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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玻璃(近代现代)——时升

时间:2025-07-17 07:33:12  作者:时升
  “你做了什么?威逼利诱?”江沅声将邮件划掉,压下安全带,半开玩笑地问。
  将驾驶系统激活,商沉釉答他:“不是。低智人群缺少时局判断力,谈判无效,最佳方案是压缩备选,引进二选一陷阱。”
  江沅声怔了怔,随即意识到那句‘低智人群’涵盖了谁,霎时有点哭笑不得:“Shardpt,好刻毒啊,你曾经的修养在哪里?”
  商沉釉直视路面,撑着方向盘沉默半刻,黯然地说了句‘抱歉’。
  “没让你道歉。”江沅声调整坐姿,撑着车舷微笑,“只是以后不可以了,或者,不再让我知道也行。”
  像是被狠训过了的犬,商沉釉温驯地听从一切:“……嗯。”
  怎么有点委屈,是不是最近过分了些,应该适度奖励下。
  “不过除开这个。”江沅声试着安抚,“谢谢你帮我解决麻烦,我现在心情好些了。”
  “嗯。”
  话题到此结束,江沅声端详他一会,接着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飞掠退后的街道,愉悦地问:“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餐厅。”
  “喔,那很难猜呢,你不会是准备了戒指吧?”
  “……”
  “你在默认,我猜对了么?是哪种戒指?”
  是定制的钻石对戒。
  戒圈设计灵巧,材质是经特质技法锻过的白金,线条起伏细微,谷与峰以细纹衔接,点缀碎的副钻,作为戒面底衬。
  主宝石取自于同一块变石,近似著名的亚历山大变石,却又更加罕见:在日光下呈水白,白炽光下暗露绯色。
  海底餐厅,它们被盛装在托盘的绒盒中,由自动机器人端送到观光区。
  数百盏顶灯组成高瓦照明系统,周遭似白昼,将对戒外观映得既显轻盈,又奇异地沉。
  商沉釉弯腰取出,与江沅声抵额,先后将钻戒推到彼此的指根。
  江沅声眨眨眼,交握他的手,举高捧到鱼群下,专注地观赏起来,惊叹着夸赞:“颜色好特别,它们有名字么?”
  “‘Angio’”,商沉釉温和地答,“双重意义,指‘血脉’与‘天使’。”
  这是最适合的名字,救赎与生机并存,简直天赐。
  江沅声想着,眼睫轻颤,一边不禁地开始出神,直到被落在耳畔的低语唤醒。
  “声声……”商沉釉嗓音沉缓,显得失魂落魄,“怎么不理我?”
  啊,竟然忘了。
  江沅声笑弯眉,俯身,吻了吻那双灰眸的尾梢,语气比寻常更加轻柔些:“抱歉,都怪它太漂亮。”
  “Shardpt,”江沅声蹭蹭他,猫一般埋怨道,“你应该更早一点。”
  商沉釉张唇,似乎仍是想道歉,却被对方绞紧了指节,凶狠地咬住了齿关。
  他仅停顿一瞬,随即抬手,掌心覆向怀中人柔软的颈窝。
  四面的玻璃透出汩汩水声,唰啦响动。
  庞大的鱼群汹涌而去,亿万颗水珠凝结又破碎,曳着尾光滑向远处。
 
 
第50章 50 “不准生气。”
  晚秋来临,南洲沿海登陆一场寒流,气温骤降。
  黄昏,阳光仍然浮凉。江沅声去了趟南大事务楼,递交论文定稿,顺带确认后续的任务。
  如无意外,下周末,他要跟随教授去华国出差,参与一场联合设计项目,丰富履历经验。
  走出事务楼时,室外凛风阵阵,江沅声用领口兜住下半张脸,将十根手指都笼进毛衣袖里,躲避冷气。
  嗡一声,口袋里手机响,提示有新消息。他没心思去看,上轨道车后,才勉强动手。
  列表置顶,是某位工作繁忙的柚子,一条简短的文字框:稍等。
  江沅声轻笑,慢吞吞地抱怨:好。难。等。哦。
  点击发送,可惜对方似乎不得空暇,并未及时回复。
  退出eChat界面,江沅声将手机倒扣,抓进掌心。这时,身后有人拍了下他的肩。
  江沅声回头,是两名非常年轻的女孩,亚洲面孔。
  其中一位率先腼腆地开口,讲的是华语,向他问好,先友善地确认他是不是华人,又问是不是单身。
  江沅声抬手露出戒指,微笑地表示自己已婚。
  “哦!”女孩失落地长叹一声,同伴晃了晃她的手,用岛国语催促女孩,让她‘愿赌服输’。
  江沅声耐心地等待,见女孩从包里拿出一只小盒子,献宝般地殷切捧给他:
  “虽然有缘无分,但今天是七夕节,我们制作了一些手工饰品,送给你!”
