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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宠(玄幻灵异)——Pin时野

时间:2025-07-17 07:36:53  作者:Pin时野
  晏赐从鼻腔里哼出个气音,唰的一声收起了扇子,一脸别扭,“他说天下第一剑是我的家,不是他的家,他不想跟我们待在一起,他要去追求那种刀口上讨生活、吃了上顿没下顿、说不定哪天横尸荒野都没人给他收尸的好日子。”
  “……”晏初雪嘴角微微抽搐,有些无语,“他原话肯定不是这么说的,你别添油加醋净扯些乱七八糟的。他本来到底怎么说的?”
  晏赐一愣,低头摸了摸鼻梁,在他心里一直都是这么解读晏星河那天晚上的话,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是晏初雪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胡编乱造的傻子,他皱起眉头,不情不愿的回想了一下,“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呗,他说他不喜欢被关在院子里,江湖上那种刀光剑影才是他想要的。人家根本就不稀罕跟我们有关系,头顶上那个晏字说不定都是用习惯了忘了换,你费心费力挑宝贝送给他,他心里根本就不在乎。”
  这话像是晏星河能说出来的,晏初雪回头,看向堆满了屋子的珍宝饰品,又想起第一次带东西过去时晏星河的推拒,几乎要顺着晏赐的话往下走。
  然而过了片刻,她转过身,对晏赐摇了摇头,“不对,肯定不是你说的那样。”
  飞舟上晏初雪主动提出让他回来养伤,晏星河当时以狐族有事拒绝了。后来她带着十几箱珍宝找上门,东西都放到面前了,晏星河依然坚定的拒绝了她。待在剑庄那几个月有无数坦白的机会,晏星河却一直选择默不作声——
  单从事实来看,一切好像如晏赐所说。
  九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晏家一直把晏星河当成家人,她也将对方视作兄长,但是不代表晏星河和他们想得一样。
  对方这些年的经历比他们曲折得多,那区区一年时间建立起来的感情与之相比起来,实在有些微不足道。
  ——但是事情并不能只从表面去看。
  “我相信我的感觉,”晏初雪说,“要是像你说的那样,随哥哥心里一点也不在乎我们,他就不会过去那么久了还记得娘不能吃生姜,不会在你被琳琅岛那群鱼追着打的时候出手帮忙。还有那个妖王苏刹,我跟他根本就不认识,但是他却认出了我,还看在我的面子上绕了祁镜一命——这只能说明随哥哥在他面前提起过,而且他知道我们对随哥哥来说很重要,所以才愿意给我这个人情。”
  晏赐打扇的手顿住,眼瞳轻轻的动了动。
  晏初雪说的这些点他从来没留意过。
  而晏初雪越是往下说,语气就越是肯定,“别人的态度我感觉得出来,要是真的不喜欢我们,他就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过去这么多年他或许变了很多,长相不同了,性情也跟以前不同,但是我可以确定,就他对我们家的感情而言,他依然是我认识的那个随哥哥。
  他心里有一隅留给了剑庄,可是还有更宽阔的世界他想要去追寻,你不能因为他没有选择跟我们待在一起就去怪他。一屋之下兄弟阋墙,千里之外遥寄相思,感情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由待在一起或者没待在一起决定的,我相信我的判断。”
  “……”
  晏初雪说的这些是晏赐从来没设想过的方向,他又记起月夜下晏星河坚定地将他的手掌从自己的手臂上推下来,仿佛在两人之间划出分明的界限。
  折扇敲了敲脑袋,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乱,在乎或者不在乎,兄弟或者陌路人,晏星河过去的一举一动在脑子里浮现,他试图从里面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结果只得到了一个更加疼痛的脑袋。
  一睁眼发现晏初雪在旁边生气地看着他,晏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两眼一睁就瞪了回去,“我说他一句你要维护他十句,这么帮他说话做什么?到底谁是你亲哥?”
  晏初雪白他一眼,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我倒希望他才是亲的。”
  “……”晏赐的思绪像团乱麻,再继续想这个问题脑子就要炸了,折扇一收骂骂咧咧地出了大堂,“我还希望娘再给我生个妹妹呢,一天天就会跟我顶嘴,一点也不亲我。”
  ……不是,这人看起来有哪里值得让他亲吗?
  晏初雪往那个方向设想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半真半假的吵了一架,家仆搬东西搬得依然热闹,她却少了最开始的兴致,遣散了人准备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一回头,祁镜靠在门口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被她发现了,对方抱着的手臂有些僵硬的抽出来,人也站直了些,憋了半天,硬邦邦的憋出一句,“你跟你哥吵架了?”
