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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国王和他的深渊狐狸(古代架空)——锂离子

时间:2025-07-19 07:41:47  作者:锂离子
  龙阔道:“你别装傻,你知道朕是什么意思。”
  严公公扑通跪在了地上,道:“奴才不知,奴才不敢。”顿了片刻,他又说,“陛下若是要捉拿陈大人,直接派人去即可……”
  龙阔挥了挥手,打断了他,道:“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朕要是走了,寻个什么由头,才能堵住千万人的嘴。”
  严公公撑着一边膝盖,站了起来,行个礼,知趣地退了下去。
  龙阔看着严公公退出去,倒不担心他离朝会如何,他在思考严公公疑惑过的问题,为什么不派人去抓?
  龙阔不想抓陈书玉,只想看看他离宫在外,究竟玩些什么,是否开心,他都交了些什么朋友?要是抓回来,就都看不见了。
  他想要偷偷去看,看陈书玉离了他,是不是不一样,还是说,他对所有人都一样冷漠疏远,龙阔很早之前就想知道了。
  毕竟一样有一样的处理办法,不一样有不一样的处理办法。
  只是龙阔看着那些所谓的犯罪证据,心里知道,十分清楚的知道——他不是因为发现了陈书玉的秘密才去捉拿他的,这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一个理由罢了。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把不太听话的陈书玉捉起来,关起来,占有他,谁都见不着。
  他龙阔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也不屑,既然心中那股邪火积聚太多,压抑不住,那只好往外面倾倒了。
  他这样想着,又喝了一杯茶,冷茶很苦,咽下去回味起来,又苦又涩,可是到嘴里的瞬间是冰凉润口的,于是忍不住一杯又一杯。
  龙阔喝完了茶,盯着桌上的空茶杯出神。
  茶杯是冰裂纹蓝釉的,很漂亮,小小一个,拿在手里,冰冰冷冷。这是陈书玉送给他为数不多的东西,和文武百官一起,在他过三十七岁寿时进献的,不知有几分心意在里面。
  喝着喝着莫名又想到那个破骨雕,他鼻子里轻嗤一声,冷冷笑了。
 
 
第7章 他的泥沼
  九月的夏末沉闷依旧,昏黄的太阳悬在天上,倾斜下灼人的热浪,白天,人们躲在屋里没头没脑的睡觉,傍晚三三两两聚在小巷弄堂里,打着蒲扇,喝着凉茶东家长西家短地闲聊。
  这种日子是有些悠长无聊的,悠长又无聊的日子总归是要有点盼头才好捱过去。于是在九月二十八日这天,水黎国有一个节日,名为赶火。
  陈书玉不是水黎国人,对此不甚了解,钱莫却显得异常兴奋的,十分期待,早在几天前就絮絮叨叨,央他届时一定要出来逛逛,说是热闹非凡。
  所谓的“赶火”不是在白天路上之举,而是晚上水中之行,参与者需单手高举熊熊火把,以双臂交替划水,奋力地向终点游去,胜者将火把递给在岸边等候的明火者,点燃传承灯——寓意着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南钦的赶火在蓝水河举行,那是一条清澈秀丽的河,在九月二十八日这天的晚上,河上下一里多的两岸点满了防水灯笼,因河而形成的闵柔湖周围也环绕着一圈橙黄灯光,远远望去,湖面宛如一轮散发着光晕的明月。
  陈书玉站在傍水而建的楼房上,看下去,确实如钱莫所说,十分热闹。
  楼下边的河里面小船游来游去,都闪着光,里面的船夫或者载着人,或者在水里飘着贩卖货物,嘴里吆喝着:“乘船嘞!水里游郎君娘子看一看啊,瞧一瞧啊!碎面灯儿!隔水纱衣、轻踩连波屐、还有松子糖嘞!看一看啊,还有沁甜解喝的冰镇西瓜诶!便宜买便宜卖!……”