  心意不好辜负,江沅声试图婉拒。摆渡车却恰好靠站停下,女孩将盒子塞到他怀里,拉着同伴匆促跳下车。
  他甚至来不及道谢。
  列车再次启动,江沅声打开盒子,是只中式复古的流苏耳坠。
  心生好奇,他从盒中取出来,胭红色的丝绺垂落,在沉香木珠下簌簌晃动,典雅漂亮。
  江沅声眯眼,静看几秒,忽而想到什么,勾唇笑了笑。
  半小时后。
  FIN总驻的商务楼,总秘Kim现身,带领江沅声上电梯,提前吩咐生活助理准备茶咖,一边周到地解释:
  “实在抱歉,公司近来在推进多个大型CPO项目,Chio先生大概很晚才能结束工作,麻烦您在休息区等候。”
  “好的,没关系。”江沅声颔首,又想了想,“他吃过晚餐了么?”
  Kim摇头:“没有,会议是在十点开始,时间原因,不含中场休息。”
  那就是说,连带午餐也错过了。江沅声眉心微澜,抿了抿唇,没再继续问什么。
  电梯到达顶楼,二人绕步进入休息区。
  温热的咖啡送到桌边,Kim临走前,江沅声向她低声嘱咐了几句,挥挥手告别。
  自动门合上。
  Kim抬步往会议区走,中途,恰巧遇到Vincent从茶水间走出来。
  Vincent唇边衔着电子烟,外套搭在腕边,只穿了件宝蓝色的尖领衬,领口处微乱,眉眼间满是倦意。
  注意到Kim走来时的方向,Vincent随口问:“有客人?”
  Kim点点头:“是的,来找Chio先生。”
  Vincent很快猜出了什么,颇为诧异地挑眉:“今天结束要到很晚,和他解释过了么?”
  “已经解释过,但他表示不介意,愿意等。”
  “还真是执着啊。”Vincent搓了下手指,表情有些意味不明,“你们华人都有这样的品质么?”
  Kim抬眸,拂开耳畔碎发,弯唇对他笑了下:“或许。您也想试试?”
  Vincent夸张地蹦出一串“No”,抗拒道:“我可不要,自从结婚后,我们的CEO就从workaholic变成over workaholic,这简直疯狂!”
  “怎么会呢,”Kim忍俊不禁,“我记得温克日报的那篇采访中说,婚后的Chio先生拥有‘husbandliness’气质,魅力大增。”
  Vincent差点被吓掉眉毛,摆了个投降手势。二人结束话题,收敛笑容,一起进了会议区。
  入夜。
  长达十小时的会议结束,筋疲力尽的高管们从顶楼离开,商务楼灯光逐层熄灭。
  首席位置旁,Kim依照惯例,与上司核对明日行程。
  逐条确认完毕,下属却并无离开的意思。商沉釉抬眸,眼底郁色极沉地睨她一眼,淡漠道:“还有事?”
  Kim迟疑地顿住,余光瞥向休息区方向,欲言又止。
  商沉釉耐心告罄,面无表情地伸指扶额,阖眸倚在办公椅上小憩。
  见状,Kim唯有识趣地作罢,踩着高跟鞋离开。片刻后,门自动合上,偌大的会议厅恢复寂静,再无嘈杂。
  直到几分钟后,寂静被打破,后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Shardpt,”青年人嗓音柔和,带着天生的独特韵调,“既然累了,怎么不回家?”
  商沉釉蓦然一滞,下意识抬首,却被双手覆上眼睑,压制了动作。
  “乖。”江沅声俯近他,附耳低语,“抱一会。”
  灰眸低敛下,睫毛微颤了颤。商沉釉被压着额发,圈进温软的怀抱里,呼吸加促,驯顺地不再反抗。
  “嗯。”江沅声低低地笑,奖励般地道,“小狗真听话。”
  得到安抚,怀里的人沉默下去,仿佛历经寒冬、重回洞穴的大型犬,克制又眷渴地抵眉蹭了下。
  “抱歉……”商沉釉习惯了主动认错,“让你久等了么。”
  “没关系。”江沅声觉得他太可爱,忍不住揉了揉耳尾,“反正很快就会报复回来。”
  手指随动作挪开,商沉釉失去约束,慢慢仰头。视线映入笑容,他的声声近在咫尺,一束流苏晃在下颌边缘,衬着那张漂亮的脸蛋。
  “另外,今天正好是七夕。”
  江沅声与他解释,桃花眼弯着,在夜色下更显潋滟:“简单来讲,是属于华国的情人节。”
  那笑容太灿烂,重叠无数白日梦,商沉釉晃了神,灰瞳失焦,像是罕见发生卡顿的机器,无法接收信号。
  “哎?”江沅声笑着歪过头,戳戳他,“怎么回事,没电了吗?”
