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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星河又笑了起来,将他的手掌放在唇边,如苏刹从前亲吻他那样,一根一根亲吻骨节分明的手指,“人并非越多越好,娶妻生子,天伦之乐,这不是我心中所求。”
苏刹看着他的嘴唇轻轻落下,眯起眼睛,有些为这种感觉着迷,“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晏星河看着他,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柔和的烛光,以及自己的影子。
他的手掌附上苏刹心口,“此心只求一处停栖,让我心安的地方,就是我想要的家。”
至于以后他和苏刹会吵架,相互厌倦,毫不留恋的分道扬镳,还是会像时间长河中曾有过的那些美好的传说那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究竟会走向哪条路,他们可以用一生去试试看。
苏刹点了点他的鼻尖,“那你可真是与众不同。”
晏星河眉眼微弯,“我一向特立独行。”
苏刹的脑袋凑上来,咬住他的嘴唇吮了会儿,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在枕头上,舔开唇缝和他纠缠在一起。
狐族天生多情,他那几个舅舅包括他自己,哪个不是后宫养了一群环肥燕瘦的美人。
可晏星河和他截然相反,喜欢唯一的确定,他的感情就和他的性格一样,是一把锋利的剑,明确且唯一,谨慎且长情,一旦做出决定,就要将选择运用到极致,不做二虑。
如果不是苏刹他亲自遇到了如此特别的人,他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理智与情深并存,清醒着甘愿沉沦。
他睁开眼睛,对上晏星河的目光,仿佛在那双漂亮而深邃的眼睛里,看见了无垠的时空,里面有银河浩渺,斗转星移。
尘封在荆棘背后的心脏清晰而有力的跳动起来,他从对方的眼神中借来力量,撕扯着一道一道斩断沉疴铸就的伤痕,终于迈出了画地为牢的领地,踏上了另一片泥土——
春风吹拂残缺的裂隙,他脚下的世界坚定、广阔、而明朗。
苏刹叼着他的下唇,眼皮却掀了起来,看着他,“你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今日这些话我记住了,要是日后你敢腻了我看上别的什么野花野草,我就先把奸夫吊起来切成碎的,再把你抓回来关进金子打的笼子里。不给你穿衣服,脖子上还要戴着铁链子,日日强取豪夺,叫你什么也记不住,只知道在我身下求欢,直到你再也不敢看旁人一眼。”
晏星河拢着他的后脑勺,像模像样的嘶了一声,“好可怕的后果,那刚才的话我收回好了。”
苏刹瞪他,“收回也没用,我可是一字一句的记了下来。”
晏星河翘起唇角,垂下眼睛盯着他水嫩嫩的嘴唇,“记在哪儿了?”
苏刹牵起他的手放在心口,又去和他接吻,“在这儿。”
晏星河的双手被他按在头顶,苏刹亲够了,又将两只手腕捆了绑在床头。
晏星河动了一下,发现这狐狸给他绑的死紧。
他试探着挣扎两下的功夫,苏刹已经解开他的衣裳,从脖子一路亲到胸口,在小腹又舔又咬的流连许久。
晏星河小腹紧绷起来,坚硬而柔韧的口感反而让苏刹下嘴更重了。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被子冒起来一团,趴在肚子上动来动去。实际上苏刹已经将腰线和小腹的滋味尝了个够,心满意足之后,又用牙齿咬住他的裤腰,慢慢拽了下去。
晏星河倒吸一口气,整个人顿时头皮发麻,大腿肌肉紧绷到极致,低下了头,哑声叫他,“苏刹,你不用……这样。”
苏刹没有理他,被子里的动静仍然在继续。
晏星河两只长腿曲起,将苏刹夹在中间,拼命忍了一会儿,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种快感,想掀开被子,手腕却被绑的动弹不得。
他颤抖着抽了一口气,“苏刹,先把被子拿开。”
苏刹依然没有理他,晏星有些忍不住了,声音喑哑的不成样子,“让我看看你。”
被子终于被掀开了,露出底下让他头晕目眩的光景。
苏刹只顾着自己在那里野,晏星河早就被他勾得满脸红晕,气息不匀,光滑的胸口全是热汗。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趴在他腿间的人,用力挣了一下,整个床发出嘎吱闷响,然而那腰带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晏星河只好跟他商量,“把我放开吧,好不好?”
苏刹的手捉着他,低头亲了一口,“不要,我今天难得心情好,伺候伺候你,你躺着享受就行了,不要乱动。”
“……”这是享受吗?
