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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宠(玄幻灵异)——Pin时野

时间:2025-07-17 07:36:53  作者:Pin时野
  “刑子衿,”晏星河没理会这番冷嘲热讽,仰起头。
  他整张脸像是被泼上开水烫了一遍,只有一双眼睛清醒坚定,身处被动,却依然锋芒逼人如俯视猎物的鹰隼,“从我第一天在树林里见到你——不对,在屋顶上见到你们,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在我跟前做戏。”
  刑子衿,或者应该说百花杀的主人,晏星河的前主人,早就拿到了烛心。
  所以他们可以瞒天过海,骗过苍梧树,在底下放那尊导致热病的石雕狐狸,可以悄无声息将千里之外的剑修传送过来里应外合。
  和刑子衿重逢的第一天起,对方跟他叙旧喝酒,让他发现大祭司的禁忌,都是早有预谋——那么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总不至于是为了杀一个失踪多年,早以为人死灯灭的旧下属。
  晏星河认为,自己还不至于劳动百花杀的主人,精心布下这么一盘棋局。
  那么如果,他是一个诱饵呢?
  如果对方真正盯上的,不是他这个小鱼小虾,而是背后那只,只有拿他撒线,才能钓起的大鱼呢?
  晏星河心神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半空。
  刑子衿跟着他抬头,好整以暇的往上面看,“哎呀,又被你猜到了。可惜啊,那个跟你不清不楚的好朋友,已经离开很久了,你在妖宫的那位主人,马上就要来救你了哈哈哈哈哈!”
  “……”
  要是换成半个时辰之前,这种叫人不适的笑声冒出来的第一秒,晏星河的拳头就已经揍得他五官乱飞了。
  但现在情毒缠身,他连站都要站不稳,只能压住舌根底下糜烂的腥甜味,看了一眼旁边僵立的白衣傀儡,冷冷地说,“你之前告诉我,玄烛心高气傲,你追了她许久打动不了她。现在看来,她身为大祭司,心高气傲不假,但你刑子衿……呵,你更有本事。”
  “将一个愿意违背誓言为你殉情的人做成傀儡,百般利用,残害她要守护的族人——刑子衿,你每天看见玄烛这张脸,额心藏着从她身上剥来的烛心,就从来不会觉得愧疚,不会觉得心痛吗?”
  刑子衿将下巴埋在衣袖里面,低垂着眉目,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回想起什么。
  不过,下一秒,他又仰起脸笑了起来,依然是清清朗朗,俊美纯粹的少年模样,“那能怎么办呢?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我和她说话,故意逗她,亲近她,心里想的,其实全都是临走时主人给的命令。”
  “二者之间,我总要选一个吧?”
  “玄烛她很好,她是真正的神女,如果我不在百花杀,说不定我真的会为这样的女孩子倾倒……可是,我能认识她,我这一身的本事能让她喜欢,都是因为在这之前有主人的收养和调教。任何人都是别人,只有主人永远是主人,我也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人背叛主人。”
  他笑吟吟的说,“这一点,老大你以前不是做的比谁都要好吗?当初你被苏刹打废手脚,连剑都快要拿不稳了,依然要挡在主人身前,那个血淋淋的背影,我记了一辈子呢,你现在这是怎么了?”
  晏星河冷眼,“你牺牲这么多,那么希望你回去领赏的时候,他能多施舍一眼余光给你。”
  “用不着你替我想这么远,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刑子衿打了个响指,指了指头顶,“毕竟烛心拿过来的时候,我有主人给的符咒瞒天过海,而你,什么也没有。”
  一束天雷轰隆落下,恰好劈在小院前面的神女庙正中心。
  屋瓦爆破翻飞,神像脚底下轰隆蹿起巨大的火舌,一举冲出屋顶,从被天雷劈开的窟窿开始,往四面八方席卷蔓延。
  第二道天雷打在同一个地方,石塑的神女像一阵轰鸣,片刻后从头顶裂开一道豁口,蛛网似的蜿蜒爬下。
  半边神像坍塌成碎石块,剩下的半边依然孑然肃立,石刻的白纱下滑出一缕血泪。
  小院里的天雷轰开了树藤,闻到骨头味的疯狗一样,一道道照着晏星河头顶劈。
  刑子衿盘腿坐在石桌上,支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晏星河斜他一眼,被这混账看戏的作态弄得怒火飞蹿。
  他左闪右避的跟天雷绕着圈,在刑子衿反应过来之前,一脚踏在被劈秃了半片的院墙上,飞身过去迎面给了那混账东西脸上一剑。
  刑子衿破了相,满脸的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他躲避不及,拔剑接了几招,应对的颇为狼狈,没想到对方已成强弩之末,还能把自己追得举着剑满院子跑。
  刑子衿翻身而上飞到墙头,晏星河就要追上去,忽然一道白练从背后袭来,他旋身落了地,一回头,和满身血迹的玄烛对上。
  刑子衿翘了翘嘴唇,盘腿坐在院墙上接着看戏。
  晏星河一面躲避天雷,一面要接玄烛的招,脑袋里面还有情毒缠得他头晕目眩。
  纵使是铁打的身体,也难免左右支绌,渐渐的露出狼狈之态。
  在玄烛再一次拿白练裹住他手臂,飞身向他袭来的时候,晏星河回剑一击,割开她肩头如雪白衣。
  ——血珠飞溅半张脸,昔日神明不复高高在上,从头到脚无处不染尘,不沾血。
  晏星河微微顿住,看了那目光呆滞的白衣人一眼,心里很复杂,“刑子衿……她可是狐族的神女。”
  刑子衿拿手指点着下巴,“曾经的神女,现在不过是一具只会听我话的空壳罢了。”
  晏星河无言以对,闪身往后面避开,玄烛却没有见缝插针的追过来,他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愣住了。
  片刻后,他收起剑,这场追逐战到此为止了,“那么现在,也是你让她哭的吗?”
