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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宠(玄幻灵异)——Pin时野

时间:2025-07-17 07:36:53  作者:Pin时野
  一朵紫色的小花别在晏星河发带上。
  苏刹仰头凑上去,亲了一口他的唇角,“多说了几句话而已,这么激动做什么。”
  晏星河抓住他的手腕,放在嘴唇底下,贴着双生镯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
  .
  司鬼涧
  晏星河一如既往炼化幽冥珠,只不过与从前稍有不同,从他手腕上涌出来的血,鲜红中混杂一丝黑色。
  司鬼涧天色阴沉,瀑布中又是白骨遍地,这种细微的变化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却是晏星河计划的关键。
  从隐雾泽取回阴阳石后,晏星河收起白色石头,却设了个阵将黑色石头融炼进自己的精血。
  法衡宗看守严密,想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幽冥珠绝无可能,但这并不意味着毫无办法。
  晏星河与幽冥珠的接触在于以精血炼化,他的目的是将阴阳石融炼进幽冥珠,如此一来,他的精血就成了关键——
  只需以他的精血作为介质,先将阴石炼入他的身体,再以精血炼化幽冥珠,如此阴石就会自动与幽冥珠融合。
  他再将阳石握于掌中,必要的时候往其中注入充足的灵力,无论那只幽冥珠被无执拿去做了什么,最后都能成为他的掌中之物。
  所以最近几次炼化晏星河格外认真,甚至多于每天规定的份额,就是为了加快阴石与幽冥珠融合的进度——
  完成这件事,他就带苏刹离开。
  .
  炼化完之后,晏星河去法衡宗取玉髓灵芝。
  百里昭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最近几次见面行事作风越发诡异。
  晏星河一进门,就看见他抱着几个清秀的少年躺在主座中,头上枕着一人大腿,腰上横坐着一个,面前跪了两个,旁边还有一个再给他倒酒。
  进去之前,晏星河忍不住看了一眼头顶议事殿的牌匾,差点以为自己走进了哪家青楼的厢房。
  “玉髓灵芝。”
  上面那几个人衣不蔽体,娇笑声隔着大老远就传下来,满屋子甜腻的熏香呛得人难受。
  晏星河什么也不想看见,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只想拿了东西赶紧离开。
  “又是你……”百里昭朝台阶底下瞧了一眼,揉了揉额角,又倒回美人怀里,声音听起来像是喝醉了,“十天……这么快就到了吗……你又来找我要灵芝了……”
  晏星河没理他,心里说麻烦你快点。
  百里桓到处摸索半天,坐在他腰上的男宠从宽椅角落找出来一只锦囊递过去,他搂着人脖子亲了两口,锦囊解开之后,三足鼎出现在手中。
  他扔了锦囊,抓着那只小巧的鼎,翻来覆去把玩了许久,没有立即拿出玉髓灵芝,而是别有深意的打量晏星河,“你……想要里面的灵芝?”
  “……”晏星河觉得这人的脑子可能被酒给泡没了。
  他推开了趴在胸口的男宠,提着三足鼎对晏星河晃了晃,整张脸蒸腾泛红,口齿不清的说,“那你……上来……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这个宝贝……你上来,我把它给你。”
  晏星河看他一眼,没动。
  百里昭叫不动他,被晏星河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一股脑怒涌上心头。
  他暴躁起来,踹开了跪在宽椅前面伺候的两个男宠,一甩袖子将所有人赶了下去。
  那五六个少年也不敢走,在主座旁边跪成了一排。
  百里昭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你要是不上来……我现在就把这个破鼎砸了!往后你一颗灵芝也别想拿到手!”
  晏星河原地站了片刻,一步一阶走了上去。
  百里昭倒回宽椅中,一只长腿搭在椅子上,另一只懒散地垂下去,发冠有些散乱,敞开的领口遍布指甲抓挠出来的印子,衣带也要散不散的系着。
  他后脑勺磕着椅背,抓起三足鼎高举在半空,朝晏星河晃了晃,“你想要啊……自己过来拿。”
  “……”
  这句话很诱人,晏星河还真有点儿想直接抢走。
  反正他按照他的计划,离开沂城的日子也不远了,不如临走那天顺手拿走三足鼎和密钥,无论里面储存的玉髓灵芝有多少,都足够他多支撑一段时间。
  晏星河这么想着,看那只鼎的目光就变得不同,仿佛它已经成为自己的所属物。
  走上去伸手一拿,百里昭嗤笑一声,却将它举得更高。
  晏星河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这一次出手极快,三足鼎终于到了他手中,另一端却仍然被百里昭抓着不放。
  一片阴影落下来,青丝拂面而过,晏星河一愣——
  百里昭抽走他的发带,那点墨色被他攥在手中,对上晏星河的目光,他故意放在鼻端嗅了一下,语气呢喃,“好香。”
  “……”
  晏星河猛地攥住他的衣领,往后面一磕,百里昭的脑袋狠狠撞在椅子上,发出一声可怖的闷响。
  他的目光看起来像是要杀人,“小兔崽子,你是不是疯了?!”
