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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君世世安(穿越重生)——李李耳

时间:2025-07-18 08:13:48  作者:李李耳
  事已至此,不可回头。
  纪宁合眼。睁眸。一字一句地答:“臣认为陛下应顾全大局,接纳两位公主。”
  这一次,萧元君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他哑然失笑,笑里没有半点欢愉,“好。二位贤臣言至于此,朕明白。”
  他召来海福,“速去传旨,命星宿司择良辰吉日,册封沙敕二位公主入宫。”
  海福眉眼乍喜,那叫一个喜笑颜开,忙不迭出去传令。
  赵禄生亦是罕见露笑,“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不过……”
  他惑道:“陛下所说的那位姑娘,该如何安置?”
  萧元君恍若未闻,抬手请人,“朕累了,二位请吧。”
  虽说事情只弄明白了一半,但好歹最重要的一桩已了结。赵禄生识趣道:“是,臣等告退。”
  言罢,他不忘提醒纪宁,带着人一起离殿。
  出了门,赵禄生难得对纪宁流露出称赞,“今日这事,纪大人功不可没。”
  纪宁垂充耳不闻,只管往前走,不吭一声。
  他沉默着,一刻不停地穿过一道道宫门。
  直到听不见赵禄生的声音,直到宫殿消失在他身后。
  新帝自登基大典后的头一桩喜事,阖宫上下都极为重视。
  星宿司连夜选出了几个大吉之日,又因沙敕王想在离京前看着二位公主出嫁,最终便定下了离得最近的日子,即五日后。
  婚事敲定,沙敕王喜不自禁,定下日子的那晚他自请做东,借启国宫殿宴邀各国使团。
  宴席上,人人皆是一脸喜色,就连萧元君都喝得伶仃大醉。
  推杯换盏间,夜色已阑珊。
  纪宁今夜并非主角,因此无人灌他。他静坐在酒案前,看着面前宾客喧嚣,听着耳边声声祝贺,明明身在其中,却像置身事外。
  台上,萧元君的眸色分外朦胧,俨然醉得不清。他与费萨攀谈几句,便放下手中空杯,撑着脑袋望向纪宁。
  他招手唤纪宁,嘴角还有未散干净的笑意,“你过来扶朕。”
  纪宁兀自一怔,下意识生出一股抵触。然而抵触的情绪维持不足一息,被他强压了下去。
  他拖着步伐去到萧元君身侧,伸手将其扶起。
  君王醉得站立不稳,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半边身子都需挂靠在他身上。君王的脑袋贴在他耳边,吐息时酒气弥漫,“那就辛苦右相,送朕一趟。”
  纪宁不答一言,搀着人一路送往寝殿。
  长廊两侧灯火通明,走到万岁殿门口时,一直半睡半醒的萧元君忽然直起腰,回头打发掉跟了一路的宫女侍卫。
  “你们守在外面,无召不准入内。”
  侍卫宫女们领命,纷纷退居两侧。
  纪宁喉结滚动,神经骤然紧绷。萧元君重新靠回到他身上,可脚步已不似之前那般笨重。
  殿内烛火昏暗,将人送上软榻后,纪宁转身欲去多点几柄蜡烛,不料刚动作,榻上的人叫住了他。
  “纪宁。”
  纪宁顿足,回头看,方才醉得神志不清的人坐起了身。
  “你开心了吗?”萧元君稳稳坐着,歪头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
  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纪宁无心作答。
  萧元君起身,缓步向他靠近,“纪宁。你开心了吗?”
  他又问了一遍,眼底的情绪随之清晰——是浓烈得不能再浓烈的眷念。
  一步之隔,他站在纪宁面前,抬手想触摸他的脸。
  纪宁如梦乍醒,惊出一身冷汗。他后退一步,双膝跪地,“陛下!君臣……”
  “君,臣,有,别。”萧元君先一步将话说完,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他自嘲一笑,“你知不知道,只要朕看向你时,你的眼神永远都在向朕说……君,臣,有,别。”
  “就好像,朕是什么污秽一样,你生怕与朕接触上一点。”他的双眼逐渐变为一汪死水,语气也逐渐变得毫无波动,
  “纪宁。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朕喜欢你。”
  这一刻,极力回避的真相再一次被捅破,纪宁仍觉得心惊胆战。
  这人年少时望向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的触碰,他不会不清楚。
  十八岁的萧元君确实喜欢他,他也早就知道。
  然而哪怕知道,纪宁依旧无法平复现在的心情。他无法做出任何回应,更无法直视萧元君的眼睛。
  可他的沉默实在让萧元君心寒,“你果然知道。你知道,却劝朕另娶他人。你知道,所以装作视而不见。纪宁!”