  “你在说什么呢。”刑子衿不以为意,笑了一声,抬了抬手指头,忽然感觉连在上面的傀儡线毫无反应,玄烛脚底生根般僵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皱起眉,忽然有种心悸的不适感,跳下去落在玄烛身后,迟疑地站了会儿,转到对方面前。
  玄烛仿佛一尊没有生机的木偶,静默的对峙许久,她忽然动了,抬手解下染血的白纱。
  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面,瞳孔纯黑如世界上最纯净的鹿灵,眼眶底下眨着飞溅的血迹,静静的映着刑子衿的脸。
  正如很久之前,对方每次抬头看他的表情一样。
  只不过这次,是用自己的眼。
  “……”刑子衿死死地皱起眉,难以置信,伸手摸向她的脸,“这怎么可能?明明你当着我的面——”
  玄烛猛地往后面退了一步,似是控制不好这具身体,踉跄了一下。
  晏星河见状,跃过来扶住了她的手臂,横剑挡在两人之间,“你别碰她。”
  刑子衿悬着一只手,僵在了原地,“……怎么可能?”
  玄烛低着头缓了一会儿,轻声对晏星河说,“谢谢。”
  她是苍梧树钦点的大祭司,身上常有神息相伴,为了不被人看出破绽,刑子衿取走烛心之后,在她身上留了一缕神息掩人耳目。
  她经过苍梧树点化,神魂本就不同于常人,那一缕神息阴差阳错之间吊住了一缕残存的意识。
  只是太微弱,太微弱。
  那薄烟似的一缕意识,一直被头顶的傀儡术压制,犹如罩在莽莽大山脚下的一只蝶——
  任凭她如何痛苦挣扎,也只能借用这具躯壳的眼睛,眼睁睁看着刑子衿如何操控她的身体说话做事,骗过苍梧树和所有狐族的人,将她所庇护的村民一个个杀死,拖走,挖脑,剖丹。
  或许,这就是她触碰禁忌的惩罚,身陷囹圄,狐族人惨死的景象一遍遍在眼前上演,让她痛苦崩溃,却连去死的资格也没有。
  晏星河隔着衣袖握住她一只手,尝试调动额心的烛心,给她渡过去一点儿苍梧树的神息,她现在看起来太虚弱了。
  “我的意识被压在这具身体里面,将近一年,能看到别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可是我……我什么也改变不了。刑……他把烛心给了你,神息的波动,才让我……咳咳……”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到后面忽然弯下腰,不堪重负似的咳出来一口血。
  晏星河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给她递了张手帕。
  玄烛没接,低着头,看见自己满身的血,自言自语似的说,“我身为神女,六根不净,心上蒙尘……被心怀鬼胎的外族趁虚而入,以至于玷污神树,对狐族犯下不容宽恕的罪行……我……是我错了……”
  “我万死难辞其咎,粉身碎骨不足以稍泯天怒,我……”
  她忽然伏低下去,垂着头,一弯脖颈光洁如新月,一如初见。
  只不过这次,她跪在了晏星河面前。
  “求你帮帮我……杀了我,让我解脱,给狐族因我而死的亡灵一个交代。”
  晏星河攥紧手帕,看了眼手里的剑。
  刑子衿站在树藤垂下来的阴影里,身形依然高挑挺拔,看不清表情。
  晏星河,“抱歉,这事不该我插手,我不是狐族的人,有资格审判你的人也不是我。”
  一束天雷劈在脚边。
  玄烛抬头,看向浓云翻涌的夜空。
  她伏低后背,如忏悔的信徒,光洁的额头轻轻抵在了手背,“玄烛知错,玄烛已悔。不敢奢求一丝一毫宽恕,我犯下的错,灰飞烟灭死不足惜,请神树降罪于我。”
  她低喃着说完,一道震耳欲聋的天雷应声落在身上。
  天地之间雪白了一瞬。
  火花散去,小院正中空余一具白骨,散成一团,依稀是个跪地的姿势。
  从头到尾,玄烛没有再看刑子衿一眼。
  天雷隆隆闷响着远去,收敛了声息。
 
 
第37章
  一代美人香消玉殒,恍然间醒悟过来的神智,如回光返照的昙花,只绽开了一瞬,就彻底化为随风散去的灰烬。
  小院里面蔷薇花一片一片凋零,枯萎的花苞被神女庙的火光映得明明灭灭,为这已死之物粉饰了一层浮于表面的暖色。
  刑子衿终于从阴影里面走了出来,他跪在那片白森森的尸骨前发了会儿呆,抱起玄烛已化为枯骨的头颅,低头看了一会儿。
  看着看着,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狂浪一阵胜似一阵,好像得了失心疯。
  他将头颅放到跟前,与自己咫尺相对,笑吟吟的说,“原来你没死透……原来你都看着呢。”
  魔怔似的将这两句话反复念了几遍,他吸了一口气,把这颗头颅抱在臂弯,起身就想走。
  一把横过来的剑光挡在面前。
  晏星河冷冷的说,“今天你和这副尸骨,一个也不能走出浮花照影。”
  刑子衿翘了翘嘴唇,“若是我非要带着她走呢?”