  琳琅岛一战后,大小宗门各自有各自急需调用的资源,彼此之间经常相互交易,万象宗拿法器来天下第一剑换了许多珍贵草药。
  按理说这种跑路的事儿派手底下的人来就行,可祁镜每次都亲自过来,说的是换回去的草药很重要,怕那些人粗疏弄出什么岔子。
  有灵药和法器辅助,他被苏刹踩断的右臂早就好全了。晏初雪拿起一只八角灯笼在手里掂了掂,不怎么高兴的说,“你偷听我们说话?”
  祁镜眼神一凛,“谁偷听你们说话了?当我闲的?”
  晏初雪一听这语气就不想理他。
  他别别扭扭的在门口站了半天,也不进来,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个方盒,打开之后是一枚梅花形状的花钿,用金子镂空雕刻而成,薄如蝉翼,花瓣边缘镶嵌有水滴形状的白宝石,中间是一颗菱形的红色宝石。
  “我姐说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种东西,花里胡哨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东西是挺漂亮的,就是这话听着让人想揍他。
  盒子打开后晏初雪眼前一亮,遇到祁镜那张嘴顿时脸又垮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他是不是来找架吵。
  偏偏这小少主生下来就不会看人脸色,看见晏初雪抬眼,整个人有一瞬间的紧绷,脸往旁边一偏,“店铺里这种样式的花钿快卖光了,就剩最后一个,我顺手就买了,也没什么人好送,我姐她的首饰多了去了,也不稀罕这一个——反正你爱要不要。”
  “……”晏初雪本来只是觉得这人神经兮兮的,听完硬生生给他气笑了,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麻烦你拿着你的花钿滚。”
 
 
第101章
  深夜
  红袖招
  头牌花娘绮娘的房间中,红纱逶迤遍地,角落几只烛火跃动着昏寐的橘光。
  窗户悄无声息从外面推开,扇动窗棂上几片花瓣卷过轻纱飞入浴池,乳白色的水液绽开清浅的涟漪。
  “嘿嘿~绮娘~我的心头好~你在哪儿呢?”
  安行云两只眼睛被蒙住,摸索着从床边走到梳妆的铜镜前,模糊中看见屏风前站着一道人影,挡住了从后面照过来的微光,形成一片不甚清楚的阴翳。
  屋子里光线很暗,更何况他的眼睛还蒙着半透明的黑纱,那影子似乎与无处不在的阴影连在了一起,看不清楚高矮胖瘦,停顿了一会儿,抬脚向他走来。
  “好啊小美人儿,可叫我好找!等会儿你可得好好补偿补偿我嘿嘿嘿!”
  他淫笑着一把扑了上去,右手手臂却被一股刚猛的力道捉住。
  这力气分明就不可能是女子,安行云吓得叫了一声,在对方手里头拼命扭了几下,一把扯下脸上的黑纱。
  一抬眼,他对上陌生的五官,半张脸陷在背光的阴翳中,只有一双眼睛豺狼般阴沉。
  安行云见鬼一样大叫起来,想逃跑,却被手上的力道钳制得动不了分毫,“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爹是当朝太常卿,你要是敢伤我一根头发,我、我、我爹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晏星河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话,也没有去看他拼命扑腾的蠢样,抓住掌中手臂向上举起,几乎将他整个人提得脚不沾地。
  安行云惨嚎一声,五官扭曲的转过头,对上对方阴冷漆黑的眼睛,红纱的残影映入眼瞳,仿佛跃上一抹血色。
  “我当是个什么货色——就凭你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也敢对他动手。”
  晏星河捏住他右手手臂与肩膀相连处,往后面一掰,那只手折成了一个恐怖的姿势。
  他微微眯眼,脸上的表情阴森而诡异,“当时往他脸上扇的,就是这只手?”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红袖招上空。
  苏刹在被子上趴得好好的,房门又被推开了。
  他顿时感到有些烦躁,积攒起的睡意加剧了这种怒火,他睁开一只眼睛含混不清的就要赶人,“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
  一只手撩开床帐,紧接着长条形的盒子放在枕头旁边,还没打开就闻到四溢的血腥气。
  苏刹就趴在枕头上睡觉,冷不防被刺人的味道扑了满脸,睡意一下子清醒了,翻起来往床里面一靠,抱着肚子上的被子,“这是什么?”