  萧元君双目通红,恨不能用眼神刺穿眼前这个人,看看他究竟有没有心?
  “我问你。你我朝夕相处这些年,你可曾……”
  “不曾!”
  纪宁重重叩首,“从前我当陛下是学生,如今,我当陛下是君主。若有半点逾矩之心,我纪宁不得好死!”
  石破天惊,尘埃落地。
  萧元君的表情戛然凝滞,他感受着自己胸腔里的悸动死去,再也找寻不到踪迹。
  他早就清楚,纪宁永不会对他动心。
  他清楚,只是不愿意接受。
  “你放心。”许久后,他舒出一口长气,是彻底释然。
  他道:“朕从此,定会谨遵老师教诲,恪守……君臣有别。”
  屋内的灯火又暗了些。
  纪宁眯起眼睛,觉得视线好生模糊。
  他看见一束光从窗户缝隙里射进来,落在地上,落在他与萧元君之间,似一条河,将他们遥遥隔开。
  一岸是君,一岸是臣,自此君臣,永不相近。
  出殿门时,海福想派轿辇送送纪宁,被纪宁婉拒。
  他独身一人踏上那条宫道,像从前每一次,很多次,无数次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走得格外慢,慢得好似不急着回家,慢得又似走不到家。
  眼前的宫道好长,他看着那个能看见的尽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疲惫。
  宛若上一世一样,也是看着一个看得见的终点,他不断地催促着自己。
  快一点,再快一点。
  走一步,再走一步。
  再忍忍,再坚持一下,再多走一步。
  累吗?
  纪宁忽然问自己。
  上一世他从未问过自己,那时也想不起来问自己。
  现在他终于想起来问问自己——累吗?
  怎么不累?
  但真正让他累的是什么?
  是受万人唾骂,不被理解?是千辛万苦走到最后,却又要重头再来?还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与所有人越走越远,与最信任的人走向离心。
  纪宁终于愿意承认,他其实也曾懦弱地感到后悔过。
  只是,回头望,来路已远。往前看,去路仍长。
  天启二十三年,纪家戍边有功,萧帝为表感念,下旨册封纪宁为太子太傅。
  深冬时节,纪府肃杀一片。
  纪宁别院内,十四岁的萧元君顶着一口水缸,穿着单衣站在雪地里蹲马步。
  檐下,纪宁手持教鞭,面不改色。而旁侧的海福则捏着衣角,心疼得直抹眼泪。
  “大人。”海福嘴唇哆嗦,“小殿下蹲了半个时辰了,也该蹲够了,快叫他回屋暖暖罢。”
  纪宁横眉,“他自己说要蹲一个时辰,才半个时辰就受不住,未免过于柔弱。”
  话毕,他朝院中喊道:“萧㪫!”
  “学生在!”萧元君冻得瑟瑟发抖,眼睫都凝出了雪花。
  纪宁问:“你若撑不住,可以认输。”
  萧元君神态桀骜,“我能撑住!我不认输!”
  海福一听,急得差点喊祖宗,“殿下——殿下——咱们不赌了不行吗?你要是冻出个好歹,奴怎么向陛下交代?”
  大抵是嫌他烦,萧元君皱眉,“海公公你分我的心!我要输了,罚你半年月俸!”
  一听半年俸禄,海福当即捂住嘴,一个字眼都不说。
  又半个时辰后,纪宁看一眼沙漏,走到萧元君跟前。
  “时辰到。”
  萧元君手脚冻得发僵,他颤巍巍取下水缸放到地上,顶着一副红鼻头红脸蛋,一扫刚才的苦闷,昂起头得意道:“老师,我赢了。”
  纪宁淡道:“我知道。”
  “按照约定,我赢了老师就要教我长刀。”
  纪宁挑眉,“没错。”
  他问:“不过你得回答我,为何非要学长刀?”