  “她是狐族的大祭司,已向苍梧树昭罪,”晏星河一剑挑向他手臂,“带她走,你不配。”
  他身上情毒已深,真动起手来完全占不到好,两人缠斗十余招,各自挨了几剑。
  晏星河眼前渐渐出现几圈高高低低的重影,他闭了闭眼,一脚踏出去,却仿佛突然踩在了空荡荡的棉花上。
  剑势一倾,刑子衿趁机闪身避了开,踏在石桌上飞身跃上院墙。
  他挑起眉梢,耀武扬威地回头朝晏星河看了一眼,忽然感觉手臂一轻——
  踏上墙头的瞬间,玄烛的头颅变成了一撮残灰,从他臂弯里飘走了。
  “……”
  刑子衿面色一冷,不信邪,又跳下去捡起一段胸骨,依然是在飞上墙头的瞬间就变成了抓不住的灰烬。
  他冷笑起来,疯子似的又跑去捡小臂的骨头,还没来得及跳上墙,忽然被人一脚踹在胸口,摔了个四仰八叉。
  晏星河踩住这混账玩意的肩膀,用力从他手里把那只骨头抽走了,“她自己不愿意跟你走,你抢什么?抢了也不是你的。她因你而死,现在连个全尸都不打算给她留?”
  刑子衿被他当胸一口踹得差点儿吐血,咬住牙关,狠狠憋回去那股血腥气,“放、开、我!”
  剑气游蛇般从脚底钻上来,晏星河一个起落退开丈远。
  刑子衿终于没再跑去拆玄烛的尸体,攥着手掌心残留的一缕香灰,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晏星河提剑想追,一运气,一股腥甜的气味就顺着喉咙钻上来。
  他沉沉的呼出一口热气,扶住秋千的木头架子稳了稳,一抹额头,那地方早跟蒸熟的馒头一样挂满了细汗。
  晏星河抓住衣领扯散了点儿,略微缓去些积压在胸口的闷热,看向院中那具白骨,整片院子都笼在神女庙滔天火光的热浪下。
  他思维有些迟钝,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被情毒搅成一团乱麻的思绪稍微理顺之后,忽然发现自己的处境有点微妙——
  他摸了摸额头,烛心被滚烫的手指一碰,从眼尾瞥下一丝淡漠的余光。
  要是这个时候有人闯进来了,看见玄烛的尸骨,看见起火的神女庙,再看见种了情毒的自己,还有额头上那只烛心,会往什么地方想?
  晏星河抓紧了木架,缠在上面几根枯萎的花藤被捏成了碎渣,他忽然感到不寒而栗。
  强行提起一口真气,不管怎么样先翻出院墙避一避再说。
  他飞掠到半空,内府突然炸开一阵剧烈的抽痛,脚底一虚,整个人径直从墙头栽了下去,被一双横出来的臂膀凌空接住,安稳的落了地。
  那人抱着他半跪在秋千的花藤底下,捉起一只手与他相扣,源源不断的灵力从相贴的掌心渡过来,仿佛一阵浑厚而苍劲的狂风卷过内府,瞬间驱散了盘踞不去的情毒阴霾。
  晏星河靠在他手臂上,那阵头晕目眩的疼痛缓过去之后,眼前出现院墙上攀着的几簇枯败花藤,以及神女庙上空被火光映亮的天幕。
  苏刹低着头,晏星河随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看到了自己腰腹上几个剑伤,还有扯开的衣领底下那片暧昧的薄红。
  苏刹把他的脸捉了起来,眼眸微动,眉毛深深地拧起来,“烛心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狐王的额心印和大祭司的烛心同宗同源,这么近的距离打了个照面,二者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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