晏星河看着他唇角嚣张又得意的笑意,觉得自己快疯了。
“不过话说你为什么这么能忍啊?我都给你弄了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苏刹说着,将挡住视线的长发撩到耳朵后面,低下头又将它纳了进去。
几次之后,晏星河看完了他整个动作,终于再也忍不住,主动往他唇中送去,如此十多次,终于如苏刹所愿。
苏刹抹掉唇角的水痕,将他整个人翻了过去,俯身压下来,屈膝顶开他两条长腿,低着头亲吻后背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晏星河感觉到了,这一次苏刹前所未有的温柔,一举一动都在让他舒服。
这样温柔的缠绵最是磨人,他的腰被苏刹一只臂膀搂住,对方一如既往喜欢咬他的后颈。磨了好一会儿,给那块地方磨红了,苏刹又贴着它亲起来。
他轻叹说,“晏星河,你给我的药,以后我不会不吃了。”
晏星河整个人被他握于掌中,一举一动都由他支配,浑身都是滑腻的热汗,灼烫的粉色从锁骨一路爬上脖子。他的喘息着声有些重,断断续续的说,“那、很……很好……唔……”
苏刹故意用了点儿力气,从后面咬住他的耳垂,搂着他的腰收紧,让他亲密无间的贴向自己,“是啊,那很好。”
如果他乖乖喝药能让晏星河高兴一点儿,那么苟延残喘又如何,喝就喝吧。
这是对现在一无所有的他而言,唯一能让晏星河高兴的办法,如果晏星河喜欢,那他就去做。
他曾几何时有过风光无限,妖王之尊,坐拥妖宫和狐族两大领地,群魔乱舞的妖界却人人畏惧于他。
修为登峰造极,美貌举世无双,偌大的妖宫堆金砌玉,珠宝法器填满府库,他想要什么就能拿下什么,看谁不爽就能杀了谁。
只可惜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弄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也没来得及发觉那一颗真心的份量,金玉和情爱都挥霍给了不相关的旁人,带给晏星河的却只有任性和伤害。
而当他终于明白过来,在万千过眼浮华中抓住了真正想要的珍宝,却是在他最一无所有,最无能为力,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什么好处也给不了对方的时候。
“我想活下去……”苏刹咬住晏星河的肩膀,感受到晏星河在他唇齿下的颤抖,他自言自语的说,“我想活下去……”
本以为孑然一身,潇洒自在,人生如寄,死又何妨。
在这一刻,他却无比的眷恋这世间,只希望时间延长再延长。
因为这世上还有他想要保护的人,他受伤了,也有人会心疼,他若死了,也有人会为他痛断肝肠。
第92章
昨天晚上做得太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晏星河趴在床上懵了会儿,才发现苏刹不在,穿上衣服梳好了头发,就去院中寻人。
院中那几棵树之前就长在那儿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最近到了花期枝桠上开满了紫色的小花,风一吹满院都是落雪一样的细碎。
苏刹喜欢坐在房外屋檐下面,这个位置正好是下风口,靠在椅子上睡一会儿的功夫,醒来脸上身上全都是落花,掉进衣襟里还抖不出来。
这玩意儿扰的他烦不胜烦,时间久了他对那几棵树怨念颇深,好几次让晏星河赶紧一剑砍了了事。
小狐狸叫得厉害,晏星河也没有理会,他很喜欢这几棵树的装点,让这座普通的小院鲜活了许多。
今天苏刹的心情似乎格外好,晏星河一踏出房门,就看见他站在树下伸了个懒腰。
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他一身红衣绚烂如火,长发似泼墨般流泻,仰起头对着院墙,让午后的阳光落在脸上。
“苏刹。”晏星河站在门口叫了他一声。
清风拂面,吹动满院花树,细碎而稠密的落花漫天翻飞。
苏刹微微侧过头,伸手接住迎面飞来的几朵,明媚的阳光为脸庞镀上暖色,眼角眉梢随之轻轻舒展。
晏星河看见他低头,拨弄了一下掌心的花瓣,转身越过满院飞花向他看来,一双含笑的眼睛被光线映亮,熠熠生光。
“你再睡久一点,我都要怀疑我昨晚是个禽兽了。”苏刹走到他旁边,琢磨了一会儿,选了个好看的角度,掌心的小花一朵一朵给他别在头发上。
一说起这事晏星河隐约感觉自己腰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什么好怀疑的,你昨晚就是个禽兽。”
“嘶——乱说什么呢,我已经很注意了,是你最近身体状况太差,做到一半就晕了过去,让我损失了很多快乐。”苏刹插完了小花,满意的欣赏一会儿自己的杰作,捧住晏星河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两口,“又要出去了?”