  街上人来人往,人们逛一逛,耍一耍,最后都汇集到河两边的房屋上。悠闲的、参与感不强的,就站在二楼、三楼或者更高楼层的窗户边,阑干旁,往下观望;不怕被水里的人淋湿的,兴奋不已的便干脆蹲在水边的台阶上,等着和那些游泳健儿近距离接触。
  陈书玉不明就里,只在高处作壁上观,只听得人群忘情吶喊,声浪震耳欲聋,他手扶着的栏杆似乎都在微微震动,此刻,众多举着火把的健儿正奋力游来。
  他站在高处往下看,整个河面像是银河的倒影,明亮的橙黄的繁星落满了晴蓝的河面。有的熄灭了,有的慢慢地移动,有的零落散在一边,更多的则挤在一起,没有散开,铺在水面又像栾树的小碎花……渐渐漂远,抵达终点。
  陈书玉不再多看,下楼时却恰巧遇见上来找他的钱莫,陈书玉见他头发湿漉漉的,发尾还在滴水,显然也下水去了,衣服倒是换了。
  钱莫确实下水了,他秉持重在参与的理念,也举着火把划两下子,只是他显然技艺不高,没游多远,手里的火把就被水浇灭,他也无所谓,扔掉火把,就在河里和别人打起水仗来,嘻嘻哈哈玩好一会儿,突然瞥见他朋友赵丰年和他那相好在楼上笑着对他指指点点,绝对没说好事,过一会儿,看见他们下楼往温香桥去了。
  钱莫往水里一钻,眼珠子轱辘一转,冒出鬼点子,冒险劲儿又上来了,他今晚要当个一条“尾巴”,倒要看看他们两个搞什么名堂,一个人尾随太过无趣,不够热闹,也不够刺激,于是想扯着陈书玉一起去。
  这样想着,偷偷爬上岸,匆匆擦干水,换掉衣服,就来找陈书玉,只是他还有些机灵,没有明说,怕陈书玉不屑于这等“鬼祟”行径,只道:“书玉,去不去逛一逛,咱们吃点冰果醋去!”
  然后带着陈书玉同样上了温香桥,买点果醋,喝两口,便按捺不住,指着赵丰年和王拙的背影悄悄对陈书玉道:“书玉,瞧见没?赵丰年和那掌柜!我就说他们关系很不一般嘛。嘿嘿,想不想瞧瞧他们做什么去?横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上去随便逛逛?”
  陈书玉笑笑,看看王拙,又看看他边上的赵丰年,瞥眼看边上鬼鬼祟祟的钱莫,答应道:“行啊。”
  温香桥上面很是热闹,陈书玉和钱莫混在中间,又隔得远,不容易发现。
  桥上面有摊贩林立,卖扇子、清凉油、果子露、现炒瓜子仁、现蒸绿豆糕、垂耳兔子、花猫、耳坠子,银簪子、纸墨、祈福袋……琳琅满目,各色灯笼点缀其中。
  赵丰年自然他这“闲得发慌”的好友正尾随气候,他边上的王拙倒是察觉了,只是并不多放在心上,也没告诉赵丰年。
  陈书玉他认识,虽成分复杂,但是有没有别的心思他还是看得出来的,至于他边上的钱莫,就是一目了然——估计就是他冒的坏水。
  王拙默不作声,其实暗藏私心,钱莫和赵丰年一起长大,而他和赵丰年才认识一年多,有时候见他们打打闹闹,心里竟然有些酸酸的,他自认为不是小气的人,但是当下也忍不住宣示主权一样,显摆显摆,遂不作声。
  旁边的赵丰年看着正常,其实也有些迷糊,毕竟这是他和王拙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心里泛滥着些许激动和甜蜜,自然也没有注意到。
  当下俩人走在桥上,赵丰年买了两个祈福袋,一盏精致的莲花河灯,又买上一罐子甜甜的果子露,要抬脚走,被边上买鸭子的拉住了。
  那人要他买两只鸭子再走,说今天赶火不买鸭子是不行的,说什么这鸭子下了水,沾上神气,许的愿望更能实现。赵丰年于是又买了两只小鸭子,拿绳子系着脚。
  小鸭子不听话,赵丰年将绳子放得很松,怕它们伤脚,可是跑远了,又怕有人不注意踩着,思来想去,于是抱了起来,可是没想到毛茸茸的小鸭子爪子这么锋利,刀子一样,险些刮伤手。
  王拙看见,将鸭子捏过来,塞进了他宽大的口袋里。
  赵丰年笑道:“不会扑腾个不停吗?”