  晏星河在人妖两界游走多年,什么危险情况没遇到过,杀过的敌人更是不知凡几,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震怒——
  他抓着百里昭的领子把人提了起来,恨不得剖开那颗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百里昭或许是发酒疯,或许是真的疯了,顶着晏星河的怒火,他非但不害怕,反而趁着凑近的机会伸出手,揉了一下晏星河的眼睫。
  晏星河顿时一阵恶寒,一把扔开人,却被趁势抓住了手腕,拽得人往宽椅的方向踉跄了半步,一只手撑住椅背隔开距离,两只手都不得空闲。
  百里昭趁机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的眼睛,歪在椅子里看了会儿三千青丝下那双寒芒点淬的凌厉双眼,依然是那么高高在上。
  他想起那天被一剑抽在手背,对方拿剑指着他时,也是这样的眼神,仿佛将日月星辰纳入其中,让他厌烦,又忍不住羡慕。
  掬起一捧发丝在指间流泻,百里昭眯起了眼睛,里面有酒醉的水光,陶醉似的说,“你平时总拿冷脸对人,吓得别人都不敢正眼看你……晏星河……你是这个名字吧?可有人知道你有如此姿色……青羽楼那些庸脂俗粉,加起来也不及你半分。”
  “……”晏星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微微眯起眼睛。
  他心里已经想好等会儿要往这蠢货脸上揍多少拳了,别住对方抓他手腕的那只手,用力一挣——
  竟然没有抽出来。
  晏星河瞬间愣住。
  百里昭撒了半天酒疯,都没有这一件事来得震撼他的心神。
  栖鸦洞他以自身的灵力为代价换取阴阳石,离开妖界的时候所余灵力不过十之一二,又是炼化阴阳石又是炼化幽冥珠,精元一亏再亏。
  他知道现在自己情况很不好,但没有想到已经不好到了这个程度,竟然连百里昭这个级别都对付不了。
  直到此刻,晏星河才深刻意识到,这具身体已经被他折腾到极限,触及根本,再折腾下去,所产生的伤害恐怕以后想补都补不回来。
  晏星河愣神的片刻,百里昭抓他那只手已经改为摸上他的腰带,顺着劲瘦的腰线划了一下,一勾暗扣,腰带就散了开,“不对……还是有人见识过的……苏刹肯定知道……”
  他抬起头,目光迷离,欲色毫不遮掩,四根手指搭上晏星河的腰,“苏刹他都是怎么疼爱你的?你在床上面对他的时候也是横眉冷目,还是会叫得风情万种,一声一声唤他夫君?”
  晏星河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男宠们连声叫起来,围上来阻拦他,被晏星河反手挥开,抓住百里昭衣领把人拎起来,不由分说又是几拳照着脸颊落下。
  百里昭的脸很快肿起来,被他揍得视线都变得模糊,心里得到的却只有报复的快感。
  ——凭什么他们永远高高在上,用看蝼蚁一样的眼神看他,好像他这样的人永远也无法触及、无法左右、更入不了他们的眼。
  他身陷混乱的局势却找不到出路,无形的沼泽拽着他越陷越深,快要将他逼疯,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要的就是让对方发怒,晏星河越是生气,他就越是快活。
  “……”
  晏星河恨不得直接把他打死。
  眼中的困兽闻到血腥味,挣扎着朝外面探出头,虎视眈眈的看向面前那张脸。
  晏星河的眼睛一瞬间变成毫无光泽的漆黑,嗜血的杀意在其中翻涌。
  他感到经脉中所剩无几的灵力在毫无章法的游走,横冲直撞,像野兽一寸寸盘踞他的身体,用獠牙一口一口撕扯他的血肉,产生的痛楚让人疯狂到失去掌控。
  他只能下坠,再下坠,看谁都是青面獠牙,看谁都像恶鬼,恨不得杀光世上所有人。
  “晏星河。”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遏止了他渐趋疯魔的走向。
  百里澈出现在大殿门口,墨发用一只木簪挽起,浅色的青衫披在肩上,浓眉下目光平静而温和,如深秋一场过境的雨,能平息一切暴烈的怒火。
  他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大殿内所有人听清楚,“方才在回廊上看见你,我就想和你说几句话,现在有空吗?”