“嗯,”晏星河追着他的唇凑过去,又亲了回来,“晚上给你带晚饭,有什么想吃的?”
“都行,要辣的。再带点儿点心回来,你上次买那个蓉香糕就很不错。”他没有多说,苏刹也没有追问,想了想,又搂着他的腰身捏起来,“要不顺便再带两本菜谱回来,反正我待在这儿也没有什么事做,学两个菜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晏星河感到惊讶,“你要学做菜?”
苏刹低头看着他,挑眉,“我不能学?”
他兴致勃勃的说,“我吃过的山珍海味多了去了,随便弄两个出来给你尝尝,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美味——我决定了,今晚就做鹿茸鸡丝汤。”
“……”晏星河慎重的考虑了一下,觉得人间美味是不太可能的,以苏刹的惯性,兴致上来说起风就是雨,没兴奋两天那娇生惯养的玩意儿就要被厨房的烟火气熏出来。
这么看的话,他还是买几个简单的菜谱让小狐狸尝尝鲜算了,煎鸡蛋、烧白菜、水煮豆腐之类的就足以让他知难而退了。
“谁要吃鹿茸鸡丝汤?”
院子门口传来一个清润的声音。
晏星河往旁边挪开了点儿,越过苏刹往那边一看。
殷翎一身黑衣坐在墙头,手里抓着一只刚折下来的花枝,轻轻一抖,花瓣簌簌落满衣摆。
那截花枝被他捏在手中把玩,殷翎扯了扯脖子上的缎带,笑眯眯的说,“我也喜欢鹿茸鸡丝汤,要不今晚你们吃饭的时候捎我一个?”
苏刹挑眉,打量片刻,发觉这人长相很是不错,正要问你是谁,晏星河已经开口,“你在上面待多久了?”
这人悄无声息出现在这么近的地方,而他居然完全没有发现。
殷翎的手指捏着花瓣,目光在两人中间流转,“没多久,也就是在你们光天化日之下,说一些关于昨晚上如何如何的淫词浪语那时候——哎,没想到啊小朋友,你这人看起来冷心冷性不近美色,一来就来了个大的,居然玩起了金屋藏娇这一套。”
“……”晏星河脸色一黑,懒得跟他扯些有的没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殷翎一只手捏着紫色的花枝,拍拍衣摆上沾染的落花,起身站在了墙头,“也就是回家之后突然想起,你我之前的确见过面,在天下第一剑,那时候你还缠着我非要和我比剑。”
“我想来想去,觉得在国都再见到你十分蹊跷,还以为你对我来了个一见钟情,见之不忘思之如狂,像话本子里那些痴情种那样千里追夫追到了国都。”
“我这人不喜欢男人,本来想过来找你好言相劝,结果嘛——看来我来的时机不对。”
“……”晏星河听完这一顿胡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这人说得有头有尾,乍一听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儿,要不是晏星河就是他口中那个千里追夫的“痴情种”,他自己差点都要信了。
殷翎负手立在墙头,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幽怨的眼神看过来,仿佛晏星河是一个花心大萝卜,“所以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是一边对我痴心追求,一边在外面养了个小狐狸精?三心二意朝秦暮楚,这是不对的,小朋友,你这么可以这样呢?”
“……”
晏星河一时间不知道该佩服他张口就来的本事,还是该佩服他一个在各大花楼混迹得如鱼得水的人,居然好意思义正辞严的告诉别人不能三心二意。
这人纯粹就是闲的没事儿,花楼逛腻了跑来找新鲜乐子,晏星河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话要是说完了,就可以滚了。”
殷翎嗅了一口掌中花枝,手臂一扔,精准的扔进他怀中。
他朝晏星河眨一下眼睛,翻身跃到围墙外面,走之前还要留一句话,“今日暂且作罢,下次等你夫君睡着了我再来找你。”
“……”晏星河一把给那花枝扔了。
他看向院墙上的青瓦,考虑要不要在院子上面再加一层结界,这人看起来功夫不低,到时候院墙被人翻来翻去翻熟了都不知道。
一扭头,他对上苏刹的目光,对方靠着门,皮笑肉不笑的说,“缠着他比剑?千里追夫?他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晏星河嘴角微微抽搐。
殷翎胡诌半天,都没有苏刹这一句让他无语,“编的那么离谱你也信?”
苏刹关注的点却不是这个,也不知道他怎么将前前后后的事情联系起来的,怀疑的说,“你给我找的那个药,不会和他有关吧?……听他的意思,你们以前就认识了,他又是你惹的哪颗小野草?”
晏星河顿感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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