  萧元君擤擤鼻子,下巴一昂,回答得坦荡:“因为老师的武器是长刀,而且用长刀更飒气。”
  纪宁垂眸打量了少年几眼,未笑含笑道:“长刀确实飒气,但……你手长不足,更适合用剑。”
  萧元君:“……”
 
 
第23章 前世(二)
  少年的失落肉眼可见,原以为他会就此放弃,谁料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忽地举起双臂道:“那我再长几年呢?我才十四,还未长开,老师不妨先教我,说不定练着练着就合适了。”
  纪宁并不强求,自己既然给出了承诺,便不会失信。他叫醉颜取来两把长刀,分出一把给萧元君后,带着人站在空地中央。
  玄铁做的刀,刀身三尺八,把长一尺二,竖立起来能与萧元君比肩。
  纪宁单手握鞘贴于腰间,“看好了,今日先练这些。”
  话毕,他将长刀抛向空中,随即腾空而起,只听“锃锃”两声,雪地里闪过两道冷光,鞘中白刃乍现。
  他持刀落地,撤步挥刀,刀风以圆弧之势四下席卷,一时竹林躁动,雪花飞溅。
  萧元君看得目瞪口呆,连连鼓掌称赞。
  约莫半柱香后,纪宁刀风渐息,他勾足挑起地面刀鞘,待刀鞘凌空之际横刀直入,白刃归位,于手中转了一圈后稳稳落到他的肩上。
  他扛着刀,素来冷静的双眸只有这时才流露出一丝意犹未尽。他扭头,“看清楚了?”
  萧元君点头,又摇头,“学生看清楚了,但没学会。”
  纪宁将刀抛给醉颜,说着便往檐下走,“学是你的事,该教的我都教了。”
  “但是……”眼看纪宁没有要回头的意思,萧元君悻然收声,抱着长刀无所适从。
  长廊下,醉颜跟在纪宁身后,“主子,你是不是不喜欢太子殿下?”
  纪宁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醉颜答:“感觉你对殿下有些过于严苛。”
  纪宁不以为然,“这点严苛都受不了,如何担得起一国之主的责任?”
  醉颜摸了摸鼻头,自觉息声。
  此后数日,纪宁每每授课都只教一遍,其余的都让萧元君自己琢磨。
  又一年开春,除去每日的武学,纪宁开始教授兵法诗书。萧元君虽学得十分刻苦,却迟迟不见长进,为此纪宁没少费心。
  眨眼到了清明,因要出府扫墓,纪宁给萧元君放了一日假。
  那是纪父纪母辞世后的第一个清明,蹲在墓碑前,纪宁难掩低落。他一遍遍抚摸着双亲的碑铭,没有说一句话。
  这一待就是一上午,等他动身回程时,却在墓园门口看见了萧元君。
  他问萧元君:“怎么到这里来了?”
  萧元君躬身作揖,“父皇让我来为纪奎将军和淮夫人上香。”
  既是圣意,纪宁自不能回绝,他谢过圣恩,为萧元君让出一条路。
  上完香,萧元君执意要搭乘纪宁的马车一起回程,纪宁亦随他去了。
  只不过马车到了纪府门口,他却不回宫,反倒跟着一起下了车。
  纪宁问他,“今日不授课,为何不回宫?”
  萧元君支吾道:“昨日的课业,我,我还有诸多不明白,父皇特许我今日留在相府,继续请教老师。”
  听这话的意思。
  “你今夜还要留宿?”
  萧元君许是也觉出不妥,赧颜道:“父皇是准许了。不过,老师若觉得不便,学生学完就走。”
  纪宁确实觉得不妥,可圣上都开口了,哪里还有赶人的余地。他道:“那就留下吧。”
  萧元君眉眼露喜,“学生谢过老师。”
  萧元君说的课业不通,当真是一点都“不通”,纪宁只得将昨日讲过的内容从头再讲一遍。
  如此一来,他倒一刻都不得闲,就连先前的那点忧郁都被抛之脑后。
  入夜,讲完最后一课,萧元君一面有条不紊地收拾课本,一面同纪宁闲聊。
  门口,端着药的醉颜走进来打断二人。
  “主子,该吃药了。”
  纪宁移步,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扭头对上萧元君的目光。
  “老师身体不舒服?”
  纪宁敷衍道:“没有。”
  说完,便朝里屋走去。
  萧元君叫住醉颜,“老师怎么了?”
  醉颜不敢多说,只道:“回殿下,最近冬春交替,气温骤变,奴担心主子染病,遂开了几服预防的药,殿下不必忧心。”
  萧元君半信半疑,跟着进了里屋。
  甫一进门,他便看见纪宁背对着自己更衣,对方发现他在,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竟直接褪去外衣唤阿醉。
  “阿醉,取一贴药膏来。”
  醉颜应声,取来膏药送过去。
  纪宁脱去最后一件内衫,赤条条袒露上身。他揉着左肩,叫醉颜替自己贴上膏药。
  二人旁若无人的姿态,惊得萧元君脸似冬枣般,一层一层红透了天。
  他几番挪开自己的视线,又几次忍不住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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