  晏星河一把扔开百里昭,后者往椅子里面一倒,也不顾满脸青紫,酒气冲天死猪一样睡了过去。
  “我听说狐族出了事。”墨羽推着他进了回廊,夜风穿廊而过,百里澈顺了顺耳鬓浮动的长发,“苏刹他应该和你在一起吧?我见你来过许多次,每次都是行色匆匆,也没有机会问你,他近况如何?”
  晏星河面朝回廊外面吹着冷风,冷静情绪,“不太好。”
  又回头看向大殿门口那几个着急忙慌跑出去找大夫的男宠,“他需要玉髓灵芝,现在被百里昭攥着。”
  百里澈点了点头,“此事我无能为力——但别的一些灵药仙草还是可以搜寻来的,你下次过来直接找我拿,带回去之后,或许能有些许帮助。”
  百里澈和苏刹的渊源他知道一些,既然是好意,也没必要拒绝,晏星河说,“多谢。”
  “还有一些安神补气的草药,我也一并找来。”百里澈忽然转过头,看他的目光带些深色,“晏公子,我知道你非常在乎苏刹,但是你也要留意你自己的情况。方才殿中发生的事,恐怕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晏星河抱剑靠着廊柱,沉默地吹了会儿夜风,一言不发地走下台阶。
  .
  院子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主屋的窗户纸透出一点微光。
  晏星河关上院门,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苏刹的房门。
  两扇木门发出嘎吱的轻响,微不可闻,桌子上几只高低不一的蜡烛在燃烧,苏刹裹着被子坐在床榻上,面前是一张巨大的半透明影像。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这个宝贝……你上来,我把它给你。”
  熟悉的声音让晏星河一愣,四肢仿佛被人定住,冷淡的月光披了满肩,他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悬空的巨大光影上光线不断移动,一时间竟忘了走过去。
  那赫然是法衡宗里面发生的事。
  穿过影像,两个人都看见了彼此,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房间安静的好像一座空屋。
  直到光影中百里昭抓住晏星河的手腕,抽掉他的发带,视角滚动着掉在了地上,变成从宽椅往上的仰视。
  晏星河看见里面的人将那只发带放在唇前,轻轻嗅了一口,带着醉意的声音说,“好香。”
  “……”
  苏刹收起了影像。
  晏星河的目光跟随他的手指移动,放在床边投放这段影像的,是一朵平平无奇的紫色小花,跟今天早上苏刹往他头发上别的那只一模一样。
  心里一股火起,晏星河快步走了上去,食指和拇指捏起那朵小花,恨不得将它碾碎,“你在我身上放这种东西?”
  苏刹裹在被子里面,仰起脸看他,唇角扬起一个冷淡的弧度,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是啊,不放这种东西,我怎么知道你每天背着我出去,经历的事情会那么精彩。”
  难怪来到沂城之后,晏星河气虚得像厉鬼缠身了一样,难怪玉髓灵芝那种级别的灵药都能弄到手,难怪一直遮遮掩掩不肯告诉他去向。
  看到这段影像,苏刹全明白了,他捉来晏星河的手,抹开袖子抚摸那段修长光滑的腕子。
  离开瀑布之后身上的伤会自动愈合,但不代表每次割开的时候不会痛。
  “这几月以来你天天待在那种地方,不阴气缠身才怪。那种东西一看就知道,已经不是邪术两个字可以概括。你可知魂魄中积淀的阴气太重,往后你死了,都没办法投胎转世。”
  晏星河的手腕被他的拇指摩挲着,力度很轻,有些痒,心里那股火突然就弱了下去,他开口说,“我……”
  “你又要说你心里有数了,”苏刹打断了他,在幽微的烛光中看着他的眼睛,冷笑,“你被百里昭扯散了头发调戏的时候,是不是也心里有数?嗯?一次跟踪尚且如此,那么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又对你做过什么?”
  晏星河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解释的有些着急,“今天是意外,这种事情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苏刹已经不相信他说的话了,“这就是你为了拿到玉髓灵芝付出的代价。”
  他慢慢的将手从晏星河掌中抽出,往帘子里面一靠,整个人融进密不透风的阴影,“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我说过要你为了我做这些事了吗?”
  “我一个将死之人,不死不活的吊着只会连累别人,你这样我不会感谢你,只会觉得我不该活在这世上。”
  晏星河去摸他的手,苏刹已经掀起被子背对他躺在床里面,没什么情绪的赶人,“我想自己待着。”
  晏星河站在床前没动。
  他冷笑一声,“你放心,你戴在我手上的双生镯我摘不下来,不会在你看不到的时候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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