  王拙道:“不会,它们会睡觉的。”
  走一会儿,真的听见动静,赵丰年轻笑道:“睡着啦。”
  人流渐渐稀少,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夜晚这时候才显现出来。
  走过温香桥,有青石板路通往热闹的街区,还要一条不起眼的石子小路。赵丰年走上那条人少的小路,晃晃手里的祈福袋,侧头笑道:“我们去一去生喜庙。”
  后边的钱莫和陈书玉听见,也抬脚去了生喜庙。
  生喜庙是一座很小的庙,庙宇外面刷着朱红的漆,庙宇的边边角角又加上一层明黄色,庙檐的四角挂上着铜铃,打造成垂丝茉莉花的形状,高风一吹,叮叮叮清脆的响,在夏夜的夜晚,犹如喝了冰泉,沁人心脾。
  庙外面有一棵树,长得挺直,是松树,修剪成尖端牛角的样式,上面挂满了祈福袋。
  走进去,庙里面有几个老妈子守着,卖些香纸和黄香,以及一些杂货。
  生喜菩萨前,一个小尼姑正在清理香炉傍边的香灰。见来了人,停下手,看他们两眼,笑了,又瞥见赵丰年手里的祈福袋,道:“两位是来挂祈福袋的吧?”
  赵丰年笑道:“是。”
  小尼姑道:“里面可有写东西?可要纸笔?”
  赵丰年笑道:“不用,写过了。只劳烦姑姑帮我挂上去。”
  小尼姑笑道:“挂上去容易,只是两位不拜一拜菩萨吗?生喜菩萨是最灵的,单一点,记性不太好,还有点耳背。现在人少,两位心里说的话她也听得清楚一些呢,何不拜拜呢?”说着跑进去把已经收起了的拜垫拿出来,上下两个,一左一右铺在神龛前,笑道:“拜一拜,都给你们拿出来了。”
  赵丰年笑笑,拉着王拙就跪在拜垫上,双手合十,默一会儿。
  小尼姑又像是怕他们不懂似的,提醒道:“许完愿要拜的,和拜天堂一样,懂吧?”
  于是赵丰年和王拙拜了三拜。
  那小尼姑咧嘴笑笑,收过赵丰年递过来的祈福袋,道:“放心,我给你们挂得高高的,系得紧紧的。”
  赵丰年笑道:“谢谢姑姑了。”
  小尼姑:“不用谢,好事成双,二位慢走。”
  从生喜庙往后走,绕一个弯,就到了蓝水河边,赶火地的上岸,这儿更是人影杳然。站在河边向下面眺望,下游还稀稀拉拉有人在玩闹,插在河边的灯笼明明灭灭,前方临水的房舍也是灯火零星。
  近处的水边上有一盏孤零零的灯,已经烧尽,淌下一摊油。沿水边石阶走上五六级,便是一条架于水上的木板栈道,宽敞的尽头经常有人钓鱼。
  赵丰年走到台阶旁,发现水面上长满了莕菜,开着一朵一朵的小黄花,直挺挺的,花瓣边缘绒绒的分叉,像流苏。随着水波,一起一伏的摆动。
  王拙见赵丰年拿着莲花河灯蹲在水边,也蹲了下去,赵丰年笑道:“这边莕菜挡住,漂不下去。”
  王拙:“换个地方,上游没长。”
  赵丰年将灯收起来,道:“不想放了。”
  王拙:“好,那就不放。”
  远处有人在唱曲儿,悠悠的,很轻很轻。
  赵丰年突然道:“它们真的睡着了?”
