯他许久,又在某一刹那瞳珠骤缩,忽而厉色道:“江沅声——”
  听不清了。
  已经彻底听不清了。江沅声迷蒙地想。他的眼睛彻底失焦,甚至辨认不了对方的五官轮廓。
  这会尚处于春季,温度适宜,可他却像是遭到了寒冬飞雪的封冻。
  但这种失温并非天气所导致,是他的感官在流逝。江沅声接连几日没能按时服药,他的抑郁木僵症,已经在发作了。
  ……累,每一处都累。
  五脏六腑被无力感蚕食,仿佛灵魂被抽离到半空,低头,望见自己的骨骼烂透,露出丑陋空洞。而病症很快又向着大脑灌涌,他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
  病症决堤了,瓦解五官,剥夺声色光温,所有的感官都不再属他本人所有。
  什么都感受不到了,病症暂时接管了他的一切。意识在湮灭,他放弃抵抗,放任“江沅声”暂时从世界上消失。
  消失前一秒,他在最后企盼道:希望我的柚子不要生气。
  很快,他感到自己的脉搏也停掉,额头如浸透了冰层,隔着厚重的麻木,他被对方的手掌触碰。
  “……江沅声。”近乎嘶吼地声音传来,渺远又模糊,“江沅声!”
  但江沅声无法回答,他成了真正的木偶,眼眶里是两处窟窿,瞳仁失焦、扩散——而散瞳正是某种不祥之兆。
  “江沅声……”
  商沉釉喊他喊到喉咙失声,跪在床边,掌心里的那轮月亮再也不动,不笑不哭,像是真正的……残骸。
  江沅声化作孱薄的影子,脖颈肩脊无一不深陷在白丝绒毯里,几乎整个被雪色浸泡起来,随时都可能会融化,消失。
  商沉釉像是被恐惧剥离,理智在操纵身躯,灵魂却在冷眼旁观,手指自主动作,翻开手机解锁,点入通讯录,拨打置顶号,他的唇翕动起来,与对面说明情况。
  数十秒后,手机自动挂断,在颤抖间掉落,手指又暴力地拆卸掉了锁座插销,哗啦啦的一片链声落下来。
  下一秒商沉釉彻底顿住,在爱人的“残骸”前茫然地跪着,成了一缕被丢在人间的幽魂。
  四分钟,空白又死寂的四分钟。
  沉默将四周抽成真空,五脏六腑停摆,整个世界都消失,心跳也听不见了。
  商沉釉像是被十字架钉死的吸血鬼,被无形的力量拖拽起来,趔趄着大步朝着门侧走。
  而幸运的是,就在第四分钟的末尾,在门即将开启的刹那——
  他听到身后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呛声。
  商沉釉豁然一僵,疾步往回跑,俯身捧起他再次失而复得的月亮:“江沅声……声声。”
  他颤抖不已,看到他的月亮睁开空洞的眼睛,望他又不像望他。
  江沅声的意识很模糊。
  他看到最近处,男人的眼睛是银灰色,是与柚子哥哥一样的眼瞳颜色,然而此刻,因为神态,眼睛变成了类似鬼怪的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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