  将那惹人的手攥住,商沉釉不应那句玩笑。他轻一蹙眉,眼底阴霾更深,低声问:“你说‘报复’,是在指什么?”
  “啊……”
  江沅声眨眨眼,有点意外他的敏锐,索性直接坦白:“我下周要出差,至少十天。”
  闻言,钳在他腕上的手倏地绷紧,骨节也泛青。商沉釉仄眉,瞳中的光又黯了几分,面庞染上失意的苍白。
  “不可以生气哦。”江沅声欺近,笑眯眯地及时警告道。
  手腕被抽走,商沉釉颓然卸了力,垂下眸,面无表情地不再说话。
  见他一副不堪欺负的压抑状态,江沅声愈发心生恶劣,得寸进尺地又道:“也不准不理人。”
  “江沅声。”商沉釉轻叹了口气,情绪濒临溃堤却不敢发作,忍得眼尾也晕开红,格外可怜。
  “我听着呢,想说什么?”
  江沅声笑着吻了下那处眼尾,哄骗小狗般抚过下巴:“时间已经很晚了,先回家吧。”
  *
  一周后。
  不知是否因七夕那天惹得太狠,等江沅声忙完一系列课业,才忽然惊觉,商沉釉已连续几日不见踪影。
  直到登机,江沅声目睹前排一对夫妻乘客手挽手,终于感到心虚。
  因为患上轻微感冒,他此刻戴了副黑色棉布口罩,又缠着几圈厚厚的围巾,导致讲话并不方便。
  退而求其次,趁着信号未断,江沅声快速捧起手机打字,尽量言语诚恳:“我出发啦,落地后立刻给你打电话:)”
  很可惜,消息框里静默如初,某柚子似乎并不在线。
  江沅声悻然地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睫,百无聊赖地仰靠向座椅。
  不久,飞机向东起飞,将他带往地球彼端的华国南方,降落在苏市。
  这次设计展的地点,就定在苏市陵城。
  由于规模浩大,又是南洲大学牵头筹办,因此其中大小项目千头万绪,无不需要团队成员们亲力亲为。
  年过半百的老教授,带着十余名建筑系研究生,勘验、审图、定方案,接连忙碌了三天,几乎片刻不歇。
  期间但凡得空,江沅声就会跑到角落里,给列表置顶拨电话。
  体力透支到极限,意料之内地,江沅声感冒加重,嗓音几乎哑得没法听。
  每段电话到了最后,都以长久的沉默告终。
  熬到第四天,任务告一段落,江沅声已经病至发烧。晕倒之际,他被一位细心的研究生师姐发现,送去医院急诊挂点滴。
  恢复意识是在七小时后,江沅声蜷坐在输液室里,手机显示出数十通未接来电,屏幕红到刺眼。
  江沅声难得有点慌,咬了咬唇,却没力气及时打电话解释,于是尝试发文字消息,蒙混过关。
  刚打出一句‘手机没电’,视野里,忽然映入熟悉的重跟皮鞋。
  “骗子。”
  来人风尘仆仆,居高临下,浑身冷冽寒气,一双灰眸充斥血丝,眸底盈满阴郁戾气,盯着他,恨不得生吞了他。
  江沅声仰着张失去血色的脸,艰涩地一咽喉咙,万分愧疚地露出笑容,像是犯错时被抓包的孩子。
  不过眨眼,他被对方的影子淹没了身形,狠狠抱住。
  “江沅声。”商沉釉似比他还病重,呼与吸都烫得骇人,“再消失一次,不如直接杀了我。”
  没办法讲话,江沅声伸手,拍拍埋在肩上的脑袋,安抚地揉几下。
  输液室人声嘈杂,病患家属来来往往,混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按照过往,算得上商沉釉到过的最差环境。
  可奇异的是,就在此处,他的心跳从极度狂躁的频率中,一点一点,趋于平和。
  “柚子哥哥,”江沅声靠着他,用低弱的气流与他瓮声耳语,“对不起呀,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或许是在这一刻,烧热褪去,江沅声终于可以清晰感知,怀里的这个人,是真的很爱很爱他。
  更胜曾经。
 
 
第51章 51 潮
  输液室的后半夜,江沅声力竭睡去,全无记忆。
  退烧剂压制了潜意识,让他难得无梦地长眠一次。再醒来时,竟已到次日傍晚。
  那个瞬间,江沅声差点忘掉自己是谁,在什么地方。
  等待缓和后,他环顾四下,是处私人居所,空旷的卧室被改制成病房,手腕连着体征监测仪。
  “唔……”他张口,想喊名字,却只发出断续的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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