  王拙反应一会儿,轻轻抬起袖子,道:“应该睡着了。”
  他又问王拙:“王拙,你听到有人在唱曲儿吗?”
  王拙点头道:“听到,只是隔得远了,听不太清。”
  赵丰年抿嘴笑笑,道:“你过来一点,就听得清了。”
  王拙着凑过去,盯着赵丰年,赵丰年也看着他。
  赵丰年:“听清楚了吗?”
  王拙:“没有。”
  赵丰年:“再靠近一点。听清楚了吗?”
  王拙:“没有。”
  赵丰年又笑了,伸出双手攀着王拙的肩膀,在他耳边慢慢唱,轻轻哼,然后捧着王拙的脸,眨眨眼睛,道:“听清楚了吧。”
  王拙看着赵丰年,月光格外的温柔,格外的清亮,照在他的脸上,王拙可以看见他脸上的短短的茸毛。蓝水河的波水仿佛在他脸上温柔流淌,抹去了他脸上的绯红。
  王拙道:“听清了。”
  ……
  俩人在这边甜蜜,钱莫躲在墙后偷看,眼看着他们越靠越近,几乎要惊呼出声了,他紧扯陈书玉的衣袖,压低声音惊道:“快看,你看啊!”
  陈书玉微微颔首,淡淡道:“我看见了。”
  钱莫不自觉地探出脑袋,想看个真切,陈书玉伸手将他扯过来,轻声道:“回吧。”
  钱莫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见陈书玉开口,也就作罢,转身,狡黠地朝陈书玉笑笑。在路上,钱莫又兴致勃勃地扯起闲话,陈书玉心不在焉地听着,夜很静,钱莫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却明显走了神,走着走着,他突然莫名其妙往后面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些高大的柳树,碧绿的枝条被风吹得鬼影子一样飘来飘去,月亮死寂一般悬在天上,投射下来模糊的阴影。
  陈书玉因为那不经意地一看,像是着了鬼气,回到家里,睁着眼睛躺在床上,陡然回忆起许多东西来:脑子里先是浮现在水边看见的王拙和赵丰年,而后是到处飘着火把的蓝水河,紧接着许多的人,吆喝的、笑的、叫的、皱眉的、咧嘴的……然后想到了龙阔,想到养神殿,想到自己的小时候,最后想到了薛迁送给他的那封信,信里的人说有他母亲的遗物,想要和他做个交易……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已经强迫自己淡忘的事,在这天晚上,竟然又十分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历历在目。人们说的话,做的事,母亲说的话,做的事,他说的话,做的事,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仿佛这些年的记忆被挤压了,然后被抹去了,时间从那年的那天晚上一下子跳到了这年,这年的这天晚上。
  那是一个十分平凡的夏天的夜晚,他记得,那年他八岁,他的母亲也很年轻,不过三十。
  他家住在山上,边上到处都是树,上面或者下面零零散散也有几户人家。夏天朗朗的晚上,微风习习的吹来,吹走了白天的燥热,白圆的月亮在晴蓝的天空上,像一颗闪光的珍珠,云像炊烟一样,溜溜地、丝滑地走着。山上有黄橙橙的一小点,是他家点了灯。
  他的母亲在灯光下看一本书,那书陈书玉也翻过。虽然不识字,他却爱看里面画着的小人——或坐或卧,姿态各异,身上还标着许多小黑点。母亲说,那是筋络xue位,是医书。
  陈书玉知道他母亲会帮人看病,谁家的小儿伤风了,谁家媳妇要生孩子了,谁家偏头痛,颈项强直不能动,下痢不止等等都会来找母亲。
  他母亲是个半路出家的,不是正儿八经科班出身,但是她聪慧又肯下功夫,治不好不收钱,不乱用药,不乱下针,行医数年虽非名家,从来没有出过大岔子,是以邻里人家有个小病小痛都愿意来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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