  晏星河背着光,看不清楚脸上神情,只是气息有些不匀,身上散发出跟那个盒子相似的血腥气,“打开看看。”
  苏刹探身过去,将那个盒子揭开了。
  ——是一只手臂,五指狰狞的张开,断口处还在往外流血。
  屋子里沉默了起来。
  晏星河往前半步靠近床畔,不确定这个礼物他喜不喜欢,“现在开心了没?——还是说,你想要那个蠢货的脑袋。”
  苏刹在床上选了个离盒子最远的位置坐下,指了指枕头旁边的长条,“先把那玩意儿收起来。”
  晏星河又走到他面前,“那天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我保证。”
  “……你先把它收起来,看着碍眼得很。”苏刹对他说,“再上来陪我说会儿话。”
  晏星河于是拿走了那只盒子,扔到外面树下当花肥。
  床帐放下来,再次与外面隔离开,形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只不过这次他和苏刹一起待在里面。
  半透明的轻纱隐约可见透进窗户的月光,铺洒在被清风吹得卷起的宣纸上,留下一地清冷的银白。
  苏刹和晏星河一起,看着窗台下那张宣纸被夜风吹得卷起又落下,框起来的窗户外面花树簌簌作响,夜幕中飘落漫天细碎的飞花。
  两个人安静的待了一会儿,苏刹率先开口,“那人只是个地痞流氓而已,不重要,偶然遇到的路人罢了,出去逛个街遇到他算我运气不好。”
  他这话刚说完,晏星河就在心里应了一句才不是,要是这件事真的不重要,那天晚上你哭什么,“那你还连着好几天不肯跟我说话?”
  “我吓着你了?”苏刹笑了一声,挪动手臂,小指勾了勾他搭在膝盖上的指头,“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累,那件事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晏星河抓住他的手指,强硬的一根一根嵌进他的指缝,偏过头在黑暗中看向苏刹的眼睛,“不许累。”
  他哄了两个月,好不容易才将人哄好,眼看着苏刹有了生气,再也没提过死字,要是因为那种偶然遇到的渣滓毁掉一切——他真的会发疯。
  苏刹想抽回手,晏星河却抓得很紧,掌心亲密无间的贴合,一丝空隙也不留。
  他只好作罢,后背又靠回墙上,“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师父?”
  晏星河的目光锁在他脸上,一寸也不肯移开,“没有。”
  “他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在冰落崖底下救了我的那个人。”苏刹轻声说着,眼睫轻轻垂落下去,歪头靠在晏星河肩膀上,“今晚突然想起他了,我跟你讲讲他的故事。”
  晏星河犹豫的沉默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苏刹在这种情况下提到师父,他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的方向。
  但是比起前几天屋都不让进,苏刹肯跟他讲话已经算一种进步,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晏星河低头,看着他轻轻扇动的长睫,“你说吧。”
  ……
  苏刹曾经对晏星河说,他知道神隐山上的确有神迹,这句话是真的。
  那个将苏刹从冰落崖下救起的人,他后来认的师父,就是被传说中那位至高无上的天帝罚到下界的龙族,名字叫做苏凌明。
  苏凌明的真身是一只银龙,得血脉福泽出生就身具神骨,不过,在上界做神还是在下界做人做妖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不同。
  他闲云野鹤云游四境,身边有一只名为长风的瑶琴做伴,泉畔抚琴能让麒麟驻足聆听,山巅吟唱能让凤鸟盘旋起舞。
  很快他善于抚琴的名声就传扬开,又因为天帝之子在月下与之相遇,偶然间的惊鸿一瞥让他惊为天人,为其作了一首颂扬的词赋传遍四境,于是一时间声名大噪。
  天帝听说了他的名号,在一次众神云集的琼瑶宴上点他出列,要他当场抚琴一曲用来助兴。
  苏凌明背负长风怡然独立,神情冷淡如流风之回雪,四下看了一眼,回绝了天帝,“这里没有值得我抚琴的人。”
  天帝居高临下,“太子也在座,你当初能为他月下抚琴,现在又不值得了?”
  苏凌明说,“我当时独坐抚琴,为月光为海潮为山色,我识得月光舞于海潮之美,月光也识得我独坐抚琴之乐,长风一曲为知音,苏凌明眼中并没有见到什么太子。”
  天帝说,“孤执掌九天,身居四境之中无人能及之高位,脚踏流云身披彩霞,睁眼间日出云开,闭眼间月升风起,微微一弹指就可移山填海,尊荣至此,也不值得你抚琴?”
  苏凌明冷冷清清的看他一眼,微微颔首,轻声说,“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天帝尊贵无极,却非能听懂凌明琴曲之知音。”
  于是天帝大怒,将他打入下界,取南海玄龟的龟甲化作天碑,东海妖蛟的筋脉化作寒铁,其肉身锁在两界交汇处的神隐山冰落崖下,神识永远不能离开那片河谷,以戴罪之身反思千载,以赎不敬上神之过。
  苏刹遇到他的时候,苏凌明正背着箩筐在崖下采药。
  冷不防一个影子从天而降摔进滚滚而去的河水,苏凌明收起药锄捞起来一看,血肉模糊认不出原来的样貌,体质羸弱又身重剧毒,已经没有一口气好活了。
  他考虑了一下,只好先弃了装满草药的箩筐,背着这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的小孩儿,一边轻声哼着歌,一边缓步走回河谷下的草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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